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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站了起来,往里面踱了十几步,抬头仰望苍穹,我知道他是故意离开,但他离开又如何?我能重投他怀抱?我能与他相偎相依?只能相对无言罢了。
当我不顾一切投进他怀抱的时候,他无情而残忍地推开了我,不留一条后路,将自己所有退路都封死,如今两人隔着万重山,他却在山的那头朝我招手,我该是怨天意弄人,还是恨彼此有缘无分?
错过终是错过了,能奈何?
“真的不留恋了吗?”他问我,声音微微沙哑。
“不留恋了。”
“真的只能如此了?”
“只能如此。”
“真的爱上他了?”
“爱上了。”
“真的对我已经没有丝毫爱意了?”
“没了”为什么答得那么肯定,心却那么犹豫?
“如果我说我很想你回到我身边呢?”他笑了,笑得是那么酸楚。
他为什么要到这个时候问我?这个男人我真的恨不得猛地扑上去捶打他,但我知道我不能,他已经不再属于我,在他怀中捶打他的女人也不能是我。
“其实当听到你大婚的消息,我就知道你不再爱我了,你不是一个随便找人嫁的人,你做到了,你真是将我当路人了,这一直是我希望的,只是自己的心却——”
“其实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你我还有一点牵扯,但现在什么都没了,也许是天意,断得彻彻底底未尝不好。”
“也许我真是煞星,注定一辈子孤独,人总无法与天斗。”他这话是那样的平静,平静得如湖面,不见一丝波澜,他不是说过人定胜天吗?他不是说过不相信这荒谬的预言吗?为何现在不再坚持当初的桀骜不驯?
为何明明是路人,但听到他说一辈子孤独,自己会心疼?
“如若有一天洛将军对你不好,而你也不在意女皇之位,我来接你回去,别再拒绝我,我们就从路人再开始,给我三个月时间,换我勾引你,我不会像你那么差劲。”
我很想笑,但嘴角扯了扯,泪却流了出来,沿着脸颊滑落,很冰凉。
“小睡,能再让我抱一次你吗?很想,我也想有温暖,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的怀抱很温暖。”他看着我,眼里竟然有乞求,这个如此骄傲的男子,居然有一天低下头索要我的柔情与温暖。
我朝着他摇头,我每摇一次心就痛一次,他的眸子就黯淡一分。
“夜深了,本皇先行告退。”沉默了一会,他站了起来,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那眼睛更冰冷了些,我们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断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竟然有冲上去拽住他的冲动。
师兄走了过来,轻轻抚了一下我的发丝,但并没有说任何话,但这样已经足够,这一刻没有人能安慰我,连我自己也不行。
“小睡,我原以为我会很恨他,但我昨晚与他对打之时,我朝他胸口狠狠拍了几掌,我以为我会很畅快,想不到拍在他身上,自己的胸口却堵得很,隐隐作痛,这种感觉真怪。”
“师兄,你什么时候变成菩萨了。”听到我这样说,师兄笑了。
洛枫跟在我们的身后,似乎很高兴,果然与师兄刚分别,他就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你似乎很高兴?”
“我当然高兴,明天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好在这次是我跟着你来,否则自己的女人被拐了,都不知道去哪找。”
他一路抱着我往回走,而我这个时候,全身疲软无力,所以也不管别人怎么看,赖在他怀中。
“雪舞,回到狸国,不许再想起他。”
“嗯,不想他。”
“雪舞,回到狸国,做我真正的女人。”
“如果你愿意,一直都可以。”我很困,眼皮很重。
“雪舞,回到狸国,替我生一个孩儿,我想要将你紧紧绑住。”他搂得我很紧,我模糊的应答着,记忆中有一个男人对我说,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你我还有一点牵扯,但现在什么都没了,心又隐隐作痛,一直痛到身旁男子带着笑进入梦乡,一直到痛第一缕阳光洒落在窗台。
我爬了起来,他将我拽了回去。
“今日不用上朝,今朝也不是星日节,陪陪我。”他的声音很是温柔,但动作却霸道,将我紧紧禁锢在身下,而我也只得由他。
他就这样紧紧箍住我,睡到有宫女来拍门,他才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但依然一脸依恋,梳洗完毕,我走了出去,想透透气,不想却发现翼宇在外面。
“翼将军这么早就起床了。”我笑着打招呼,记得曾经很张狂地吻了他一下,想起总有些不自然。
“他昨晚喝得太多,醉到现在都没醒,但很安静,没有说胡话,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喝醉,昨晚是一个例外,女皇应该知道原因。”
“人总有一醉的时候,没有什么稀奇。”我淡淡地说。
“四皇相聚,他来是为你,虽然他不肯承认,你要不要进去与他说几句话,他昨晚很安静,安静得只叫你的名字。”为什么此刻听到这些会那么刺耳?
“现在来有什么用?他如果有心挽回,我大婚之日就已经出现了,他不来就证明他与我无缘,没有什么好说了。”我冷冷地说。
“你大婚之日,他——”
“雪舞——”洛枫走了出来,看到翼宇,一脸戒备,虽然也有向翼宇点头致意,但十分勉强,我朝翼宇笑笑,走了回去,这个时候听到濯傲的寝室有声音传来,他应该醒来了,不过此时已经头痛欲裂吧。
喝酒是痛快,但醉醒后却痛苦。
中午,银奕设宴为我们送行,他依然举行高雅,只是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显得很疲倦,估计昨晚一晚没睡,看他的样子,他的那个妃子应该还没有找到。
虽然群臣殷勤,但因为君王的心不在焉,这个宴会也草草结束,本来想见一下丫头的父亲,但宫人说这位太上皇并不喜欢有人去骚扰,并且我也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见他,最后只能作罢。
四人并肩而行,我与濯傲相邻,师兄与银奕相近。
“如果濯王先发现那个该死的女人,麻烦派人通知,朕将她接回来。”银奕估计是怕他的女人跑去找师兄,从此不肯再回。
“皇上你要砍她的头,要将她打入冷宫,她如何肯回?”
“这胆大妄为的女人死一百次都为过,如果不是——”他恶狠狠地说,但当他看到师兄微冷的脸,那冰冷的声音微微软了下来。
“既然怀上了朕的子嗣,那自是另当别论。”话虽是如此说,但脸却阴冷着,他对她上心了,只是那个女人并不知道。
濯傲悔了,我也不知道,我们终是错过了,希望他们比我们好运。
身旁的濯傲一直很沉默,直到我登上马车的那一刻,他依然沉默着,只是回眸对上他那深邃如黑夜的眸子,心痛得无法言说。
这一别,从此天涯。
|派派小说论坛雨恨云抽手打,转载请注明|。paipaitxt。卷五 谁主沉浮 001 从此远离
看到利剑刺穿濯傲的胸膛,看他转身跃下万丈悬崖,我手中的剑叮当落地,我预想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他被杀死,但我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绝望到将剑刺向自己,那鲜红得刺目的血,那绝望得让人窒息的眸子,成为盘旋在我脑海很久的梦魇。
多少次梦中醒来,全身颤抖,痛哭出声,只为他眼里的绝望与胸前涌出的鲜血,还有师姐那一声声丫头。
那白色带血的衣袂快速消失在眼前,心似乎被捅了一刀,鲜血淋漓,疼痛难忍,他是我推下去,他胸口那一剑是我刺下去的,我凄厉地嘶叫,但无法发泄自己心中的疼痛与愧疚。
师姐纵身那一跳,师姐那一声:“濯傲”,让我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心缺失了一半,整个人空了,我觉得我也在那一刻死去。
突然觉得生存并非一件愉快的事情,死亡也并不是一件让人害怕的事,因为黄泉之路有师姐相伴,地狱的尽头有师傅笑脸相迎,我并不寂寞。
但活着却太难,要承受良心的谴责,要面对失去亲人的伤痛,还有日日夜夜咽着悔恨与愧疚的苦果。
他明明答应我留他一命,他背弃了诺言,我恨。
他登上九五之尊之位,为什么不顾惜师姐的性命?我怨。
难道让我们两人孤独地享受荣华富贵,登上权力的峰颠就是他所求?这样他能快乐,而我没有,我不解。
对荣华富贵,对锦衣华食,我并不渴求,即使在乡野山村,深山密林, 我依然能找到快乐,但如今我没了,在那两条身影如断线的风筝,坠毁于无回谷底的时候,就没了。
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黑衣人,看着空荡荡的深谷,我第一次感觉快乐离我那么远了。
“皇后,请上路。”董武依然坐在高高的马上,声音孤傲,没有半点尊重,那个时候我真恨不得冲上前一刀抹了他的脖子,竟然对自己曾经的君王,下如此毒手,但自己对他岂不是更残忍?最该杀的人是我。
“皇后你很恨我?”
“我恨所有的小人。”
“要杀他的人不是我,是皇上,卑职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要怨就怨他出生在皇室,要怨就怨他技不如人,成王败寇,死是最好的解脱,皇后何必伤怀?”他虽然说他是奉命行事,但幸灾乐祸的笑容让我实在刺心。
生在帝皇家,总是避免不了勾心斗角,纵是濯傲处处小心,但最后还是免不了身死,他活得太累,我看到他面对重重算计之时的疲倦与厌恶,他这一生是否有开怀大笑的时候?他的头脑是否有完全松懈下来的一天?
我轻轻抚摩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突然不想回到那个自己并不陌生的皇宫,他应该无忧无虑的活着,不应该活在权力斗争的中心,而我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害怕他被人暗杀,害怕他被人投毒,我不想我的孩儿成为第二个濯傲,我想我的孩子快乐,此刻师兄对我来说已经很遥远,遥远得不可触及。
为了自己的孩子,我不愿意回到那高高的宫墙,因为师姐的死,濯傲刺向胸口的长剑,让我无法坦然回到那座皇宫,接受他的宠爱。
本来满心欢喜,准备看到他的时候,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但如今我害怕再见到他,我怕如今的他会让我如今陌生,陌生得不能再感到温暖,怕曾经一切的美好如此全部破碎,所以我想去躲避。
经过此一战,董武身边的人也死伤不少,活着的人也已经不多,只是那董武一身洁净,俯视着我的姿势让我厌恶,但因为有了孩子,始终让我心存顾忌,我跟着董武走了三天三夜,这三天我的心情都是阴郁而灰暗。
冷佚的出现让我如看到一缕曙光。
董武看到冷佚连忙下马弯腰,看来他对冷佚甚是忌惮,冷佚依然是那张冰封千年的冷脸,不带一丝笑容。
“不知道冷侍卫有何吩咐?”想不到他董武堂堂一个将军竟然对一个侍卫如此卑躬屈膝,看来冷佚的地位不低。
“看来皇上没看错人,将军果然将人找到。”冷佚的话是赞许,但眼却是冰冷,跟我差不多的年龄,却显得老气横秋。
“人既然找到,我负责带回京中。”本来笑容满面的董武,在听到他的话后,所有笑容都变得凝固。
“我会向皇上禀明是将军将人找到,不会抢了将军的功,将军放心。”
“董武不是这样意思,只是路途遥远,让董武一道护送,略尽棉薄之力。”
“免了,本侍卫不喜有人打扰,莫非将军认为本侍卫,没能力将人安全带回去?”冷佚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杀机顿现,让人不寒而栗,杀手始终是杀手,三言不合,就目露杀机。
“董武不敢……”虽然他是如此说,但脸是却是那样的不甘不愿。
“上来……”他一把将我拽上马,他的力气很大,只是一拽,就稳稳地将我放在他的身前,身后的董武试图跟上来。
“董武,如果你敢再向前一步,我会让你血溅当场,别考验我的耐性。”他冷冷的回眸,那一身戾气,让身后之人噤若寒蝉。
“不就是一个十几岁的侍卫吗?将军怕……”一个黑衣人试图提剑冲了上来,但话音未落,冷佚手一扬,寒光一闪,一支飞镖正插其咽喉,但力度却不大,没让他当场毙命,但飞镖有毒,这个黑衣人整张脸变得酱紫,全身痛苦地抽搐,那声声凄惨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最后他死了,死相恐怖,死前痛苦万分。
“看他是将军的手下,我格外开恩,否则他只会化为一滩血水,得罪我的人,死是最大的宽恕。”他阴冷地开腔,此时的他就像来自阎王殿的恶魔,连我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策马扬鞭,身后竟无人敢跟上,有几个膝盖发软,在那颤抖着。
一路奔驰,他没有开腔,而我也没有说话,我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脑海闪现的都是他刺向自己胸口的绝望,跃下悬崖的决然,泪禁不住悄然滑下;从此再见不到师姐,从此将背上一身的罪孽,泪在脸上风干,只是心里滴的血无法拭擦。
“为什么不在宫中等他?”
“冷佚,你怕他吗?”
“废话……”
“冷佚,放我离开。”
“别傻,他一直在等你。”他眼里闪过一丝愕然,但很快那眸子又恢复如昔,凉如寒夜。
夜深,月色下放眼过去全是乱石杂草,空旷荒凉得让人心慌。
“冷佚……”
“别动来动去,否则扔你下马。”他的声音总是那么冷硬,但听到他这样说,我动得列厉害,就等他扔我下马。
“你又发什么疯?”他勒住了马儿,瞪了我一眼。
“等你扔我下马。”
“疯子”,他骂我,然后继续策马前进,如果不是肚子有了孩子,我一定会抢过他的缰绳,勒住马儿,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冷佚,听说艾尔湖能看到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日出,我想去看看。”
“骗人的。”
“我听说米亚族人酿的酒最是醇香,我想去品尝一下。”
“自吹自擂,只有傻子才相信。”
“听说花国漫山遍野都是鲜花,很漂亮,我想去摘一朵最漂亮的。”
“是很漂亮,但摘一朵打一百大板。”
“听说亚米族的男子都长得很俊美,想去瞧瞧。”
“要看美男,回去看他就是了,亚米族的比不上他,要不你看我也行,我也比他们长得好。”
他的回答让我气恼,但又无可奈何。
“你只要说我从你手里逃跑了就是,他最多只会骂几句。”
“让你这个傻女人从我手里逃走,我还有什么脸面?”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倦了我就会回来。”
“别浪费气力,不用出动官兵,就鬼煞门的眼线,你也走了不去哪?倦了就回宫休息,他急着想见你。”他倒忠心得很。
“我知道我躲不开鬼煞门的眼线,但我知道你行,我想过一些的生活,你如果也厌倦杀手的生活,就跟我一起走吧,找一个地方,隐姓埋名。”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我相信他并不是天生就想杀人。
“并且看在我当日喂粥给你吃的份上,你应该帮我。”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要你喂粥?那刀痛了我整整一个月,我还没找你算帐,居然敢来领功?”看他气呼呼的样子,我不敢多说。
“说真正的原因,兴许我会考虑一下。”
“原因是我有了孩子,但不是他的,如若他知道,这孩子活不了,我想找一个地方将他生下来,就是这么简单。”我朝他说谎了,除了这个原因,我找不到更适合说服他的理由。
“你该死,居然……”他的脸腾起层层黑气,很是恐怖。
“你想想,你都生气成这个样子,他就可想而知了,这个皇宫我暂时不能回,要不孩子生下来, 我叫他认你作干爹。”我讨好地说,想不到有一天我得如此低声下气地对他说话。
“谁稀罕做这个孽种的干爹?”他气呼呼地说。
“但他是我的孩子,我想生下来,即使送给人也行。”
“生下来,也是一个祸害,是门主夺了他父亲的江山,他会怨恨。”
“这个江山本来就属于他,他只是拿回来,根本不算是夺,并且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知道?如果你不肯出手相救,我只能跟我的孩子一起死了。”
“你走了,他怎么办?”
“没了我,他还有万里江山,他还有三宫六院的美人。”当年我在他身旁,他也能吻楚乐,我走了,他也不会独守空房的,毕竟世界上好女人太多,只是想起他,心中很是黯然。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有一个条件,你能做到就带你走。”犹豫再三他终于开口。
“说吧。”
“不走就不走,如果真的要走,就不回来了,你必须彻底忘了他,忘得干干净净,否则你回到他身边,我也别想有命活着。”
“嗯”
“认识你这个女人真倒霉,没过一天好日子。”他的声音恶狠狠的,但我却发现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眸子晶亮。
就这样我与冷佚离开了皇城,离开了濯国。
冷佚的易容术要比我厉害,拿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在我脸上贴了几下,镜中出现的是另外一个女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清楚鬼煞门的势力范围,所以我跟着他走,不多说一句话,战乱起,流民多,我们两人不并不惹眼。
因为有了身孕,路途上经常呕,吃不下东西,整个人消瘦下来,冷佚买了一辆马车,我就坐在马上,而他成为了我的车夫,虽然他很努力让马车不颠簸,但长途跋涉,还是让我的身体有点吃不消。
离开濯国之后,他放缓了速度,白天赶路,晚上投宿,我们一直夫妻相称,因为我的肚子已经隆起来 ,无法掩饰。
一路上他虽然喋喋不休地说我这样不好,那样糟糕,但对我倒细心体贴,帮我暖好床,帮我铺好被褥,而他就躺在冰冷的地下,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起床帮我将踢翻的被子盖好,风大的时候给我披上一件长袍。
最让人想不到是他竟然红着脸,向一些中年女子打听孕妇该吃些什么?该注意什么?似乎比我还上心,看着他脸红耳赤的样子,我有时忍不住要笑,但看到我笑,总会恼羞成怒,这个男人也许并不是他表面上那么冷硬。
“你这个女人跟别的男人风流快活,却要拉我一起遭罪。”他无数次愤懑地朝我吼,尤其是我有时吐得他一身的时候,但吼完该做什么他还是去做什么。
在远离帝都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已经与他牵扯在一起。
派派小说论坛且听风吟手打,转载请注明卷五谁主沉浮 002:精疲力竭
“冷佚,你以后兴许是一个好父亲。”晚上躺在软软的床上,我无不赞许地说。
“又不是我的孩子,谁稀罕?”这个时候的他不像一个杀手,虽然他总是说讨厌我肚子里的孩子,但他眼里并没有深深的嫌恶。
路上有他的照顾,倒也不算十分辛苦,只是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不方便,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时常抚着肚子在想,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像他那样好看?虽然恨他残忍,虽然怨他不守承诺,但我还是想他,尤其孩子踢自己的时候,想他想得特别慌。
想他的温柔,想他的爱抚,想他的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