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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先听得判流刑; 心中略感安慰;但最后听到董超;薛霸押送; 也是一惊。 他知这董超; 薛霸由开封府而来; 几年前他们押送林冲; 在路上对林冲百般刁难折磨; 还在野猪林差点要了林冲的命; 林冲被逼上梁山可有这二位的功劳。 现在他们又要押送卢俊义; 只怕会旧戏重演。
梁中书宣判完毕退堂; 众人听了宣判各有感慨; 也一一散去。
李固退出公堂闷闷不乐; 他今日又受了羞辱; 又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真郁闷哪。 正低头往家门口去; 见门口一群小孩在唱 “你来猜; 我来猜…若知此人是何人; 得钱一文灾难清。”; 唱完后小孩纷纷喊 “是李固; 是李固!”其中一个大一点的小孩就对每个喊李固的小孩手掌一拍道: “你得钱一文; 你得钱一文…”
李固没想到这首歌居然变成了小孩玩的游戏; 气得对那群小孩大吼一声: “滚开!” 小孩被吓得一轰而散。 又边跑边唱 “你来猜; 我来猜…” 李固看着那群小孩; 又动一念; 把迈向家门的脚收回来; 转身向大名府牢狱方向走去。
燕青从府衙里退出后; 把陆扁头叫到身边; 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让他坐下; 从衣襟中摸出那个陆扁头给他的碗; 正色道: “陆扁头; 这碗曾是你的; 现在要还给你。”
陆扁头猜出他的心意; 问道: “小乙哥; 你这是要走?” 燕青点点头; 道: “我说过我是暂时作头; 我守在东城门是为了卢员外; 现在他要被发配到沙门岛; 我自然要随他而去。 你可知我平日将诸般事务都交给你办; 还私下传你一些武功; 就是为了让你树立威信; 准备今日要离去”
燕青话未说完; 陆扁头已是泪流满面。 他和燕青相处两个多月; 从燕青那儿学了许多才艺; 也学了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心中对他佩服感激之至。 虽然知道这大名府乞丐王的位置哪容得下燕青的才华; 他终有一天要离开; 但总想和他多处一日是一日; 没想到竟这么快就要分别了。 燕青见他流泪; 心中也是感伤; 又对他道: “今晚我不走; 你把四个城门的兄弟全部招来; 我要当众宣布你来接替我的位置。”
当晚; 北京城的乞丐尽数集中在东城门; 燕青宣布他明日退去; 四城门乞丐王一位由陆扁头接管; 又把象征掌管钱物的那只碗交给陆扁头。 当夜燕青又传授陆扁头几个相扑绝招; 要他先记下; 日后再慢慢练习领悟。 众乞丐于当夜起喊陆扁头大哥。
次日一大早; 一丝曙光刚现天边; 燕青便起身向众兄弟告辞; 又向陆扁头要了两袋铜钱。 迎着浓浓的晨雾只身向大名府牢狱方向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林中遇刺(一)
大名府牢狱在北城; 燕青走到那里天才稍亮一点; 能看见十步以外的人。 他静静地坐在一角落等着; 过了近半个时辰;见晨雾中有两人懒洋洋朝牢狱走来; 正是董超;薛霸; 心想: 我先试探一下这两人的态度。
他从角落里出来; 向董超;薛霸招呼; 董超薛霸不认识他; 见他衣衫褴褛便眉头一皱; 董超问道: “你是哪来的?” 燕青道: “我曾经是卢员外的一家丁; 听得他今日要发配远行; 特来送一程; 也想请二位路上多关照我家员外。”说着拿出身上的两袋铜钱向他们递去。 董超薛霸瞟了一眼那两袋铜钱; 相互对视; 轻蔑一笑。 薛霸道: “这钱堆头大; 份量小; 叫我们怎么拿? 你还是留着讨媳妇吧。”说罢两人哈哈大笑; 向牢门走去。
燕青望着这二人背影; 嘴角浮出一丝笑; 这一试就知这二人要干什么。 他心知这帮狱卒向来不论大钱小钱只要有就贪; 今天不要这钱可是希奇; 看来是有人给了他们大价钱要对卢员外不利。
他打定主意; 将钱收好; 向城南而去。 出城十多里后; 见一个路边有茶摊; 便坐下; 买了几个馒头; 边吃边思索往沙门岛去的路上哪里比较偏僻隐蔽; 董超薛霸可能会在何处对卢俊义下手。 看着前面两三里外左手边有一片松树林; 寻思若自己是董超薛霸; 要快点了解卢俊义; 这片树林倒是个好地方; 看来过一会儿要到那边去等。 又想着董超薛霸不会给卢俊义吃饱; 顺便把两个馒头也放在衣襟中。
正坐着思索; 忽然见茶摊上的人都朝他身后望去; 他也回头看。 见路边走来了一少女; 看着只十七八岁; 一身素衣裙却掩不住婀娜苗条的身姿; 眉目又秀美出奇; 实在引入注目。 只是她面上毫无表情; 像罩着一层高傲的冷霜。
这少女一走近茶摊; 小二忙用毛巾擦了一坐凳; 向她招呼道: “姑娘; 坐这儿; 我先给你上壶茶。”
那少女坐下喝茶; 眼角向燕青扫去; 放下茶杯时; 忽的嘴角上挑; 向他微微一笑。 燕青觉得她这一笑好像哪里见过; 自己也觉得奇怪; 分明没见过她;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少女喝完茶; 将两文钱放在桌上; 又向燕青走来; 将一张纸放在他跟前; 便走开了。
燕青翻开那张纸; 见上面写着: 若救卢俊义;随我来。” 燕青觉得这少女来路不简单; 就将几文钱放在桌上; 向她追去。 那少女见他跟来; 就加快脚步。 又见燕青也加快脚步; 便飞跑起来。 燕青故意放慢脚步; 那少女却又停下来等他; 燕青明白她要让他保持一段距离。 两人如此快一阵; 慢一阵进了左手边的松树林。
这林子不大; 但树木参天; 枝叶浓密; 进来后觉阳光不透; 有森森之意。
少女走进林中就停下来; 转身向他。 燕青忙问: “这位姑娘; 你是何人? 怎么知道我想救卢俊义?” 那少女对他又是一笑; 燕青就又莫明其妙觉得这笑像一个人; 像谁呢? 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那少女见他若有所思; 就道: “想知道我是谁? 怎么知道你? 还知道你想干什么; 对吗?” 燕青点点头。 少女道: “那你就闭上眼睛; 数十下。” 燕青听了一愣; 左右看看; 对她笑道: “这里是好隐秘; 可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玩捉迷藏的游戏。” 少女眉头一皱; 道: “谁想和你玩游戏? 你不想知道答案我就走了。” 燕青慌道: “好; 我闭眼数十下; 只是你别躲起来。”燕青闭上眼睛开始数; 一;二;三…
当他数道第七时忽觉得有东西触到他胸前; 他睁开眼睛一看; 见她持一把匕首已刺到自己胸前。 原来她为了不让他知觉; 竟是将匕首缓缓移动向他刺来; 是以到了胸前才察觉到。 他大惊; 忙向后退; 却已太晚; 那匕首已有一半埋入他胸膛。
林中遇刺(二)
那少女见得手; 眉梢一挑; 大喝一声将匕首拔出; 却见燕青胸前衣襟一散; 匕首带出两个馒头。
她一见气得一跺脚; 将那两个馒头拿下要向后抛; 燕青想着那是给卢俊义的馒头; 就喊: “别扔; 那是我的馒头!” 少女将馒头狠狠往后一扔道: “你死到临头; 还要馒头?”
她说罢又向他面上刺来; 燕青斜身闪开;她一撇手腕; 将匕首一横; 向他拦腰横削; 燕青纵身从她手臂上跃过; 却见她又匕首反僚; 疾刺他背心; 这一招变速极快; 燕青身在半空;不急思索; 见前面一棵大树; 便起脚向树上踢去; 借力身体向相反方向跃去; 听见 “噗”的一声; 那一匕首刺进树干。 燕青心道: “好险”; 不等少女再拿出匕首; 一脚朝她拿匕首的手背踢去; 匕首就彻底埋入树干中;再难取出。
少女失了匕首; 威力大减; 出掌向燕青腹中拍出; 燕青向侧一闪;抓住她手臂向前一拖; 再一回带;她就失去平衡; 倒在他肩头。 燕青将她双手扣住; 问道: “你是什么人? 为何要取我性命?”
那少女秀目圆睁望着他; 突然张嘴向他肩头狠狠咬去; 他未料她还有这一招; 肩头疼痛之下将她放开; 自己纵身回跳; 听得 “嘶”的一声; 他的衣服被扯下一片; 露出一身美伦花绣。 少女见了一怔; 又赶紧背过脸去; 道: “你好不要脸。” 燕青捂着受伤的肩头; 见一块皮肉已被咬得翻起; 便气极败坏道: “分明是你咬伤我; 还咬坏我的衣服; 今年冬天我可就这一件衣衫啊。”
他边说边试着要将那衣衫打结; 但他两个多月就穿这么件衣服; 风吹日晒; 反复洗涤; 布料早已稀松不堪; 打一个结便破一块布; 试了几次; 只好作罢。
他抬头;见那少女背对他; 头低着; 肩膀在轻轻耸动;好像在哭; 便问: “你在哭吗?” 她见他问这话; 便 “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燕青前番见她冷若冰霜;出招狠毒; 只道她是个心肠坚如磐石的女子; 现在见她失声痛哭; 又像一个寻常的普通姑娘。 这一来倒是将他心中对她的恨意消除了许多; 想要上前问她; 又怕离她近了; 她又出什么怪招伤自己; 便远远站着问: “你没杀死我就这么难过吗? 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该死的理由? 我虽是学武之人; 却从未伤过人性命。”
少女冷冷道: “是吗? 你从未伤过人性命?” 燕青道: “若有人死在我手里; 让我一命顶一命; 我决不皱眉。” 少女拭泪转身道: “你说的; 有人死在你手里; 便一命顶一命?” 燕青道: “大丈夫一言; 驷马难追。” 她问道: “爱力克斯是不是死在你手里?”
燕青一时无语; 爱力克斯之死于他是逃不了干系的。 少女见他无话又冷笑道: “除了爱力克斯; 还有我爷爷生死不明。 此外; 你还让我们失去了好不容易夺回的圣光杯! 好多人就要…”她突然停住。 燕青问: “你是徐老…徐老先生的孙女? 徐姑娘?”他本来要说徐老头; 中间改成了徐老先生; 心想: 难怪看她笑起来有些眼熟; 她嘴角向上扬的样子真有几分像徐老头。
正想着; 又听徐姑娘道: “你既然知道了我是谁; 那也是死得明白。 你一条命去抵这几件事已经是很便宜了; 现在你自做了断吧。” 燕青道: “如此说来; 我是真该死。 不过我今天不能死; 我死了卢员外就没人救了。 你好歹让我救出卢员外; 再要我的命行吗?”
徐姑娘恨声道: “你耍赖不想死; 偏说得这么好听。” 说罢又哭出声来。 燕青道: “怎么让我多活一天; 你也要这么难过?” 她抽泣道: “我既不能杀你报仇; 又违反了经书上的话; 真要不得好死了。”
燕青问: “什么经书?” 她答: “你不懂。” 燕青道: “难道你的经书上写了我死不了; 你就不得好死?” 她白了他一眼: “我们的经书是西方圣人的言论; 哪里会有这种无聊的话。”
林中遇刺(三)
燕青猜这经书是景教的; 心中好奇; 忍不住又问: “你的经书上究竟写了什么? 让你这么为难?” 徐姑娘瞟了他一眼; 轻声叹道: “圣人说 ‘要爱你的敌人’”
燕青想想 “爱你的敌人”; 这真是好为难; 要让他现在去爱李固; 余坚; 过一会儿还要去爱董超;薛霸; 那是万万做不到。 看这徐姑娘哭得这么悲切; 知道她是把圣人的话看得很重; 她决定下手杀自己; 在内心一定是做了好一番挣扎。 想到此; 竟对她升起一分同情; 安慰道: “照这爱敌人的标准; 我也要不得好死。 我想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够好死。”
徐姑娘听到他语气中有安慰之意; 心中平静了些; 又道: “我爷爷说只要仰望依靠圣人; 便什么都做得到; 可我就是什么也做不到。”
燕青想起徐老头被押走时对他的微笑; 想起爱力克斯临死前的安详神态; 感到这话像是真的; 这两人可能会做到爱敌人; 他们身上好像有一种与常人不一样的东西。 见徐姑娘口气中又有些自责; 便接着安慰她道: “你不用太难过; 我其实不坏; 帮官府抓爱力克斯和你爷爷时我是不知情。 我不知真相做错了事; 你也是不知真相才恨我; 以后你了解我就不会恨了; 然后再慢慢发现我的可爱之处; 不就依了圣人之言吗? 倒是我的敌人真的很不可爱; 我是注定要不得好死了。”
徐姑娘吁一口气道: “我处心积虑要杀你; 你现在不但不恨我; 反而安慰我; 却已经依了圣人之言。 我满以为按我的计划一定会置你于死地; 没想你却死不了; 这也是上天神灵的安排; 我自去向圣人忏悔。” 燕青回想刚才的情形真的好凶险; 要不是那两个馒头在胸口挡了一刀; 自己现在不死也是重伤; 难道真有那西方圣人庇佑才让他逃过一难?
看着徐姑娘要走; 燕青又想起一事; 问: “你知道麦宗文在哪儿?” 徐姑娘回头; 面露惊异: “你怎么知道他?” 燕青道: “我认识他。 爱力克斯在死前告诉我五句话; 要我转述给麦大哥。” 徐姑娘问: “什么话?” 燕青将那五句话说出; 徐姑娘摇摇头道: “我不懂这话; 要是爷爷在就好了。”燕青问: “你爷爷呢?” 徐姑娘道: “他和圣光杯一起都被送到东京汴梁去了。”
“东京汴梁?”; 燕青自语; 他想起两个多月前史梁玉和他告别后; 拨转马头不是向北城门往承德去;而是向南城门去; 显然那时他已带上圣光杯; 押着徐老头去了南边的东京汴梁。
他又问徐姑娘: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爷爷送到汴梁?”徐姑娘道: “我想可能是爷爷知道圣光杯的秘密吧。 燕青问: “什么秘密?” “我也不知道。” 徐姑娘叹口气: “ 唉; 也不知爷爷现在是死是活?”
燕青早想到圣光杯背后有什么故事; 官府才会盯上它; 现在又从徐姑娘口中听到有秘密; 心中疑问又解了一层。 但脑中旋即又浮起另一悬念: 这秘密是什么?
他对徐姑娘道: “你爷爷既然知道秘密就不会死。 何况麦宗文也在汴梁城; 一定会想办法搭救他。 徐姑娘又惊异: “你怎么连他在东京汴梁都知道?” 燕青问: “怎么你不知道?” 徐姑娘道: “我是听你说才知道他在东京汴梁; 他只在三年前来过我家。”
燕青心中一片茫然: 原指望她告诉自己麦宗文的具体住址; 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偌大的东京汴梁城; 到哪儿去寻他啊。
林中遇刺(四)
燕青正想问她三年前麦宗文的事儿; 却听到林外有脚步声进来; 他对她做了一个手势; 徐姑娘领会; 对他眨一下眼便转身跑走了。 他这才想起跟她讲了半天话还没问她名字; 以后到哪里找她; 看她就这么去了; 想喊都来不及了。 又听着人声渐近; 便纵身跃上一棵树。
他在树上往下看; 一目了然; 见果然是董超;薛霸押着卢俊义进来。 卢俊义披着重枷; 一步一个趔趄地走; 好像受了伤。 那两人对他大呼小喝; 时不时地对他踢上一脚; 催促他快走。
进到林中深处; 董超对卢俊义道: “我们要在这儿歇会儿; 坐下; 坐下。” 卢俊义行路艰难; 听得坐下就歪倒在一棵树边。 正想喘两口气; 忽然薛霸走到他身后; 拿一根绳子猛地将他和那棵树捆在一起; 董超此时手持着杀威棒站到了他面前。
卢俊义一见; 心中明白; 知大限已到; 不由大声苦笑道: “二位原是要拿我性命; 我今日竟要丧命如此; 也罢;也罢! 可否让我知道是何人指使? 我这条命又是身价几何?”
董超道: “卢员外; 休怪我们无情; 是你先请坏了管家。 你原来的管家; 现在大名府有名的李员外昨日给我们二百五十两黄金; 要我们了结你。 事完之后; 我们剥了你额上的发配印章可回去再领二百五十两黄金。 你的身价是五百两黄金; 这是我们经手过的最高价了; 也算是让李固折了一笔财吧。 卢员外记住;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周年; 你闭上眼; 我这就送你上路”
卢俊义长叹一声; 闭上眼; 只等那沙威棒从头顶而降。 等了一会儿; 却听得两声 “着”; 又有两声 “砰; 砰”的声音。 他睁开眼一看; 见燕青站在他面前; 董超薛霸身上各中一个川弩; 倒地死去。
卢俊义再见燕青; 觉恍如隔世; 不禁涕泪纵横; 失声痛哭道: “小乙; 我这可是与你梦中相逢?”。 燕青道: “不是梦中; 真是我来救你了。” 说完与他抱头相拥; 也洒下泪来。 忽觉此处非久留之地; 便止住泪道: “员外; 我们要赶快离开此地。” 卢俊义看着董超;薛霸的尸首道: “现在杀了这两个公差; 我们的罪可越发地大了; 能往哪里去?” 燕青道: “冤有头; 债有主; 都是梁山把员外害成这样; 现在当然只能找梁山。”
燕青又低头望死去的董超何薛霸; 心想: 我终于也杀人了; 以后再也不能提什么一命抵一命了。 见这两人身上都有自己的川弩; 怕留下证据想取出; 却见这箭弩入体太深; 已拿不出来。 又转念: 杀了人何必灭迹; 官府知道又如何? 反正是要上梁山了。
燕青扶起卢俊义刚想走; 见脚边有一个馒头; 正是徐姑娘刚才扔在这儿的; 他见了一喜; 把馒头捡起递给卢俊义道: “员外快吃。” 卢俊义抓过馒头大口吞咽。 燕青知他饿急; 就到处东张西望找另一个馒头; 边找边语: “应该还有一个馒头;一定就在这附近。”
卢俊义看着燕青; 见他衣不蔽体; 神色匆匆; 满地去寻找一个馒头; 又一阵悲从中来: 这曾是北京城有名的潇洒倜傥的浪子啊; 这位让无数男子羡慕; 无数女子倾慕的*小乙哥; 现在竟衣衫褴褛; 在那里认真地找馒头!
正感慨间; 听燕青欢声道: “找到了; 找到了; 原来这个馒头狡猾; 没落在地上; 却插在一树枝上。” 见燕青喜滋滋拿着馒头过来; 卢俊义忙转头把泪擦掉; 再接过他手里的馒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文王圣德(一)
卢俊义吃馒头时; 燕青剥下董超的衣服; 将自己身上的破袍子换下。 这件破袍子还是他中秋节锦社夺魁后吴大妈送的。 在扔掉它的时候他想起了吴大妈和小玉; 心中暗叹时过境迁; 物非人非; 小玉从承德回来听到他和卢俊义的消息该有多失望。 唉; 大名府的自在逍遥日子就这么一去不返了。 他在扔掉袍子的时候也像是扔掉了对大名府的最后一丝留恋。
他扶起卢俊义往前走; 却见他一步一歪; 不由朝他脚上看去; 见他两脚全是脓血; 惊道: “员外; 这是为何?”卢俊义道: “董超薛霸昨夜用滚水将我脚烫伤; 脚上起了好些大水泡; 今天走了十几里路; 水泡破裂; 脓血就出来。” 燕青听了又一阵心酸; 心想卢员外虽是习武之人; 平日也是养尊处优惯了; 哪吃过这亏。 又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