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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遥�
冷,从未有过的阴冷。
“我不信,我和王有亮从来没有见过,他不可能指认我,不可能的!”我已经乱了,脑子里像缠了一团麻,究竟是谁想要害我:“你让包窜天接电话,我不相信你,不可能的!”
国字脸没有说话,可能去传唤包窜天了,对面居民楼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人在不断向外张望。
所有的群众都在看案发的楼栋方向,而那几个人却在往相反的方向看,虽然很小心的伪装成群众,但是在我眼里却是鬼鬼祟祟的,不出意外他们就是便衣警察,也就是说国字脸已经想到我会在案发现场,准备抓捕我了。
这时候的我怒火冲头,打定了主意只要警方来抓我,来一个干一个,来两个干一双,这种普通警察,我自己能对付一打!
好在我现在的位置是餐厅的茶色玻璃后面,就算他们把眼珠子飞出来,也看不到我。
电话里终于有响声了,是包子的声音,有些憔悴:“喂,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都蒙圈了,两个凶手都指认你是幕后指使,现在我都觉得可能是你在作案了,这杀人的手段太绝了吧。”
“包子,哥是那种人吗?告诉我,凶手王有亮和马珊珊是怎么说的。”
包子嗯了一声,说道:“我们把保温杯检验了,也调查了王有亮的家人,最终确认王有亮就是浴室杀人案的真凶,据他自己交代和我们查证,王有亮的岳母有八十万存款交由死者毛玉龙理财,结果毛玉龙跑了钱也就没有了,得知真相的王有亮恨不能活吃了毛玉龙,就在这个时候……”说到这里,包子沉默了。
“说啊,装什么深沉呢!”我大声喊道,引来周围顾客无数的白眼。
“就在王有亮怒火中烧的时候,你出现在他家里,把毛玉龙的下落告诉了他,而且教给他一个绝妙的杀人手法,于是……王有亮就在浴池顺利杀掉了毛玉龙,但从那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马珊珊的供词也是这么说的,杀人手法也是你教的。”包子说完,又问道:“二哥,真的不是你吗?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包子。
“二哥,如果真的不是你,回来自首吧,这三起凶杀案已经震惊了全国,国家很重视这个事情,你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与整个国家为敌,现在两起案件已经查明,你回来自首,还有机会和嫌疑犯对峙,即使以后再有命案你也有不在场的证明,不然恐怕你永远都不能洗清自己。”包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
我了解包子的性格,都说战友亲如兄弟,我和包子之间的友谊要比兄弟还亲,虽然他平时大大咧咧有些二百五,但是感情是细腻的,此时的他恐怕已经在抽泣了,说明连他都开始动摇并且怀疑我。
这件事情确实很难再说清楚,都怪那该死的黑漆盒子。
犹豫了很久,我觉得自己是应该去自首了,这几天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头环绕,似乎还会再有凶杀案发生,如果我去自首了,起码能够保证自己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
“包子,相信我,我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你让国字脸接电话。”我的声音有些落寞,满腔的怒火却无处发泄。
“那凌,我是杨爱国。”是国字脸的声音。
原来国字脸军人名叫杨爱国,果然名如其人,憋了好久,我才长喘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杨上尉,我自首。”
杨爱国那边一拍桌子:“这就对了,我就说咱们狼牙特战队就没有孬兵!”
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总对我那么客气,原来他也是狼牙特战队的,军人讲究荣誉,丢自己的人可以,丢部队的脸就不行,估计这也是为什么我犯了法,要部队来抓的我原因——他们明白一般的警察对付不了我。
我苦笑了一声:“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要参与案件的调查。”
第16章 送葬队伍…()
杨爱国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沉默了一会儿,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确实,任何一个警察都不会跟我这么一个嫌疑犯妥协的。
我摇了摇头,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容我考虑考虑吧,两个小时以后我会给你答复。”
“那凌,你得明白,这件事情已经上升到了不可能妥协的地步,你现在自首,要比我们抓到你好得多!”
“我省得。”说完,我挂上了电话。
不是我对警察的不信任,只是我明白,一旦我自首就会失去所有的自由,如果遇到一个优秀的警察团队还好说,如果是包子那批人,我将永远都没有洗清自己的机会。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我紧紧的锁在了其中。
究竟是谁在背后黑我!
不由得我想起了父亲,为什么父亲的脖子上有一条时隐时现的缝合伤口,他究竟去了哪里,那天晚上让我缝尸体的人是谁,那两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黑漆盒子为什么要给我!
一切都是因为我回了一趟龙岭镇!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被动的,所有的事情都在牵着我向一条漆黑的路上走去,面前只有万丈深渊!
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我送进监狱!
我必须要回一趟龙岭镇,也许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真正的线索!
连连喝了五杯咖啡我才想明白事情的关键,扔下餐费直接走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向龙岭镇奔去,不管这次有没有结果,我都要回家看一看。
相比之下,火车的费用肯定比较便宜,只是我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连打车的钱都已经不够。
到了龙陵镇的中心广场,我仓促下车,却被出租司机拦了下来。
“你还没有给钱呢!”出租司机死死的抓住我的胳膊,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恐怕已经要揍我了。
“我没钱,但是你可以去龙岭派出所提供线索,而且有一笔不菲的奖金。”我想了想说:“我叫那凌,好像现在的悬赏已经到了五万块。”
出租司机不依不饶的挥动着拳头:“艹你妈,不管你是谁,想坐老子的霸王车,老子就让你呕点血出来!”
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和他啰嗦太多,一记勾拳撩在他腹部,出租司机红着眼睛捂着肚子一点点的坐在了出租车里。
我皱了皱眉头,刚刚那一拳下手有点重,不知道这样一个普通人承受不承受的了,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把身份证扔给他:“我叫那凌,拿着我的身份证去报警,你能拿到五万悬赏!”
龙岭镇并不大,随便上了一辆摩的就向家里赶去,路上借用司机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包子。
电话那头依旧是杨爱国。
“杨上尉,我半个小时以后会出现在龙岭镇老鸦岭——我自己的家里,你们最好现在派人来抓我。”
“那凌,你太猖狂了。”杨爱国的声音很平静。
我的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有好多话要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我是无辜的。”
杨爱国当然不会相信我自己的一面之词,我也没有指望他会相信我,所有的一切还是得靠自己。
来到家门口,才发现家里的大门上已经贴上了一条白色的封条,是北台市检察院签发的,也就是说我父亲自从那天离开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且也没有跟我联系过,浓郁的恐惧从我的心底涌了上来,最让我不能接受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父亲也许已经造受了不测。
我突然想起他临走前说过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阴尸!
阴尸究竟是什么?——难道是我听错了,是阴虱?还是阴尸?或是隐世?淫诗?父亲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站在门口想了许久,都没有想明白,远处传来一阵的鞭炮声,我回过头看去,一大堆人挤在一起哭哭丧丧的向从远处走来,似乎是一群送葬的人。
奇怪的是,送葬往往都有唢呐的声音,这只队伍却没有,八名个壮汉抬着一口猩红的红漆棺材,他们的步履深沉,似乎每走一步都有千钧之力,地上深深的印着他们的鞋印,而丧葬队伍中,也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嚎啕大哭。
在他们路过我们家大门口的时候,我才看明白,这群人是龙岭镇的村民,他们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白色孝服,纸人纸马一批批的被抱在怀里,黄色的纸钱漫天乱飞,唯独让我觉得诡异的是,这群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层灰蒙蒙的颜色,像是死了很久的尸体!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天色已经有些晦暗了,显得灰蒙蒙的,为什么他们要在这个时候下葬?
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一样!
带头的那个举着丧棍的人,他的脖子清晰可见的有一道缝合的伤口,就和我缝合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而那口猩红的棺材上,更没有按照北台市丧葬的规矩摆放一只公鸡,而是绑着两只被扒了皮的狗,棺材之所以呈血红色,居然是被狗血淋湿的。
再仔细看了一阵,似乎每一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离奇的缝合疤痕,我的后脊梁被冷汗湿了一片,这究竟是什么样一个队伍,在龙岭镇有一个传说,据说凌晨十分在后山老鸦口——也就是那片常年被雾气缭绕的山谷中,经常有阴兵借道,所有见过他们的人,都被阴兵勾走了魂魄。
虽然我不相信这些,但是这个诡异的送葬队伍却引起了我的好奇,不由得跟了上去。
这个丧葬队伍起码有四五十人组成,他们的步履几乎是一致的,而且那八名抬棺材的人,每走五六百米就会有另外的几个人把他们替换下来,似乎那具棺材很沉,根本就不像是抬了一具尸体。
更让我奇怪的是,本来在看到我出现的时候,队伍里的几个穿着重孝的人还在嚎啕大哭,可是当我偷偷跟在他们后面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只有看到人的时候才会哭,路上如果没有行人,他们居然像是一具具木头人一样,一句话都不说,连走路都没有一点声音,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是一模一样的,一起左摆,然后一起右摆。
这让我想起一个词:僵尸!
第17章 龙婆的红灯笼…()
龙岭镇属于伏牛山脉的末梢,太行山脉的西侧,周围峰峦叠嶂、林海苍苍,而且伏牛山脉本身就是秦岭造山带俯冲碰撞而形成,这样一来,整个龙岭镇就完全被太行山、秦岭、伏牛山三座大山挤在了中间——这块中心的三山交叉区域被称作龙岭,因为大陆板块的挤压,导致了龙岭镇地貌奇特,从天上看,它就像是一条被困住的巨龙,这也就是龙岭镇的由来。
在龙岭镇的周围所有的山峰都很凌乱,高高矮矮互相穿插,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座座山峦,而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坟丘!
龙岭常年有登山爱好者探险,但往往是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久而久之,当地政府也就把这块区域划成了禁地,由龙岭镇的镇长委派山民负责监守。
我尾随着送葬队伍想要弄个明白,慢慢的发现他们抬着一口奇怪棺材,居然不是朝着陵园方向前进,而是走向深山之中!
这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送葬队,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再走下去就要进去龙岭镇后山的山谷了——那片常年弥漫雾气的谷口是山里人心中禁地中的禁地——老鸦口!
山路越走越难,那八名抬棺材的人也开始换频繁的换班,可是我始终没有从他们脸上看到劳累的神色,自始至终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慢慢的我只能看到他们身上穿着的白色孝服和那口猩红棺材。
就在这时候,在队伍前方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抹红色,那摸红色飘飘忽忽像是鬼火一样,跌跌撞撞的向队伍飘来。
我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隐隐约约我看到那个举着丧棍的人挥了挥手,队伍拐了个大弯,停在了老鸦口的谷口处。
他们似乎发现了我,刚一停下,就集体向我这个方向看过来,黑暗中我似乎看到一张张铁青的脸麻木的盯着我,吓得赶紧藏在了拐弯口的一块石头后面。
过了一会儿我才敢探出头——队伍里居然多了一个人,那个人的背上像是压了一块硕大的石碑,弯的跟青虾一样,她的手里还挑着一盏红色的灯笼。
我突然记起来,再往前一段路有一座破旧的村庙,那座庙大该修建于元朝时期,我小的时候还去里面玩过,庙里供奉着一个狐狸脸的道士,在我儿时的记忆里恐怖的很。
庙就是一间破房子,有二三十平米大小,庙里面还住着一个奇怪的老太婆,镇上的人都称她为龙婆,龙婆长得很诡异,猛然一看就像一只狐狸,因为长相恐怖加上性格孤僻也不和镇上的人来往,那座古怪的村庙和龙婆本人自然也就成了人们心里的忌讳。
而那个打着红色灯笼的人,就是住在庙里的龙婆!
她和举丧棍的人交谈了一会儿,举着红色的灯笼向远处走去,送葬队伍也开始前进,跟着龙婆一起往前走。
我赶紧跟了上去,生怕把他们跟丢。
没有走多久,村庙就出现了,如今的村庙更加破败,几乎要坍塌了一样。
龙婆在庙前嘀嘀咕咕的唱了一段莫名巧妙的曲子,然后挑着灯笼走了进去,让我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那一大队人,先是八个人抬着棺材走进庙里不见了,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走进去,也隐匿到了黑暗之中!
要知道,那座破庙最多不过三十平米,四五十个人加上一口大棺材,他们是怎么挤进去的!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抬脚就要跟上去看看,还没有待我走起来,脖子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勾住,差点把我勒死!
我心里一惊,完全不明白什么时候被人反跟踪了,忙就地转了个身,想要逃脱钩子的控制。
而那枚钩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我刚转身,它马上就又勾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狠狠的往后拉去。
我重心不稳,跟着钩子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顾不上生疼的屁股,忙在地上滚了两滚想要转过身看看是什么东西,没想到刚一翻身,那枚钩子又一次的勾了过来,似乎早就算准了我要在哪里转身,又一次的勾住了我的脖子。
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这枚钩子居然是一把雨伞的手柄!
“乖孙儿,你这是要去哪里呀,嘿嘿。”一个猥琐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在伞钩的控制下,根本不能转身,但是已经知道了身后的人是谁!
“你干什么!”我低吟一声,就要再次挣脱。
谁知道那伞钩稍稍用力,就把我拽的连连后退,最后只能放弃挣扎,看来是遇到高手了。
“老乞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身后的人,就是那个在大街上莫名其妙跟踪我的老乞丐!
听我这么一说,老乞丐“吃吃”的笑了起来:“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一抬手直接把伞打飞出去,这才脱离了老乞丐的控制,转身一个飞腿后蹬——也许他就是和那群送葬人一伙的。
我这一脚绝对属于出其不意,没想到老乞丐更麻利,居然纵身一跃,单手抓住我的肩膀,生生从我头顶越了过去。
老乞丐轻松落地这才给了我一个正脸,他也不生气,冲着我抠了抠鼻孔:“嘿嘿,好孙孙有两下子嘛,差点让爷爷吃了个大亏!”
我这才看清楚面前的这个乞丐,他穿着一间白色的短褂,蹬着一条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蓝色绒布裤子,脸上的皱纹彰显着岁月的痕迹。
“你究竟是谁?”我疑惑的问道。
老乞丐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我接过烟,才发现是我自己的,这老小子刚刚居然把我身上的香烟给偷走了。
“好孙孙,你要是再跟下去,恐怕就没有命咯,以后老头子还等着你孝顺我哩。”老乞丐抽了一口烟,悠然的吐出一个烟圈。
我的后背突然一阵冰凉:“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老乞丐摇了摇头,没有搭理我。
“你是谁?”我冷不丁退了一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后退,只是觉得心里很恐惧,面前这个猥琐的乞丐绝对不是一般人。
在特种部队的时候,连队大比武,我自己一对十个特种队员并且完胜,整个军区没人能在我手下走上三个回合,而这个老乞丐居然轻轻松松就把我搞定了!
“嗯,这个嘛。”老乞丐笑了笑,用很低的声音并且很神秘的说道:“我是你爷爷,嘘,低调点不要太张扬。”
第18章 隔壁老王与鬼庙…()
我顿时有种被戏弄的恼怒,怒喝道:“你到底是谁!”
“哈哈,乖孙儿还生气了,好好好……”老乞丐掐灭香烟,这才露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你可以叫我老王,就是隔壁老王那个老王,当然了,也可以叫我王老五。”
“这是什么鬼名字……”我在心中暗暗抱怨。
老乞丐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其实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何必问的那么清楚呢?”
我舒了口气,说道:“好吧,老王同志你好,请问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进庙?而且,那天你故意引我去案发现场是什么用意?”
老王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唉,我这一番苦心都是为了救你呗。”
“救我?”我疑惑的看着他。
老王咧着嘴蓦然一笑:“现在你还不明白,等日后你就懂得我的用心良苦了,爷爷这里有一句口诀教给你,将来若是有难,念诵之后便可逢凶化吉。”
我算是被他搞得没有脾气了:“你觉得我该相信你吗?”
老乞丐不接我的话,继续说道:“这口诀你一定用心记住了!一旦遇到危险你就马上大喊:‘爷爷妙,爷爷好,爷爷来了小命保!';念诵完毕,我自会来助你的!”
“……”我懒得再理他,扭头就想走,这一路跑到山上,可不是来和老乞丐侃大山的。
谁知道老王又抓住了我的肩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深沉,没有了之前的戏谑:“那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