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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兄弟们抬爱了,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得您老人家开恩,绕我小命不死,以后必效犬马之劳”,客气话谁不会说呀。
“不知道小兄弟何方人士,家有几口何以为生啊?”
来了来了,这是要盘我的底啊。听说这海盗团出海六年从来没绑过肉票,全是杀光了事就是怕泄露了老巢引来官兵围剿,看来这是快靠岸了呀。小天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过了这一关,就再不用担心小命了,以他聪明灵力的大脑没准还能混个小头目啥的。可要是过不了这一关,他恐怕还是免不了噗呲一刀的命运。
“小子是县人士,姓乐名天,自幼父母双亡,是喝百家奶长大的。因为有点小聪明大一点之后带着村里的小伙伴做了些生意,聊以糊口,谁知生意越做越大竟惹了恶人,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杭州城西门大官人见小子赚了几分家业,又是一半大孩童全无靠山竟唆使恶奴百般刁难,勾结官府侵我家产,无奈只得依附于他,他见我有几分商业才能收在身边让我替他做事。此次进京是欲行贿京中大官让小子出面他来幕后指挥,以图个进退自如罢了。幸得各位义士相救,砍了那十恶不赦西门庆,报我大仇,小天悯感五内日后必将结草衔环以报各位义士大恩。”
这套说辞是他早就想好的,表达了三层意思,一是他无父无母没有亲人,入伙后不用担心他老惦记回岸上的家。二是他和那些船上被杀的人不是一伙的,相反还是仇人,不用担心小天会仇恨他们反而只会感激。三是告诉他们,小爷我是个商业奇才,小小年纪就能创下一片家业,对你们很有用。
“夫人,你看他说的可是实话?”
矣?什么情况这屋里还有第四个人?还是他老婆?不是说海盗们出门劫掠的时候不能有女人跟船么。
只见从床后面阴影里缓缓走来一个婀娜的人影,但看那女子眼波盈盈,腰肢盈盈,脚步也盈盈跟个蛇精似的扭着扭着的就出来了。仔细一看当真是唇红齿白柳叶弯眉,肤白貌美气质佳。啊咧?这不是会暖床能生娃那姐们么,三天不见怎么成夫人了,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我他妈忘了我那艘商船上没死干净啊。
第三章 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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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新抢到一艘官船的李进海盗团靠岸了。岸上的老弱妇孺以最大的热情拍着已经通红的小手,欢迎他们的勇士凯旋归来。对别人来说海盗的出现意味着死亡和灾难,但对他们来说确是在这操蛋的世道下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小天就这样在欢声中跟着一块下了船,这夹道欢迎的氛围让小天觉得份外的违和。
一天前,“小天小公子的大名妾身早有耳闻,却不想这些时日来竟然一直同坐一船,却无缘得见。真是妾身没有福分呢”。这是当时那姐们的回答,小天当时这个人都不好了。
小天搭的这艘官船是京中贵人采买的官船,根本就不是商船,随行的全是沾着边的贵人。彼此之间纵是互不相识却也可以肯定没有什么狗屁西门大官人。小天不知道这姐们认不认得自己,但敌酋之中敢担着这么大的风险替自己圆谎,这份情谊小天是牢牢地记下了。
说起这位香叶姑娘倒也真是个奇人,是不是真的风尘女子已经无从得知,但当时千钧一发之际明显姑娘是奔着劈开腿保住命去的,本以为从此是一双玉臂钱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慰安妇的命,谁知道三天不到就成了李进的续弦夫人了。说起来也是这位香叶夫人走运,李进团伙入海没两年就报了大海贼徐海的大粗腿,属于徐海集团的附属势力,徐海的老婆据说原来是风尘中的奇女子,入伙后更是以当世红拂女自称。据说徐海对这位爱妻可以算是言听计从,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乖的跟个宠物似的。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更何况徐海在某种程度上跟这帮海盗的精神偶像差不多,因此李进海盗团和大多数挂靠在徐海集团下面的海贼团一样,对这种风尘女子不但不鄙视,相反对有些才学的还很敬重。所谓百炼钢难敌绕指柔,这不,短短三天时间,香叶姑娘就从慰安妇升级成了老大夫人,连李大胆见了也得乖乖叫一声小姨。
一天前,小天同志生动得给两个土老帽和一个疑似风尘女子上了一堂数学课,只见小天笔走游龙,画的跟道士画符一样的东西,只不过盏茶功夫就将此次劫掠的收获一一计算清楚(阿拉伯数字)。随后过关斩将对李进老同学提出的问题和刁难一一作答,最后,更是将船队的账目拿了出来,好一个商业奇才,但见那小天同志大略翻了翻,就将那账册整理了个明明白白,还挑出了许多的错误。小天同志的惊艳表现让老李同学和小李同学惊为天人,到对小天之前的那番鬼扯更深信了几分。
就这样,初步取得信任的小天同志跟着众凶徒一起上了岸,享受同样的夹道欢呼待遇,下船前李老同学告诉他,七日之后,入伙仪式,当时的小天并不知道,小喽啰入伙是没有仪式的。
七天来,小天同志不但得到了岛上绝大部分人的好感,还得到相当一部分人的敬重。以前三五十个人也完不成的工作到了小天手里仿佛过家家一样的就完成了,岛上仅有的几个读书人更是对小天同志佩服的五体投地。每到傍晚,完成不多工作的小天还会开个茶话会,什么哥伦布麦哲伦伦敦巴黎南美洲侃得老少爷们们一愣一愣的,连老李同志也时不时的来找他请教学问。在许多海盗们的眼里,小天同志已经是个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三百载的人物了。
烈日高悬,腥咸的海风也柔和了起来,今天是小天的入伙仪式,七天来小天已经弄明白了,所谓入伙仪式并不是简简单单喝一碗血酒神马的,海盗团成立以来举办的入伙仪式用手指头数不过来但加上脚趾的话绝对富裕。所谓入伙,是指大人物加入,类似于歃血为盟的一个仪式,也正因为如此,才需要七天的时间进行准备,多亏了小天七天来的优秀表现,才让小天的入伙仪式少了许多闲话。
小天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整理仪容,比前世大导演试镜还要紧张。古人的梳妆打扮比较麻烦,十来个大姑娘小媳妇将小天同志摆弄来摆弄去,这个要上粉底,那个要把花儿戴,弄得小天同志好生尴尬。乡下女人没见过市面,在她们的印象里梳妆打扮跟结婚娶媳妇好像是同义词,就差给小天同志戴上大红花了。“哎呀,小乐郎君真是俊俏,这要是在陆上,十里八村来提亲的还不把门槛给踏破了”。小天看着镜子中被捯饬的好像鬼一样的自己实在看不出来哪里俊俏了。
“郎君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听说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哩,狗子叔家的小狗子,平时多神气的人儿,都对郎君佩服的不得了呢,听狗子叔说,还要将小狗子送来给小郎君调教文化呢。”
“那是,要说小浪君的才学人品也只有燕子你能配得上了。小妮子对郎君如此夸赞,莫不也是春心动了?”乡下的女人颇为豪迈,何况入了海盗窝,多少也沾染了些彪悍之气,一群小娘们老娘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起了刚才出声的那个女子。但见那女子脸颊绯红,确实含笑不语,像是默认了一般。
小爷我果然是魅力四射啊,才入伙就有人看上了,真要是娶了岛上姑娘的话,应该会进一步取得海盗们的信任吧。
细看那被叫做燕子的姑娘,看上去二八芳龄,在明朝正是快要出嫁的年纪,皮肤不算白,却很细腻,在这日日吹海风的海岛上也是极为难得的。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不似香叶姑娘那般盈盈,确实难得的干净清澈,最妙是那小嘴,薄薄的两片略微发白发紫,可能是营养不良,不性感,却是恰到好处。纯天然的瓜子脸,让后世见惯了锥子脸的小天同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总的来说,这是一张谈不上美,却看上去比较顺眼的一张脸。搁在后世大概也就是个中等偏上的颜值,但在明朝,尤其是这海盗窝子,却真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
大小娘们们看见小天的目光停留在燕子的脸上更是肆无忌惮的调笑了起来“小郎君看我们燕子可还入得了眼么,要知道这燕子姑娘我们李家岛上最美的一朵娇花啊,这岛上一个个的大小伙子可都惦记着呢。”
那叫做燕子的姑娘听得调笑,头更是低下几分,可嘴角微微的上扬却暴露出几分听得夸赞的喜悦。也不是知是听人夸她漂亮,还是因为知道小天刚才多看了她一眼。
第四章 庙小妖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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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岛上的居民来说,每一次海盗的回归都是节日,尤其是凯旋的时候,他们会抢回来好看的布料,精美的瓷器甚至大堆的铜钱或金银珠宝,这些东西上缴给徐海可以换回大量的食物,食盐和各种生活必需品,让他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变得富足一些。七天前李进海贼团凯旋而归,劫掠了一条满载的商船,各种珍贵的货物堆得小山一般,却并没有大肆庆祝。没有大肆庆祝的原因很简单,分赃大会要和入伙仪式共同举办。七天来,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知道有一个文曲星下凡的小相公要入伙了。
岛上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大明的军人汗颜,它生动而形象的展示了什么叫做军民鱼水情。穷凶极恶的海盗变成了和睦的邻家哥哥,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有帮着搬运酒水的,有帮着做饭的,甚至还有那单身的小伙子围着一个个大姑娘采花布置现场的。看着一派和谐的节日氛围,小天几乎都不敢相信,这其中每一个不太老又不太小的男人都是拿起武器可以十恶不赦的凶徒。
小天走在花团锦簇的陆上,享受着周围人的祝福和夸赞。岛民的热情仿佛要把他融化了一般。广场上挂满了红色的绸子,小天认得出是七天前跟着他一起被抢来的,感觉特像现代村里面娶媳妇。地上窸窸窣窣的长者野草,这是这七天来刚刚拔过落下的。小土坡上披着一张又大又厚的波斯地毯,很旧,但洗的很干净。小天感到自己很被重视,在周围岛民诚挚的目光中不禁涌出几分感动,被劫的怨气竟然也变淡了一点。
“各位静一静”,李进的声音想起,许是年纪大了一点,中气不是很足,根本盖不过嘈杂的环境,但是大家还是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们载歌载舞,是为了欢迎一位新的兄弟加入,下面由请乐天兄弟上来”
深吸口气,小天缓缓走上铺着地毯的土坡。作为现代人的小天并不是很懂礼法,完全不知该怎么做才能显得很镇定。本来打算做个鸡毛扇子学诸葛亮好好装一B,可天太冷因为不想让人当成神经病所以放弃了。
土台上一共四把椅子,做了三个人,有一种梁山的即视感。“今天是乐天兄弟的入伙仪式,今天过后,乐天兄弟就是咱们的生死弟兄,现在,可有人反对?”
这句话应该是一句套话,就好像现代的牧师询问在做的来宾如果有反对这段婚姻请现在提出或者永远保持缄默一样。现实生活中一定是没人搭茬的,否则会被在场来宾活活打死,可在八点档狗血剧中一定会有个前任跳出来对着新郎或是新娘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然后把其中一个抢走。
“我反对”
好尴尬啊,还真有人跳出来了,而且还没发把他打死。出声的是坐在台上紧挨着李进的一个精壮的汉子,两条眼睛眯得跟逢似得,蒜头鼻子占了整张脸的四分之一,血盆大口大黄牙,这长相搁在横店演汉奸都不用化妆。
不用别人介绍也知道,肯定是二当家啊,副职和正职只见是天敌吗。
以前看八点档的时候,碰到有前任大闹婚礼摄影机总会给牧师一个尴尬的特写,然后就切换到了狗男女手牵着手浪漫的奔跑。问题是现在没有镜头可以切啊,小天只见那李进的脸上一会青一会白,白一会还红一会,两只眼睛一鼓一鼓的好像要掉出来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等一下要趴地上练蛤蟆功呢。
苍冷冷宝刀出鞘,只见李大胆健步如飞三两步跃上高台一身杀气如有实质,剑指着二当家“姓金的,你酒没喝到喝了马尿不成,信不信你爷爷现在就把你宰了”。
李大胆身为李进的独子,实质上的接班人,在这两年李进身体渐老的情况下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在管,杀气腾腾的刀锋和往日的积威让二当家不由得慌乱了起来,然而这众目睽睽之下既然撕破了脸皮,就断然没有认怂的道理,咽了咽吐沫强自镇定,二当家干笑了两声说道“贤侄不必动气,叔叔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这小子无根无基看着没有四两力,可看你爹的架势分明是想扶他做四当家啊莫不是贤侄日后还愿意叫这小子一声叔叔不成,更何况,这小子连个引荐人都没有,谁知道是哪个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万一他要是官府的钩子这岛上千余口子性命可就要交待了。”
“放屁,小天兄弟来岛上七天学识人品谁不知晓,过手账目一清二楚,短短数日之间就将岛上之前两年的账目整理的明明白白,如何做不了一把交椅。至于你说他是朝廷的钩子更是无稽之谈,七天前劫商船是无意中碰到的,朝廷如何下得了钩,更何况天底下哪来这般年纪的钩子。”
“我对天发誓我上岛前跟老船主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本人跟朝廷绝无半点干系,如有半句虚言叫我立时毙命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我去,前面那段小爷到无所谓,什么狗屁四当家小爷也不稀罕,可后面说小爷是钩子可就诛心了,不变白几句还以为小爷我默认呢。古时候誓言还是有一定约束力的,这样的毒誓基本上没人敢发,倒也有几分说服力,当然毒誓对小天一个现代人来说跟放屁也没啥大区别。
“都消消气,好好说话,大胆你先将刀子收起来,老金毕竟是你的长辈”挨着二当家的三当家也发言了,满脸堆着笑容企图和稀泥。
李进站在边上这个气呀,刚想要说点什么就觉得一阵阵郁气从胸口往上顶,一口鲜血直接顶到了嗓子眼,费了好大得力气才给咽下去,只觉得老眼昏花好悬站立不住,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金瘸子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跟他翻脸,只感觉一张老脸被抽的啪啪直响,原来,大当家李进和二当家金瘸子的矛盾早已不是一日两日。海盗窝子的成分还挺复杂,李村长带着全村的老少爷们出海后日子过的并不好,都是普通的渔夫和庄稼汉,拖家带口的之前连打架都不会何况是抢劫呢。抢来的商船别管瓷器多么精美丝绸多么艳丽,可饥不能食渴不能饮当不了饭吃啊,上岸抢劫风险又实在是太大了,明朝的东南沿海为了防倭寇基本上每个乡都有乡团和民团,别管战斗力咋样,好歹也是正经编制啊。你说你伤亡惨重的打个胜仗结果就抢个三五担小米面心酸不心酸,就这样蹉跎了小半年之后终于有幸碰上了个传奇的人物,徐海。
第五章 水浅王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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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小半年的洗礼李家村的汉子们已经基本完成了从农民到海盗的蜕变,徐海对来的这支生力军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可李家村拖家带口实在太多啊,小孩子也就罢了,毕竟长两年就是个小海盗,可女人没有用啊,各个都是有主的又不能当慰安妇。有女人也就罢了,还有一个个老人,没听说过带着爹一起当海盗的吧,索性大手一挥补了两条破船和几个有经验的水手,算是接纳你的加盟了。
从此以后李家村的日子便好过了起来,因为徐海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来收一些李家岛上用不上但却很值钱的东西,补上一些生活必需用品和一点刀枪武器,而当时派过来的水手小头目就变成了李进团伙的二当家,也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金瘸子。
可能是运气好,也可能是因为李家村老少爷们团结,每两年功夫李家村这帮难民一样的东西还真就崛起了,收编合并了一个又一个小的海盗团体,其中就包括三当家韩老三的一支。规模扩大后李家村的村民们当然不满足于基本的生活条件,俺们村里人也是要追求生活品质滴,凭啥玩命流血的是我们,大头却让你徐海抽去了?
因此李进团伙和徐海集团的矛盾越来越大,具体表现就是大当家李进和徐海团伙的代理人金瘸子争吵的越来越频繁。前些年还好,毕竟李进年纪大了求稳,胆子也小,可能还念着徐海集团的一点恩情并不想翻脸,可随着这两年李大胆逐渐掌权,团伙里少壮派对徐海集团的剥削越来越不满,李大胆对徐海也是听调不听宣,有好处我先来有问题我先撤,导致李进和徐海之间渐渐的有了针尖对麦芒的架势,徐海想要扶植金瘸子上位吞了李进团伙,李大胆也想废了金瘸子摆脱徐海的控制。
好巧不巧的,小天的出现成了徐李两家彻底对立的导火索。七天前金瘸子听说要入伙一个商业奇才就表示了强烈的反对,现在徐海集团之所以还能剥削李进团伙就是因为掌控了他们的销赃环节,真要让团里加进来一个做生意的四当家没准还真能冲击到徐海对李进的控制。
奈何形势比人强,李家父子据理力争出乎意料的坚持,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也就捏着鼻子同意了,心想着一个半大小子到时候使使绊子就不信还真能让他把东西卖出去,谁成想七天来金瘸子各种刁难都跟打在棉花上似的,甭管是哪年的死账烂账到了他手里都能整理的明明白白的,不但没收拾了他,还差点让他揪住好几起他金瘸子贪污的事件。这下金瘸子可慌了,要是这位四当家真的有本事突破徐海的商业封锁,李进这是肯定没法呆了,徐海估计也饶不了他,这可是生死大事啊,得,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翻脸了。
看着剑拔弩张的李大胆和二当家和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气死的李进,小天好想把两手一摊,好尴尬呀。
喧闹自然是停止了,一个个汉子赤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二当家金瘸子,随着徐李两家矛盾的升级二当家自然成了岛上汉子们的出气筒,虽谈不上敢怒不敢言,却也很少给他好脸色看了,更何况小相公当不当四当家本来跟他们底层的喽啰本没有多大干系,该听谁指挥还听谁指挥,没听说有哪支人马要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