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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前几个交卷的考生，黎生试卷上的字迹让收卷的考官一阵诧异，而后道。
“安静退出考场，考试两天之后放榜。”
黎生没有多言，行礼后便安静的收拾东西，走出了考场。
然而没过多久，黎生还没有走出官衙之时，陈夜雪竟然也跑了出来，不久后，陈修杰同样跟了出来。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也这么快出来了？”黎生惊讶道。他本以为两人会等到明天的。
“没什么，昨晚没心情睡觉，连夜答卷，刚刚交卷了。”陈夜雪道，黎生再度看向陈修杰，后者一指陈夜雪道。
“我也是，只不过我打算明天交卷的，不过看你俩都出来了，我也交卷出来了。”
世家子弟修武，体质自然不是寻常考生能比，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对他们来说还不算什么。
“对了，别说这个，黎生，你知道考场里睡觉那个是谁么？我在前面答卷，也看不见。”突然间，陈夜雪问黎生，陈修杰也饶有兴致的看着黎生。
“额…我没注意。”草草敷衍一句，黎生面色尴尬，大步向前走去。
“黎生，你感觉自己考得怎么样？能不能中秀才？”
“我觉得你应该可以。”
“黎生，你觉得我能不能靠中呢？”
“呵呵，猜不到吧，告诉你，我和修杰虽然是世家弟子专修武道，可是这次乡试，我们一定能考中的。”
面对着自问自答的陈夜雪，黎生无语，就连陈修杰也察觉出最近姐姐的异样，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为了庆祝乡试结束，同时慰劳两天的辛苦，陈夜雪决定请两人大吃一顿，黎生没有拒绝，饭后，黎生与两人分开，向着住处走去。
乡试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大比了。
两天之后，乡试结束，众位考官于清晨在官衙集结，清点乡试试卷。 与童生试不同，乡试往后，考官只许检查试卷核对姓名即可，不需批阅。
半个时辰之后，试卷检查完毕，众位考官相视一眼，而后看向主位上的主考官，也就是官衙的知县大老爷。
“可以了。”
知县点头，道：“请官印。”
请官印！
试卷不须批阅，却要请出本地官府大印，以显露试卷上的文气运数。乡试为铜印，会试为银印，院试为金印，而殿试，则是皇帝用玉玺。
瘦竹此时在下首众考官之中，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状况，以往他虽然也是乡试的考官之一，却不会对乡试太过关注，然而今年却不一样，他有着浓烈的好奇心，想要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准。
考试之时不能够动用文道修为让黎生试卷上的文气显露，今天终于可以满足自己的疑问了。
在众人瞩目之下，知县手举大印，向着下方的试卷一掷，喝道。
“显！”
顿时，大印飞向空中，于大堂上方飘出道道光华匹练，笼罩在下方上百张试卷之上。
这是聚仙城知县的官印，受朝廷气运加持，能够让文章显现文气运数的官印。
淡黄色的光华飞洒，犹如瀑布高悬，氤氲之气升腾，笼罩所有试卷。
而在这淡黄色的光华之下，原本入场的试卷顿时发生了变化。
场中诸人不敢出声，凝神观察着眼前的试卷。
渐渐地，试卷纹丝不动，却有淡淡的白色文气如同烟雾，在淡黄色光华的笼罩之下慢慢升腾。
那白色的文气并不浓郁，却比烟雾细腻，犹如实质的光在空中飞舞，悬浮在试卷之上。遮掩了原本试卷上的文字。
一个，两个，三个，仿佛是不甘落后，在第一个试卷显现文气时候，其余的试卷也一个个的显露出来，文气升腾，争相踊跃，上百份试卷之上的文气渐渐喷薄，将整个堂中渲染的如同是仙境一般。
看着这幅景象，知县和众考官神色随即昂扬起来，治下学风盛行，文气鼎盛，这是他们的功劳。
慢慢的，试卷之上显露的文气渐渐停止喷薄，而后悬浮在试卷上方，有的文气稀薄，紧紧悬浮数寸左右，勉强能够遮挡试卷，而有的文气浓郁，十多份试卷的文气显露足有一尺有余，甚至其中最高的一道文气，已经有了将近两尺的高度，文气凝而不散，将整张试卷遮掩的不露一丝。
“诸君若无异议，挑选其中文气达一尺者。”等到文气彻底的稳定，知县看着下方的众位考官道。
“慢着。”
突然间，一道声音让所有人转过了头，知县眉头微皱，看着出声那人问道。
“瘦竹先生有话说？”
瘦竹先生此时面色严肃，眉头皱紧，看向远处的一份试卷。
在那份试卷之上，文气没有显露丝毫，就那样静静的放在那里，与大印加持之前相比没有丝毫变化。
“瘦竹先生，你看那份试卷做什么，一点文气都没有，应该是不学无术的考生抄来充数的。”身旁有考官和瘦竹熟识，开口道。
然而瘦竹丝毫不为所动，看着眼前的毫无反应的试卷，仿佛真的是身边那考官所说一般，是抄来凑数的。
那是黎生的试卷。
然而瘦竹却是心中翻涌。
按黎生在学堂之中的表现，有这种成绩也算是情理之中，可是想到当初童生试的那篇文章，再想到前天看到的试卷上的字迹，他的心中也犹豫起来。
罢了，终究是自己的学生，自己明年便要退隐，既然如此，即便恶了知县也没什么大不了。
好半晌，瘦竹下了决定，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知县，说出了让场中众人惊讶的话。
“此人名叫黎生，墨香园门下廪生，童生试之时，已经显露文气，近乎秀才。”
“瘦竹恳请知县……全力加持官印！”
“……”
第三十四章：震惊（下）
在大印的加持之下没有丝毫文气显露，只能有两种原因，一种是黎生真的没有半分才华，这份试卷也是抄来凑数的。
而还有一种原因，那便是黎生试卷上的文气太强，此时大印的加持不足以让黎生试卷上的文气显露出来。
而想要做到这一步，让聚仙城知县大印没有显露出文气，那么黎生试卷上的文气，很可能已经达到了秀才的极限，接近举人的程度。
这本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可是不知怎的，相比于第一种猜测，瘦竹心中更愿意相信是第二种状况。
因五年之前，他亲眼见过黎生童生试的试卷之上文气升腾，已经达到了秀才的程度，若说五年的时间过去，黎生的文章反而没有丝毫文气，瘦竹不相信。
“瘦竹先生，我没有听错吧，你确定要我全力加持大印？”知县皱眉不悦道，瘦竹的说法，等同说他没有尽力，从而导致某一份试卷的文气没有显露。
若真是如此，可是他知县的失职。
可是自己执掌的官印自己知晓，此时的大印明明已经全力开启，要是这样还不能够令文章显露文气，难道那人是举人不成？
“瘦竹恳请知县全力加持大印，老朽愿助知县一臂之力。”瘦竹再次行礼道。
“哼！”
“那好，便依你所说，全力加持大印，诸位考官在此，不妨同助本知县一臂之力，别因为本官失误，埋没了人才。”
“也好教本官见识见识，究竟是如何人才，竟然让本官落下了。”
知县气恼的挥出衣袖，众考官闻言，拱手称是。不少和瘦竹相识的考官用不解的目光看向瘦竹。
聚仙城的知县同样是通过科举的文道名士，因此他执掌官印，众人身为赵国文道名士，是可以帮助知县加持官印的。
可是知县明明已经尽力加持大印，又怎么可能有人试卷上的文气没有显露？瘦竹这么做，明显已经恶了知县，要是真的发现人才还好，要是众人合力依旧一无所有的话，那就不仅仅是恶了知县，甚至对于瘦竹的声望都有一定的打击。
场中一时无言，众位考官连同瘦竹一通站在知县的身后，轻喝一声，开启赵国文道加持。
只见一道道磅礴文气喷薄而出，而后在知县的控制下涌入上方的大印之中。
堂中上方的大印受到众位考官的加持，散发出的光芒陡然间便有了加深的趋势，淡黄色的光华更加明亮，渐渐地向着明黄色的光华转变。
光华流转，其下方众多试卷上的文气却没有太多的变化，除了文气活跃一些之外，没有丝毫的增长。
众人看向刚刚瘦竹所关注的试卷，发现试卷之上依旧没有文气升起，众人心中叹息，瘦竹眉头紧锁，知县的脸上已经露出果然如此的冷笑。
在这种加持之下依旧不显露文气，除非这篇文章的水准已经真正达到了举人的层次，可是乡试试卷上的题目能够做出举人的文气，何其可笑？
然而就在瘦竹已经放弃，知县打算出声斥责后者之时，场中一位考官却是陡然间发出一声惊叫。
“快看！有变化！”
一声惊叫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一看之下，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原本毫无变化的试卷之上，此时竟然升起了淡淡的文气！
那文气极淡，仿佛是刚刚升起的晨雾，那种慢悠悠升起的气势，仿佛是沉睡的巨兽终于发现了能够吸引它注意的事物而渐渐抬起头来。
空气仿佛在此刻静止，看着那渐渐抬头的文气，众人屏住呼吸，不自觉的将自身文气开放到最大，输入到上方官印之中。
这一次，就连知县也正色起来，看着那渐渐抬头的微弱文气，不再有丝毫保留的全力以赴。
知县心中终于严肃起来，如此开启大印才能够让文章的文气抬头，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真是聚仙城出了一个文道上的杰出之士，也算是他作为知县教化一方有功。
“瘦竹先生，此番是本官有错在先，还望瘦竹先生见谅，本官这里向你赔个不是。”事已至此，知县心中再无怨怼，对着众人朗声道。
“还望诸位先生鼎力相助，看看这乡试之中，究竟出了怎样的华丽文章。”
“知县言重，我等自当全力相助。”众人齐声应是，随后加持文气，每人都释放出最强的文道修为。
轰！
终于，仿若是巨兽抬起了头颅，而后猛然冲出，平静的试卷之上，陡然冲出磅礴的文气，向着上方的大印冲击而去！
那文气粗壮，凝实，骇人，就算是和场中的考官相比也是不遑多让，此刻冲出，仿佛是巨龙冲出大海，直上青天！
只不过是眨眼间，文气竟然冲出了七尺有余。
然而如此还不算完，在众人不间断的加持之下，大印散发出明亮的光芒，下方的文气在光芒的笼罩之下再不潜伏，悠然而上。
随着文气的喷涌，时间渐渐流逝，渐渐地，当文气不再增长时，已经达到了将近九尺的高度。距离其上的官印不过一尺的距离。
文气不再增长，却没有如同其他文气一般潜伏不同，还在翻滚不休，场中上百份的文气在这股文气的震慑之下，仿佛见了王者一般，惧怕的闪避开来。
这种文气，在这里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其他文气具为俯首。
看着眼前的颇为壮观一幕，场中众人无不震惊。
这种文气的程度他们本不会震惊，可是出现在这乡试之中，让他们众人合力方才显露出来，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事情。
此时看着眼前九尺高的文气，知县和众人的神色有震惊渐渐变为惊喜，最后竟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今日本官应与诸君饮酒，庆贺我聚仙城之中又多了一位英才。”
“此事不急，知县还没有将众位考生试卷的运数开启。”有考官笑着提醒，知县点头，一指上方的官印，顿时，官印猛然震荡，一道无形的波纹猛然传出。
波纹传到试卷之上，顿时，一道道淡黄色的气息升起在试卷之上。这是每一位考生背后势力加持的运数，场中上百份试卷，有的试卷上运数强大，淡黄色的光华极为明显，令的试卷上的文气都是上升了不少。
而有的试卷上淡黄色的光华几近于无，便是说明此人只是寒门子弟，没有运数加持。
令众人诧异的是，黎生的那道试卷上，竟然没有丝毫的运数。按理说黎生能够让陈茂财视为侄儿，就算运数不够雄厚，也不至于少的如此可怜啊？
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是众人并没有深究。因为即便是没有丝毫运数的加持，黎生试卷上方升腾的文气依旧让所有的文气尽数避让开来，犹如君王一般。
见此，知县开口道。
“此人当为本次乡试第一名，众人意下如何？”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而后将黎生的试卷暂且撤到大印笼罩的范围之外，为其他的试卷排名。
黎生的试卷在这里，其他试卷的文气极受干扰，根本无法正常排序。
不多时，今年乡试的成绩已经出来，除了黎生身为第一名之外，本次乡试考中秀才者共计十六人。
陈家兄妹赫然在列。
随后知县将众人的名字一一记录在官榜之上，盖上官衙大印，意味着本次乡试正式结束，众位秀才的名字也录入大赵国功名册之中。
众人没有发现，刚刚知县开启大印释放运数之时，一道稀薄的淡黄色运数已经出现在黎生试卷之上，然而还不待运数显露，一股无人知晓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黎生的试卷之上，轻而易举的让黎生的运数溃散。
黎生试卷上显露的运数又何止是稀薄，那是真正的一丝也无！
那将黎生运数击散的力量刚刚出现便已经消散，无人能够察觉，也无法察觉。
那是一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力量…
第三十五章：第一
官衙之中发生的事情别人不知道，黎生正忙着修炼，其他人似乎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而在这紧张的时节，似乎有一个人并不紧张，还有心思忙活着其他的事情。
“爹爹，你说我的提议怎么样，就这么定了好不好？”
陈茂财很头痛，非常头痛。每当陈夜雪不叫他‘爹’而叫他‘爹爹’的时候，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而且，陈夜雪话中反应的信息让他的心情很不好，甚至隐隐很是担心。
“你说我们家请外援？为什么会是黎生？”陈茂财冷着脸问道。不过他的冰冷似乎没有影响到陈夜雪，后者看着四周无人，继续对着陈茂财发动攻势。
“因为他最合适啊？”陈夜雪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和修杰跟他都很熟的，如果让旁支出人的话，且不说他们存在什么心思，就算是论修为和配合，还是黎生最合适啊？”
陈夜雪又拿出了当初说服黎生的理由。陈茂财听说后，依旧沉默不语。他没有思考陈夜雪的理由，因为他在听到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想通了此事的利弊。
让他思考的，是陈夜雪对待黎生的态度。
看着眼前的女儿，陈茂财仿佛感觉到了脑后有一阵风吹过，吹得心头发凉。仿佛已经预示到自己辛苦养了十多年的两颗小白菜之一就要被人夺走了。
蓦地，陈茂财对于黎生抱起十二分的警惕来。
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女儿，陈茂财知道，邀请黎生做陈家的外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仅是因为陈家的成绩，还能够抑制族中某些不安分人的野心。
不过这样的好处此刻却没有让无利不起早的陈茂财心动，看着眼前出落成大姑娘的陈夜雪，陈茂财不知怎的有些气恼，道。
“哼，黎生不是参加这次的乡试了么？只要他能够取得前五…三的成绩，我就同意这件事！”
冷冷的丢下这一句，陈茂财走了出去。
黎生第一次参加乡试，他还不到十四岁，能够取得秀才已经是千难万难。若是他真的能够在这次便取得前三的成绩，举人的功名也指日可待。
那么……哼！也算是勉强够资格给我陈茂财的宝贝女儿提鞋了。
“你说黎生那个野种去参加乡试了？”安静的屋舍中陡然响起一声惊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索锦兰放下手中的正品尝的极品花茶，对着不远处的索向楠开口道。
“没错。”索向楠点了点头，神色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哼，他才多大，十三四岁的顽童，也想要取得秀才功名？呵呵~”
索锦兰嗤笑一声，并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担忧。五年过去了，本以为黎生已经成为了对他们而言的普通人，没想到竟然还这么能折腾。
“若是他真取得秀才的功名呢？”索向楠却没有像索锦兰那样认为黎生无能，此时挑眉道。后者闻言，面露不喜。
不过此时的索向楠与多年前已经不同，虽然他们在家族中依然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之上，可是对于索向楠，索锦兰的态度已经与以往大不相同，此时也仅仅是面色不虞而已。
“哼，就算他真的取得秀才功名，难道还能奈何的我们不成？”索锦兰冷哼道：
“一个秀才功名而已，就算是他侥幸取得，又能够改变什么？你索向楠是马上就要进阶先天中期的高手，堂堂索家的大管事，我又是他名义上的姨娘，他能够对我们怎样？”
“几年前我们还是下手太慢，让这个野种脱离了索家，还得到了家主的保证，否则的话，他何以能够猖狂到今天？”索锦兰恨恨道。
“我们和他的关系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要是他真有不弱于索明的天赋，你打算怎么办？”索向楠淡淡开口，声音中的淡然有些刻意。今时不同往日，对于这些事情，不足以让他费神。
“能怎么办？别说连秀才还算不上，就算他成了举人，见到你我也只有低头的份。”索锦兰一时气恼道。
半晌，平静下来的索锦兰开口，声音中透露着冰寒。
“先过一段时间看看再说。如果……他真要索明的天赋，我们有必要做点什么。”
“也好。”索向楠答道，又说了一些家族生意的事情便告退。
两人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谈论黎生之时。一双眼睛在屋外紧张的盯着，眼神之中满是震惊…
翌日，阳光明媚，似乎连吹来的风都轻快了许多。而在这晴朗又柔和的天气里，索家的小院迎来了一个令人欢喜的消息。
黎生黎公子考中本县乡试第一名！
当小厮吏员们拿着喜帖来到小院中的时候，黎生尚且不觉得如何，冯叔却已经乐的咧开了嘴，胡须都在随着笑容一颤一颤的。
大方的将前来道喜的人赏钱，冯平看着黎生，一副老怀大慰的神色。
“少爷，你年纪轻轻就考取秀才，还是本县第一名，老爷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说着，冯平充满欢喜的眼中却有着些许的泛红。黎生见此，连忙安慰道。
“冯叔，我一定不会让父亲丢脸的。你去准备些东西，晚上我们去祭拜父亲。”
“好，好…”看到冯叔离去，黎生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就是考个第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黎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