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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汉军大营密密麻麻的帐篷,数不清五彩缤纷的战旗,往来奔驰喧哗叫嚣的骑兵,感受着笼罩在战场上空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鲜卑士卒的心理防线遭到了巨大的冲击。面对汉军咄咄逼人的气势,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惊恐万分,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下午,致命的打击终于来临。
对岸的斥候传来最后一个消息后逃之夭夭。
沮阳城里的守军赶到了治水河。
看着对岸一字排开雄赳赳气昂昂的骑兵,拓跋韬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事情的发展都给他说中了。他想到的,汉军也都想到了,而且迅速完成了对他的包围。
现在,他就是一只死鳖。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发动进攻?”鹿破风高兴地问道。
“进攻?”李弘惊讶地说道,“我们现在五千人不到,怎么进攻?”
鹿破风笑起来:“我们伪装援军,源源不断赶到大营,一定吓坏了拓跋韬。只要我们往前一冲,保证杀他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大帅着急了。你想报仇?”胡子笑道。
“当然。拓跋韬当时气势汹汹,率部一路杀来,嚣张得很。我们除了卷铺盖逃跑外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他落在我的手上,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大帐内的人都大笑起来。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李弘一边热情地招待大家吃饭,一边笑道。
鹿破风不解地望着他。
“你不吃吗?”李弘问道。
“你这里除了豆饼,就是一锅野菜汤,我有什么可吃的?”鹿破风毫不客气地说道:“没有酒,没有肉,实在难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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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七章变卦的谈判者(3)
李弘和几个军官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我们不能和你比。你是大部落的首领,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有酒有肉。马奶你都不喝改喝酒了,可见你多奢侈。”胡子立即调侃道,“你们都说汉人富裕。你去看看我们的士卒吃什么?天天吃这个,就已经很有口福了。”
鹿破风摇摇头。
“消灭了拓跋韬,我请在座各位吃一餐上好酒肉,管饱。”
“好哇。”大家都兴奋地叫起来,就连李弘也食欲大动,他指着鹿破风说道:“早知道你这么富裕,上次就应该收下你的礼物,给士卒们加加餐。”
“我一块请了。”鹿破风豪爽地一挥手,“什么时候展开攻击?”
“不打。”李弘说道,“围着他,逼他们投降。”
“把你们辛辛苦苦修好的堤坝挖了个大口子,很是对不住。我又没有什么东西赔给你,就赔给你五千个鲜卑俘虏吧,怎么样?”
鹿破风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昨天早上他一时失态对李弘大吼大叫,虽然李弘没有介意,但他总觉得有些失礼。
“五千个俘虏,运气好加上一个拓跋韬,能换回来不少东西。你再狠狠宰拓跋锋一刀,保证大有收获。”玉石笑着对他说道,“大帅这次要发财了。”
鲜于银也是渔阳人。他长得清秀,白白净净的面孔,书卷气浓厚。北方人尚武,他也不例外,箭术很好。他出身渔阳官吏家庭,家境比较殷实,自小受到良好教育。鲜于银为人乐善好施,喜交朋友,在渔阳很有点小名气。
郑信赶到沮阳时,拓跋锋和提脱的大军都已经撤走。太守刘正在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来势汹汹的敌人怎么突然之间走了。接到李弘的来书,刘赶忙召集府衙的一班官吏商讨李弘的请求。
一班文人,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最后竟然决定按兵不动,直到探明敌人已经确实撤回边境以后,再做打算。只有鲜于银一个人提出了反对。他认为李弘对战局的说明已经很透彻,现在出兵支援李弘部,赶到治水河阻击鲜卑人撤退,完全正确。但没有人听他的,所以他向太守刘提出,由自己率本部一千骑兵前去支援,责任自负。他的军队隶属于代郡,可以不受太守刘的指挥。
刘非常痛快地答应了。打胜了,功劳他最大,指挥有方。打输了,军队是代郡的,责任由鲜于银承担,何乐而不为。
“郑军候认为河水何时可以退下?”
鲜于银讲话和他的外表一样,文质彬彬,不急不慢。
郑信看看天空,笑道:“快了。我们坚守在这里,彻底断去了拓跋韬的归路,看他还有什么办法逃跑?”
鲜于银点点头,赞道:“李大人计划周全,心思缜密,此计的确是高。能够从容包围,歼灭五千多入侵的鲜卑人,十几年以来,这还是头一次。我能有幸参加,非常高兴。”
郑信笑起来:“汉军这几年给他们打惨了。这次也叫他们尝尝我们大汉铁骑的厉害。”
第三天,拓跋韬的军队开始缺粮。士卒们非常惊慌,一个个情绪失控,到处都是叫声,争吵声,更有甚者,一言不和,挥刀相向。
治水河的水位降得非常缓慢。
拓跋貉和几个军官急匆匆走进拓跋韬的大帐,要求向西突围,逃掉一个是一个。
“谁能逃掉?”拓跋韬冷笑道。
“突围就是全军覆没,一点可能都没有。”
“那怎么办?现在士卒的情绪正在逐渐失控,再不想办法,同样也是全军覆没。”拓跋貉激动地说道。
“水位下降的速度非常慢,这两天即使降下来,也达不到人马涉水渡河的深度。”一个千夫长说道。
“汉军的铁骑就在对岸。如果我们强行渡河,会被敌人的长箭全部射死在河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安全到达对岸。”另外一个千夫长沮丧地说道,“如今东西两面都是死路。早知我们要陷在这样的绝境里,还不如当初直接往西到代郡,或许那个方向才是生路。”
拓跋韬摇头苦笑:“豹子的军队是从潘县方向追来,这说明他们当初就埋伏在潘县上游一带。如果他们在潘县上游阻击我们,或者干脆把南岸的堤坝挖了,我们不是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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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七章变卦的谈判者(4)
拓跋貉突然惊叫起来:“豪帅,你说沙口的堤坝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挖断的?”
大帐内一时鸦雀无声。
如果真是这样,这场惨败就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了。
这时,一个百夫长在帐外大声叫道:“禀告豪帅,汉军从阵外射来木牍。”
拓跋韬看到木牍上的符号,顿时面如土色。
木牍上,秃头的小人儿跪在长头发小人儿的面前。汉军在叫他们投降。
“我宁愿死,也绝不投降。”拓跋貉狂叫着,又蹦又跳,破口大骂。几个千夫长都不做声,有的看着拓跋貉,有的低头沉思。
“你知道我们拓跋部落为什么突然之间成了西部鲜卑第一大部落吗?你知道红日部落为什么突然之间衰落了吗?”看到拓跋貉逐渐冷静下来,拓跋韬忽然问道。
拓跋貉好像叫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一边不言语。
“如果红日部落的落置谛敖一万大军没有在星梦原全军覆没,红日部落如今依旧是西部鲜卑第一大部落,无人能够撼动他们的位置,包括大王和连都不行。我们吞并了起鸣部落,代替了红日部落,成了西部鲜卑第一。我们为什么可以毫不费力地吞并赫赫有名的起鸣部落?因为他们部落的五千大军全部丧失在驹屯战场上。”
“起鸣、虎、长鹿三个大部落在驹屯战场上各自丧失了五千大军,结果他们被灭了族。你在鲜卑族里还能看到他们的部落吗?”
“大水冲走了我们三千骑兵,现在这里还有五千名士卒。我们可以誓死一战,战死沙场固然光荣,但拓跋部落却就此被歼灭了八千大军,加上一个月来攻打汉军的损失,我们失去了一万军队,和红日部落一样,我们虽然不至于灭族,但已经沦落为一个小部落了。成百上千曾经依附我们的部落将会离去,我们再也召集不到上万的军队,拓跋部落可能就此衰败下去。狂沙部落的日律推演,野狼部落的宴荔游,他们随时可以取代我们的大人成为西部鲜卑的大首领。”
“事实是残酷的。部落没有人口,就没有实力。没有实力,就只能是别人的奴隶。现在,你想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拓跋貉气急败坏地叫道,“东部鲜卑的几个大部落攻打卢龙塞失利,损失惨重,他们不就没有灭族吗?”
拓跋韬点点头:“你说得对。可他们哪个部落一次就损失了八千人?飞马和木神都是大部落,损失一两千人他们还是可以承受的。东部鲜卑最大的百战部落在星梦原一战损失四千人之后,元气大伤,没有几年时间根本就恢复不过来,所以,现在整个东部鲜卑没有哪一个部落是慕容风的对手。弥加和整个东部鲜卑现在都听慕容风的。慕容风现在得到中部和东部鲜卑多数部落的支持,他的势力如今在鲜卑无人可及。在这种情况下,保存我们拓跋部落的实力非常重要。”
“说来说去,你无非是怕死,想投降而已。”拓跋貉愤怒地说道。
“为了拓跋部落,我们可以逃跑,也可以投降。虽然名声不好听,但部落的实力还在。难道你的名声比整个拓跋部落的将来都重要吗?”
“大人要花多少财物才能把我们赎回去,你知道吗?部落怎么会不伤元气?”
“只要人在,部落还在,无论多少财物,我们怎么送出去的,都还可以怎么夺回来。难道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拓跋貉一时语塞,可又找不到反驳的话,气得脸都紫了。
“你想明白了吗?”拓跋韬追问道。
拓跋貉虽然愤怒难平,但也不得不承认拓跋韬说的对。在草原上,弱小的部落常常今天投降这个,明天依附那个,他们也是迫于无奈,为了自己的生存和部落的将来,只能忍辱偷生。这种事他们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可是去投降世世代代都是仇敌的汉人,在心理上他的确不能接受。
望着拓跋韬刚毅的眼神,憔悴的面容,他突然感觉到一个领军者心里的压力和肩上的责任。
一切都是为了部落和民族,为了将来。
突然他心里的疙瘩解开了,他冲着拓跋韬点点头,神态立即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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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七章变卦的谈判者(5)
“你代表我们,去一趟汉军大营,见见豹子。”拓跋韬缓缓说道。
拓跋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睁大了双眼,求助似的望着拓跋韬。
一个人去汉军大营?他连想都不敢想。
拓跋韬的五千大军在被围的第五天放下了武器。
虽然背后治水河的水位已经降了下来,但没有人再去关心。士卒们饥饿难当,一个个盼望着赶紧走进汉军大营,吃一顿热乎乎的饭菜。
鲜于银、郑信带着一千骑兵全部过河,尾随在鲜卑士卒后面,防止出现意外。
拓跋貉引着拓跋韬和几个千夫长走近了李弘的大帐。
拓跋韬看到了李弘。虽然从没有见过,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李弘披散的长发,高大的身躯,普通的相貌,和善的笑容,破旧的甲胄,在人群中非常不显眼。拓跋貉第一次看到李弘,就把他当作了侍卫,闹了个笑话。李弘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一头散发,不梳理,也不带冠,放荡不羁,像个疯子一样。
鹿破风坚决反对招待拓跋韬,因为就是他带着鲜卑铁骑,横扫整个治水河,逼得白鹿部落几万人大逃亡。
李弘笑他小气。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各凭本事,谁跟谁都没有私仇。现在对方败了,投降了,给餐饭吃吃,互相认识认识,人之常情嘛。鹿破风很生气,说那你招待他大饼清汤好了。李弘一听急了,泱泱大国,用大饼清汤招待投降将领,传出去太丢人了,一定要鹿破风拿酒拿肉。鹿破风没办法,只好答应,心里暗暗嘀咕,看不出来这人虽然穷得掉渣,但还死要面子。
李弘迎上去,握着拓跋韬的手,笑着说道:“你派来的这个拓跋貉厉害,死缠烂打谈条件,你们这哪里是投降,简直就跟投靠我们一样嘛。”
拓跋韬非常尴尬地苦笑了一下。第一次做俘虏,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大人对我等恩情,日后必当报答。”拓跋韬语调僵硬地说道。
拓跋貉在汉军大营混了两天,好像和几个汉军将领都很熟似的,赶忙给拓跋韬引见。
鹿破风拒绝前来。
拓跋貉其实没有提什么条件。投降嘛,有什么条件好提,但他说了一个让李弘不得不答应的条件。他们是投降大汉国军队,不是投降乌丸人,所以他们五千人应该由汉军看管,而不是白鹿部落的乌丸人。这样一来所有的俘虏就不是白鹿部落的战利品,而是汉军的战利品。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如果拓跋锋要赎回他们,不是和鹿破风谈,而是和上谷郡的太守大人谈。以大汉国一贯对胡人的政策,都是用怀柔手段笼络胡人,必然要价较少,大占便宜。尤其现在的幽州刺史刘虞,乐善好施,唯恐怠慢了胡人,更是好对付。拓跋貉的这一着,让李弘始料不及,不禁对年轻的拓跋貉大为钦佩。
鹿破风虽然不痛快,但听说五千多匹战马,所有武器,以及鲜卑人留在潘县、涿鹿的辎重都归白鹿部落,他高兴得嘴都笑歪了。
李弘随即亲自出营,把鲜于银和郑信接了进来。鲜于银的年纪比李弘大几岁,和鲜于辅相仿。李弘听鲜于辅说过他,知道他一些事情。豹子的传闻北疆人人皆知,鲜于银自然不会对他陌生。两人一见如故,彼此都很亲热。
听说和拓跋韬等人一起吃饭,鲜于银兴趣大起。他是代郡府衙的兵曹掾,掌管一郡的兵事,代郡和拓跋部落相邻,他当然想趁机了解一下拓跋部落的将领,尤其还有闻名鲜卑的拓跋四大豪帅之一的拓跋韬。
拓跋锋率领大军回到马城,军队得到军需,终于摆脱了危机。他们的损失最大,五千多人阵亡,五千多名士卒被俘,大量牲畜辎重丢失。
提脱的大军直接退回到广宁。他们忙活了大半个月,除了在居庸城下折损一千多人以外,一无所获。
捷报随即传递到沮阳、居庸、渔阳等幽州各处。
鲜卑人的两路入侵计策彻底失败。虽然他们还占据着边境一带的几个县城,但已经威胁不到幽州腹地了。逃到太行山的白鹿部落和各地百姓开始携家带口,陆续返回家园。逃到居庸和沮阳的各地官员们纷纷带着下属赶回各人的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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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七章变卦的谈判者(6)
李弘的军队、恒祭的军队在鹿县治水河附近的大营里,看守着五千名鲜卑俘虏。鹿欢洋带着三百多名士卒在洪水退后,第一时间赶到下洛城及其周边地区,果然收获颇丰。
太守刘根据李弘的战报,重赏了鹿破风和鹿欢洋以及白鹿部落的骑兵们。李弘部也受到了幽州刺史刘虞和上谷太守刘的犒赏,从军官到士卒人人喜笑颜开。
拓跋锋以最快的速度,派人请黑翎王难楼出面,邀大汉国上谷太守商谈赎回俘虏一事。
因为涿鹿县城的军队已经全部阵亡,看守鲜卑俘虏的事自然由李弘的军队承担。虽然不少军官士卒都想回家,右北平郡太守刘政也派人来催,但上谷郡太守刘还是找借口把他们留下了。李弘的军职太小,又是边军编制,虽然秩俸有千石,但他本人在太守、县令的眼里,远没有郡府府衙里秩俸三百石、四百石的掾属重要。他的军队被撂在大营里,很长时间没有人过问。此时太守刘和各地的官吏为了重建家园、恢复生产,无不忙得脚不沾地、日夜操劳,谁都顾不上去慰问一下这支长途跋涉、远道而来的援军。李弘不以为意,他在军营里抓紧时间整军训练,也忙得晕头转向,完全没有意识到当地官吏、官府对他的轻视。
鲜于银的军队不久接到代郡太守刘恢的命令,回代郡去了。
五月底的一天,李弘得到从沮阳传来的消息。
刘虞指挥田楷部、公孙瓒部、阎柔部,在广平和熊霸的军队打了几战,互有胜负。熊霸得知拓跋锋和提脱在上谷战场失利之后,立即领军退回到白檀。渔阳战场遂以汉军彻底击败鲜卑入侵大军而结束。
护乌丸校尉箕稠得知汉军在渔阳战场获得胜利之后,随即在居庸重整军队,率领汉军从居庸出发,准备从胡人手上夺回广宁城。
黑翎王已经和幽州刺史刘虞、上谷太守刘商谈好拓跋部落赎回全部俘虏的条件。拓跋部落的军队退出马城,撤回边境,并交纳一定数量的战马和牛羊等牲畜作为赔偿。因为上谷的郡国兵主力已经随箕稠北上,所以押运俘虏到马城的事只有交给李弘的军队。考虑到俘虏太多,路上容易出事,太守刘派人与白鹿部落的首领鹿破风商量,准备征用他一千军队协助汉军。鹿破风当即应允,由恒祭、鹿欢洋领一千铁骑相随。
拓跋韬和他的部下虽然都成了俘虏,没有了战马和武器,但由于是整军投降,所以军队的士卒依旧按建制,平静地生活在俘虏大营里,耐心地等待着部落首领派人赎回他们的性命。
李弘接到上谷太守刘派人送来的正式文书之后,立即叫来拓跋韬、拓跋貉和几个千夫长,把具体情况告诉了他们,希望得到他们的合作。拓跋韬痛快地答应了。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家,他们心里都非常激动。
三千名骑兵,五千名俘虏,组成了一个庞大的队伍。他们在李弘的率领下,从鹿县启程,浩浩荡荡踏上了北上马城的征途。
第三天,军队开始渡治水河。
李弘站在大堤上,指着沙口方向,问站在旁边的鹿欢洋,“沙口大堤的缺口已经堵上了?”
“暂时堵上了。到了秋天,要重新修。”鹿欢洋轻声说道。
“听说鹿破风狠狠地打了你几鞭子。”李弘笑道。
“没办法,那是部落数万人十几年的心血,被我三两下就刨了个大口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