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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团长受到重创，精英盗贼们士气萎靡，护着努森节节败退，留下一具具尸体。
伊沃带着两具“影分身”几乎所向披靡，所有精英盗贼对上他都先虚了三分。
他顺手把地上的紫章鱼捡了起来，老德抽干了紫章鱼体内的炼狱气息，舒畅地叹了一口气。
紫章鱼变成了灰色，枯败不堪，失去了生命。
雷翁看着在人群中无人可挡的伊沃，突然想起了伊沃的挑战宣言，原本嗤之以鼻的内心莫名出现了些许心慌。
（第一更，晚点还有两更）
第61章爆炸就是艺术
血蝎子盗贼团丢下了近百具尸体，损失惨重，士气大降。
碧丽丝在马上高喊：“击退他们！”
山道上厮杀进入了尾声，卡利尔班砍杀了二十多个佣兵，眼见大量手下伤亡，目眦欲裂。
他左脸出现半张脸的战纹，光华流转，手臂的肌肉暴突，力量大增，弯刀狠狠砍飞了雷翁的骑士剑，腿出如鞭，将一个皇家学员抽到山壁上，随即旋身一刀砍掉了这名皇家学员的头颅，这是皇家学院的第一个死者。
雷翁脸色阴沉，耀眼的圣光凝聚于拳，一拳砸在弯刀上，震声如雷，然而激发了第二战纹的卡利尔班如岩石般牢牢站稳，第一战纹再闪，弯刀上绽放巨大的灰黑光芒，刷的劈飞双手竖起格挡的雷翁，砰地摔在一辆货车上，货车碎裂，雷翁咳血不止。
卡利尔班爆发出风暴阶战士的强大实力，灰黑色的刀芒狂舞，大片大片佣兵被砍翻。
商队中，佣兵巫师和魔法师的法术一股脑砸过来，但在他强悍的实力下，所有法术都被全部打散成漫天的光屑。
伊沃的银铁战锤滴落着鲜血，又是一个被他砸碎脑壳的盗贼倒在脚下。
他突然有些心绪不宁，好像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经过这么多事，他已经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
正在这时，卡利尔班连环三腿踢飞佣兵们，突然甩手将弯刀扔上高空，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在悬崖方向的数百米外爆发出轰隆巨响，宛如炮声，悬崖方向的森林中突然亮起了四个炽红色光团，在伊沃眼中迅速变大。
准确来说，是迅速接近。
“靠，是小型炼金炮！”
伊沃大骂一声，毫不迟疑地跳下悬崖，耳边风声呼呼，在坠落过程中他艰难地回过头，看见四个炽红光团轰在商队所在的山道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山道和山壁被炸成漫天碎石，无数人影被气浪抛飞掉落悬崖，拉车的驮马悲嘶着摔落，货箱在山石上摔得粉碎，惨叫、爆炸、崩塌声不绝于耳，场面混乱不堪。
商队所在的一截山道被炸断，所有商队成员都坠落悬崖，足足数百米高，在急速跌落中谁也看不清其他人。
伊沃感觉迎面的风撞击着脸颊，疼痛难忍，失重感让他心慌不已，他一咬牙，刹那间变身恶魔使徒形态，全身幽火环绕，他怒吼着撑开背脊，一对漆黑蝠翼刷的展开，让他下落之势为之一顿，变成在空中滑翔。
既然选择跳崖，伊沃肯定有办法保命，否则跳崖就是找死。
视线中，下方的森林迅速接近，伊沃蜷缩成一团，减少撞击面积。
他轰地撞进纠缠的树枝中，翻翻滚滚，穿林打叶，耳边全是树枝断裂的声响，手脚被擦出许多血痕，坠落的速度很快降低。
终于，他感到周遭一空，穿过了树蓬，砰地摔在地上，泥土四溅，恶魔使徒形态被摔得直接解除。
伊沃痛得龇牙咧嘴，感觉全是都差点骨折。
“呃——疼死我了，”他勉强撑起身体，捂着闷痛的胸骨大口呼吸，一拍脑门，沮丧道：“娜菲又要骂我了……”
远处隐隐传来连绵不绝的重物落地声，伊沃咳嗽着自语：“太狠了，现在的盗贼团都这么猖獗吗，炼金炮都能弄到手！”
这个世界没有火炮，只有逼格更高、工艺更复杂的炼金炮，并不常见，普及率很低，离引发工业革命还远着呢。
在信奉爆炸就是艺术的炼金工艺中，炼金炮属于战略级武器，分为多种口径，炮弹都是特制的，最普通的小口径炼金炮弹也拥有炸碎一栋两层别墅的威力，更别提能用炼金混合魔法制造许多功能诡异的特殊炮弹了。
炼金炮需要的材料十分珍贵，一门小型炼金炮造价数百上千万贝纳斯，保养费用累积下来更是天价，除了王国军团外，极少有人能用得起。
只有在军团级作战的时候才会动用炼金炮，因为到了一定等级的强者，是不会畏惧这种攻击速度低，威力分散的炼金武器。
伊沃敏锐地感觉到了古怪，一个盗贼团，怎么可能用得起炼金炮。
要是没有猫腻，伊沃敢把名字倒过来写……横着倒，叫沃伊算了，比伊沃好听多了。
盗贼团提前布置了炮击，商队措手不及，所有人掉落悬崖，伊沃乐观点估计，死亡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九十五……
要不是自己能滑翔，这下也是死定了，伊沃愤恨不已。
如果换作其他人能劫后余生，必定会在内心敲响警钟，把这件事当做一个教训，以后处事要三思而后行，伊沃嘛……他觉得高空坠落蛮刺激的，如果能再来一次也不错。
再害怕死亡的人，在记忆战场中有过几百次死亡体验后，估计也不会太畏惧危险。
他本身就是一个喜欢作死的人呐。
过了一会，重物落地声才停止，他猜得到盗贼团必定会派人来查看，忍着疼痛站起身，往之前落地声最密集的地方走过去，希望能遇到一两个幸存者。
走了几分钟，伊沃发现了第一具尸体，接下来每走几步都有面目全非的尸体，地上黏黏糊糊的，都是血浆，把他恶心坏了，简直像是后现代主义的画展。
“伊沃先生！”不远处响起惊喜的喊声，伊沃立马看过去，只见浑身擦伤的安德扶着树，脸色惊喜地看着自己，他连忙跑过来给了伊沃一个大大的拥抱，差点哭出来：“我就知道伊沃先生不会死的。”
安德把自己坠落的经过说了出来，在最后落地的关头，他施展了第一战纹【绝对格挡】，效果近乎于开了无敌，伊沃去观摩了他落地时候砸出的大坑，咋舌道：“你以后可以考虑向天基武器发展。”
遇到了一个幸存的朋友，伊沃心情稍微好了些。
两人结伴，又走了一会，遇到了露着健壮上身的巴洛，肌肉虬结，身材魁梧，在他身边躺着昏迷的玛丽，见到伊沃时，他豪气大笑：“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你咋活下来的？”
“多亏了我的好伙计。”巴洛拍拍佩剑，没有过多解释，似乎觉得从高空坠落中活下来并不算难，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指了指玛丽：“当时她在我身边，我顺手救了她。”
玛丽嘤咛一声，悠悠醒来，用几分钟了解了处境后，捂脸哭了出来：“呜呜呜，哈迪斯哥哥，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树林中响起簌簌之声，三人警惕望去，一个白衣破烂的女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美艳的脸上满是黑灰，非常狼狈，正是碧丽丝。
她认出了伊沃，松了一口气，她刚才顺着声音走过来，幸好遇到的是手下的佣兵。
伊沃惊讶了：“碧丽丝女士，你怎么还活着？”
碧丽丝语气怨愤，“该死的盗贼团，让我损失了五分之一的财富！”
她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一个法阵形状纹身，“这是我花钱请法师在身上刻下的保护型附魔，我靠她活了下来。”
附魔工艺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可以在人体上进行附魔，但是人体会感受到很大的负荷，最重要的是价格不菲，也就碧丽丝这种大商会会长有钱，用得起随身附魔来保命。
见到这么多活人，伊沃他松了一口气，这世界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太多，从坠落中存活的人数可能要超过他的预料。
皇家学院队伍应该能活下来不少人，毕竟是权贵，肯定有保命底牌。
这时，树梢上跳下一个人，顶着一张面瘫脸，正是哈迪斯。
伊沃了解他，哈迪斯的第一战纹能力是将身体变成黑暗物质的诡异能力，没有丝毫重量，是摔不死的，所以并不惊讶哈迪斯活下来。
不过玛丽不了解，猛地扑到哈迪斯的怀中，痛哭流涕。
没想到自己的朋友们都幸存着，伊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各位，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离开这片地方。”
碧丽丝认得清形势，现在他只能依靠伊沃等人保护她，于是语气认真道：“我为之前小看你们而道歉，希望我能继续雇佣各位，只要护送我安全离开，佣金翻三倍。”
伊沃正欲点头，哈迪斯突然推开玛丽，身影一闪出现在碧丽丝面前，匕首刺在她胸口。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碧丽丝手腕上的法阵纹身亮起，无形的法力护盾及时弹飞了哈迪斯，但匕首也刺进了几分，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胸脯，碧丽丝捂住胸口，一脸震惊。
伊沃最先反应过来，战锤砸向哈迪斯，哈迪斯已经闪开，飘飘然落在了树梢上，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土坑。
巴洛拔剑斩击，哈迪斯又闪身到了另一棵树上，剑气切断了树枝。
伊沃皱眉喝道：“你疯了吗，想干什么？”
哈迪斯面无表情：“她是我的刺杀目标，你们别碍事。”
伊沃记了起来，哈迪斯还是影子兄弟会的成员，一名赏金刺客！
碧丽丝这种大商会会长，经常会被人悬赏刺杀。
哈迪斯就是接受了悬赏任务的刺客！
（第二更，晚上还有一更）
第62章“无情”的哈迪斯
一路上碧丽丝身边时刻有十名以上的佣兵保护，哈迪斯找不到下手机会，现在是非常好的机会。
伊沃把碧丽丝挡在身后，“哈迪斯，我现在的身份是佣兵，我不可能坐视你刺杀我的雇主。”
哈迪斯冷冷道：“闪开！”
伊沃沉声道：“我知道兄弟会的刺杀任务并非硬性要求，哈迪斯，难道你就一定要和我们作对吗？”
哈迪斯面无表情，握紧了匕首。
伊沃脸色变得严肃：“我不会让你杀了她。”
哈迪斯不再多言，猛地扑上，匕首划向伊沃的胸口。
伊沃脸色沉凝，背后就是碧丽丝，他不能闪躲，战锤横举挡住这一击，喝道：“巴洛，保护碧丽丝女士！”
正面对决，伊沃根本不怂哈迪斯，但他要保护刺杀目标，实力会受到制约。
巴洛护住碧丽丝，剑气四射，逼退了开启【夜幕序曲】的哈迪斯。
伊沃接过安德扔过来的盾牌，盾锤在手，缠住了哈迪斯。
哈迪斯身法诡异，但伊沃现在的敏捷也不差，他躲过匕首，持盾一拳击出，用盾牌边缘咚地打在哈迪斯胸口，接上一锤震荡波，哈迪斯后空翻倒退，化作黑暗躲避伊沃后续的杀招。
碧丽丝虽然受创，但是迅速恢复了果敢冷静，对巴洛道：“你去帮忙抓住刺客，我能保护自己。”
巴洛不为所动。
碧丽丝加重了口气，“我现在是你的雇主，你要听我的命令！”
脖颈上出现一丝凉意，碧丽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因为巴洛把剑横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巴洛斜视着她，淡淡道：“我的职责是保护你，如果你不需要，那我就杀了你，所以别对我大呼小叫。”
碧丽丝识趣地闭嘴，怒视着巴洛，然而巴洛根本不鸟她。
伊沃一直很欣赏巴洛，觉得他和自己一样是真正的尿性人。
伊沃将哈迪斯击退几步，大喝道：“你再不住手，我就认真了！”
哈迪斯面无表情，匕首的力道再度加重了几分，盾牌与匕首一次次擦出火星。
玛丽愣愣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内讧了。
伊沃怒喝，战锤凿出，震碎空气发出空爆，被哈迪斯灵活闪过，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碎石。
他松开嵌在地上的哈瑞肯之锤，抖手拿出战矛，反手往身后一捅，挡住差一点斩中他后颈的匕首。伊沃旋身一盾将哈迪斯顶开几步，一腿从盾下踹出，重重踢在哈迪斯腹间将其踹倒，然而哈迪斯借力挺身弹起，匕首迅疾划过，空中留下一串血珠。
伊沃胸口上开了一个豁口，他脸色微凝，开始认真了，一腿把哈迪斯抽飞。
他不再留情，投掷战矛，逼哈迪斯侧身横移，紧接着人随矛走，迅速近身，一盾拍在哈迪斯脸上，另一只手一记莲华下勾拳打在哈迪斯下颚，炸出金光，哈迪斯被打得腾空一米，在他滞空时，伊沃绑着盾牌的左拳顺势狠狠砸在他的腰腹，将他远远击飞。
哈迪斯摔在地上翻了几圈，站了起来，擦去嘴角鲜血，持匕再度冲刺，伊沃也大步冲锋，两人迅速靠近。
“不要伤害哈迪斯哥哥！”
玛丽突然冲到了两人正中，面对伊沃张开双手，宛如护崽的母鸡。
伊沃急忙刹住脚步，盾牌边缘距玛丽的脸只有区区几厘米，伊沃怒道：“闪开，差点打中你，不要命了吗。”
然而玛丽并没有回答他，眼神变得空洞，身子前倾倒在地上，砰地溅起尘土，在后背上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横流。
伊沃及时停住了，然而哈迪斯没停住。
安德急忙冲上来，迅速展开急救。
哈迪斯愣了愣，却没有停下来，再度掏出一柄匕首，绕开了重伤昏迷的玛丽，再度攻向碧丽丝。
伊沃大怒，拟形者的血液沸腾，乌拉尔白熊的力道灌注拳头，一拳重击在哈迪斯脸上，他的脸皮被拳头砸出一阵涟漪般的抖动，下一刻哈迪斯猛地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哈迪斯脸上一片青紫，他犹豫一下放开了匕首，任伊沃将他提起来，不再还手。
“把他绑起来！”
巴洛拿出绳子把哈迪斯捆得结结实实，哈迪斯也不再反抗，面无表情地看着玛丽，眼中不时闪过疑惑，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德为玛丽处理伤口，呼出一口气：“包扎好了，幸好没刺中要害。”
伊沃点点头，一脚踹倒哈迪斯，“你这个冷血动物，枉老子把你当朋友。”
哈迪斯默默无言。
碧丽丝叫道：“杀了这个刺客，他是个威胁！”
伊沃心情不爽，吼了回去：“我就不杀，你能怎么滴！”
碧丽丝厉声道：“我可是你的雇主！”
巴洛会意地再度横剑于她的脖子，伊沃收敛了怒容，冷冷道：“我们的事不用你插手，他不再是个威胁。”
“你凭什么保证？！”
“因为我了解他，”伊沃直视哈迪斯双眼，道：“败了就不会再死缠烂打。”
哈迪斯并不反驳。
碧丽丝恨恨瞪着巴洛，感觉自己不像雇主，倒像是被绑架的人质。
此地不宜久留，伊沃一行五人绑着哈迪斯离开了现场，朝着地图上最近的一个小镇前进。
在他们走后，卡利尔班带领盗贼团在这片区域搜索，收获了不少矿石货物和贝纳斯，不过一些名贵品摔碎了，在无法用人力解决商队的前提下，他才动用了炼金炮，炼金炮威力太大，缴获的财物会缩水不少。
盗贼团到处寻找碧丽丝的尸体，但一无所获，卡利尔班目光大亮，这代表碧丽丝还活着，她是商会会长，控制了她就相当于控制了金梅利商会。
“扩大搜查范围，不能让她逃了！”
……
伊沃押着哈迪斯走在最前面，安德护着碧丽丝走在中间，巴洛背着玛丽走在最后。
伊沃冷哼：“你的职业操守太高，为了任务连朋友都能反目。”
见哈迪斯不作回应，伊沃继续道：“玛丽一直照顾你，你倒是够狠，差点就摧残了一个祖国的花朵。”
哈迪斯开口：“我不是故意。”
伊沃狠狠拍他脑袋，“如果你是故意的，我早就把你的脑袋扭了下来，别以为我和你真的势均力敌，要是我变……变那啥，你就死定了。”
哈迪斯不说话，永远保持一张面瘫脸。
“一般来说没有表情的人城府都不浅，说实话，你是不是腹黑心机boy？”
哈迪斯：“……我做不出表情。”
伊沃用手指撑住哈迪斯两边嘴角往上拉，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这不就有了吗。”
“你没洗手……”
伊沃松开手指，哈迪斯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自动复位。
他无奈吐槽：“你的面瘫不是病，是设定吧……”
哈迪斯缓缓道：“我是个孤儿，出身在贫民窟，一个刺客收养了我，在我记事后，他就指导我进行刺客训练，他要我独自养活自己，于是我四岁开始就在拥挤的贫民窟街道上鬼鬼祟祟地偷窃水果摊、面包铺的食物，七岁那年，我加入了兄弟会，第一个任务目标就是收养我的刺客。”
“然后，我在他睡梦中杀了他。”
伊沃忍不住插嘴：“他收养了你，你怎么下得去手？”
哈迪斯的语气波澜不惊：“看见贵族欺压平民，我没感觉，看见暴徒当街抢劫，我没感觉，听见偶尔照顾我的邻家女孩被她叔叔猥亵时的哭喊，我没感觉，一个熟人在背后偷袭我，我没感觉。”
“我天生几乎没有感情，我很难感觉到愤怒、欢乐、悲伤、友谊、仇恨……”
“但是我想拥有感情，我知道人在各种情况下应该有的反应，于是我假装着愤怒，假装着仇恨，假装着开心……但情感是发自内心的东西，没有就是没有，我骗不了自己，于是我再也不假装了。”
“我想学会爱和恨，我想拥有朋友、爱人、亲人、仇人……”
“但这些我都没有。”
哈迪斯诉说的语气平静得宛如在谈论做菜要加多少盐，却更让人觉得可怜。
没有感情的人，就连想对自己的缺陷感到悲哀，都做不到。
哈迪斯这张面瘫的脸是一张悲哀的面具，隔绝了所有喜怒哀乐，如同小丑脸上的油彩。
伊沃差点哭了出来：“我说真的，要不这本书你来做主角吧，老德，快进他脑子里去，别赖在我这了。”
德马西亚：“你少扯淡，能走我早走了。”
伊沃叹着气解开了哈迪斯的绳子，哈迪斯活动着手腕，就像他自己所说的，没有愤怒、也没有必须要完成刺杀任务的决心，看也不看碧丽丝一眼，随手从巴洛手上拿回匕首，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事实上，哈迪斯做任何事都没有一定要坚持的理由。
六人小队在沉默中前进，再进入一片树林，前方隐隐传来金属武器碰撞的叮当声。
伊沃决定过去看看，力排众议——主要是碧丽丝的意见，率队靠近战场，看清楚后低呼道：“戴维还活着？！”
在树林中，戴维正举着杖中剑与超过三十名盗贼拼杀，贵族衬衣染满了鲜血，这是坠落悬崖时的伤势。他失血过多，脚步已经有所虚浮，虽然实力依旧很强，但时间拖得久了，他必定会落败受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