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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仕没有吱声,为什么不早说?这还用问么?八路军在日伪占领区,是“非法”的,怎么可以说?
“嘻嘻,”侍女说道:“大小姐都后悔了,她不想自己来,让我来放你。大小姐心肠最好了”
心肠最好?南宫仕有些啼笑皆非,这个好心肠的大小姐,把自己打得浑身痛。一言不合,即便毒打,这样的心肠,好与不好,也不必说了。
“喂,我告诉你,”侍女慢慢解开南宫仕的绳子,“这事可是瞒着老爷呢,呆会你跟我悄悄出去,若是让老爷知道你是八路,可不会放了,他跟八路军有仇,一定会活埋了你”
“嗯,”南宫仕绳索乍解,只觉得身上一阵轻松,只是腿臂皆僵,站不起来。
“快点,快走呀,呆会要是大小姐改主意,或是老爷知道了,你就活不了了。”
南宫仕咬着牙,努力往前迈步,可是绑得过久,胳膊腿都不听使唤,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哎哟,”侍女一脸着急,把南宫仕搀扶起来,替他揉臂揉腿,南宫仕心道:“要说心肠好,这个侍女小姑娘,才算得是心肠好。”他使劲摆动身子,把全身血液,疏通一番,慢慢地两腿开始恢复运动能力。
他蹒跚着往前迈步。那侍女一脸着急,一手扶着他,一手提着灯笼,“快点,老爷知道了,你可就活不了了。”
“谢谢你,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秋霜,霜降的霜,嘻嘻。”
南宫仕走出屋子,发现这是一座深宅大院,几处正房,都亮着灯光,有吵嚷声,从正房里传出来,他心下奇怪,现在深更半夜,有什么好吵的?这院里的主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秋霜扶着他,顺着院里的甬路,走向院外,嘴里小声絮叨,“唉,也怪你倒霉,若不是二小姐丢了,全家老小,也不会这么震怒,你们俩也不会给抓起来”
南宫仕忽然想起丁蛮牛来,着急地问道:“我那个同伴”
“已经放了。”
他们刚走到大门口,忽然听到里面吵嚷声突然大了,有人朝这边喊道:“喂喂,回来。”还有人嚷:“那是谁?站住。”
秋霜推了南宫仕一把,“你快走。坐那辆马车。”
南宫仕顾不得答话,跌跌撞撞,窜出门外。
只听身后的秋霜操着清脆的声音,高声答应道:“干吗?是我,来啦——”
南宫仕跨下台阶,果然看见大门旁侧,停着一辆马车,黑乎乎的夜色中,一个戴草帽的赶车人,正坐在车辕上,木头车厢里,还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
啊,那是丁蛮牛。
南宫仕紧走两步,跨上车去,赶车人一言不发,挥挥鞭子,马车迅速沿着街道,向外走去,木头车轱辘在静夜里发出“吱吱呀呀”的叫声。
“老蛮牛,你怎么样?”南宫仕坐在车帮上,喘了口气。
“我没事,他奶奶的,腿差点叫他们压折了,何大小姐这个狐狸精老子早晚回来烧了何家大院。”
显然丁蛮牛受的刑,比南宫仕重得多,他的两腿耷拉在车厢上,似乎是没有知觉。
身后,从何家大院,传过来一阵喧嚣,南宫仕回头了望,心下担心,是不是何府的人,又追过来了?丁蛮牛腿不能动,自己身上又没武器,怎么办?
赶车人甩了个响鞭,“驾,”赶着马车,加速前行,黑漆漆的夜色里,辕马扬起蹄子,疾驰起来。马车在寨子里东拐西绕,往村外驰去。
“叭叭,”后边响起枪声。
“奶奶的,”丁蛮牛骂起来。
“叭叭叭,”枪声越来越乱。南宫仕侧耳细听,却发觉枪声来自各个方向,似乎村里处处都在打枪。他心下奇怪,难道除了何家大院,别处还有战斗?
这个小小的荷花寨,处处透着奇怪。
赶车人对村寨里的道路很熟,驱动马车左拐右绕,很快便出了村子,跑上大路。身后的枪声和喧嚣声,还在响着,却是越来越远。
马车颠簸着,跑到野外黑沉沉的田野上。
南宫仕松了口气,他问丁蛮牛,“这家姓何吗?”
前面赶车的车把式,扭过头来答道:“对。老爷叫何顺发,是荷花寨里首户财主,大小姐叫何碧彤。”
“老兄,你也是何府里的人么?是秋霜派你来的?”
“嘿嘿,”那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轰着马车,加速飞驰。
走了约摸二里来地,听听后面声音渐远,马车放慢了速度,那个戴草帽的赶车人,扭过头来,冲着南宫仕说道:“一根竹香两头点。”
“啊?这”南宫仕大吃一惊,赶紧答道:“两头都受气。”
暗号对上了。
第12章 坟地鬼哭()
“老兄,你难道是潘队长?”
黑夜里,南宫仕瞪大眼睛瞅着车把式,心里充满惊奇。
“是我。”
这又让南宫仕满腹都是纳闷儿,心里又是一阵欢喜。
潘队长把鞭子插在车辕上,乐呵呵地说:“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讲。”
四外安静下来,身后荷花寨的方向,枪声也不响了,只有路上轻轻的马蹄声,敲打着黑夜的寂静。
“你们俩来到荷花寨的时候,赶得不巧,正遇到何顺发府里出了大事,何家的掌上明珠,二小姐何碧瑶,被人给拐走了。”
“哦,原来这样,”南宫仕忽然想起没进村的时候,碰到的那两个骑马人。
“何碧瑶只有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因为贪看戏班里的杂耍,回家晚了,忽然失踪,可让何顺发急火攻心,大发雷霆,出动家丁亲信,四处寻找。”
“可是,我们俩”
“是这么回事,何家,与野狼谷的土匪熊老八,是世仇,他们都怀疑这次绑架何二小姐,便是熊老八做的案,因此,误以为你们俩是熊老八派来的你们想想,他们正急如星火地寻找二小姐,忽然发现两个陌生的外乡人出现,并且带着枪,会放过你们么?”
“这倒也是。”
“呵呵,所以,这场误会,越来越深。那个何大小姐,何碧彤,虽然脾气大,性子急,心肠倒也不坏”
“你算了吧,”丁蛮牛打断他,“她心肠好极了,没把我腿给打折了。”
“呵呵,她怀疑你是土匪熊老八手下,拐带了她妹妹,你说急不急?人之常情,都是如此。我得到你们俩被抓的报告以后,悄悄找到何大小姐,说明真相,她一听,马上就表示放人。”
“嗯,那还凑合。”
南宫仕问:“潘队长,刚才村里四处响枪,是不是你的游击队?”
“对,何大小姐心肠不错,可何顺发却是个靠不住的人,我怕他狗急跳墙,对你们下杀手,就事先埋伏了几组队员,进行牵制。”
马车一路前行,拐到河堤下,路过一片芦苇丛的时候,潘队长把车停下来,朝茂密的芦苇丛里张望一番,拍了两下巴掌。
“啪,啪,”芦苇丛里回应两下。
一个提着枪的黑影,走了出来。
“虎子,有情况吗?”潘队长问。
“队长,不能再往前走了,何家老林里,似乎是有埋伏。”
“嗯?”
“我们听到有人说话,还好象有哭声。”
潘队长从腰里抽出手枪,“走,看看去。”
虎子带着潘队长向前去,南宫仕紧跟在后面,潘队长说:“你有伤,休息会。”
“不用。”
几个人猫腰潜行,顺着河堤下黑暗的阴影,往前走去。寂静的夜里,蓝玉河水的哗哗声,更加响亮。岸边树长长的阴影,斜映在河堤草地上。
前面一里地开外,有一片黑压压的树林,夜色里,就象一个巨大的神秘城堡。三个人蹑手蹑脚,利用河边的茅草树丛掩护,悄悄向树林里接近。
“黄昏的时候”虎子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从前面黑沉沉的树林里,冷不丁传出一阵枪声。
“叭,叭叭叭,”
枪声响得急促,寂静的河边树林,骤然间就成了战场。
暗夜里,只见子弹溜子象红色的细线,在夜空里穿梭,黑如墨色的树林里,闪闪烁烁,爆出点点火星。
潘队长三个人同时趴在地上。
就见面前的老林里,霎时便沸腾起来,喊叫声、怒骂声、枪声,响成一片,树林内外,枪弹横飞。
“叭叭叭,”“叭——勾”“啾啾——”
南宫仕瞪大眼睛,仔细分辨,他凭着战斗经验,迅速做出了判断:战斗的主角,不是正规军。
杂乱的枪声虽然火爆,却并没有打出杀伤力最强的排子枪,听子弹出膛地声音,有三八大盖,有七九式,有中正式。混乱而局促,象是偶然遭遇战。
一片茅草,被打着了,燃烧起熊熊火光。
火光照耀下,有几个人影,在乱跑乱叫,就象黑夜里闪过的憧憧鬼影。
“这打得是什么仗,”南宫仕轻蔑地哼了一声。显然,战斗的参与者并没有经验。
一阵乱枪,一阵乱嚷,过了片刻,枪声稀落,吵嚷平息,树林又趋于安静下来。只有那片点燃的野火,在蔓延燃烧,火光映照下,人影、枪声都不见了。
“跑了。”潘队长仰起上身,向前张望。
枪声彻底停息下来。
这场小小的战斗,让南宫仕看得直摇头。
潘队长挥了挥手,三个人猫着腰,悄悄走上前去。
火光映照下,树林里,显出几个高高的圆锥形土堆,歪倒的石碑,象是坟冢,原来这片树林,是个荒野墓地。
进入树林,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地上散乱地扔着两顶破帽子,一只旧鞋,偶尔有空了的子弹壳,在火光下闪着微弱亮光,南宫仕等人把整个树林都搜寻了一番,空无一人。
潘队长坐在一块横躺着的石碑上,把手枪掖回腰里,说道:“也许是土匪劫道,劫完就跑了。”
“半夜三更,他们能劫谁呢?”南宫仕疑惑地问。
“那可说不好了,这些土匪飞贼,神出鬼没,或者是两家火并,也未可知。”
两人猜测一番,却也猜不着原委。在这样烽火战乱的年月,反正发生任何奇奇怪怪的事,也都有可能,遑夜枪声,更是极为平常,刚才还战斗激烈的黑树林,此时风平浪静,就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有人哭。”虎子提着枪,站在一个坟包前面。
“净胡说八道,这里都是荒坟,除非有鬼哭。”潘队长说。
南宫仕开玩笑道:“虎子,你听到的鬼哭,是男鬼啊,还是女鬼啊不对不对,你们听”他一句话说到一半,突然站起来,说话的声调都变了。
“呜”
虎子说的没错,隐隐约约,真是有哭声。
声音细弱,若有若无,象是一个女孩,在轻轻哭泣。
“呜”
细听上去,声音似有似无,象是很近,又象是很远,说不出的诡异。让人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游击队长潘和尚,游击队员虎子,八路军战士南宫仕,三个人全是胆大包天,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人,却都同时感到头皮发麻。
“快搜查,”潘和尚叽里骨碌地站起来。
三个人顿时一阵紧张,在树林内外,每个坟包之间,仔细察看,一处处草丛,一块块石碑,都翻了个遍,虎子甚至爬上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查找了半天。
一无所获。
树林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别的,什么也没有,连只老鼠也没找出来。
“呜”
哭声,又细细地传过来,在寂静的夜色里,透着无限凄婉。
第13章 初识大家闺秀()
哭声,一会有,一会又没有。
树林边,燃烧过的草丛,还是冒着点点火星,一阵阵的烟雾,弥漫飘散,潘和尚说:“我听说,有青蛙或是刺猬,被火烧了以后,痛苦嚎叫,就和人哭一样。”
“你拉倒吧,”虎子反驳道:“这声音就是人哭,你听,还说话呢”
“救”声音,就象被风吹散了一般,想听清楚,却又没了。
突然南宫仕大叫起来,“在这儿,快,在这儿。”
他用手拍拍旁边一堆新坟,“这声音在坟里。”
这一说,让其他两人更加觉得恐怖,声音在坟里,那不是鬼是什么?
“快,”南宫仕着急地说:“没错,快挖,坟里有人。”
潘和尚和虎子都反应过来了,对呀,坟里埋的,有可能是人,是还没死的活人。三个人手忙脚乱,赶紧用手刨土,谁都没带锹镐等工具,只能用手去挖。
土似乎是新堆的,非常松软,两手一扒,便扒下一堆,三个人没扒几下,便扒出一个木头棺材来。
棺材直接就放在地面上。上面堆起坟头。
这又是件怪事,一般人埋葬死人,都是挖好墓穴,把棺材放入,再堆起封土。哪有直接把棺材放在地上,就拿土掩埋的?
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呜”的哭声,就来自棺材里。
毫无疑问,棺材里有人。南宫仕曾经听说过,病死的人,有时候是处于“假死”状态,别人误以为是死了,然后还能缓过来。
虎子用步枪上的刺刀,撬起棺材的盖板。
这是一口薄皮棺材,涂着红漆,隐隐还闻得到漆的怪味儿,显然是刚刚做好的新棺材,刚刚被埋进土里,随着“嘎吱吱”一阵响动,棺材板,被撬了起来。
三个人的脑袋,一起凑过去。
棺材里,一团白色的影子。
一股淡淡的脂粉气,飘散出来。
三人心里不约而同,都是一阵心跳,互相对望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窄小的棺材里,躺着一个人,穿白色衣服的女人。
然而这人一动不动,更没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了哭声,反而比听到哭声更可怕。刚才的哭声,真是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吗?这一刻,三个胆大包天的男人,都有些犹豫。
南宫仕挽了挽袖子,“我来。”
他狠了狠心,伏下身去,用手抱住穿白衣服的女人身子,往外便拽。
“活着呢,”南宫仕惊喜地叫道:“她的身子是热的。”
这一下,登时解开了谜团,既然是活的,那就对了,一定是刚才她在棺材里哭,也许是闷时间长了,也许是被扒“坟”的声音给吓着了,又晕了过去。
南宫仕把这人抱出棺材,发现她两手两腿,都被绳子绑住,就跟自己刚才在何府里一样。这女人看上去非常年轻,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一头长发,披散开来,浓浓的脂粉气,让南宫仕有些不适应。
小姑娘被平放在草地上,虎子和潘和尚给她解开身上的绳索。
“掐人中。”潘和尚说道。
南宫仕在部队里学过急救,他拍打小姑娘的前额,掐人中,又手按胸脯作了几下人工呼吸。鼓捣了几下,小姑娘嘴里“嘤咛”一声,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三个男人的脑袋,正俯身瞅着自己,不由“啊”地惊叫了一声,面露恐惧。
南宫仕尽量用柔和地声音说道:“小姑娘,别怕,你是谁?”
姑娘喘了两口气,害怕地把两手抱在胸前,没有回答。
“你晕过去了,我们刚把你救出来,小姑娘,你为什么会在棺材里?”潘和尚问道。
“我被他们抓走了。”小姑娘的说话声象蚊子叫,声音里透着恐惧,“你们是谁?”
突然南宫仕醒悟过来,他急急地问道:“你是不是何家的二小姐,何碧瑶?”
“是。”
“哦,”三个人这才恍然大悟。
南宫仕把何碧瑶扶着后背坐起来,“你先长出几口气,活动一下手脚,血液总不流通,不行的,你得活动活动。”
“是谢谢你。”
说了几句话,大家互相恐惧之心,才算退去。同时也弄明白了原委,原来何碧瑶在村里观看杂耍的时候,突然被人用毛巾捂住口鼻,登时晕去,等她苏醒过来以后,发觉自己腿臂被绑,躺在黑古隆咚不见天日的棺材里,心里那份恐惧,简直难以言表。
后来,她觉得自己被运走了,棺材外面似乎被埋了土,更是吓得晕死过去。
再后来,有枪声响起来,把她惊醒了,于是一边哭泣,一边扭动,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空气逐渐稀薄,呼吸沉重,头脑发晕,她便又晕过去。
“何小姐,”南宫仕笑道:“因为你被抓,我差点被你姐姐给打死。她以为我是抓你的恶人。”
“是吗?对不起,”何碧瑶小声带着歉意说道:“你们是谁?谢谢救命大恩。”
“呵呵,是谁,你就不用问了,你休息一会,我们送你回荷花寨去。”
“谢谢大哥,”何碧瑶声音里恐惧尽去,口齿清晰地说道:“不论你们是江湖好汉,还是农夫商贾,今天救了我的命,我必将铭记终生,请告诉我姓名好吗?”
“这个”
“受人点水恩,当得涌泉报,我虽然是个未成年的弱女子,也知道知恩图报之道,大哥,我无恶意,只是想知道恩人姓名。”
这个小姑娘,说话彬彬有礼,语句文绉绉的透出一股书卷气息。一副“大家闺秀”模样。
“我是八路军,我叫南宫仕。一会送你回家,不过,嘿嘿,你可别告诉你姐姐。”
“好的。”
南宫仕说完了,又有些后悔,自己的身份,其实没必要告诉她。只是不知道刚才怎么想的,听她求告几句,心里不自觉的就失了警戒之心,脱口而出了。
也许是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实在引不起自己的“警戒心”吧。南宫仕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行,我以后是班长了,要带领战士们独当一面,可不能马虎随意。
天上,横成一排的“三星”渐渐移到头顶,夜,越来越寂静。
何碧瑶活动了几下手脚,觉得行动自如了,便坐上潘和尚的马车,返回荷花寨。
南宫仕坐在何碧瑶的身旁,闻着她身上发出的脂粉香气,很不自在。他自小闻惯了牛粪马棚味道,参军后接触的多是战火硝烟,战士那种豪迈粗犷之气,深入骨髓,如今身边坐了一个弱如细柳,吹气如兰的姑娘,反而让他倍感紧张。
“大哥,”何碧瑶倒是很健谈,她扭过头来瞅着南宫仕,“你复姓南宫,老家是在南边么?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