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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鼓声惹祸
黑痣结藏轻蔑地一笑,喝道:“喘什么大气,赶快敲鼓跳舞,我家二公子时间宝贵,别磨磨蹭蹭。”
那玄二公子笑嘻嘻说:“结藏,不要这么凶,我玄二公子最爱讲道理,从不仗势欺人的——这位夭族少年,难道刚才我说错话了吗?都说夭族男子爱逞凶斗狠,反正活不过二十岁,往往自暴自弃,一言不合就会暴起行凶,帝国凶杀案十有七八都是夭族人干的——”
无眠愤怒得胸膛要爆炸开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那也是被你们这些作威作福的上等人逼的!”
黑痣结藏厉声说:“大胆!若不是我家公子仁慈,我就要当场将你格毙,你一个下贱的夭族人敢对贵族这样无礼,真是反了天了!”
帝国等级森严,不仅种族之间层次分明,各种族内部也分三六九等,玄氏家族是处于金字塔顶的一等贵族,和无眠这夭族人相比,可以说是一个云端上,一个泥地里,无眠这样以下犯上,不管有理无理,按帝国律法杀无赦。
萦尘丢下小猫熊,死死拉着无眠的手,急道:“眠弟,不要闯祸,我们走吧。”拖着无眠要走。
“走?”黑痣结藏手按刀柄,冷笑道:“我家公子刚才说什么了,叫你们跳舞献艺,没听明白吗?”
萦尘忙道:“好好,我们跳。”
无眠眼睛眯了起来,他先强咽下这口气,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但他绝不会放过这个玄二公子的,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他一定要让这个贵族少爷明白,夭族人虽然卑贱,可也是有血性的。
“咚咚咚”,十二面小鼓又敲了起来,萦尘抬手过肩,双足踢踏,跳起舞来。
玄二公子歪靠在背鞍上,乜斜着眼睛欣赏,却觉得鞍下的独角兽身躯在晃动,便坐直身子,在独角兽粗大的脖颈上轻轻抽了一鞭,轻喝一声:“定!”
哪知独角兽却不听号令,四蹄原地起落,象是在应和着鼓声跳舞。
无眠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的鼓声有很强的节奏感染力,常有一些兽类随着鼓声跳舞,看来玄二公子这坐骑也是对鼓声敏感的。
无眠加快了节奏,先是十二面小鼓在一秒的时间内敲一个来回,也就是二十四响,然后提高到一秒四十八响,鼓声已经密不透风了。
那头庞大的独角兽笨拙地原地踏步,竭力想跟上节奏,体躯越晃越厉害,把背鞍上的玄二公子搞得颠三倒四。
无眠心里偷笑,鼓却越敲越急。
黑痣结藏瞧出古怪,大怒,从鹿背上跳下来,冷月刀出鞘,骂道:“不知死活的下贱坯,竟敢戏弄我家公子,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提刀缓步逼了上来。
萦尘尖叫道:“不许伤害我弟弟!”伸开双臂拦在无眠身前,一副母鸡护雏的架势。
黑痣结藏毫不怜香惜玉,飞起一腿将萦尘踢倒在地,冷月刀泛起一片寒芒,闪电一般朝无眠心口刺去。
这一刀竟是要无眠的命!
在结藏看来,夭族人的命和蝼蚁没什么区别,杀人不用偿命,何不展现一下自己的冷酷!
六级狂风武士都是一级一级血拼上来的,绝非浪得虚名,这一刀如飚风电击,快得让无眠来不及作出反映,凛冽的杀气已将他全身罩定,原本灵活无比的身体竟然笨拙起来,想躲避却有心无力,只觉得心口微微一痛,刀锋透胸而过。
那大独角兽正跳得起劲,鼓声突然停了,不知是不是没尽兴,竟发起疯来,摇晃着大脑袋,嚎叫声震耳欲聋,狂奔乱蹿,把背上的玄二公子颠得心惊胆战,连叫:“快拉住它,快拉住它!”
穿透无眠身体的刀锋猛地抽出,鲜红的血箭直喷出来,黑痣结藏吼道:“若伤了我家公子,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两名侍从催动坐骑追玄二公子去了,无眠倒在了血泊里,十二个小鼓散落一地。
萦尘哭叫着跪坐在无眠身边,鲜血已经把无眠的衣服全部染成黑红,解开衣服一看,心窝处的伤口还在一注一注地往外喷血,人已经昏迷,身子在抽搐。
那小猫熊趴在无眠腿边,呜呜哀鸣。
围观人群又聚拢来,有人叹道:“伤到心脏了,没得救了。”
不远处传来西城门“轧轧”关闭的声音。
有人劝道:“姑娘,你弟弟已经死了,你自己快逃命吧,这城门已经关闭了,巡城的马上就来。”
萦尘撕衣襟给无眠包扎止血,尖叫道:“我弟弟不会死,绝不会死!”随即放低声音呼唤:“无眠——好弟弟,快醒来,你不会死的,你不能丢下姐姐,姐姐只有你一个亲人——”
夭族人都是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体会不到父母之爱,所以对兄弟姐妹之情分外珍惜,无眠两岁时就和四岁的表姐相依为命了。
萦尘的哭声让人心酸,一个家就住在附近的中年妇人急急回家取来止血药,死马权当活马医。
无眠胸背两处伤口的血终于止住了,可是人依旧昏迷,心跳微弱缓慢,随时可能断气。
“咣咣咣”,高大的巡逻塔上传来警锣声。
围观人群赶紧散去,那好心的妇人也不敢留在这是非之地,说:“姑娘,你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吧,被抓到的话你们姐弟都会没命。”
萦尘吃力地背起无眠,央求说:“求你帮我们找个地方躲躲吧,求求你了。”
那妇人摇头说:“不行不行,不能躲在我家里,一被抓到我们全家都遭殃。”说罢赶紧快步走了。
萦尘没办法,背着无眠朝广场一侧的小巷走去,看能不能找到个藏身的地方,小猫熊紧紧跟在她脚边。
那妇人又踅回来,低声说:“姑娘,绕过前面那座红色的大房子,后面有个废园,园里有口枯井,你们躲到那里去,或许能逃条命。”
萦尘千恩万谢,赶紧朝红色大房子奋力走去,不时侧头低声呼唤:“眠弟——眠弟——”
三、地底迷魂
无眠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对夭族人来说已经是壮年,体格早已长成,压在背上很是沉重,萦尘跳舞卖艺已经很辛苦,帝国的夏天又酷热无比,此时虽已黄昏,但温度并示减退多少,这一急急赶路,大滴大滴的汗珠从脸上淌下,腿直打抖。
好不容易绕到红房子后面,忽听背上的无眠低低叫了一声:“姐姐——”
萦尘大喜,赶忙应道:“姐姐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你先别说话。”顿觉力气倍增,快步朝那废园走去。
废园杂草丛生,还有带刺的荆棘,萦尘裤子被挂破,小腿一条条血痕,却不敢停一下,因为已经能听到巡城士兵骑着大角鹿奔跑的声音了。
枯井在废园北侧,井沿上架着轱辘,轱辘井绳还没有朽坏,看来这枯井废弃的时间还不长。
萦尘将无眠放在井边,见他睁着眼,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还不错,喜道:“刚才可把姐姐吓死了,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我可不信。”
无眠捂着伤口,说:“我们夭族人哪有这么容易死,只要头没断、心脏没刺穿就不会死——姐姐,对不起,我又闯祸了。”
萦尘怜爱地摸了摸弟弟的脸颊,含笑道:“这怎么能怪你,都怪那些坏人太霸道,一点小事就拔刀杀人——”
小猫熊刚才也被荆棘刺了几下,这时绕着井沿低低哀鸣。
萦尘赶紧按了按它小脑袋,压低声音说:“小漂亮,不要出声呀,会有坏人来抓我们的。”
小猫熊颇具灵性,立即一声不吭。
萦尘侧耳倾听巡城士兵的动静,那些巡城士兵好象就停在刚才她跳舞卖艺的地方。
“眠弟,我们得下到井里躲一夜。”
萦尘将井绳绑在无眠腰间,慢慢摇着轱辘将无眠下到井里,这井好深,下了四十多米才到井底。
井底黑乎乎的,无眠探手四下一摸,干燥坚硬,便仰头叫道:“姐姐你也下来。”这一叫,扯得伤口剧痛,咳嗽个不停。
萦尘双手抓着井绳,慢慢递下来,小猫熊就抓在她衣襟上,离井底还有四、五米高的时候,井绳突然断开,萦尘重重摔了下来,胸腔剧震,非常难受,全身骨头更象是散了架,这时也都顾不得了,爬起身急问:“弟弟,弟弟,姐姐没压到你吧?”
无眠左腿被姐姐砸到了,也不知断了没有,忍痛道:“没有没有,姐姐你没摔伤吧?”
萦尘舒了一口气,过来摸到无眠的手,说:“姐姐可没那么娇贵——你现在伤口好些了吗?”
无眠动了动左腿,虽然痛,但好象没断,说:“好多了,姐姐知道的,我们夭族人伤口愈合比一般人快,而我呢,在夭族人当中又算是快的,所以姐姐不用担心,最多半夜,我就全好了。”
萦尘轻笑了一声,嗔道:“你是贼骨头,打不死。”
小猫熊刚才没摔到,这时紧紧挨着萦尘腿边趴着。
姐弟俩挨靠着坐井观天,天渐渐的黑了,井底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隐约听到井外有人声,还有大角鹿短促的鸣叫。
萦尘担心道:“这巡城士兵怎么还不走?”
无眠说:“我们往这边过来时也有人看到的,难保不会有人告密,听说举报者奖励两万块呢。”
萦尘着急道:“那怎么办,我们在这里逃都没地方逃!”爬起身摸着井壁急得团团转,忽觉左脚踩空,井底边沿出现一个窟窿。
“咦!这怎么还有个洞呀,怪不得存不到水,都流光了。”萦尘说着,又跺了跺脚,井壁震动,又掉下一些土石,窟窿更大了。
无眠爬过来摸了摸,说:“这窟窿还不小,我们先躲进去,从里面把窟窿堵上,这样的话就算他们下到井底搜查,没看到我们自然就上去了,哪个会想到井底还会有洞呀。”
小猫熊先钻过去,然后姐弟两个慢慢爬进井底洞穴,黑暗里看不到洞穴有多大,反正张手四面摸,除了一侧的石壁,其余都摸不着边。
萦尘刚把窟窿堵上,就看到井那边有人丢下一个火把,火把在井底燃烧着,将井底照得清清楚楚,听到井上有人说:“井底没人,两个贱民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真是奇怪!”
另一人说:“没抓到这两个夭族人倒没什么,玄二公子找不到才真是天大的事!”
萦尘赶紧用手按着小猫熊的脑袋,示意它不要叫唤,心里在想:“怎么回事,那个纨绔子弟跑到哪去了?”
又听到井上人说:“已经查出那两个夭族人的名字了,一个叫萦尘,一个叫无眠,是表姐弟,一定要抓住他们,玄二公子在我们墨兰城出了意外,不抓住这两个夭族人我们没办法向总督大人交差。”
另一个说:“逃不了的,一到天亮他们就会傻傻的走出来,我们派人守在这附近就行。”
蹄声杂沓,巡城士兵分散开去。
萦尘压低声音说:“这下子糟了,天亮我们都不能出去了,你说那个玄二公子会跑到哪去呢?”
无眠说:“死了就好,还有那个脸生黑痣的家伙,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萦尘说:“眠弟,你不要再去闯祸了,我们怎么斗得过他们呀,唉,姐姐只有一年不到的寿命了,姐姐死后没人照顾你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怎么办呀!”
无眠说:“我和姐姐一起死!”
“不行!”萦尘着急说:“你一定要好好活到二十岁,不然的话姐姐会很难过的,你答应姐姐——”
无眠赶紧连连答应,心想:“姐姐不在这世上我独自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等姐姐去世后我就去报仇。”
夭族人天性比较乐观,所以萦尘虽然想到自己命不长久却也并不悲伤,说:“我们找找看,这洞穴好象很大,看看通向哪里,要是通向城外就好了。”
井底的火把还在燃烧,火光从缝隙射过来,照出这洞穴斜斜向下,一眼望去,无穷幽深。
无眠搬开堵窟窿的石头,把井底那支火把拿了过来,萦尘搀着他,姐弟俩带着小猫熊慢慢向洞穴深处走去。
这洞穴高大平整,绝不是天然形成的,谁还会在地底挖掘这样笔直宽敞的通道呢?而且看这尘土凌藉的样子,建这地道的时间恐怕已经有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了。
走了数百米,还没看到地道的尽头,火把渐渐烧到无眠手握的地方,无眠吃不住痛,将火把丢在地上,厚厚的灰尘扬起,仅有的火焰一下子就熄灭了。
空旷幽深的地道静得吓人,黑暗仿佛无边的厚幕撕扯不破,无眠忽然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抬头一看,就见地道上方的岩壁出现四只绿幽幽的眼睛,突然身子一紧,整个人被一条柔韧粗大的绳索绕了三匝,绑得紧紧的,随即身子悬空,被提着向通道深处急速移动。
“姐姐!”无眠大叫。
“眠弟——”
萦尘的声音就在无眠身侧,原来她也被绑起来带往地道深处,只有小猫熊没被抓,听它的叫声正朝这边奋力追来,不过越追越远了。
虽然双双被抓,但好歹还在一起,无眠心里安定了一些,问:“是谁抓我们?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只有掠起的风声显示出移动的快速,
无眠凝目细看,夭族人的五官感觉都比常人敏锐,在黑暗里久了,也隐隐辨出一些轮廓,似乎地道顶壁有两团阴影在飞快地爬行,还能捕捉到轻微的呼吸声。
无眠心里惊讶:“这东西会呼吸那就是活物,可是怎么能粘附在顶壁上爬行?难道是这地道里的怪兽,把我们抓去当食物?”
前面现出淡淡的微光,微光里,地道呈现一个精确弧度的转折,这绝对是人工建筑。
无眠这时看清抓他的是什么怪物了:
一个仿佛压扁了的人体吸附在顶壁上,四肢也是扁平的,向两边撑开,左臂垂下紧紧抓住无眠,原来绑着他们的不是绳索,竟是手指,太恐怖了,竟有这么长的手指,能绕身躯三周!
萦尘惊叫:“邪族人!”
邪族是帝国四大种族之一,约占帝国总人口的百分之五,据说生活在黑暗里,模样奇形怪状,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但地位却比夭族还要低下,因为帝国严禁秘术异能,一切有异能的人一被抓到,不是处死就是终生监禁,所以邪族人总是东躲西藏,不见天日。
顶壁上蜘蛛一样的怪人“哼”了一声,忽然斜斜攀下,眨眼功夫就来到下面,原本细长的腿忽然变得粗壮起来,大步在地上奔跑,只有手依旧没有变,抓着姐弟俩在地上拖着走。
弯道一过,左侧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石房子,房子前站着两个披着黑袍的人,脸部遮盖着,其中一个迎上来问:“抓到了什么人?”
“两个夭族人,不知怎么闯进了这秘道里!”说着,两个蜘蛛怪人把无眠和萦尘丢在地上。
另一个黑袍人上前看了无眠一眼,“咦”了一声说:“这不是那个夭族少年吗?竟然没被狂风武士杀死!这少年可以说帮了我们的大忙呀——喂,你们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后面这句话是问无眠的。
无眠没有回答,因为他突然觉得头很晕,旁边的石房子传来一种细微却又绵密的奇妙声响,好象有很多人在一起吟诵着什么诗篇或者经文,带着神秘的韵律。
无眠昏昏欲睡,头一歪倒在地上。
萦尘大惊,扑过去连叫:“眠弟——眠弟——”看胸前绷带,却又没有新鲜的血迹洇出,伤口并没有裂开呀!
就在这时,两个黑袍人、两个蜘蛛人,还有萦尘,看到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奇景:无眠脑门上猛地涌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环,这光环首尾相接,高速旋转,蓝滟滟的光芒极其眩目,“呼”地一声,小小的光环脱离无眠的脑壳飞在空中,照得地道一片幽蓝。
在萦尘五人目瞪口呆之际,那小小的蓝色光环在空中略微停顿了一下,突然加速向石房子冲去,眨眼间穿过石墙,消失了。
一个黑袍人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萦尘这时醒悟过来,再看他弟弟无眠,竟已一动不动,心跳鼻息全没有了!
萦尘顿时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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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情欲高手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无眠终于醒来,觉得脑袋有点痛,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双手被绑着,幽暗中有几双眼睛冷冷盯着他,隐约辨出是三个人,靠墙坐着,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眼睛一转,又看到角落歪靠着一个人,双目紧闭,一团蓝幽幽的光球在他头顶悬浮着,象是一盏小小的灯笼。
无眠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是被两个蜘蛛人抓来的,怒问:“你们要干什——”
一句话没说完就嘎然而止,无眠惊恐地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变了,成鸭公嗓子了!
靠墙壁坐着的三个人当中有个女人,瞧不清容貌,平滑的短发斜斜的掠向一侧,遮住了左眼,右眼明亮如星,穿的是紧身衣,上身曲线很美,这时侧头看着居中的那个白发老头,说:“目长老,您看这怎么办?我的意见是干脆把这小子杀了干净。”声音柔美动听,语意却是冷酷无比。
无眠真是愤怒,莫名其妙就有人要杀他,夭族人的命就真的这么不值钱任人宰割吗?
无眠使劲挣扎,要是往常,这种麻绳根本绑不住他,可现在却使不上什么劲,惊怒道:“你们是邪族人吗?对我施了什么邪法?”
居中的那个目长老这时开口了:“我们是邪族人,但我们并不邪恶,邪族这个称呼是那些居上位的贵族强加给我们的,他们屠杀我们,不让我们生活在阳光下,他们散布谣言,说我们会制造瘟疫、会腐蚀心灵,这些全是诬蔑,因为在孔雀帝国,只有我们邪族不肯屈服于他们的淫威——”
无眠插嘴说:“我们夭族也不服,可你们把我抓起来干什么?你们应该抓那些贵族呀!”
目长老没回答,却上身前倾,问:“夭族人,你几岁了?”
在昏暗里呆久了,眼前渐渐清晰,无眠这才发现这位目长老竟然是没有眼睛的,连眼眶都没有,额头连着面颊,平平整整,看上去非常诡异。
无眠被目长老诡异的相貌惊呆了,下意识地回答说:“十七了。”
目长老微微点头,说:“嗯,十七,还有两年多好活,我问你,你愿意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无眠见目长老言语温和,惊怖之心稍减,说:“我们夭族人能干什么大事呀,活着就是为了等死!”
目长老森然道:“夭族人就这么自甘堕落吗!”
想起那个玄二公子,无眠愤愤道:“不是我们要堕落,是这个世道逼我们堕落。”
目长老嘴角一咧,应该是笑,不过模样更恐怖了,点头道:“说得好,我没看错你——”
无眠看了一眼那张诡异的脸,赶紧低头,心想:“你没眼睛,怎么看呀!”
只听目长老问:“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