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句话道尽曾经地尊荣。
—
闻言,苏佑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原为神侍的女子,神色颇为怜惜,但是,此时,乐琬已经再次抬眼,满眼地风情嫣然,过往的一切在她身上看不出半分痕迹。
“不过,以居主的身份,去鉴园并不难吧?”乐琬笑得温婉,显然是说燕道远与云白居关系菲浅。
白初宜尚未答话,便有一个同苑的仆人匆匆过来,对乐琬低语了几句,又奉上一份木牍,乐琬接过,对白初宜微笑:“真是巧了,刚说到鉴园,素王妃的手书便到,邀居主前往一叙。”说着将那份木牍双手奉上。
红裳上前接过,白初宜却没看,对她道:“方才永寒殿下便是与道远去鉴园了吧!”随即又道:“我的仆从对京都不熟,劳夫人安排下人带路了!”
乐琬正在出神,一听这话,连忙点头:“那是自然,居主请放心!”
*****
素澜是安陆王唯一的同母兄弟,掌着三都禁卫大权,长年居于凌都,按说,素王妃也是应该长居凌都的,但是,因为心照不宣的原因,素王妃燕氏除非重大庆典,从不在凌都过夜,平时更是深居简出,连不少宗室成员都不曾真正与她打过交道。
几十年前的事情,到如今,谁也说不清当年的是非曲直,反正,素王待王妃极好,虽也有侧妾之流,但是,世子与其它几个儿女都昌素王妃所出,对燕道远也从无亏待,安陆王对素王的信赖从无改变,对素王夫妇也极为优容,如宗室子弟未得王令不得出凌都,可是素王的几个子女却是长年跟在母亲身边,一年中,在凌都的日子加起来不会超过半月。
因为以上种种,安陆王室宗亲从不敢轻易招惹素王妃,便是永寒在这位王婶面前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怠慢,对燕道远也是着意笼络,毕竟,一般朝臣宗室不知道,宫廷中人却都知道,安陆王对燕道远偏宠到无法理喻的地步,他无心的一句话便可以让安陆朝廷风云变色。
见到远游近一年的儿子,素王妃显然高兴,破例与永寒聊了几句,听永寒说道远与别人同车入京,便看了儿子一眼,道远面对母亲虽然依旧寡言,却不得不答:“朋友。”
“我还没见你的朋友呢!”素王妃立即接口,“请过来与家里人见见吧!”
道远未置可否,只是道:“母亲自下贴!”言外之意,来不来,他管不了。
永寒知道素王妃说的“家里人”只指素王府的人,并不包括自己,便起身准备告辞,还没开口,一个仆人匆匆而入,奉上一份名剌,素王妃看了,沉吟片刻,便道:“反正要招待客人,请他进来吧!”
永寒满腹不解,出了门,便看见鉴园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再看上面的图徽,不由脸色遽变——竟是东岚使节的车子!
………【第十八章 相见】………
可是东岚使节来拜访王妃?”永寒立刻问送自己出来官。
司宾女官低头回答:“下官并未见到来客。”语气恭敬,却是滴水不漏,永寒也只能苦笑,心知素王妃御下严谨,这些女官又怎么可能随意透露消息。
看着永寒上马离开,转过道口,司宾女官才领着一干从人进了鉴园的大门,立刻往一旁待客的厅堂走去。
厅内自有仆从、侍女侍奉,决不会失礼,司宾并不担心,果然,未进门便听里轻声笑语,显然气氛融洽。理了一下淡粉色的袍服,她才迈步进去,声响不大,但是,下人立刻安静,垂手行礼。
“王妃请大人过去相叙。”司宾对着厅内唯一的客人端正地行礼。
“有劳女官了!”那位客人语气温和,声音极动听,让司宾忍不住微笑,再次答礼后,便令着客人往王妃所在行去。
既在京都之内,鉴园占地其实并不大,虽然道路七折八转,但是,也不会片刻,司宾便已将那位客人领到王妃所在的流芳斋。
门外的侍女见女官过来,立刻打开房门,一边低头行礼,一边悄悄打量客人。
这位客人一身天青的袍服,腰悬水苍玉佩,身形单薄,却举止优雅,虽然未语未笑,但是,抬眼转眸间,唇边总带着一分笑意,给他并不算出众的容貌平添了三分独特魁力。
司宾并不进去,侧身示意客人自行入内。对方微微颌首,便坦然地走进流芳斋。
房门随后便阖上。那位客人并不在意,但是,也未乱动,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屋子,却只见到空荡荡的陈设,正前方是一张藤制围榻。榻后摆着一架八幅屏风,绘着美人图,他不由莞尔,端正地参礼:“晚辈沐清特来拜见素王妃!”
不等他起身,素王妃便从屏风后转出,她地容貌端庄秀雅。身材高挑,一袭水清色的纹锦宫裳穿在身上更显脱俗,见沐清又要行礼,伸手示意作置,神色淡然地在榻上坐下,仔细看了他一番,才道:“你以白王弟子地身份求见,我自是受得你的礼,但是,两国情势已成水火。我便不为己甚。只为家人也须慎行,这礼便当你行过了!坐!”
言罢。素王妃抬手指向一旁的花梨木座椅。动作优雅,一派尊荣中说不出的风情万千……沐清连忙低头应诺,不敢多看这位长辈。
对白王与这位安陆王妃之间的关系,沐清其实并不清楚详情。事实上,若非临行前,易洛忽然授意,他恐怕不会立即求见。
当时,授节已毕,易洛却留他一人,神色郑重地叮嘱:“安陆素王妃若在京都,你定要立刻前去拜见,执子侄礼即可!”他自是应诺。白子风与这位素王妃有往来,他也是知道的,但是,易洛紧接着的一句话就让他诧异了:“你若能劝动她,永寒便万劫不复……”随即,易洛自己苦笑改口:“不过,她是断不会参与此事地!你只当全礼数吧!”
素王妃不理外事是众所周知的,他点头,却在易洛示意他离开时,鬼使神差般地道:“云白居既然涉入此事,素王妃便不能置身事外了吧!”
于是,他现在会在这里。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恐怕连燕道远自己都不知道,东岚职方司对云白居已知之甚深。
“晚辈惭愧!虽是白王弟子,但是,一来当时年幼,二来追随白王时间甚短,临行前,得吾王叮嘱方不致失礼,请王妃恕罪。”沐清再次行礼,却只是致歉,神态落落大方,行礼便在她之前指定的位置坐下。
沉默片刻,素王妃却笑了,眼中的淡漠稍退,显出几分满意的样子:“地确有几分白子风当年的模样!”
沐清愕然——他方才的言行像白王?他记忆中的白王沉默冷然,傲然天成,有时连羽桓都压不过他的气势,会像他?
素王妃莞尔:“白子风并不是生来就是白王的!”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过了,敛色问道:“东岚亦为《紫》而来?”言语中竟显出几分谨慎。
沐清微微挑眉,反问了一句:“应永寒殿下之邀,不为《紫》又为何?”
这句话其实已是明说了,素王妃沉吟片刻,道:“各为其主,理所当然。”
沐清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道:“上人有所问,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句话过于轻佻,素王妃忍不住皱眉,却没有动怒,让沐清不得不佩服她的城府。
“禀王妃,云白居居主已到!”
素王妃正要开口,司宾女官忽然在门外出声禀报,让两人都是一惊。
“请!”素王妃迅速回答,语气中竟有几分期待,“请长公子过来!”
沐清一惊之后,心中竟忽然一片茫然,然后似乎才想到“云白居居主”是何意义,心中陡然一跳,下意识地便站起。
“无妨!只是小子的友人!”素王妃安抚地对沐清言道,沐清强笑了一下,却仍旧没有坐下。
——若是原召的消息没有错,这位居主应该就是白初宜。
素王妃正觉诧异,侍女已经推开镂雕四时花开图样的门扉,那光亮竟让室内地两人同时觉得有些刺眼。
稍微适应了一下突然变化地光线,两人先见到却是一个身着灰衣的人地背影。
“道远!”素王妃讶然,燕道远却很罕见地看都没看母亲,径自拦在门前。
隔着三层台阶,面纱地白初宜扬眉轻笑,不解地看着道远。
“沐清在内。”道远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言道。
“我知道。”白初宜微笑,令道远讶异,“东岚使节地车就在外面。”她的声音同样很低。
“你想好了?”犹豫了一下,道远仍旧没有让开。
白初宜步上一层台阶,眼中凝着淘气的笑意,轻轻点头,却让道远的眉头皱得更紧。
“呵!”白初宜忍不住笑出声,当然随即便敛神,她上前伸手按住道远的手臂,双眼微阖,对他低语轻叹:“你们怎么都是同样的想法?三年前,我就想好了啊!”
道远微怔,却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力道让开,待回神,只听到一个冷凝淡漠一如往昔的声音:“小女见过素王妃!”他转身,看见母亲微皱眉头,一旁的沐清满脸怔忡。
………【第十九章 不识】………
芳斋内的气氛很诡异,连外面侍立的女官、仆从都隐却因规矩森然而不敢乱动,而且,燕道远一直没有进屋,始终站在门口,怀中抱着长剑,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三人,他们不得不更加谨慎。
“居主请坐!”终究是主人,再看儿子站在门口的架势,素王妃舒展眉头,请白初宜坐下。
这才有侍女战战兢兢地过来,给客人奉茶。
沐清此时也回过神,神色颇为平静,坐下后,缓缓开口:“在下好奇,云白居是云间臣属?”
素王妃未开口,他便先言,实在是很失礼的事情,连燕道远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素王妃却一脸温和平静的神色,淡淡地道:“我也很好奇,为何云白居此次会代表云间而来。”
“前任居主对云间国主有诺,此次,国主以此诺相请,小女不敢毁先人之诺。”白初宜如实相告。
“有诺?”素王妃与沐清同时皱眉,燕道远站在门外,听到这话,眉角忍不住一跳。
“事关先人阴私,小女不知,也不便多言。”白初宜敛衽为礼,语气镇定。
燕道远几乎想笑了,却知道那样必不合适,冷哼一声,转身即走,让素王妃愕然抬头,不解自己的儿子到底玩得哪一出!
——这位不是他的知交吗?
知子莫若母,素王妃知道自己的长子因为身世尴尬,自傲之余。极为敏感,又与她一般心性冷淡。连几个弟妹都只是因为血缘极力忍耐而已,所以,当初知道儿子居然是云白居地主人之一时,她可是惊讶了好半天。
不过,有两位客人在,素王妃随即便恢复常态,看向白初宜。亲切地道:“居主住在何处?”
“同苑。”面纱下,白初宜的唇角微扬,隐隐有些明白素王妃亲下手书是何想法了。
“三王子地别苑。”素王妃点头,“是个好地方,但不知居主可习惯?”
“小女飘萍惯了,何况京都十分适宜居住。岂会不好?”
白初宜与素王妃闲叙,沐清自然是插不上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在白初宜身上打转,白初宜自然察觉,过了一会儿,才在素王妃介绍京都几处名园时,抬眼看了沐清一眼。
这般行止很正常,那双如玉温润的黑眸闪过疑惑,沐清移开目光。心中不禁有些犹豫——这不像紫华君的气质。
素王妃是何等机敏之人。虽然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各个名园的特色,但是。白初宜目光一转。她还是察觉了。于是,等介绍告一段落。她仿佛忽然想起,指着沐清,轻轻一笑:“未给居主介绍,实在失礼。这是故人的弟子,东岚次相沐大人。”
白初宜眼中显出讶色,却迅速敛去,起身行礼。
“云白居富可敌国,居主却如此年轻,清惭愧。”沐清谦和地回礼,终于开口。
“先人余荫,几位生死之交倾力相助,小女实当不得沐相此言。”白初宜的姿态摆得更低,说到最后,干脆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神情。
沐清沉吟片刻,却笑了:“居主过谦了。”言罢便转身对素王妃道:“清洝笔梗嗖槐憔昧簦袷恢苤Γ胪蹂:!�
“卿但自便。”素王妃也不挽留,神色温和却看不出更多。
沐清既已晚辈地身份执礼,素王妃自然不会亲自送客,起身送了两步,便由司宾女官陪着沐清离开,她自己连流芳斋的门都没出。
“你们都退下!”看着沐清的身影消失,
脸色一冷,立刻吩咐外面侍候的女官、仆从退离,随门,转身看向白初宜:“说吧!云子森到底想干什么?他总不会是想要《紫》吧?”
云子森?
说实话,白初宜听了她的问题,先是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云间国主姓云名槲字子森
虽然明白了,但是,她还是皱眉,不解地道:“小女不明白您的意思。”那位国主可没有说安陆会有人相助。
素王妃对她地谨慎只是扬眉轻笑:“他没让你来找我?”
“国主未曾吩咐。”白初宜答得淡漠。
“既然如此,方才,我什么都没说。”素王妃盯着白初宜,正色相告。
白初宜眉角一挑,眼中一片惊诧:“王妃方才只是送沐相离开,何曾对小女说过什么?”
素王妃微笑:“卿是道远的朋友,在此用过午膳再回同苑吧!”
*****
虽然素王妃对云白居主人的好奇不是那么单纯,但是,鉴园之中,对白初宜好奇的大有人在。白初宜甚至觉得,与其说是留她用午膳,倒不如说是给素王妃的几个子女仔细参观她的机会。
既是用膳,白初宜也只能取下面纱,过于普通、甚至可说病弱的容貌让包括素王妃在内的所有人都显出失望之色,但是,一个个仍旧紧盯着白初宜打量,似乎一定要从平凡中发现点不凡才罢休。
白初宜不得不万分庆幸有燕道远在旁边压阵,那几个孩子显然十分忌惮这位同母长兄,不敢放肆,一餐饭下来,她尽管被那些热切的目光弄得很不舒服,但是,总算安稳地用完了午膳。随即,她便向素王妃告辞。
“我送你。”不等素王妃回答,燕道远便直接起身,要送她离开。
素王妃也无奈,终不愿拂逆他的意思,点头应允,又亲切地与她说了几句话,才放手让道远送她离开。
走到空旷处,白初宜忽然开口问道:“道远,令堂与白王相识?”
燕道远一愣,不太习惯她以“白王”指称她自己地父亲,站定之后,又思忖片刻,才摇头:“不知。”他知道,她绝对不是仅仅问他们是否认识。
白初宜不禁深锁眉头,却未言语,继续往前走,道远随即跟上,过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一副心事重重地模样,心下不安,努力回想之后,忽然道:“素王有一次说,可惜白子风就是看不上安陆!”
白初宜却依旧皱眉不语,听他继续道:“说不定,他们认识。”
“令堂说沐清是故人弟子,又认识云间国人,他们应是认识的。”白初宜叹息,她希望知道更多,只可惜道远不知道,她也无奈。
燕道远也没办法了,陪着她往大门走去,将要到门口时,白初宜忽然停步,道远也停下,不解地看着她扬起笑容,眼中尽是狭促之意。
“怎么了?”道远心下不安。
“素王妃对你地终生大事很关切啊!”白初宜笑言,话中已带笑音。
道远又羞又恼,偏发作不得,只能绷着脸,示意她快点离开。
白初宜终于笑出声,却也遂他地意尽快离开鉴园。
下人自然看出自家公子心情不爽,连忙避开,谁也没有注意到道远忽然敛容,一脸沉静,眼中满是若有所思的意味,自然更没有人察觉白初宜用传音入密之术对道远说地话。
………【第二十章 路遇】………
初宜说:“既是云间国主的旧识,不妨将奉安阁失窃堂吧!”
燕道远知道她的意思,也因此颇有几分不愿,同时,他也知道,白初宜说得那般模棱两可,就是让他自己作主。
所以,若不是在母亲的居处外碰上司仪女官,燕道远可能就不会按照白初宜的意思做了。
鉴园与安陆所有的名园一样,并没有用院墙将各处屋舍划分成一个个院落,而是一座座精巧的房屋点缀在花木扶疏之间,可谓无处不成景。虽然各处也有不同的用途,但是,仅从方位是看不出来的,还有一个不便之处,道路转折甚多,而且,因为景物布置的关系,完全看不到转角后的情况,司仪女官就是因此一头撞到了燕道远身上,手上捧着东西自然掉了一地。
“长公子!”燕道远向来喜怒难测,司仪女官立时惊出一身冷汗,顺势就跪下请罪,脸色惨白,偏又不敢求饶,怕惹得他心烦之后,直接命送黄泉。
燕道远倒是真的想发火的,毕竟,他正为白初宜的那句话烦恼,女官跪下的同时,他的脸也沉下,几乎立刻就要唤人,眼光却忽然瞥到掉在一旁的简牍。
面前跪着个人在请罪,燕道远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拾起简牍扫了一眼,伸手递到司仪女官眼前:“这是母亲的?”
司仪紧张地全身颤抖,等了半晌却得了这么一句,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直到听燕道远不悦地冷哼了一声。才匆忙回答:“正是。”
等了半晌,却始终没声响,司仪小心翼翼地抬头。才发现燕道远已经不在自己面前,不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扶着膝盖站起,一边用帕子拭去满头的冷汗,一边拍着心口,镇定心神。好容易平静下来。司仪刚迈步,陡然想王妃交待送出的那份简牍,心中又是一惊,赶忙往王妃地居处跑去。
等她到了王妃住地怡然馆,却见一众女官、下人都在馆外候,连王妃身边贴身侍奉的典侍都在其中,不由一愣。司仪位高,那些人看到司仪自然连忙行礼。司仪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声大家怎么都在外面,这一众人以典侍为首,她自然也看出不妥,却不得不出面。陪着笑,小心地回答:“方才长公子过来。说有事情要与王妃单独晤对,王妃便让我等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