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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问大哥,这附近有没有人家有没有医生,能救救这孩子?”凤九着急道。
看到凤九焦急的样子,那大汉也慌了,连连摆手:“姑娘别急,别急!我们那儿有大夫!有大夫!”
“真的?”凤九闻言大喜。
“以天上的雄鹰起誓,我们草原上的人,从不说谎。”那汉子神色间颇是诚恳。
凤九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大哥,我信你。”
那大汉咧嘴一笑,调转马头在前带路,凤九紧随气候,而羊群就跟在他们后面。
果然,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一条清澈的小河,弯弯曲曲的,在草原上蜿蜒而过,顺着小河继续往下游走,大约半袋烟的功夫,视线中就出现了几顶帐篷,还有放牧的羊群和牛群。
那大汉骑马走在前头,还没走到,就扯开嗓子叫起来:“铃铛!铃铛!在没在?铃铛?”
“来了来了!格里大叔,什么事?”只听见边上一顶帐篷内传来个清脆悦耳的嗓音,随后,一位女孩子就跑了出来。
格里带着凤九一直到那帐篷前才停了下来。那女孩子出帐篷的时候,凤九正好将马车停下,将元钧抱下车来,听见传来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声音,也有点诧异,连忙转身看去。
只见这个名叫“铃铛”的女孩子不过十五、十六岁年纪,长了张很漂亮的脸蛋,娇俏纯真,长长的黑发按照北夜的风俗扎成了两根鞭子,搭在耳后,一身朴素的布衣,却依旧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哇~~真是想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也有如此漂亮的小美人儿?
凤九不禁心想。
乍见陌生人,铃铛也是一愣,直到格里上前和她说明了原由,才连忙跑到凤九面前,伸手摸了摸元钧的额头,然后就对凤九道:“快跟我来。”
凤九抱着元钧,也进了帐篷,按照指示将元钧放在床褥之上,便见铃铛倒了碗清水过来,同时手里还有个小瓷瓶。
见凤九不解的目光,铃铛笑道:“我爷爷是这里的大夫,配了一些丸药,其中就有专治风寒感冒的,很有效哦,这儿的人受了凉,只要吃一丸,第二天就好了。”
凤九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站着的格里就忙不迭地使劲点头:“是真的!这药丸很有用的,上次我老婆不小心掉进河里得了伤寒,也是铃铛治好的。”
“哦……”
凤九这才放下心来,喂元钧吃过药丸,盖上被子,正要对铃铛表示感谢,铃铛却笑着摆摆手:“别谢我,这药丸是爷爷配的,我只是拿出来给人吃一粒而已,根本就没做什么。”
“那……那你爷爷呢?我想谢谢他。”凤九于是继续问道。
却见铃铛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半晌,才低声道:“爷爷他……半年前去世了……”
“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凤九吃了一惊,连忙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真是抱歉。”
铃铛摇摇头,漂亮的脸上露出笑容来:“没事。”
她转了个身,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回头问道:“对了,你是外地人吧?”
“是的。”
“这孩子的病最好休息一天,明天才能继续上路,少不得要住一晚,那你住哪儿呢?”铃铛问。
“这个?”凤九之前一直想着元钧的病情,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被铃铛一问,怔住了。
见凤九这样子,铃铛又笑起来:“这样子吧,你们就住我这里好了。”
“这怎么好意思?”凤九连忙推辞。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铃铛笑起来:“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再说了,这孩子还病着呢,你又能去哪里?”
想想也对,凤九便点头答应了。
那药丸果真有效,不一个时辰不到,元钧的烧就慢慢退了下来,安稳的沉沉睡去。
见此情况,凤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铃铛掀帘进来,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闻到香气,凤九这才觉得肚子跟打鼓似的,早就饿扁了。
“来,吃吧。”铃铛笑道:“我们这里很久没客人来了,大家都很高兴,你看,这盘菜还是格里大叔送来的呢。”
“呵呵……”凤九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只好扒拉着饭菜,哈哈干笑。
北夜草原上的人,生性淳朴老实,再加上热情好客,见凤九是带着元钧来寻求帮助的,不但热心地送来被褥等物,更是连饭菜都端了来,民风纯良,可见一斑。
元钧情况逐渐好转,凤九心里也落下了一块大石头,这时,她才有空暇细细打量了一下铃铛。
只见她肤色雪白,模样娇俏美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晶光灿烂,灵动活泼,身形秾纤合度,一头长发黑得跟墨晶一般,光滑柔顺,十足十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坯子。
真是想不到,在这偏僻荒芜的地方,居然也有如此美人,仿佛是得了天地造化一般。
凤九不禁感慨。
铃铛吃完饭,一抬头,见凤九看着自己,当下笑着问道:“看着我做什么?”
“铃铛,你几岁了?”凤九问。
“十七。”铃铛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回答。
凤九闻言笑起来:“比我还小呢。”
“那我叫你一声姐姐可以吗?”铃铛问道。
“当然可以啊。”
听了凤九的话,铃铛笑了,漂亮的面孔越发跟鲜花似的,粉嫩可爱。
两人正在说话,突然间,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像是有很多人朝着这方疾驰而来。
凤九不禁一惊。
难道是追兵到了?
她回头担心地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元钧,正想对铃铛说话,却见铃铛一张俏脸惨白,眼神之中满是恐惧,甚至连身子都在轻轻的颤抖。
凤九觉得不对劲。
难道外面来的,不是追兵?而且铃铛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听见马蹄声就如此恐惧呢?
只听那些骑马的人纷纷下地,同时,一个粗鲁的声音就吼了起来。
“铃铛!还不快给本少爷出来!”
听见喊声,铃铛吓得更厉害了,突地紧紧抓住了凤九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恐惧,死命摇头。
“铃铛?”
凤九不解地低声问了问,却只听见铃铛结结巴巴地叫了声:“姐姐……姐姐……”
这时,帐篷外的人又吼了起来。
“铃铛!你再不出来,本少爷就一把火烧了你这帐篷!”
铃铛闻声,眼泪都快下来了,潸然欲泣,只是死死抓着凤九,像是抓着跟救命稻草一样。
凤九见状,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别担心,有我呢。”
说完,就和铃铛走到了帐篷外。
也许是没想到出来两个人,那人愣了愣,但旋即又高声吼道:“你是谁?”
凤九这才看了那人一眼。
倒也年轻,二十多岁年纪,只是长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张嘴,就是一口浊黄的牙齿,穿得倒富贵,但是整个人显得非常粗鲁,也很没教养。身后,都是一些吊儿郎当的人,大概是他的家丁,也是个个不怀好意的样子。
见凤九居然不理他,这人狠狠唾了口,上前恶狠狠道:“你到底是谁?怎么敢和铃铛在一起?”
见他走进,铃铛吓得不由得就往凤九身后躲。
这时,凤九才不慌不忙回答:“我是铃铛的姐姐,你又是谁?”
“姐姐?”那人仰天大笑起来:“本少爷从没听说过铃铛有姐姐。”
“……”凤九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继续道:“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我是铃铛的爷爷的干姐姐的二舅子的表妹的姐夫的堂哥的三大爷的七大姑的弟弟的邻居的表姐。”
“呃?”那人被这复杂的亲戚关系明显绕晕了头,瞪大了一双环眼半天没回过神来,还被凤九厉喝一声“你是谁?”吓了个哆嗦,居然乖乖的回答:“我是牛员外的儿子。”
……你是玉皇大帝的儿子又有什么用?
凤九心道。
看了看那凶神恶煞的牛少爷,再看看身后害怕得瑟瑟发抖的铃铛,以及四周敢怒不敢言的牧民们,凤九对现在的情况已经大概了解了。
想不到一来就遇到个超级白烂的恶霸抢民女,还真是好运啊!
她略带自嘲的心想,当下迈出一步,昂首挺胸,从鼻孔里冷哼一声:“你找我妹妹铃铛做什么?”
牛少爷长得名副其实牛高马大可是脑子不怎么好用,半晌才反应过来,本来也想上前和凤九针锋相对,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子明明还没到自己肩膀高,他却愣是不敢迈开步子,像是有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不敢放肆,居然一改往日的盛气凌人飞扬跋扈,从手下那里接过一张发黄的字据来。
“铃铛爷爷欠本少爷二十两银子,若是还不出钱,铃铛就要给我做小老婆!”
凤九瞪眼看了看那字据,确实这样写着,末尾按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拇指印,因为年代太久的关系,字迹泛黄,印泥也灰暗了,但的确是张双方立此为证的字据。
她沉默下来,看了眼身后抖得可怜的铃铛,再扫了眼那满脸色迷迷的牛少爷,当下朗声道:“不就是二十两银子吗?我替铃铛还!”
“二十两?”那牛少爷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狡诈的表情来:“每个月十分的利,现在过了五年,铃铛欠我的,可是八万两!”
“八万两?”凤九叫起来:“你抢钱庄啊你?”
“嫌多?嫌多当初就叫她爷爷别跟本少爷借钱啊!”牛少爷甚是得意,一双铜铃环眼色迷迷地在铃铛脸上身上转来转去。
凤九甚是懊恼,她身上虽然有钱,却也没有八万两这麽多,其实楚羽身上带的银票才是巨额数字,要是他在,马上就能打发了这个落井下石的牛少爷,偏偏昨晚又失散了,也不知他有没有逃出来,现在怎么样了……
也许是见凤九气质不像普通人,那牛少爷也难得的主动让步,对着铃铛叫道:“铃铛!你要是还不出钱来,半个月后,本少爷大红花轿来抬你入我牛家,只要你做我小老婆,这笔债务自然一笔勾销。”
说完,就带着一干家丁扬长而去。
看牛少爷一大群人走得没影儿了,铃铛才从凤九身后出来,雪白的贝齿咬住了下唇,眼珠儿顿时就流了下来。
“哎呀!别哭别哭啊!”凤九见状慌了手脚,连忙劝慰道:“别担心,会有法子的。”
这时,周围不敢靠过来的牧民,都纷纷走过来,一个个满脸怒容。
“哼!那个狗东西,糟蹋了多少好人家的闺女了,如今连铃铛也不放过!”格里怒道。
凤九一边轻拍铃铛背部,以示安危,一边问:“当初铃铛爷爷为什么跟他借钱?”
听见凤九问,周围的人都纷纷叹气。
“唉,铃铛这孩子……命苦啊……”格里长叹一声,说:“她才三岁的时候,有次爹妈出去放羊,遇到了狼群,就再没回来,一家子只剩下她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五年前,铃铛奶奶突然被人绑了,说要二十两银子才放人,我们凑七凑八也凑不齐二十两,铃铛爷爷没法,只得去向那牛少爷借钱,赎回了铃铛奶奶,可没想到,老人家被这样一惊吓,没一月就走了,这不,半年前铃铛爷爷也没了,铃铛孤苦伶仃的,还要被那牛少爷逼亲,真的命苦啊!”
他一路说来,周围的人或者红着眼擦拭眼泪,或者义愤填膺满面愁容,都是忿忿不平。
“慢着,不对呀。”凤九听出了蹊跷来,皱起眉问道:“铃铛奶奶又不是有钱人,那些人为什么绑她?”
周围一听,全都炸了锅似的,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格里看了看铃铛,才咬咬牙,对凤九道:“我们也觉得奇怪,后来听说,绑走铃铛奶奶的人,就是牛少爷指使的。”
一听之下,凤九立刻明白过来,低声狠狠骂了句:“王八蛋!卑鄙无耻!”
“铃铛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出落得跟那天上的彩云一样好看了,所以我们都猜,那牛少爷一定是早就看上了铃铛,才故意设下这圈套的!”格里愤愤不平的道。
“那他胆子也太大了吧?”凤九皱眉道,
“唉。”格里又叹了口气:“牛家靠山大啊,听说那牛员外的表哥,是麻城的县令。”
县令?一个县令的亲戚了不起啊?这靠山就大啦?那铃铛刚刚叫“姐姐”的人,还是青泓的太后呢!
凤九不屑地想。
这时,格里又开口了:“这位姑娘,我看你像是外地人,不如做做善事,将铃铛带走吧。”
“啊?”凤九闻言怔了怔。
格里继续道:“铃铛有个婶婶在京城永安,要是姑娘不嫌麻烦,就绕个道儿,把铃铛带去永安吧,不然留在这里,我们也没法子救她,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铃铛被糟蹋掉?”
“诶?”凤九叫了声,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
“姑娘,你就发发善心,把铃铛带走吧?”周围的人也一起哀求道。
“诶?”凤九睁大了双眼,开始有点明白过来了。
“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哈?”
这次凤九彻底明白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凤九就赶着马车,踏上了去北夜国都永安的路。
车上,除了元钧,如今还多出来一个铃铛。
好在凤九本来也是要去永安,再加上自己迷了路,而铃铛又恰好认识去永安的路,倒也顺道。
只是……自己明明都前途无暗自身难保了,为什么还要热血冲昏头地答应牧民啊?
就算遭遇再怎么白烂,也不至于白烂到这种程度吧?但问题是,自己居然还也很白烂的——
一口答应了?!
凤九回头看了看正和元钧聊天解闷的铃铛,回过头来沉默地继续赶车。
其实说实话,要是就让她一走了之,也确实难过自己良心那关,不知道就罢了,既然知道,以她的性子,是定要管上一管的,如今这样……倒也还好,既救了铃铛,又没有太过引人注目暴露身份……
只是……
自己那招蜂引蝶……啊,不对,是招祸引事的天分,似乎是越来越强悍了……
北夜卷 第十章 月黑风高夜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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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是北夜的国都,位处往来商道交汇处,人们每日来来往往,进城出城,繁华热闹丝毫不下于青泓国都天宁。
凤九一行人没有引起丝毫怀疑的就进了永安,畅通无阻。
铃铛倒是记得自己婶婶住在哪里,带着凤九到了她婶婶家,亲人见面,又是一番抱头痛哭。
铃铛婶婶是个很粗壮的女人,丈夫早死了,又没有孩子,一个人生活,手脚结实,一看就是做粗活的,但人很慈祥,而且好客,听铃铛说了凤九救她一事,立刻将凤九当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就差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了。
凤九哭笑不得,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有个落脚地也好,便在这儿住了下来。
脱离了那牛少爷的魔爪,铃铛整个人开朗不少,漂亮的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也许是怕自己面孔惹事儿,她都大门不出,整天待在屋里,要不帮婶婶做事,要不就和元钧玩。
说来也奇怪,元钧除了凤九楚羽等人之外,对其他人都很戒备,却和铃铛颇合得来,两人关系相当好。
凤九看在眼里,倒是松了口气。
毕竟她来永安不是为了玩的,有人照看元钧,自然求之不得,再加上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铃铛年纪轻,但是手脚稳妥,做事又极有条理,让她照顾元钧,自是放心。
凤九这几日外出探听消息,摸清了北夜魔女的府邸在何处,但那堪比宫殿华丽的府邸前,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何况据说半月前,北夜魔女不慎坠马,伤到了腿,一直待在府里养伤,王公大臣来探病,一个都不见,就更别说需要暗地里行事的凤九了。
要见到北夜魔女,只怕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机会。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消息传来,西炎使者何弼,明日到达,会下榻在城南的驿馆。
听到这个消息,凤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自麻城失散后,一直不知道楚羽的下落,虽然猜到九成九是落到了何弼手里,但没有确定情况之前,她再着急,也不会贸贸然行动的。
第二天一早,凤九就早早的等在了城南大门附近。
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看见远远的一支队伍过来,为首骑马之人,正是何弼。
何弼此时是西炎使者的身份,城门处自然有北夜的官员迎接,虚礼客套完毕,便迎着何弼一行人去了城南驿馆。
凤九不露声色地混在在人群中,悄悄跟随其后。
驿馆倒不远,不多会儿就到了,到了驿馆门口,何弼下了马,却没有径直进去,而是略等了等,一顶轿子随后也停了下来,从里面出来个白衣男子,相貌俊美风流,色若春花,只是板着一张面孔,表情冷冰冰的,和旁边一直笑嘻嘻的何弼形成了个鲜明对比。
见到那人下轿,藏在人群中的凤九顿时双眼一亮,又喜又疑又愁。
喜的是,楚羽看起来安然无恙,似乎并未受伤,而且何弼对他也颇为礼遇,并未像对待俘虏一般对他,令凤九立时放下心中悬了多时的大石头。
疑的是,何弼在楚羽面前向来吊儿郎当没正经,今日看来,楚羽虽然还是冷冰冰的爱理不理,但对何弼的厌恶之情,居然少了一些,难道在他被擒的这段时间内,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忧的是,楚羽虽然看上去行动自由,但看得出他下盘虚浮,虽能走动,行动无异,但手脚酸软无力,明显是被制住了身上各处大穴,根本无法运功,不然以楚羽的武功,何至于如此听话?只怕现在穴道受制的楚羽,连市井寻常大汉都打不过,更遑论能从何弼手里逃走了!
仿佛是感觉到了凤九的视线,楚羽的神情突然间怔了怔,不露痕迹地往后看了看,却并未看见凤九,于是旋即低下眼,顺从地跟着何弼走进驿馆去了。
过了会儿,驿馆门口围观的群众也三三两两走开,凤九这才随着人群,慢慢地往相反方向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有人突地在她肩膀上一拍,然后就是铃铛婶婶爽朗的声音:“九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凤九先是吃了一惊,差点条件反射就要攻击对方,幸好听见是铃铛婶婶,当下暗地里松口气,回头笑道:“我逛着逛着就走到这儿来了,普娜婶婶,你来这里是……”
她目光落在普娜婶婶背着的背篓上。
普娜婶婶笑道:“我是来送衣服的。”
她指指驿馆,继续道:“每三天来一次,把脏衣服拿回去洗,然后送来,一个月结一次工钱,给的还蛮多咧。”
“原来如此……”凤九看了看戒备森严的驿馆,又看了看普娜婶婶背着的已经清洗好的干净衣物,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又过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