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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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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漓烟不敢多想,只能努力劝服自己——沈若莘与原召两情相悦,原召将此事告知也不是不可能,沈若莘将两句词绣在荷包上也很正常。

    ——但是,为什么要用铭文体呢?

    ——沈若莘认识铭文体吗?

    显然,疑问因此更多。

    “呵……少姬走路都不看前面有人吗?”一个带笑的声音忽然响起,近在咫尺之间,原漓烟猛地退后数步之后才站定,抬眼看向前方。

    来人容貌清秀甜美,身着粉青短襦,下系月白高腰裙,梳着双髻,只戴了一只镶翠玉的金质发箍,手上提着一盏灯笼,上面有一个“沈”字。

    面纱下,原漓烟双唇翕动,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萦夕”。

    原召与沈若莘地感情再如何好,婚约未定,也不好

    面,因此,当年,原召每次见沈若莘,几乎都要带上然,见面后,原漓烟会很知趣地离开,自然就是萦夕陪着。

    原漓烟心中隐隐有了几分期待,但是,千思万想之后,她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萦夕,满心地戒意。

    —

    原漓烟这样的反应本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萦夕并不诧异,依旧微笑着,施然行礼:“少姬可看到敝主人了?有人说,敝主人未过门,有些事情,他是断不会说的。主人为此可着实恼了一阵儿!“

    话已至此,原漓烟便信了六成,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跟着,萦夕地下一句话却让她再无疑心:“那人不便来此,若是少姬不愿犯险随我前往相见,请说个地方,他自会想办法去见您。”

    “有人在等我。”原漓烟第一次开口,嘶哑的声音让萦夕一惊,但是,跟着,她便看着那个蒙面女子眼中满是绝望地无奈,心下一紧,一句话脱口而出:“少姬身不由己,无须如此!”

    原漓烟知道这是她的真心之言,只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相对她所受的一切未免就有些刺耳了。

    萦夕何等机敏,话刚出口便知道不对,立刻参礼道:“是奴婢失言,少姬请见谅!”

    原漓烟微哂,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京都同苑,乐琬必待贵客!”

    萦夕立刻明白地低头,侧身让开道路。

    原漓烟踩着污水横流的路面坦然而过,没有再看她一眼。

    看着原漓烟离开的背影,萦夕心中微微有些动摇,抿唇思忖片刻,也跟着离开。宫门外一片黑暗,仿佛从未有人来。

    沿着宫门外的小道走了一段,萦夕折向进了一个不起眼的角门,提着灯笼独自走过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狭窄夹道,然后又穿过一道月门,便是***通明的宫室所在了。

    萦夕是常来这里的人,来往巡逻的禁卫见到她,也只是轻轻颌首,没有人多问一下,直到高阶女官值宿的倚华堂前,才被两名侍卫拦下:“萦夕姑娘,沈女官在御书房奉驾。”

    “有急务吗?”萦夕皱眉,却不是想要答案,紧接着便低声抱怨:“那还让我在宫门口等到这会儿!”

    能在这里值卫的侍卫自然不会多说一个字,对于萦夕的抱怨也只是满脸歉意地笑了一下,不过,这两人与萦夕极熟悉,四下张望了一下,其中一人便低声道:“有西南来的紧急密报,女官快到宫门口又被追回来的!”

    萦夕不由扬眉,叹了口气,道:“算了,我先回去了!等女官忙完了,麻烦两位禀一声,让她打发人去府里,我再来接她!”说着从荷包里取了两个金窠子给两人。

    既是紧急密报,宫中各处值卫就不会换岗,要等圣谕才能按计划换岗。

    “好的!”两人都答应下来,萦夕这才离开王宫。

    回到平康坊的宅院,萦夕直接了回了自己的屋子,再从内间到沈若的寝房,四下看了一通,才发现原召正在角落中看着一份书简。

    “若莘呢?”

    原召放下书简,看到只有她一人,立刻皱眉,眼中凝着深深的戒意。

    萦夕愣了一下,才喃喃地道:“西南有紧急密报到宫里,少姬要奉驾。”

    “西南?”原召眉头深锁着重复了一遍,眸光一闪,“百服人?”



………【第二十九章 见疑】………

    仪的官位是正四位下阶,在女官中是第二高位,负责书诸事,虽比尚宫低一阶,但是,论起圣眷来,掌有御书房职司的尚仪却是女宫中最隆的。沈若博闻强识,幼时即有才女之名,诗词文章字字珠玑,十二岁即奉诏入宫为从九位侍书女官,因为文采甚佳,行事端谨,深得莫的宠信,升为尚仪后,安陆王的诏令谕旨几乎全出自其手,连郑禧都只是着意笼络,不敢轻易对她出手。

    也是巧了,尚仪有两人,轮流到御前奉驾,原漓烟入宫那里,正好不是她当值,而是负责处理各项庶务。若非如此,即便原漓烟入宫,她也无可奈何。

    她是沈家嫡女,身份贵重,出手阔绰,宫中有的是人愿意为她差遣,原漓烟刚到郑禧跟前,消息也就到了倚华堂,正好她也该离宫了,才故意借着巡察的名义从她们的必经之路上走过,本来还想着如何让原漓烟看到荷包,没想到她居然就那么撞上来了,省了不少麻烦。

    接下来,原漓烟的反应让沈若莘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其实,萦夕手上也有一个相同的荷包,若是她这里失败,她就会跟着原漓烟过去,再想办法沟通,不过,隔着宫墙,这实在是名副其实的冒险!——幸好一切顺利。

    事情按计划顺利地完成,沈若莘回到倚华堂,交代侍应女官将文书归档。跟着就准备离宫了,刚到宫门口,禁卫军正在例行公事地验符凭,一个宫女匆匆跑过来,一迭声地唤她:“沈尚仪!沈尚仪!……”

    沈若莘只听声音就知道那是安陆王身边最亲信地一等宫女素锦,也就站定了。没有动。

    一身粉青衣裳的素锦跑到沈若莘面前,顾不得仪态,张大嘴喘了好几口气才平复过来,对着女宫,红着脸参礼,跟着道:“王上请您御书房奉驾。”

    沈若莘当时就皱眉,道:“今天不是我当值,这会儿。孟尚仪不在御书房吗?”

    沈若莘虽然出身名门,但是,素来待人温和,素锦与她也熟悉,笑了笑,伸手拉着她走开几步,离那些禁卫远一些,才低声道:“有紧急密报,孟尚仪御前失态,被王上斥退了。”说着便看了她一眼。意思是“还要我说吗?”

    沈若莘知道是推不得了,想到原召,不由皱着眉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从那名禁卫手里取回符凭,然后跟着素锦回御书房。

    看着路上无人,素锦脚步未慢。却低声问她方才叹什么气。

    沈若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都让萦夕来接我了,明儿回去,她非骂我不可。”素锦自是不信,却也不说话,转到空旷的地方,才听沈若道:“孟思彤是王后的人,今晚这一出,我可算是彻底得罪她了!”

    素锦冷哼两声。不咸不淡地道:“若不是王后,她哪配当尚仪!就她那点本事!”她是安陆王乳母的小女儿,身份不高,却极得王宠。也很有手腕,将王的起居诸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却也不是看不起有关系、有后台地人——那也是一种能力——但是,对那些占着位置却没有能力的人,她是一点也瞧不上。

    孟思彤是平民出身,若是一点能力也没有,郑禧也不会让她作尚仪,但是,有沈若莘作对比,在素锦看来,她也不过尔尔,加上孟思彤那种对上恭、对下倨的作派,就更让素锦深觉厌恶,只不过,她并不打算得罪郑禧,也就一直不作声。

    沈若莘拉过她,在她耳边低语:“最近孟思彤出了不少错吧?”说着别有深意地睨了她一眼,素锦轻挑眉头却没吱声。

    “王今晚肯定没心情见后宫,你就帮我这一回吧!别让我今后提心吊胆的!”沈若莘恳切地对素锦耳语,素锦没作声,只是轻笑,沈若莘也不迫她,笑着松手,到倚华堂整过妆束,才到御书房奉驾。

    也不怪孟思彤失态,又被王上斥退,便是沈若莘初看到密报,也着实一惊,双手忍不住颤抖。

    ——那哪是密报?那是桂郡刺史的血书,也亏得丰郡刺史当机立断,硬将一份战报弄成紧急密报呈上。

    ——百服各部暴乱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攻占郡治柳城,还喊出“驱汉贼,保祖地”的口号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更何况,根据丰郡刺史的奏报,桂郡刺史葬身乱民之手,桂郡上下,所有安陆官员,非死即逃。

    “若莘,立刻拟旨,命定南侯霍启立刻出兵平乱!”莫脸色铁青,不等沈若莘看完便下令。

    沈若莘连忙应诺,待提了笔,又停下,小心翼翼地道:“王上要直接给南川大都督下诏?”安陆西南兵马均由南川大都督定南侯霍启节制,安陆王当然可以直接给他下诏,但是,南川大都督行辕在成郡长州城,这种跨越数郡地行动,按制需要天官、夏官联合行文知会沿途各郡。

    莫已经对着孟思彤发过一次火,这会儿,思绪已清明许多,一听沈若的询问,便明白过来,虽然仍有火气,却道:“拟诏!另外再给永寒拟份王谕,命他尽快调配物资,协调各方!”

    “是!”沈若莘不再多言,在书案前迅速草拟了两份诏命,给莫过目,等他押签之后,立刻送中书殿用玺。

    这个时候,沈若莘才看着莫的脸色,小心地道:“王,臣知道不该干涉政事,但是,事君惟诚……”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莫疲惫得很。

    沈若莘皱着眉道:“臣记得中秋祭典时,桂郡刺史还上书说各族和睦,百夷宾服……”

    “你是说他欺君?”莫脸色一沉,倒没有怀疑沈若莘的记性。

    沈若莘连忙跪下:“臣万不敢非议外臣,只是,自古以来,非天灾人祸,民无暴乱之举,百服人也是一样……臣记得,这几年,西南诸郡并无天灾,各地亦都报丰收,桂郡刺史也不是施政严苛之人,臣觉得,这次暴乱……”

    莫的脸色十分难看,虽然是在暴怒之中,但沈若莘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他若还没察觉出不对,也就枉为国君几十年了。

    “王上,王后娘娘求见!”素锦忽然进来,躬身禀报。

    莫皱眉,摆手道:“朕这儿有事,让她自去休息。”

    “是!”素锦低头答应,一副乖顺的模样,眉角却隐有笑意。

    沈若莘松了一口气,坐在书案前,窥着莫愈发皱紧的眉头,心中冷笑——掌着天官、夏官的永寒又要倒霉!

    ——权力太重也不是好事!

    ——徒然见疑!——只是这场暴乱也的确是蹊跷……



………【第三十章 暴乱】………

    陆王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对政务甚是倦怠。这些年,的女官、宫官日逾权重,不仅要将奏章按急、密程度分类,还要将奏章按轻重缓急及将要交办的官署分好。最近三年,莫甚至让尚仪只将重要奏章呈上,其它不要紧的,只要将内容节略呈给他过目之后,便直接发至各官署交办。这种情况,沈若自然是大权在握,否则,郑禧也不会紧赶着塞一个人来作尚仪。

    权力太重不是好事。——沈若深谙此道,行事自是更加谨慎。莫虽然倦怠政务,却没有放松王权的意思,这三年中,他换了五位尚仪,沈若莘却一直稳如磐石,宠信更是日胜一日。所以,安陆王处理了急务后,在素锦的劝说、侍奉下,回寝殿休息,随口就交代她将孟思彤未处理完的奏章在天明前处理好,他起身时,要看到重要奏章与节略呈上。

    御书房内***通明了一夜,等宫女来通禀王上起身时,沈若莘刚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立刻就跟着宫女到王的寝殿,毕恭毕敬地呈上奏章与节略。

    素锦正在为王梳头,只稍稍抬眼看了她一下,便专注于梳头的事情。

    莫取过节略,认真地看了一遍,又问了几个问题,沈若莘都对答如流。不一会儿,素锦将束发金冠戴好,莫也颌首道:“好,都发下去吧!”

    “是!”沈若莘答应。跟着在莫地示意站起,听他沉吟片刻道:“这几天,卿辛苦一些,等另一位尚仪确定了,卿在回府补足假期。”从用语来看,莫的怒意已经消退不少。

    沈若莘讶然地抬眼。却没有多说,只是再度恭谨地应诺。

    “素锦,你安排两个可心的宫奴侍奉若莘,她娇生惯养的,别让她在宫中待得不舒服!”莫笑着交待素锦。素锦连声答应。沈若一边行礼,一边道:“王上取笑臣。还有比宫里更舒服的地方吗?”

    莫失笑,拍拍她的肩道:“宫里舒服,但是。伺候地人却不一定如意,像朕这里,少了素锦,便怎么都不舒服,卿府里有萦夕那丫头,宫里人再好,比不一定如卿的意!”

    说笑了一通,莫去王后那里用早膳,沈若莘也回倚华堂用膳。

    宫中膳食以惜福养身为要,又按级别供应。沈若莘正在自己的值房独自用着自己的那份早膳,素锦却忽然就过来了,沈若莘失笑,却不搁箸,只是笑道:“王方才还说少不了的人,怎么不在王身边待着?”

    “人家不是领着王命来办差吗?”素锦一脸地委屈。惹来沈若莘的大笑,然后就吩咐外面侍奉的宫女添副牙箸,却不劝她用膳,那神色就是“你自便”。

    素锦身份虽低,却掌着王的起居,女官地膳食,她还真看不上,笑了笑。只是把玩着那副牙箸,道:“宫奴我是给你挑好了,就在御书房东边的畅宁阁候着。”

    “嗯!”沈若莘漫应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用着面前的清粥小菜。

    素锦搁下牙箸。挨到她身边,低声笑道:“王上跟王后说了,孟女官贬为典赞,继任的人选还没定。”

    “嗯!”沈若莘皱眉应了一声,仿佛对方只是调笑。

    素锦也不在意,又说笑了一番,看看时辰差不多了,才离开倚华堂。

    沈若莘用完早膳就赶着处理礼仪、教学上的各项庶务,用过午膳再去御书房,点收尚书官取回来的奏章,再一起商议这些奏章的分类,安陆王近些年一般都是用过晚膳才来御书房,捡要紧的事情命人草诏,本来中书殿官员也有草诏的职责,正是因为这个时间,外臣不能入宫,尚仪之权才越发地重要。

    就这样前后忙了五天,直到王选定了接替孟思彤的人,沈若莘才得到王命,让她回去休息三天。

    萦夕在马车就问谁是新尚仪,沈若莘疲惫得很,闭着眼睛回答心腹:“司籍席静秋。”

    “素王地人?”萦夕对宫中人事也很了解,立刻就惊诧不已。席静秋是将门出身,父兄都是素王的亲信。

    沈若莘睁开眼,冷笑着道:“这个时候,王上除了素王,还能相信谁?”

    萦夕

    也不想懂,便没有再追问,只是压低了声音禀报:“婢走,却给了答复。”

    沈若莘眼睛一亮,立刻问她原召是否知道。

    —

    萦夕点头,低声道:“他没走,说要等见过你再去。”

    沈若莘这才安心,但是,萦夕皱了皱,还是道:“少姬,我看他与以前不一样了……他……”

    “是为了那份密报。”沈若没有睁眼,淡然地替她说完,让萦夕一愣。

    萦夕之前已经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份,但是,仍然不习惯他们两人之间牵绊上那么多复杂的东西,见沈若莘的反应如此淡然,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接受下来。

    “萦夕……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

    永寒是半夜时份接到的诏命。只看诏书上严厉地措辞便知道王上是如何的震怒,但是,那些内容却让永寒与幕僚只觉得迷茫。

    ——平乱事宜?

    永寒完全想不出哪里会发生乱事,幕僚同样如此,幸好那名御使出发后,沈若莘想起此节,来不及向王上请示,只得写了一份公文,密封后,在中司备案,急送京都。看到沈若莘中规中矩的解释公文,永寒才明白过来。

    ——百服暴乱!

    ——郡史身殉!

    “怎么可能?”永寒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几近惊呼地大声质问。

    “殿下,凌都公文上说什么?”幕僚立刻询问。

    惊呼之后,永寒也就平静下来,这种公文是不可能开玩笑的,就算是开玩笑,这个消息也有些过分了。他镇定了一下心神,对所有幕僚道:“百服人暴乱,桂郡刺史已然身殉。”

    “桂郡?”所有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王上已经下诏,命霍侯平乱。”永寒皱眉淡语,“之前诏命所言的事宜就是协调此项。”

    “殿下,百服人素来不驯是实,但是,桂郡刺史并非严酷官员,执法公正,爱民如子,百服人也十分敬服,即便是暴乱,也不应……”立刻就有人质疑,跟着附和的人也不少。

    永寒待众人议论稍停,才轻扣的手几,眉头深锁地言道:“事实如此,无须再论!纵有天大地内情也须先平定此乱再议!”

    “是!”幕僚同时应诺。

    等各项事宜议定,永寒将各项命令签署、押印之后,大部分幕僚便离开了议事堂,剩下的几个都是永寒的心腹之人,再议的就不是这些事了。

    围绕着这场突如其来地暴乱,各种可能都被提了出来,尽管事不寻常的观点是一致,但是,对此事的前因后果,却无一人能说出个可能的可以然来!这时,一直不吭声坐在下首的一个幕僚忽然站起,神色凝重地道:“事起猝然,属下以为,此事确不可小觑。然,殿下与诸君似乎忘了一件最可能的事情——事关用兵,霍侯与殿下关系密切,如果王上因此见疑……”

    永寒脸色一变,但是,那人却犹嫌不足,继续道:“我等知道的事情,王上定然知道,此乱如此可疑,王上焉能不生疑……”他稍停了一会儿,咬牙将下面的话说出:“……况且,即便王上初时不生疑,恐怕接下来总有人会让王上生疑的!”

    “卿以为,此事是针对孤的?”永寒抿唇思忖片刻,皱眉问道。

    “属下以为十有八九……”

    “谁呢?郑氏?”有人打断他的话,不屑地反问,其它人也十分不以为然。

    ——那是一郡之地,封疆大吏啊!

    那人眼神凌厉地看过众人,最后定在永寒身上,很平静地说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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