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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莹站在孙老身后，并没有说话，只是见他们两个老男人手握手感慨过往人生，不禁有些恶寒。
好在没过多久，那两人终于没有再回忆过去了，秦岳将目光落在了张莹身上，笑着问道：“孙老，这位姑娘是谁，莫非是你高足？小小年纪就已经快要达到四段巅峰境界了，实在让人震惊。”
“倒不是我弟子，是我师侄。”说到这，孙老顿了顿，然后又转头对张莹说道：“莹儿，还不过来见过你秦伯伯？”
张莹自然不会不从，赶忙上前，微微一福，恭敬道：“拜见秦伯伯。”
秦岳心中有些奇怪。师伯和师侄之间关系能够有这么好？想必二人之间还有一些其他关系。不过孙老不说，他也不好多问，只笑道：“药王谷的弟子果然不同凡响。倒是让我好生羡慕，我紫光武院那些学员，只怕没有一人能够比得上师侄你。”
“哈哈哈，秦兄，莫要夸她，去年她还因为修炼速度太慢，被罚出去历练。如果一年之内不能突破到五段固魂期，只怕又要挨罚。”孙老谦虚地摆了摆手。只是不管怎么听，都能听出一股自豪的意味来。
“一年之内突破不了五段就要挨罚？”秦岳明显一惊，“这似乎也太苛刻了一些，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位师侄最多也就二十岁吧？”
“秦兄，你有所不知。我们药王谷的弟子从小就有丹药巩固身体，帮助修炼，修为提升的速度肯定要比俗世中的武者快。他们这一批弟子之中，最厉害的都已经达到五段中期境界了。”
“原来如此，这种条件，确实不是我紫光武院的学员能够比得了的。”
按照孙老的说法，张莹修为提升的速度确实慢了一些，怪不得会受罚。
可是。听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张莹却微微蹙眉，明显有些不悦。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她的资质可不差，甚至可以说很好，之所以修炼的这么“慢”，是因为她并没有服用多少丹药。丹药这种东西有利也有弊，突破境界的时候倒是可以服用一粒，其他时候服用。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一来丹药不能彻底将杂质提炼干净，里面肯定存在丹毒。服用得少倒是没什么，服用多了的话，丹毒堆积体内，严重滞后未来的发展。
二来用丹药提升修为，很可能造成基础不稳，同样会影响以后的发展。
药王谷的弟子在前期几乎都能赶上那些大宗门，可六段或者六段以上修为的弟子，却远远比不上人家，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莹不想牺牲未来的潜力来图现在之快，所以并没有疯狂嗑药，而这，也是导致她修为差，时常受罚的原因。
对于这些惩罚，她其实很有怨念，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奈何，药王谷上千年来都是这样的规矩，谁也不好改变。
其实严格来说，药王谷也算得上是一个世外宗门，只不过相比于玄月宗这样的宗门，实力相差太多，因此，那些宗门并不认可他们。当然，相比于世俗间的势力，他们又要强得多，属于介于两者中间的那种存在。
“孙老，你此次来找我，应该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吧？还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只要我秦岳能办到的，都不会推辞。”
又闲聊了一会儿，秦岳单刀直入，切入了正题。
孙老也没有藏着掖着，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我此来确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些年我对阵法产生了一些兴趣，一直在研究，前段时间听说你们紫光武院就有一座阵法，因此特意赶来看看。”
“阵法？”秦岳瞳孔微微一缩，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如果是其他事情还好说，但阵法的话，他不得不多想一下。
要知道，这座阵法对紫光武院的意义非凡，甚至对整个大楚国来说都意义非凡，乃是王朝应急的屏障。若是给别人研究透了，以后岂能稳妥？
虽然孙老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来对付大楚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莫非有难度？”孙老见他这幅模样，心中有些不喜。在他想来，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要求而已，相比于当年的救命之恩，更是不值一提。虽然他没有什么狭恩图报的心思，但见秦岳这么不干脆，还是有些不爽。
“孙老莫要见怪，”秦岳抱了抱拳，歉意道：“这座大阵对我们整个大楚国来说都非常重要，我一个人无法做主。如果孙老真想要研究的话，我这就去皇宫请示。”
“秦兄不必着急。”孙老一下将他喊住，“原来还需要请示你们的国君，我却是没有想那么多。既然如此，那明天我会亲自去皇宫走一趟。正好，我也为你们国君准备了一些礼物。”
“孙老有心了。”秦岳笑了笑，见气氛有些变味，又准备挑起一些话题。
可这时，蹬蹬蹬，四五名执教忽然闯了进来，一个个看上去都很是激动。
“尔等有何事？贵客在此，不可失礼。”秦岳微微皱了皱眉，觉得他们直接闯进来的行为有些孟浪。
那几人也反应了过来，歉意地赔了一礼，不过嘴上去依旧激动地说道：“请院长恕罪，主要是因为这个消息太过惊人，所以我等才失了方寸。”
“到底是何事？”秦岳一时间也被挑起兴趣，就连孙老和张莹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那名执教没有迟疑，赶忙回答道：“一个月前考进武院的新生苏扬，夺得了此次蛟龙院小比的第一名！”（未完待续）
第341章 灵根
“一个月前考进武院的新生苏扬，夺得了此次蛟龙院小比的第一名！”
“第一？”秦岳顿时一惊，疑惑地问道：“张浩然那个小子也败在了他的手上？”
虽然他也听到了许多关于苏扬的传闻，但对他的实力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在他的潜意识当中，觉得他能够夺得前三名就已经很不错，毕竟他才进入紫光武院一个月不到。
可现在，苏扬竟然夺得了第一，还把张浩然那个怪胎给打败了！
“对，就是第一。张浩然不仅被他打败了，而且连三招都没撑过……”罗璟名从后面走了出来，肯定地说道。他观看了整个比赛的过程，自然一清二楚。
“什么！”这一下秦岳彻底震惊了。打败一名敌人可以分为几种情况，一种是艰难地获胜，另外一种则是碾压式胜利。三招之内便将张浩然击败，八成是属于后面这种情况！
“苏扬三招就击败了张浩然，这……太不可思议了！”秦岳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了，只能以‘不可思议’这四个字来概括。
也不怪他这种神情，要知道，张浩然已经是堪比真龙天才的存在，同阶之中几乎无敌，可就是这个无敌的人，现在却被一名比他年纪更小、修为更低的人碾压，任谁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他们在这里一惊一乍，倒是把边上的孙老和张莹看糊涂了。心想，他们到底在干嘛？不就是一场比斗吗，用得着露出一副这么夸张的表情来？
疑惑之余。两人心中也有些好奇，很想知道他们惊讶的真正原因。
孙老年纪大些，见多了风风雨雨，倒还能把持着住，纵使心中再好奇也没有询问。张莹却忍不住，用轻柔的声音问道：“秦伯伯，不就是一场比赛吗。何必这么惊讶？莫非那个苏扬的修为很低，越阶挑战？”
苏扬这个名字她并不熟悉。她只认识一个叫作‘苏一’的人，而‘苏一’又从来都没有把真名告诉过她。
听到张莹的声音，秦岳终于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失态的神情。不禁有些尴尬，不过还是为她解说道：“师侄误会了，苏扬并非越阶挑战，他与张浩然都是四段武者，只不过……张浩然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真龙天才了。”
“真龙天才！”不等张莹答话，孙老抢先开口，睁大了眼睛，“你们紫光武院也有真龙天才？”
虽然这句话多少有些小瞧之意，但秦岳并未生气。毕竟紫光武院在药王谷面前，确实算不得什么。
其实孙老的态度还算好的，若是换作玄月宗的人。紫光武院的学员在他们眼中，估计与未开化的野人差不多。
“真龙天才虽然稀少，但每隔几年都会出现一个，算不得什么。而且，张浩然并不是真的真龙天才，论天资。他离真龙天才还差了一些，不过因为他特殊的体质。倒是可以小小的弥补这个不足……”秦岳解释道。
“原来并非真的真龙天才。”孙老总算释然了，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笑着道：“就算只是半步真龙天才，那也很了不起了，在我们药王谷这样的弟子也不多。不知他有没有炼丹的天赋，秦兄可否割爱，让他拜入我药王谷？”
“哈哈哈，孙老，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肯定是想要将他带回药王谷，然后用脱胎换骨丹之类的丹药帮他提升资质对不对？真龙天才想必在你们药王谷也不多吧？”秦岳笑着问道。
虽然被他点破，但孙老一点也不尴尬，坦然道：“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他有炼丹的天赋，我不介意花大价钱培养他，脱胎换骨丹在其他人眼中很珍贵，但在我们药王谷，随便一个长老都能够拿出好几瓶来。”
听到这，秦岳眼睛猛然一睁，“随便一个长老就能拿出好几瓶，真的如此？”
也不怪他这么大的反应，脱胎换骨丹何其珍贵，就算九段武者想要为自己的侄子后辈寻得一颗，也是千难万难，没想到在他们药王谷竟然这么不值钱！
“骗你作甚？那种丹药也只有你们这些俗世中的武者才把它当回事，像那些大宗门，每年都会给弟子发放一粒。其实到了后面，什么普通天才、真龙天才都没有任何意义，这些只是*资质，只是根骨、经脉、体质这些东西的综合评估。这些评估，只能推测出一个人在武者时期的潜力。
而那些大宗门，更在意的是你在玄者时期的潜力，俗称灵根。这属于灵魂方面的东西。没有灵根的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成为玄者。而灵根又有好坏之分，好的灵根，修为提升速度极快，修炼之途也一番风顺。差的灵根，修炼之途坎坷，非大毅力者难有成就。”
秦岳愣了愣，灵根什么的他也知道一些，只是没有孙老讲得这么详细，尤其是此物关系到能否成为玄者，一时间不禁有些激动。
“孙老，你们药王谷可有测试灵根的手段？不若帮我测试一下如何？我已经停滞在九段巅峰多年，一直想要突破这道屏障……”
此时他的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
当然，不仅是他，任何一名俗世间的九段武者在听到有关玄者的事情后，都会放下身段。
孙老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有些犹豫，迟迟没有说话。
秦岳一看，还以为这种事情让他很为难，他不愿意，因此赶忙说道：“孙老，只要能够帮我测试一下，不管你需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答应。你若是想要研究飓风阵，今夜我就入宫面圣，请他同意。”
孙老低着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说道：“秦兄，你真的想要测试一下？你我相识多年，我好言提醒你一句，知道得太清楚并非什么好事……”
“还请孙老成全！”秦岳态度坚定，躬身一拜，行了一个大礼。
“唉！这又是何必呢？”孙老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其实二十年前我就帮你测试过，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你。很遗憾，你没有灵根……”（未完待续）
第342章 灵根下
“很遗憾，你没有灵根……”
孙老的声音才刚刚落下，秦岳的身体立马一颤，猛然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帮我测试过？而且测试的结果是……没有灵根？”
看到他这副神情，孙老有些不忍，不过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当初将你从山崖下救回来的时候我就帮你测试过，确实没有灵根，我没有理由骗你。”
“这……这……”秦岳完全呆住了，脸色苍白，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没有灵根……那岂不是说我这辈子都无法成为玄者？那我这些年的努力又算是什么？瞎折腾吗？”
看得出来，这个结果对他的打击非常大。或许以前他的目标只是成为一名九段武者，但真当达到这个目标以后，肯定又会不满足，想要更进一步成为玄者。
他这些年确实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可现在，孙老告诉他：你没有灵根，成不了玄者，这些努力都是无用功……他又岂能接受得了？
“唉！早劝你不要问了。”孙老再次摇了摇头。其实这种事情他已经见过不止一回了。每逢在俗世中行走，都会有人来求他帮忙测试灵根。可八成以上的武者，最后都会被打击到，有些人甚至当场失心疯。
“秦兄，莫要太过在意，知足常乐才是。记得我当初救下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一名八段武者。那时我曾问过你。你的愿望是什么，你对我说，你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成为九段武者。受大楚国人敬仰。如今你已经达成了心愿不是吗？”
秦岳因为年老而深凹下去的双眼一片赤红，枯瘦的手捏得紧紧，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好半天，他突然抬起头来，很是认真地说道：“孙老，你可否再给我测试一次，我不亲眼看到测试的结果。不甘心……”
孙老原本想要拒绝，毕竟测试一次也是要耗费很多精力的。但见他这个样子，有些不忍，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此时张莹和那几名执教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一边。尽量让秦岳把自己当成空气。毕竟此时他现在这种神情，肯定不希望太多人看到。
“进偏殿吧，测试的时候不容打扰。”孙老开口说道。
“好！”秦岳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来，对你几名执教道：“尔等在这里等待，等我出来后再继续询问你们小比的事情。”
“是。”那四人抱了抱拳，都不敢迟疑。
孙老也嘱咐了一下张莹，叫她不要惹事，然后便与秦岳一起进入了偏殿之中。
不论是张莹还是那四名执教。都没有动，静静地站在外面。大概一刻钟之后，孙老和秦岳二人便从偏殿走了出来。孙老还是以前那副模样。而秦岳，则更加苍老了，一脸死灰。
不用想也知道，最后的结果肯定不如人意。
虽然也为秦岳感到有些悲哀，但那四名执教此时更加关心的是自己有没有灵根。不过他们与孙老不熟，而测试灵根看起来又不轻松。倒也不好开口让他帮忙测试。
退一步说，现在也不是测试灵根的时候。就算测出自己有灵根又能如何？如果不能先突破到九段通玄之境，再好的灵根也无用武之地。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秦岳终于从失落中缓了过来，随即对孙老抱了抱拳，恭敬道：“我原本还以为孙老也是九段武者，没想到早已跨过了那道天堑，成为了俗世间至高无上的存在。以后切莫再喊我秦兄，折煞我了。”
秦岳这番话，比以前更加恭敬。
不远处那四名执教听后，一时间全部愣住了，院长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莫非那名白衣老者已经成为玄者了！原来刚才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一名玄者！
震惊之余，那四人忍不住又再次打量了孙老一眼，说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玄者，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孙老看上去倒是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硬要说不同，那就是身上气息比较高深莫测……
孙老挥了挥手，淡然道：“我也只是临空境的玄者罢了，只比九段武者高出一线，没什么大不了的，秦兄莫要介怀。”
“岂能不介怀。”秦岳惨然一笑，“虽然只高出一线，但却是天壤之别，而且这一线我永远也跨不过去……”
说着，他又陷入了深深的失落当中。
“秦兄，还是说说张浩然吧，不知可否让我测试一下他的体质，只要拥有火属性灵根，我就能将他带回药王谷，这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你们大楚国，都是一件好事。”孙老故意叉开话题。
秦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平静了下来，摇头道：“只怕要让你失望了，张浩然乃是金属性体质，就算有灵根也是金灵根，不适合你们药王谷……”
“金属性吗？那确实有些遗憾，目前已知适合炼丹的属性，只有火、木、光这三种。”孙老摇了摇头。
火属性自然不用多说，炼丹基本上都要用到火。而光属性比较稀少，但效果比火还好，用光来炼制丹药，不仅能够达到与火一样的效果，而且炼化杂质时更加彻底，也更容易出好丹。
木属性的炼丹师则需要借助外火来炼丹，因为他们本身无法提炼丹药，然后借助木生火的原理，来控制炼丹的火候。一般来说，木属性的炼丹师比之火属性炼丹师都会差上一些，与光属性炼丹师就更加没得比。
当然，若是能够得到一些强大的火焰，倒也不一定真的会差，若是得到了传说中的三昧真火、太阳真火、离火之精等等，说不定还能超越光属性炼丹师。
这时，孙老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秦兄，如果我记得不错，张浩然好像被一名同为四段武者的人给打败了？”
孙老差点忍不住想要打一下自己的脑袋，其实他先前询问张浩然，就是想要引申都那名更厉害的人身上去，只不过中途被秦岳测试灵根的事情给打断了，差点就忘记了。
“这个……”秦岳顿时警惕了起来，歉意道：“此人比张浩然更了得，乃是真正的真龙天才，只不过这人以后肯定有希望拜入玄月宗，所以……”
此时他似乎已经完全从失落中挣脱了出来，都有心思为紫光武院和大楚国着想了。
“哈哈哈，原来是真正的真龙天才。”孙老笑了笑，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可随即，突然问道：“此人年纪多大？具体修为是什么境界？”
“这个……此人今年刚好二十，为四段后期。”秦岳原本是不想回答的，怕泄露的越多，孙老越有兴趣。但想到他们药王谷人才济济，断不会做出强行抢弟子的事情来，因此就没有隐瞒。
况且，孙老刚才还帮他测试了灵根，他也不好隐瞒，否则就显得有些忘恩负义了。
“二十，四段后期！”孙老瞳孔微微一缩，果然越来越有兴趣了，“此人倒是与我师侄一样，都是二十岁，四段后期修为，就是不知道他属性为何？平时有没有过量服用过丹药？”
他口中的师侄，指的自然就是张莹。
张莹原本就对那个叫作苏扬的人有些好奇，如今见孙老拿他来与自己比较，更加在意了。
秦岳却没有立即回答，苦笑道：“孙老，你就别打他主意了，你们药王谷还会缺弟子吗？而且此人也不是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