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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运气也不是那么差,至少比抽到一门的要好一些。”叶彤试图安慰众人,她的话也是不假的,一门与五门确实是让炼气期望而生畏,因为这两个都是进去十死九生的危险之门。
但是,两者相对比下,五门的确要好一点,生还率也要高一些,甚至偶而可以遇见稀世的灵草,上次有个小队便是进了五门,幸运的挖到了两株五百年份的灵草,其中便有筑基丹的主材料,并大发了一笔。
而相对一门,就算死里逃生活着出来,也一直是没有什么收获。
叶彤作为这只支队伍,除秦丹这个新人外唯一的女修,她起到的作用,其实是很大的,尤其是此时此刻,哪怕只是这么一句似自我安慰的话,也能让紧张绝望的气氛得到缓和。
“大门要打开了,各自拿着路线图,都到自己进入的大门前,在大门打开的二十瞬后进入大门。”
“每个大门的路线图都是根据活着从里面出来的修士描述拓展出来的,是沾了无数修士鲜血的结晶,每个队只有一块,要好好保管,这也将是你们进入大门后,唯一前行的指明灯。”说完,其中一个师叔便取出拓下来密密麻麻的图简交由每一队的队长。
与吴文队一样抽中五门的队伍,也是一个实力不强的小队,因为不同筑基修士手下的队伍,只是见过却并不熟识,彼此只是点了点头。
“师姐,为什么要停二十瞬再进?”秦丹低声问道。
“先让里面的人出来。”叶彤同样低声回道,“开这个大阵不仅要耗费岛上五位金丹修士的法力,还需要大量的灵石,半个月开启一次已经是极限了,所以我们在里面的时间也是半个月,必须要在十五天内返回,在大门再次开启的时候出来,否则就要再在里面多待十五天,极其危险。
即使我们能找到绿带之地,也不能超过一个月。”说完她指向自己的身上的玉牌,“玄黄门每个修士进去之前都会给这个清心牌,它是用特殊的灵心玉制成,可以护住我们心脉不会魔气侵蚀,但是也只有一个月的效用,到一个月就碎掉了,没有它我们就穿不过黑色的魔雾地带,也就是永远出不来了,所以这个东西也很重要,千万不要弄丢。”
正说着,大门处传来了一声“咚”,直震得一行人耳朵发麻,随着声音,六道巨门开始离缝,并随之带着一鼓黄色尘雾向周边涌去。
“门要开了,快,掩住呼吸。”叶彤说完急忙掩住口鼻,秦丹也随后退开。
在几处大门缓缓打开到容一人出来的缝隙时,其它几处大门不时有人影窜出来,或完好无损,或鲜血淋漓,而五门这里从始到终不见任何人出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同时情绪要更沉重,这说明,上一批进去的人,十有*已全军覆没,而他们也要即将步入后尘。
很快二十瞬过去,几乎容不得他们多想,就在筑基师叔大声的一个,“进!”字中,几十道人影,纷纷向已打开的两人宽的大门窜去。
第二十九章
葬仙之地门打开的时候,里面是一片漆黑,二十瞬的时间其实并不久,眼晴还未来得及适应里面的光线,秦丹就听到了玄黄门师叔让所有炼气士进大门的声音,无关心中所想,第一个反应是随动身的几人一起冲进大门。
炼气期没有御剑飞行的能力,但比凡人的两条腿要好些,因为可以修炼一些缩地御风的法术能很好的加快速度,所以从远处看,便能看到大门附近的弟子,一道道影子快速闪入门内的情形。
直待全部弟子进去后,几位筑基修士才舒了口气,摇了摇手里刚才还装着灵石,此时却已经空了的储物袋,叹了口气。
“希望这次能有足够的收获,不枉花费这些灵石才好。”
四处都是呛人的土腥味,几人一直憋住呼吸,直到憋得脸通红,走的足够远才不由的大口喘气起来。
“呸!”吴文吐出一口黄尘,道:“每次进来都这么多土灰,快要把人活埋了。”
说的并不夸张,冲进来人个个像是遇到沙尘暴一般,满身满脸的尘土,如果不动几乎可以跟秦始皇墓里的兵马俑有一比了。
几人也没再抱怨,挥手一个法术,直接清掉了身上的尘土。
秦丹不会法术,但与叶彤去广场时,花了两块灵石买了很多日常符备用,其中就有去尘符,从玉简中也清楚了它们的用法,秦丹不由捏碎其中一道,顿时如春风抚面,刚才还满身黄尘,呛得喘不上气,转眼间全身就干干净净,尘归尘,土归土,确实神奇的很。
“这里是葬仙之地最外围三丈之内的阵法边缘,应该是安全的,过了三丈,就会进入到葬仙之地大阵内,从师叔给我的路线图里看,活着出来的队伍,走的都不是太远,这样短的距离,居然有那么多队伍遇险,那这段路恐怕是最危险的路线,大家要小心。”
一起进来的两个小队,另一支师叔手下的队长对自己的队员说道。
两个小队拿到的路线图是不同的,一个往左一个向右,如果一个方向,全军覆没的可能性极大,所以,便将图分为两半,各行一半,如此生还的机率会更高些。
吴文十三岁登岛,在岛上也将近两年多时间,进入过无数次葬仙之地,他的运气不错,虽换过无数次队伍,但却一直没有抽到过一门与五门,但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一共六个大门,躲得过十次八次,躲不了一辈子,这次便踩到了雷。
那接下来,就必须要小心又小心,一步都不能错,否则便是全军覆没,一个都不能活。
“我们先别着急走,看看路线图。”吴文也将拿到的那块路线图取出来,几个队员闻言,自然无异议的围过去。
大门内光线极暗,大概是魔气的缘故,显得阴森森,好在路线图是门派特制,在黑暗中发出淡淡荧光。
“你们看。”似发觉什么,郑钰指了路线图上一处黑色的区域,“这段魔气地域很短,上面有距离,看,只有二十丈左右,御风术也就几个瞬间,就算慢走,大概也只要一炷香就过去了,既然画出来,那就说明有人成功走过去了。”
路线图上,每一条路线,都是活着从里面出来的修士口述出来,由门派专门的筑基修士拓印,再经后面修士的摸索修改,准确率已是极高的,所以,越是生还率高的大门,路线图越是复杂,自然也会标出危险的与相对安全的路线,但一个队伍具体走哪条路,还是要结合环境自行分析考虑。
所以,尽管五门活着出来的人比其它大门少大半,图上仍然标出了十多条路线,而其中标有魔气的区域最短的就是郑钰指出的那条。
“走过这里的二十丈魔黑区域,马上就会到达绿色的地带。”郑钰指着那条路线外的绿色圈出的线,道:“这片绿色区域还是不小的一片,图上还画着灵草,说明有人从这里成功挖到过灵草,怎么样?我们走这条路?”
图上黑色代表着魔气,绿色部分是有灵气的地域,颜色清楚,画得也比较仔细,就算不识字的人,也一看便知。
叶彤凑近看了看道:“这条路看着确实不错,也标示出了灵草区域,但这么明显的路,别的小队自然也会选择。”叶彤停顿了下,道:“可是我记得,这几个月进入五门的小队都没有活着出来的吧?”
一句话,让几人心头一震,是啊,这条路魔黑区域短,有人成功穿过,甚至有灵草,自然会成为所有进入五门的小队第一选择,可以肯定之前的队伍有选择这条路,但最终却没有活着出来。
只能说明,这条短短的只有二十丈的魔黑区域中存在着危险,能够让人全军覆没的危险。
郑钰又看了看路线图,不由环臂道:“这条路有风险,但你们看其它路线图,全是大量魔黑区,绿色带少的可怜,我们能不能活着穿过那些漫长的魔黑区都不一定,怎么可能拿得到灵草,叶彤说的对,有人选择了短的路线,但也肯定有像她一样,察觉到危险选择了其它路,可是,同样没有走出来。
以此判断,这图中的所有路线都不安全,除非我们自己能找到安全的路,否则,哪一条对我们来说都极度危险。”
五人顿时静默起来,没有人说赞同,也没有人反驳。
说是五人,其实这个小队能在这个问题说得上话,也只有三人,炼气期八层的队长吴文,炼气期六层的郑钰,还有炼气期五层的叶彤,至于四层的李大良,才十二岁,平日除了修炼就是吃各种东西,对于这些一向是听从的状态。
而秦丹就更不必说,别说是发言权,在这里她就是个拖油瓶,恐怕遇到危险,其它几人都毫无犹豫的先舍弃掉她。
纵使其它人无视她,将她看做是将会死的人,但她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尤其还是第二次来之不易的生命。
她知道关健时刻,谁也不会救她,只能靠自己,所以在几人在看路线图,她已经将外放的“气”慢慢往身边靠拢,以防突发状况,自己能来得及闪躲,灵识也随时放在头上插的簪子上,因为这件东西是目前为止,她唯一的保命之物。
但显然,之前那个队长说的没错,在过了大门的三丈以内,应该是阵法边缘的安全地方,似乎没什么危险。
“那个小队的人已经要出发了,我们也得尽快决定。”郑钰看向同样在另一边研究路线的小队人,已经站了起来,不由道。
叶彤反复看了看路线图,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道:“如果让我选择,我不要走这条路,总感觉有种不详的预感。”
郑钰有点不耐烦,“女人就是麻烦,上次也是不详的预感,结果我们还不是一样活着出来了,所以说,你的预感到底准不准?”随即他看向吴文道:“反正你是队长,是要选近路博一把,还是听叶彤的选其它路顺命趟,由你决定。”
“吴文看了看郑钰,又看了看叶彤,随即目光落在路线图上,最后一咬牙,指着那条魔黑区极短的路线道:“既然有人穿过这条路,活着拿到灵草,那就说明不是一条绝死的路,大不了我们小心点,如果稍有不对劲,就退出来。”
“队长!”
“好了。”吴文打断叶彤,“这个时候越犹豫越危险,就选最开始选择的路。”
既然决定下来,几人也从原地站起身,抬眼再看另一个小队,那几人已经离开大阵边缘,向葬仙之地行进,很快便看不见人影。
“我们也走吧,李大良与我在前面,郑钰垫后,叶彤和……”吴文看了阴影里的秦丹一眼,叫什么来着,他连记都没记住,直接挥手,“剩下的人在中间防卫。”
在全是黑雾的魔黑区域中,因为视线的影响,再加上魔气不时消耗着修士的灵识,能维持住就不错了,根本无力探测到周围稍远一点的情况,所以很多时候,当危险来临的时候,一个小队根本来不及躲避,一切就结束了,这也是炼气期在葬仙之地死亡率如此之高的原因。
也是一个小队能拥有一个大圆满队长,更多时候能在危险中保住一线生机的原因所在,就是大圆满能够更早的探测到危险,另队友迅速逃离。
“按照路线图,那个最近的距离,应该是这里。”比对了具体方位,郑钰指了一个方向。
“灵心牌贴身放好,攻击灵器都拿在手里,激活防御灵器,一路上我们都要随时保持警惕,这条路短,如果有魔物,只要我们的防御抵过它们的攻击,成功走出这片魔雾区,就能到达绿色带。”说完吴文手中灵光一闪,一把灵剑出现在手中,身上的袍子也出现淡淡的灵光,似乎是件防御灵器。
他先一步踏出阵法边缘,进入到了葬仙之地中。
“师姐,我们不能待在刚才的地方,直到十五天后门打开吗?”秦丹低声问出心底的疑惑。
“不行,一直待在阵法边缘会被发现,被发现一次,我们就会失去一次抽签的机会,直接进最危险的大门,那样也是必死无疑,如果被发现两次,就要受惩罚。”
秦丹无语,连这么一点漏洞也被封死了。
“待会进去,只能靠灵识,因为里面根本看不清,你一定要跟紧了。”魔物可并不会因为你先进去就攻击,可以说,无论中间,前面还是后面,都不存在安全区域,任何一个人,任何角度都有被魔物攻击的危险。
“走了……”叶彤有些紧张的拉着秦丹,迈进葬仙之地。
“啊,该死的魔雾。”身后的郑钰跟着骂了一句。
那是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因为黑色的魔雾不仅冷森,更会腐蚀修士的灵识,就如同有无数蚂蚁虫子,在自由周围的灵识上啃咬。
“这条路魔雾这么浓?”颜色越是深的魔雾,腐蚀灵识的速度便越快,几人一走进去,立即便有了那种“嗞啦”的细微声响。
“放慢速度,小心些。”吴文谨慎的移动着脚步。
紧跟着吴文的李大良,此时因灵识的“滋滋”响声,额头不由冒出了汗,手心黏腻一片。
而秦丹在踏入魔雾中时,迎面便是阴冷扑来,那是一种与灵气截然相反的气息,接着她飘荡四周的“气”就像是突然扔进了油锅一般,所有与魔雾接触的边缘,都“嗞啦”一片。
怪不得之前几人骂声一声,那确实真是一种极为厌恶,恶心,甚至有种时时被进攻的惊恐感。
但相对来说,她要比其它几人轻松些,甚至在侵蚀时,还能够保持周边十几丈的范围,但是很快发现,在这么浓郁的魔雾中,灵识范围越大,受到的魔雾侵蚀越严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从十几丈变成几丈。
她又不得不将“气”留在身体周围一小部分,其它尽量缩小大小,让它们像以前一样四处飘荡,这样即能探的远,所耗损的也轻一些。
吴文走的非常谨慎,一行人也都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中,行步慢又轻微,如同蜗牛,而周围极度浓郁魔雾中,也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其它几人额角都出了汗,这样往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吴文突然开口低声道,“都打起精神,还有三丈就能走过这片魔雾区。”
本来紧张的快麻木的几人,在听到剩下这么点距离,顿时传来松口气的声音,在这种浓郁的魔雾中长时间保持精神紧崩状态,简直是要人命,再加上时时害怕出现什么厉害的魔物,简直是心理生理双重折磨。
叶彤松了松拿着灵器冒汗的手,又抬手抹了下额头的汗,正待深吸了口气往前走时,突然感觉到一直在自己身边的秦丹,蓦然退了一下。
接着一阵风似抚过耳边,她下意识扭头,却听到一声无比熟悉的“叮铃铃铃”的声音,在静寂的魔雾中突兀响起来。
第三十章
“什么声音?”
原本安静的浓雾中,突然听到一阵银铃声,刚刚松懈了下来的几人,心下倏然发紧,全都看向秦丹。
秦丹站在那里,面色尴尬。
刚才触动银铃簪,其实是个失误,她身体周围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造成这个失误的原因,除了她没有使用过灵器的经验外,也因为灵识突然的感到一种针扎的疼痛感所致。
而头上的银铃簪,本来只剩下的两次防御,因为失误又被她浪费了一次。
前面的吴文本就烦燥,当以灵识察看,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异状,才知是这个新人搞的鬼,当即指着秦丹骂道:“再有下一次,就自己滚出队伍,别要死拖着别人。”
随即低骂了一句废物,又继续展开灵识前行。
后面的郑钰倒是没发出声音,一直跟在几人身后。
叶彤却是同情的拍了拍旁边被骂的秦丹,这事还真不能怪她。
其实,在叶彤看来,眼前这个小师妹,真的很沉稳很省心了,毕竟大家都是从新人过来,也带过新人,自然清楚,第一次进葬仙之地,被魔雾侵蚀灵识的时候,那种慌恐和不安,不知有多少新人被吓到面无血色。
这两年,门派送来的炼气期修士年纪与修为越来越残差不齐,数量的减少,死亡的修士人数增加,使得新人送上岛后,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急急的填了小队人数送进葬仙之地。
对这些新人而言,若让他们自己组成队伍进来,能活下来的人极少,但如果被有经验的队伍夹带着,反而能活下更多人。
玄黄门为了减少人数的损失,就不再让新人组队,而是将送上岛来的新人,编入到各个小队中,以维持人数的平衡。
也因此发生过被新人连累,队员全军覆没的事。
所以大家都是谈新人色变。
因为在生死瞬间,她们本来就如履薄冰,新人的一点失误就意味着连累与死亡。
但像秦丹紧张到灵器的使用失误这种事,其实说起来再普通不过,毕竟只是炼气期一层,又能做到多好,不吓的尿裤子就不错了,只不过她失误的时机不好罢了。
叶彤看了眼前面的吴文,他再有半年就满十六岁,到时可以拿到三枚筑基丹离开仙冢岛,对他来说,这半年来的每一步,都绝对不能出事,所以对新人看不上,脾气大,骂人,这些大家多少也都理解。
见秦丹似乎没有在意,叶彤也放心了些,对她来说,这样脾气的新人挺难得的,比随便塞进来让人头疼的新人好多了。
此时的秦丹确实没有过多去在意吴文的话中的愤怒,也不会因为听到威胁而惊恐或害怕,当然就算有这些情绪,她也已经学会隐藏。
并且她清楚真正需要防备的,并不是那些对着别人冷着脸吼出来的,而是面前对你微笑,背后却尖刀相向的人。
如今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