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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笑-远月-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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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扫一下。
    两军对阵的场面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但今天这种气势,这种压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尘土在叫嚣,旌旗在猎猎的风中招展,战鼓一字排开。
    我抬头平视前方,黑压压的一群人当中,穿着黑色战袍的他,那样明显地凸显出来,鼓声暂歇,尘土平息,他一马当先地冲出来,动作时那样的洒脱矫健,他身后的大军欢呼雷动,声音直冲云霄。
    “去吧,小心一点。”他的声音沉郁,隐藏了所有的情感。
    那一刻,我们的目光碰触在一起,两人都是一阵恍惚,心里说不出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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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谁主沉浮 032:箭在弦上
    身后大军见出去迎战的是我,都有些惊讶,但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除了欢呼呐喊,擂鼓震天之外,并没有窃窃私语,擂鼓声暂歇,一派肃穆,大家都在严阵以待。
    我策马向前,拉住缰绳的手微微出汗,就快与濯傲相碰的时候,我勒住了马头,两人四目相对,都复杂异常。
    “我没有失约。”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很多年后我都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眼神,坚定倔强,但又是那样的憋屈。
    “我也没有。”
    彼此的对视中,他的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如黑夜之中一簇火光,温暖而又有希望。
    那一刻,风很大,我们的战袍在风中鼓起,像极两只准备展翅高飞的苍鹰,他的声音在风中有点颤也有点缥缈,但却字字清晰得如珠落盘。
    “我长话短说,濯、狸两国合并,翼宇大为惊慌,希望我能在濯国根基未稳之时迎头痛击,我认为时机不成熟,两人矛盾激发,最后他选择与母后联合,密谋杀害楚冰,将罪名塞给我,断我后路,我提早察觉,已经秘密放楚冰走,因为我知道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便宜银奕,他没有实力亡我,我暂时也没有能力灭他。”
    “母后找不到人,就将人易容成楚冰的样子,城墙悬挂的头颅并不是楚冰,总之楚冰我没杀,话我说了,信不信在你,我只想跟你说我没有失约,人是我杀的,我认,但不是我干的,谁也别想冤枉我是刽子手!”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抹狠,估计是在这件事上吃鳖了。
    我说不出我此时的心情,如果不是在战场上,我有可能朝这天空疯狂地大笑,大声地高喊,楚冰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
    两人的马再绕着圈子,我的眼睛微微湿润,喜极而泣也许就是这样。
    “冷宫的女人我找到了,如今我放在银魄的皇宫,当今太后不是你亲娘,你的亲娘是她,如果你想母子相认,派人去银魄接回她,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的话音刚落,他的脸变得煞白,拉住缰绳的手颤抖得让人心惊,虽然他试图去克制,但那幽深的眸还是瞬间变得通红,如一个受伤的小野兽,带着噬骨的恨剜心的痛。
    即使有心理准备又如何?
    “濯傲——”
    他没有回答我,坐在马上的身子,竟然微微晃了一下,似乎要跌下来,让身后一直注视着的大军惊呼,他相信我说的话,也许这个结果他早已经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脸色也变得如刚才那般冷硬,只是那眸子还泄露了些许情绪。
    “我现在接她回去会有危险,拜托你代为照顾,也许她如此迫切切断我后路,就是知道我很快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不会放过她。”他的声音越发沉郁。
    “既然她不是我娘,我更加不想中她的计,与连敖两败俱伤,只能让她得力,我得留精力来对付她,楚冰如今不见了,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连敖本想借这次机会将我置之死地,将错就错,第二是人在银奕处,他想坐收渔翁之利,如果是前者,我无话可说,只能打,但运气并不是次次都落在他身上。”他唇一翘,说不出的傲气。
    “如果是后者,你既然可以自由出入银魄皇宫,请回去代为查探,我不想给银奕这只狐狸得逞,这对我对连敖都有好处。”说完他拉了一下缰绳,与我拉开了一丝距离,虽然身后的大军听不到我们说什么,但看见我们只是转圈圈,那么久都没有动静,都有点躁动起来。
    “回去告诉她,她的儿子会接她回家。”他的声音变得沙哑。
    “但谁害她如此,我将百倍还之。”他双手紧握,眸子里的阴郁和戾气让人心猛地一寒。
    “嗯。”
    短暂的寂静之后,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求你替我好好守护她。”他这句话一字一顿说着,声音虽然轻,但每一个字却重如泰山一般。
    我愣了愣,最后在他满是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在头点下的瞬间,心变得沉甸甸的,我这到这头轻轻一点,就是一个承诺了。
    他扭转马头,往回走,而我也勒住马儿准备回去。
    “晴儿——”他突然转身回眸。
    “谢谢——”在两军交战的战场,在乌云层层的天空下,他竟然朝我展颜一笑,那眸子一片通明,只有感激和信任。
    他那绚烂的笑容竟然如一抹阳光,刺破黑沉沉的天空,让人的心亮堂起来,我的唇竟不住微微扬起。两人的总总恩怨情仇,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心竟说不出的舒坦。
    接下来,卫国鸣金收兵,请求改日再战,银狼应允,只是那脸在看到我翘起的唇后变的冷若冰霜,而我虽然想收敛,但那笑意还是禁不住从脸上溢了出来,楚冰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心头的大石搬去,整个人轻得可以飞起来一般,就连策马飞驰也觉得这风不冷,只是清凉舒适,这种感觉真好。
    刚回到军营,战袍未脱,小莲藕已经扑过来了,他的眸子泪痕未干,在阳光之下闪烁着。
    “他今天见不到你,以为你走了,所以哭得眼都肿了,我说你呆会回来,他又偏不信,没点用。”冷佚无奈地摇头。
    看着他红肿的眸子,我一阵心疼。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小莲藕下次要坚强点,要不会被人笑话的。”这家伙自看见我回来破涕为笑,挽住我的手咯咯笑,但脸红扑扑的,有点不好意思。
    看到他笑,想到楚冰没死,心如洒满阳光。
    “冷佚,我今天见到濯傲了。”
    “嗯,有没有砍他几刀?”他漫不经心地问。
    “没,但他告诉我楚冰没有死,他没有死——”
    我本来想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银狼,但他自战场下来,就阴沉着脸,一副谁靠近谁死的样子,让我心生怯意。
    “嗯,没死就好。”虽然他说得平淡,但那唇却翘起一道优美的弧线,那眸子变得晶亮而有神采,而我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眼睛已经笑得眯成一条缝。
    “你笑得真难看。”他取笑我。
    “但总比你不会笑的好。”我回敬他一句。
    “都说传闻是传闻,不足信,你又非得伤心得死去活来一般,弄得满身是伤,结果还不是折磨我?”听到他这样说,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下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这样了,害人害己。”
    “嗯,知道了,你真啰嗦。”两人竟然难得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微微声响,回眸一看,只看到银狼已经离去的背影,我的心猛地一沉,他又误会了。
    他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身边的?使我们太入神,还是他的轻功已经出神入化?
    “父皇——”小莲藕看到他,忙大声叫唤,可惜他却充耳不闻,走得更快,看到他父皇不理他,小家伙一脸的失落,睁大无辜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是在问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让我微微心酸。
    “你父皇可能听不到你叫他,下次小莲藕喊大声一点。”听到我这样说,小家伙才恢复了笑脸,要不他真的以为他的父皇不喜欢他呢,想起早上他说小孩子并不是爱的结合,心就隐隐作痛,怎会不是爱的结合呢?他不会因为这个,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吧?
    “去找他吧。”
    “小莲藕,我们比赛跑步怎么样?”冷佚说完看着小莲藕说。
    “娘,你也跟我们比赛。”小家伙一边跑一边回头叫上我,我笑着看他们在草地上追逐,这时候的冷佚一点都不像冰冷的杀手,只有在这小家伙的跟前他才会绽放如此多的笑容,也许小家伙让他想起了童年的美好。
    我去找了银狼,但被挡在了门外,侍卫说里面正在商讨下一步的作战部署,我从中午就一站到傍晚,依然没有见有人出来,我还是忍不住叫侍卫进去通传一下,但侍卫出来后却朝我摇头,请我先回,他连出来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吗?我只得泱泱而回。
    天全黑下来,我忍不住再去找他,营帐已经燃起了灯火,站在外面能隐约听到说话的声音,本来满怀喜悦想将楚冰未死的消息告诉他,但根本没有机会,但我说的话,他能信吗?这样一想,心中黯然。
    我去了冷佚的营帐看了看小莲藕,因为天气冷,他与冷佚已经早早钻进被窝里,冷佚用手骚他的胳肢窝,他被冷佚弄得在那里咯咯笑,看见我进来,就猛爬起来,要拉我一起躺进他们的被窝里。
    冷佚听到小莲藕的话微微出神。
    我低头不语,帮他们俩盖好被子就离开了,越到深夜,风就越大,呼呼作响,手脚也觉得冰凉冰凉的。
    我回到营帐,躺进暖暖的被窝里,在不知不觉地等待中熟睡,半夜醒来的时候,摸了一下,蓦地一惊,身旁依然是冷冰冰的,他竟然没有回来。
    我披了一件狐裘,顺手拿了一件厚的衣服,我记得他今天衣衫单薄,他这是故意避我。
    去到他今日议事的营帐,里面黑乎乎,空无一人,他去了哪呢?问侍卫,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
    我在一个小草坡上看到银狼,他独自一个坐在风中,身上只有薄薄的衣衫,在风中是那样的冰冷,让人心疼。
    他的背很直,但却显得那样的孤寂,手里拿着一壶酒,记忆当中他不喝酒。
    “怎么不回去?冷了。”我将随手带来他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我冷了,你还会心寒吗?”他的话让我愣了愣,什么时候起,我们竟然如此了?
    “不回了,免得你看到我觉得碍眼。”他的声音淡淡的,说完兀自喝着手里的酒,一脸的落寞,那眸子的酸涩苦楚刺痛我的心,我怎能不疼?
    “你以前不喝酒,也不许我喝酒。”
    “你以前也只爱我一个。”这次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情绪。
    他的脸色沉郁,深邃的目光出神看着天空那飘动的黑云,风很大,他的发丝在风中也散发着渗人寒意。
    “我现在也只爱你一个。”我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是吗?”他的唇微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风很大,我刚帮他披上的袍子被风吹开,我伸手帮他拢了拢,但他粗暴地推开了我的手,力气很大,我没有防备,重重摔倒在地,从小到大,他也不曾如此对我,即使调教我武功的时候,也只是严厉,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带着嫌恶?
    走到今日这一步,就仅仅是我变了吗?从见面到现在,为什么他从不问我背脊的鞭痕从何而来?为什么不问问我这一年是怎样活过来的?为什么对我没有丝毫的信任?
    也许是我归来的时候伤痕已淡,也许我回到他身边的时候,身体无伤,心无痛。
    他伸手过来拉我,但最后还是缩了回去,眸子无情而清冷地看我自己站起来,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让我的心一点点发寒。
    “我明天走了,因为楚冰——”我定定看着他,想将他的样子嵌入脑海里。
    “是因为今天与他见面了,你发现在我身边一刻都呆不下去?”他站起来,手中的酒壶重重摔在地上,碎成几瓣,如彼此的心,双眼燃烧着熊熊烈火。
    “不是——”两人对视着,他的目光是愤怒与痛楚,而我的是委屈,我咬了咬唇,强忍心中酸涩与难过。
    “我离开不是因为在你身边呆不下去,我今天战场见他了,他说扰乱狸国边境的是太后的人,楚冰他没有死,他还活着,皇城上悬挂的头颅是另有其人。”
    “楚冰真的还活着吗?”听到我的话,他的眸子骤然一亮,连手也猛地颤了一下,但很快就黯淡下去,快得我以为是幻觉。
    “是吗?他说的你都信?如果单纯是说这事,为何她不亲自对我说?你敢说你对我不曾有所隐瞒?”他声音是那样的冷。
    “你看到濯傲会笑,你对着冷佚也会笑,为何对我就是如此冷漠疏离?你敢说你爱的真是我?”
    “当年你刚成年,什么都懵懵懂懂的情况下,我骗你嫁给我,我就是害怕有一天你会遇到别的男人,你会爱上别的男人,我想先下手为强,但我还是守不住,守住了人,但守不住心有什么用?如果现在再给你选择一次,你还会愿意嫁我?如果不是中了蛊毒,如果不是我强硬要你,你真的愿意我碰你?”他直视着我,似乎要将我看得通通透透。
    “你娶师姐是从大局着想,我能理解,但不代表我不介意,你囚我娘,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她,我也知道你的无奈,因为你是帝王,你有你的权衡责任,但我父母分离了二十年,如今依然不能重逢,我心酸,我一年多不见你和小莲藕我想疯了,我想到哭,但我娘苦苦守候了二十年,我心疼。”
    “你是我的夫君,但银魄是我的国家,他们是我的父兄,你们相互算计,皇权霸业的诱惑我知道,社稷的重责我明白,你说要我站在你身边,我站了,但我惶恐,我害怕真的有一天你们会打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刚刚有了爹娘,有了皇兄,有了亲人,我不再是无父无母,我不想渴望了那么多年才得来的幸福化为乌有。”
    “我爱上你之时,你只是我的师兄,我嫁你之时你并不是一个帝王,我亦不是银魄的公主,我只是单纯地想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见到你,想每一个桂花飘香的夜晚,你都能牵着我的手,在月色下散步,想你抱着我的感觉,吻着我的心动。”
    “你知道我并不贪图富贵,我并不觊觎母仪天下的皇后宝座,你听到孩子叫冷佚为爹的时候,你不舒服,但当我听到孩子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他有两个娘,我也一样难受。”
    “你娶师姐并非你所愿,但我嫁濯傲何尝不是一样?他说他放了楚冰,我相信,他说楚冰还活着,我的确不曾怀疑,因为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都未曾骗过我一次,无论什么事只要我问,他都坦言以对,从不隐瞒,即使是国家机密,童年伤痛。”
    “他让我分担他的悲与痛,分享他的喜悦,他将我放在与他同等的位置,所以对他的事情,即使很小,我都知道,我有时觉得我了解他多于你。”
    “而你只当我是一个孩子来宠,你爱我,你想娶我,但你从来不曾对我明言,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心意,即使你后来娶了我,我成了你的妻子,你依然是用楚歌这个身份,我一直觉得自己被愚弄。”
    “戴着面具的师兄,疯疯癫癫的楚歌,鬼煞门的门主,濯国的皇子,到如今的一代帝王,天下霸主,你的身份转变得太快,快得我适应不过来,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你,我几乎每见你一次,你都换了一种身份,所以我觉得陌生,其实我也很怕这种感觉,但我——”
    “就是因为陌生,就是因为有距离,我再也不许你离开,明天不准离开。”他沙哑的声音带着霸道蛮狠。
    “我要回去救楚冰,只要他还活着,你们就不会开战,你们不两败俱伤,银奕就不会打濯国的主意,一切——”
    “即使楚冰未死,这一仗也必须打。”他的话让我的心凉了一截。
    “两国合并时日尚短,百姓尚未能接受这个事实,如今卫国多次烧杀掠夺,淫人妻女,百姓都等着我为他们出头,如今我退兵,卫国倒没有什么,天下人都会说他守住了江山,击退濯国,大震国威,而我却败走沧州,这样势必动摇民心,现在都打到这里,却无功而返,之前将士流过的血岂不是白流?我不甘心。”
    “卫国虽然强大,但却不齐心,权利三分,如果他们团结一致,要攻破不是易事,但如果他们互相提防,互相隐瞒实力,也只不过是一盘散沙,溃之千里,现在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夜的黑影中,他的轮廓冷硬异常。
    “即使是如此,我都要回去一趟,将楚冰救出来,我知道他一定在银魄。”我想起那颓败的宫殿,想起那奇怪的响声,楚冰一定是在里面,为什么那天我选择了离开?为什么我不冲进去?他当时一定是很绝望。
    “楚冰的生死不只是你在乎,如果他真的活着,我的喜悦不比你少一分一毫,听到他死我的痛也不比你少半分,但救他不需要你。”他的声音依然很硬,硬得没有商量的余地。
    “但你知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并且我想带着孩子离开,他还小,我不想他过早面对那么残酷的场面,战场上胜负难分,万一打败仗,我担心他会有危险。”
    “我不会让他有危险。”他断然拒绝我,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两人的谈话重新陷入了僵局。
    “回去吧,越来越冷了。”我站了起来,心情如此时的天幕那样黯淡,两人往回走,只是暗淡月光下的身影不是相依相随,而是一前一后,疏离漠然,明明彼此还爱着,却总像隔了一层东西,摸不到,看不着,但却真实存在。
    “你明天真的要走?”
    “嗯。”
    这一夜他的手不再紧紧将我搂住,这一夜他只留一个冰冷的背给我,我闭着眼睛但头脑清醒着,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不会越走越远?
    “银狼,我明天就走了,这么多年一直聚少离多,我很希望能与你好好相处,不在彼此猜忌,如果你不想说话,听我说就是了。”
    “当年我跟你说我从冷宫救出一个女人,女人容颜尽毁,双臂被砍,就连舌头都被割掉,当日楚冰被捉住,我答应濯傲用这个女人来交换楚冰,他上战场告诉我他没有杀楚冰,我告诉他这个女人才是他的亲娘。”听到我这样说,他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出声。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为了濯国,连我母后都可以囚禁,我怕你为了赢这场战争,用她的姓名来要挟濯傲,在你眼里可能她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一个工具,但在我眼里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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