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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灵眼睛一亮,难不成除了手镯,他海鸥大发善心地想给自己一点额外奖励:“你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找?”
“我想起来了!”老乞儿大叫一声,跑至墙角,徒手挖泥,三下两刨的,刨出个陶罐来。瘦骨嶙峋的爪子掏啊掏的,居然给他掏出张雪白的宣纸,以及一管秃毛狼毫来。
将乌黑的笔尖放在舌尖一舔,他将纸笔递到简灵面前:“虽然你之前答应了,让我收你儿子做徒弟,可是口说无凭,万一你抵赖咋办,万一老乞儿老糊涂了忘了这事情咋办?依老乞儿之见,你还是签了这契约书吧,免得误了你儿前程。”
敢情,之前那些阎王殿什么的都是为了引出这个……她还真以为自己人品再度爆发,又遇上什么隐藏剧情了呢。
简灵迅速扫过印刷体的契约书,看到奖励是夫妻亲密度100点,不免有些心动。这任务本来就攸关“生儿育女”的大事,这样的奖励也无可厚非,想到不知何处的蝴蝶谷,又想着反正不会有儿子,这契约也没有说生不出儿子有啥惩罚,于是一咬牙,签下了大名。
因为没有在游戏中学过书法,她的字有如狗爬。但这并不影响契约书的效力。在这游戏里,不管是谁,只要签下契约书,主脑便会备份契约,约束双方,所以不存在“毁约”一说。如若双方达成共识,解除契约也是可以的。
收回契约,老乞儿仿佛已经看见了活蹦乱跳的小徒弟,开心得眉飞色舞,将契约卷好塞入陶罐,重新埋入了墙角。
做完这些,他一把提起简灵:“走,大功告成,老乞儿送你回去。”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简灵被他提着纵跃,竟然没有感觉不适,还有心情查看地图红点——那人,消失在了南门。
老乞儿将简灵丢在帮会中心对面的房顶上,潇洒地甩袖走人。
他足下踏了步法,顷刻不见踪影,简灵呼喊不得,只能拣了个坡度看起来比较平缓的方向往外滑。
而随着她的动作,她也渐渐看清楚了帮会中心门口的景象。
某男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大姑娘小女孩。
简灵嘴角抽搐:这娃,咋看起来比自己还凄惨……
偷偷躲在墙后,她打开通讯器。
“啊,娘子,你终于开私聊啦。你真的是好伟大啊,亲密度又涨了。你是不是在路上?是不是很无聊啊?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一只香蕉走在路上,天气好热,它喊
27、娘子好伟大&相公的另一面 。。。
着好热啊好热啊,你猜后来怎么样了?”兴奋地声音,让人无法想象此刻他正蹲在地上种蘑菇。
简灵面无表情:“它把香蕉皮脱了,于是滑了一跤。”
“哈哈哈哈,娘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都能猜到。再来,一颗红豆从十七楼上跳下去自杀了,变成了什么?”
“红豆沙。”一面说着,她已经偷偷钻入了人群。
“喂,你几级啦,怎么混得连件衣服都没有?”
“你是姐看过的最好看的人了,要不跟着姐混吧,姐包养你。”
“小样儿,还不说话!不就是头上没插草吗,可你这模样,不是求包养是啥?说话,啥价钱?一口价绝无二话。”
“混蛋,敢跟姐抢人,咱们去城外PK去!”
“去就去,WHO怕WHO啊!”
“有个性,我喜欢!小相公,抬起脸来!”
……
慕容虔一句话都没有回。
“娘子,我这里好多苍蝇啊……不管了,我们继续来说笑话。从前有一个……”
握着通讯器,简灵有些怔愣。本来,她对多话的男人是没什么好感的,总觉得这样的男人光会说,看到谁都会凑上去……没想到慕容虔的“多话”还是分对象的。
好像心里有什么暖暖的涌出来……
在她动作前,慕容虔一抬头,眼尖地发现了她,于是站起身,大喝一声:“血影双煞听过没?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老子已经名草有主了。”
在众人发愣之际,慕容虔一把拉住简灵,拍着胸脯道:“看到没,这是我家娘子!”
最痴迷的两个人早PK去了,剩下的也就一群看热闹的,闻言双眼闪烁八卦的火花:“练级太无聊了,两位,有没有兴趣说说你们是怎么成亲的?”
“关键是说说怎么攒到那成亲的二十来黄金的啊!”有男玩家跑过来大吼,一脸痛苦,显然很为这事苦恼。
“很简单,问钱庄借贷的。”简灵道。
“切……”众人顿感无趣,转眼散了一大半,简灵依稀听到有人在说:“这不就成了婚奴了吗?以后的日子都要还结婚欠下的债啦。”
“走,先去买衣服。”拉着慕容虔,一个计划在简灵脑海成型。
她想,她可能可以自己报仇,杀了那个弓箭手。
作者有话要说:5555,在线写,忘了保存,不小心点了叉,于是5000字全飞了。
整章重写,我好杯具啊求安慰。泪%>_<%
28
28、笑笑长大啦&冤有头债有主 。。。
“土豆。”换上粗布棉袍的慕容虔卷了卷袖边,试图使自己看起来有型一点。
简灵还在心中盘算,耳边冷不防听到他的叫喊,急急扭头。
正对上慕容虔一口闪亮的大白牙:“娘子你在想啥?”
简灵深吸口气,压低声音:“不许再叫娘子了,听着别扭。”
“好吧老婆。”
“这个也不行,换。”
“好吧土豆。”慕容虔的回答痛快利落,都不带思考的。
简灵垮下肩膀,暂时妥协。她怕自己再抗议的话,慕容虔会语出惊人。就是这寥寥几句话,已经引来试衣的玩家们的侧目了。
真不明白,明明早上才掉了一级,刚才还惨遭围观,他怎么就能这么快恢复情绪,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用最后那点钱开了个房间,简灵开始了动作。
正大光明的PK肯定赢不了那仇人,就算是暗杀,她与,慕容虔两只菜鸟,也没有什么胜算,所以她的打算是——以命换命!
这不是公平交易,她誓叫那偷袭者闷声吃个大亏!
眼见简灵翻出装了“蝶恋花”的锦盒,慕容虔睁大双眼,受惊地一跳跳到了床边,几乎碰翻小小客房中的圆凳:“土豆啊,你想要我怎么样我都听你的啊,不就是口头上占了你点便宜嘛,你一说我就立马态度端正地改正了,你怎么还想谋杀亲夫啊?”
简灵刚打开盒盖,正在嘀嘀咕咕地与新手武器们沟通,听得此言手一抖,差点就摸到花儿带刺的叶片,还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缩回了手。
“你和我无冤无仇的,我谋杀你干嘛啊?”
慕容虔的眼睛睁得更圆了,听简灵没有对付自己的意思,他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凑了过来:“照你的意思,你还真的想要谋杀人啊?告诉我,那个可怜的倒霉蛋是谁?”
简灵两手食指绕住从医馆顺来的丝线,慢慢切割蝶恋花的叶柄,慢条斯理道:“原来八卦是你的天性啊!刚见面那会儿,你在我面前说了一大摞的话,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在慕容府里给憋出来的,原来这和你被禁足没关系。”
“有关系,怎么没关系!我不就是在那些木头脸的NPC里面呆久了,才特别深刻地意识到玩家的难能可贵么!不过好奇怪啊,自打和你在一起,我好像就遇到了不少不是木头脸的NPC啊,特别是当初那个BOSS,居然还会和主脑耍心眼,摇身一变变成个功能NPC,我有预感,和你在一起一定能遇到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扯远了……话说回来,我的愿望是种种地养养花闲来无事听听江湖八卦。种地的愿望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实现,你不能连我八卦的小小爱好都剥夺吧,要不这人生还有啥乐趣可言呢!”
“那刚刚不是有很多玩家围着你吗,你干嘛不和他们联络联络感情?”也许是因为当时的情绪太过陌生,陌生到她有些不安,忍不住旧事重提。
“那些人啊!”慕容虔“切”了一声,“连土豆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和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才不想理他们。”
慕容虔你的自我感觉未免也太良好了些……
两片叶子被简灵切下,静静躺在绸缎衬布上,新手鞭按捺不住,一把扑上,扭了几下,就给那叶子穿了孔,使之在自己身上晃悠。
新手鞭扭啊扭啊扭,无风自摆,期待道:“主人,我漂不漂亮?”因为爱美,它自动将武器同伴们“小心有毒小心耐久度耗损”的吵嚷屏蔽到了耳后。
好在新手鞭穿了叶子,还能美滋滋地扭来扭去,啥事也没有发生,它的兄弟姐妹们纷纷松了口气,一个个争相献身:“主人,刀刀也来,能为主人分忧解劳是刀刀最开心的事了!”
……
慕容虔饶有兴致地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他揉揉眼睛,不敢置信道:“它它它……是自己在动?”手指的方向,正是兴奋地飞来飞去的鞭子。
新手鞭停在半空,俯瞰慕容虔:“切,这傻小子还真傻,不是我在动,难道是房间在动啊?要不是看在你是主人夫君的份上,鞭鞭真想抽你。”
慕容虔只看到鞭稍点啊点的,却是一个字也听不到,不由一头雾水。
简灵刚想解释,一向沉稳的新手枪却道:“主人,按照规则,这个技能是不能告诉别人的。”
新手枪不知为何知晓这个“规则”,然而身为军人的自觉,却让它不去质疑为什么会有这个规则的存在。
规则?她又不是NPC……简灵对新手枪的话嗤之以鼻,开口就道:“你没看错,它会动是因为我有个技能。”
“什么技能?”慕容虔眼里的八卦之火又开始熊熊燃烧。
“傀儡戏。”话一出口,简灵却愣住了。她想说的明明是“刀剑有灵”,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另外三个字,她又惊又怒。本来还以为最多不过是“吡——”一声消音的,却想不到主脑给她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李代桃僵,实在是太奸诈了!
慕容虔的注意力都被这三个字吸引,完全没有注意简灵神情的异样。
简灵深吸口气,拉动丝线,缓缓解释起来。她又不能去找主脑PK,就算有所不满也只能咽回肚子里去。小样儿,当初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婴儿时期都挺过来了,她还会被主脑的这点小把戏难住不成?真到了非说不可的那一天,她不能线下和人说啊!主脑难不成还能在现实里干涉她的行动自由不成?
本来,简灵以为慕容虔听完自己获得“傀儡戏”技能之后,会兴致勃勃地问东问西,谁知他只是撇了撇嘴,又将话题绕回了她的杀人大业上。
简灵一会儿与慕容虔搭话,一会儿接踊跃发言的武器之口,讨论得热火朝天。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等杀人计划几乎尘埃落定,她才疑惑地开口:“怎么,你对‘傀儡戏’不感兴趣吗?”
慕容虔鼻孔朝天,不屑道:“那个变态欺负过土豆你,南瓜和他势不两立!他的技能我才不感兴趣呢,有朝一日我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有气魄……”简灵喃喃赞道,不知是褒是贬。
慕容虔本来是雄纠纠气昂昂,忽地转了语气:“不过,我们的仇人是谁哦,地图这么大,要是遇不到怎么办?”
简灵无所谓道:“先做好准备,遇到就打,万一遇不到再说呗。日子长着哩。”
她用丝线又拉出几片叶子,先叫新手刀将之切碎,又指挥武器们在花枝上碾过来轧过去,确保毒液均匀地涂满武器,只有新手鞭对自己的新造型满意得很,不肯参与。简灵也不勉强,收好锦盒和武器,准备将武器匣子上挂的包袱中的一些比较重要的物品匀到老乞丐赠送的新玉镯中。
用意识查探了一下绿玉镯,她差点风中凌乱。
空间一角静静躺着的那一点莹莹的绿,不是她当初以为被一点红顺走的“绿色精华”吗?
为了证实自己所想,她将那一点绿取出放在掌心,翻来覆去,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没有问眼花。
咦咦,难道当时偷她东西的不是一点红?她冤枉人家了?虽说后来猜出一点红的身份,她就再也没往这方面想过,顺带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在当初,她几乎就一口咬定这东西是一点红偷的。
好吧,看来组里的那群小子没有说错,她还真是固执己见,总以为自己的想法没错……
实际上可能真的错了。
见简灵一脸纠结,面色乍青乍白,慕容虔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这个,本来已经丢了,我知道NPC不能随便动玩家的东西,就一直把这账算到了一个玩家的头上,可是现在它却出现在某NPC给我的手镯里……”
慕容虔捋起了袖子,盯着自己晚上黑色的宽面镯子瞟了几眼,表情有点郁闷:“这个问题也困扰我很久了,我之前问引导NPC玩家和NPC有什么区别,她就告诉我说玩家有个镯子。这镯子的式样又不固定,难道所有NPC就不戴手镯了吗?还有,要是哪个玩家胳膊断了变成杨过了,他的手镯难道还会自动转移到另一只手上去?这游戏真是不可理喻……对啦,这镯子是任务奖励吗?是不是在你完成之前,这手镯就是那NPC的所有物,所以他可以模拟玩家的部分行为?那个想抢我纯钧宝剑的嚣张家伙,不也是身具玩家NPC双重身份吗?”
这两天他的话说得太多,终于觉得有些口渴,抓过桌上的茶壶就对着壶嘴牛饮起来。
咕噜咕噜一阵,慕容虔捂住了肚子,痛苦道:“遭了,我只想着这是个游戏,忘了在这游戏里面喝了大量液体之后就会想要那什么,土豆等我啊,我先去WC,回来我们夫妻刀剑合璧,出去秒了那个偷袭的家伙!”说着就捧着肚子急匆匆撞门而出。
简灵:……
好吧,她还没从慕容虔所说的“NPC有了手镯之后就可以假扮玩家”的假设中回过神来。
她忽然想起,当初三哥简礼好像也毫无阻碍地加入了玩家的队伍。
难道这也是游戏特色之一,不会吧不会吧……
慕容虔动作迅速,很快钻回了房间:“哎,我们那个仇人到底在哪啊,难不成真要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简灵微笑:“不急,先去做你的帮会任务。”
那人曾经在城中一个坐标停留了很久,她查过,那里既不是什么店铺,附近也没有什么功能NPC,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那里是他和某些人聚会的场所。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再度回来。
只要他进入桂林府,再出去时候她和慕容虔跟上,也许就能……
不过,鉴于刚才才发现自己冤枉了一点红的事实,她不想在还没成事之前就说出来,免得预料错误。
慕容虔看着整装待发的简灵,却忽然踌躇起来:“土豆啊,这毒药不是会反复发作,让人等级掉光吗?会不会狠了一点……”
他的理想是种地,自认是个和平爱好者,对主动发起PK这种事多少还有点不适应——虽然说杀仇人不会增加PK值。
他的话引起了武器们再一轮的叽叽喳喳,简灵还没开口为自己辩解,新手棍就为她打抱不平起来:“先贤孔子都说了,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我不认为主人这么做有什么错的啊……”
它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简灵反而觉得有些汗颜了。孔夫子说要用正直的行为来应对怨仇,虽然说也包括反击,可她打算采取的反击行为可实在算不上什么正直。
“先去做你的帮会任务。”简灵轻声道,看慕容虔欲言又止地模样,她加了句,“遇到他的时候,要是他还动手,我就用这淬了毒的武器对付他……要是他不动手,我们就等等级高了之后找他光明正大的PK吧。”
慕容虔顿时心满意足:“土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南瓜都听你的。”
简灵:……
无怪乎慕容虔接任务的时候听了大段大段的剧情,原来他的任务就是搜集情报。
没什么难度,就是繁琐了些,要跑来跑去。
为了避免遇到皇甫水月,简灵就在城南闲逛。十级以后有日常任务可接,她便做了几个送信跑腿找东西之类的简单任务。这些任务即使共享,亲密度也只增长可怜的一点两点,聊胜于无罢了。
趁着空闲,她打开帮会频道刷信息。
一打开面板,就发现一连串的系统提示怵目惊心——
玩家“红豆冰”退出帮会;
玩家“千里独行”退出帮会;
玩家“东方”退出帮会;
……
刷了整整一屏,剩下的成员不足半数。
而“一剑飚血”的名号仍然刺眼地挂在头顶,34级。
简灵震惊得无法言语,短短时间,荣耀巅峰竟然发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眼见一点红的名字亮着,她不由自主地开启了私聊:“怎么回事?”通讯器一接通,她便问道,“你还好吗?”
通讯器另一头传来一点红疲惫的声音:“我下线兑了些游戏币,上来就这样了。你放心,人我会再招的,那些走了就走了,有了异心现在不走将来也是要走的。”
他前不久还意气风发地说着荣耀巅峰会在游戏中站到顶峰的豪言壮语,现在却……简灵忍不住道:“你本来就脸皮嫩不擅长这些事……朝花夕拾呢?和尚洗头用飘柔呢?洛连城呢?黑麒麟呢?”一口气报出几个曾经一起浴血奋战的兄弟的名号,简灵察觉不妥,忙住了口。
她都以为自己快忘了,可是事到临头,那些记忆鲜活地存在于脑海。曾经的恶人是个容易害羞的操作流医师,讷于言辞,总被他们取笑,可如今,却把自己弄成个大红脸为帮会操劳……
一点红沉默了良久,才苦笑道:“看来你真的和一哥很熟啊,他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说的那些人……都不在这个游戏中啊……哪有那么容易遇到?这剩下的一小半帮众里,是有不少是和我一起进这个游戏的,可是你说的那些名字,他们都没有来,都有各自的事业要忙。其实之前一哥也说过,工作繁忙,作息不定,没时间和精力玩网游了……对不起,我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废话……对啦,你现在在桂林是吗?我在论坛看到你杀那五个光头的录像了,有空聚聚吧,恐怕机会也差不多了。”显然一点红的情绪很是低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