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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个苍老的声音冷哼了一声,道:“且慢。你这话说得倒是轻描淡写,把我们中原武林的各位英雄看得忒也小了。这样来来去去肆无忌惮的横行,直如无人之境,咱们这起人的老脸,还往哪里搁去?”青莲使循声瞧去,只见西首下边椅上端坐着一个须眉俱白的老者,满面红光,虽不识得,瞧这架式却必非江湖上的寻常之人。青莲使冷笑道:“哦?尊架是谁?有什么说法?”那老者道:“老夫是神沙帮的董先平。咱们中原武林今日在此聚会共贺海掌门的寿辰,你们百花教却又偏要来横生枝节。老夫平生最瞧不得你们这等狂妄之徒,倒要瞧瞧你们百花教的人有什么真才实学,敢这般大言不惭。”青莲使冷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奉陪几招,你请出手罢!”
董先平大声道:”好!接招吧”霍得站起身来,抢上两步,呼的一声,右掌一招‘力劈华山’,向青莲使面门击来。青莲使见对方拳到,右臂用力一挡,左掌随即探出。双方甫一交手,心中均想:“对方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董先平不敢大意,飞起左足,去势迅捷,青莲使闪身避过,还了一掌,已斗在一起。
东方林见两人恶斗,心中发急:“若然此时去向百花教的贼子探问郭姑娘的下落,他们必不肯说,反会打草惊蛇。这下可怎么办呢?”他眼光四下里一扫,无意中瞧见青莲使来时所乘的那顶黄缎大轿正停在大殿外,八名轿夫却站在轿前向殿中不住张望,此外却无别人。当下灵机一动,一拍大腿,暗道:“有了。”
他艺高人胆大,又急着要寻访郭雪的下落,也顾不得会有甚么艰险,悄悄潜到了黄缎大轿的后面,双手轻轻抬起轿子,缩身钻入轿底,手脚攀住了轿底木架。那轿子极大,四周黄缎围得极是紧密,众人目光皆聚集于殿中,竟无一人发觉。隐隐听到殿中传来群雄呼喝喊叫之声,也不知青莲使与董先平到底谁胜谁负。过了小半个时辰,鼓噪之声渐消,忽听得头顶上一响,想必是青莲使已踏入轿中。有汉子大喝一声:‘起。”那些轿夫抬起轿子,快步而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七章 迷局12 刺客
东方林屏息凝神,暗运内力吸附在轿底,只怕身子一动,立时便会给那青莲使察觉。只觉四名轿夫健步如飞,原来抬轿的人也都身有武功。他瞧不到外面的光景,只约莫感到是往东南方向行去,心中疑惑:“这些百花教的贼人也不知是往哪里去?”
如此走了约有大半日,忽得那轿子停了下,一个汉子恭恭敬敬的声音道:“咱们到了,请圣使下轿歇息。”东方林心中暗想:“到地方了吗?”又等了有一炷香功夫,静听四周寂寂无声,方敢拉开轿障一角向外张望,却是漆黑一片,不知是天色已暗还是到了哪个全无光亮之处。东方林怕那百花教众人有甚么埋伏,心生一计,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来,指尖发力远远弹射出去,只听得叮得一声,那铜钱似撞到了什么硬物,掉落在地,嗡嗡的响声在静寂中传出老远。东方林静伏在轿底,在黑暗中默然良久,见四周确系无人,才悄悄从轿底钻了出来,定睛一看,这屋子原来是个轿厅,百花教众人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东方林伏身潜到窗边,瞧见外面东北面正有一片树丛恰可藏身,身形微晃跃出窗去,再一个起落已入树丛中。他借着淡淡星光凝神细瞧这周遭景致,却原来是处身在个偌大的园子中,花木繁茂,湖石、假山、池沼遍布其间。东方林心中转念:“瞧这样子倒象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后宅,百花教的这些恶贼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正寻思之际,忽见前面山石后有隐隐灯火透出,跟着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心中一凛:“有人来了。”当下身子一缩,隐在一株松树之后。
东方林隔着松针向外窥探,只见有两垄灯笼前导,数名卫士护着一个身着武官服色之人施施然得走了过来。只听那名武官问道:“小安,听说老胡送来了一名女子?她现在何处?”他身后一名卫士道:“禀大人,这女子果然是人间绝色,非同凡响。小人已安排好,早就送到大人的屋子里了。只等大人过去,就好生服侍。”那名武官‘哦’了一声,又嘿嘿笑了起来,满是淫亵之意,又道:“老胡这人就是识趣,果然是把办差的好手。你这趟差事也办得不错,赏你一百两银子,明儿到前面帐房去领。”小安笑道:“是。小人为大人效这些犬马之劳,那是理所当然。哪里还敢要什么赏赐啊!”那名武官哼了一声,笑骂道:“小兔崽子,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嘴里说得好听,到时未必不在背后骂我小气。”小安又道:“大人哪里话,这朝廷上下,上至王公公,下到我小安,哪个会这样想?只是胡大人出了不少力,他说日后还要请大人多多栽培才是。”武官道:“你收了老胡多少好处,就这么向着他?”小安连连叫屈,道:“哪个杀千刀的乱嚼舌头,小的和胡大人为大人办差,那可都是肝脑涂地。小的就是看胡大人办事得力,人又谦和,才斗胆向大人美言几句罢了,怎得收他什么好处了?”武官道:“嗯,我知道了。老胡这份情,我自然会记在心中。”小安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大人还不快些回去?”一听这话,其余诸卫士也哄笑起来。
东方林越听越奇:“这人明明是朝廷的什么武官,百花教这些恶贼怎会到他的府里来?难道是百花教已然投靠朝廷不成?”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忽听得咔的一声轻响,不知何故左近有一枝松枝断裂掉落。那名武官和众卫士听到有异响,齐刷刷向东方林藏身之处瞧来。东方林暗暗叫声‘糟糕’,才要出手,电光石火之间,竟有数点寒星闪动,向诸人飞扑而去,两垄灯笼应声而灭。
灯火一灭,众人登时惊呆了,一时手足无措。黑暗之中,只听那小安急叫:“有刺客!”
第十七章 迷局13 刺客 下
便在此时,劲风掠起,有个身影从暗处窜了出来,直扑那武官。黑暗之中,就听得有人惨叫一声,也不知究竟是谁受了伤。那小安又提气大叫:“大伙儿别乱,护住马大人要紧。”那些卫士平日里都训练有素,个个均非庸手,虽在惊慌失措之下稍一愣神,听见小安这么一叫,立时醒悟,生怕中了对头的调虎离山之计,当下已各就其位,护住了那个武官。
那行刺之人一击之后,再也不敢久留,抢步便往外闯。有卫士怒喝道:“拿刺客啊!拿刺客”纵身上去紧追不舍。东方林心想:“这个行刺之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瞧他样子,想来是友非敌”想到这里,身形一动,忙跟了上去,但见两名卫士与那刺客却已缠斗在了一起。才不过数招,忽听得有个极尖利的哨声响起,登时惊起了园中之人,四下里有灯火闪动,叫嚷呼喝之声此起彼伏。东方林不由心中暗暗叫苦,眼见众人已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如果惊动了百花教青莲使等人,对方人多势众,只怕到时就难以全身而退了,唯有速速离此险境方为上策。
一念及此,他运足真气,揉身而起,左掌右拳,从背后分袭两名卫士。那两名卫士猝不及防,闷声倒地。东方林低喝道:“快走。”那名刺客微微一怔,仓促之间也来不及多想,忙点了点头。东方林却不识得路径,瞧见东北方一片黑暗,又静寂无声,便想往那处闯去。那刺客喝道:“这边来。”伸臂向东方林一招,纵身一跃,当先领路。东方林听见那刺客的一声呼喝声音娇柔婉转,身形又单薄瘦削,却是一名女子,心中更奇:“怎得这刺客会是个女子?
须臾之间,那些卫士又逼近过来。东方林随着那女子在花园中兜了几圈,已趋近院墙,翻越而出。但过不多时,后面人声隐隐,众卫士又赶了上来。两人不敢稍作停留,拼了命得疾奔。那女子的轻功倒也不弱,两个人又奔了小半个时辰,已听不到那些卫士的声响。两个人只道敌人已退,松了口气放缓身形,哪知不过片刻功夫,却又听见身后不远处有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响起,却原来是那些卫士竟然紧追不舍。东方林与那女子不敢怠慢,又运气疾奔向前。如此一逃一追,直奔出了数十里,才勉强甩下追兵。
东方林喘息稍定,这才敢稍稍放慢脚步,定睛看四周景物,却是荒凉的山径,不见房屋人烟,也不知道究竟到了哪里。转过一个山坡,夜雾之中隐隐有屋宇现出,趁近看时,却是一间破山神庙。东方林见那女子脸上虽然蒙着黑幕,瞧不到她面色,耳中却听到她鼻息粗重,想来已是疲累已极,忙道:“姑娘,咱们到前面庙里歇息一会如何?”那女子略一踌躇,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进到庙里,东方林见大殿虽然破败,却并不污秽,在左近捡了些枯枝来,生起一堆火来。两人席地而坐,东方林道:“姑娘,在下东方林,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又为何要去那里做刺客?”那女子倚着一面墙壁,痴痴得望着那火堆,一句话也不说。 。 想看书来
第十七章 迷局14 奇变
东方林碰了一个软钉子,只道那女子有甚么难言之隐,也不便再问,讪讪得转过头来。忽听得咕咚一声响,忙转头瞧去,却原来是那女子不知为何却倒在了地上。东方林大吃一惊,急忙站起身来,上前将那女子抱起,却见她双目紧闭,已然晕了过去。触手所及,却是湿漉漉的粘稠一片,借着那一明一暗的火光,已瞧见了她臂膀上有一处伤口,鲜血仍不住渗出,染红了半片衣衫。东方林更是惊慌,适才仓惶逃命,竟没发觉她早已受了伤,想必是方才一阵疾奔,气血运行加快,这女子失血过多,故而不支。东方林心想:“须得立时给她止血才成。”先运足了真气,疾出一指连点,封住那女子肩膀数处要穴,以阻气血上行。又将那女子创口旁边的衣衫撕破了一些,从怀中取出了止血的药膏来,伸指挑出了些许,轻轻敷上。那药膏甚为灵验,不过片刻功夫,伤口中便不再有鲜血渗出。过了半晌,那女子微微一动,睁开眼来,瞧了东方林一眼,又闭上眼睛。东方林扯开她面幕,伸指到她鼻底一探,见她鼻息平稳,知其已无大碍。
他忙乱了大半天,这时心神才略略安定,已然疲累不堪,见那女子沉沉睡去,也不敢睡着,只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迷迷糊糊中思潮起伏不定,一时想起霜儿、石杨他们生死未卜,一时却又想起郭雪下落不明。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听得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响。东方林一惊而起,见天边已微露鱼白,生的那火堆也早已熄灭。蹄声甚急,东方林走到门口,侧耳去听。他内功精湛,顷刻间已听清共有六匹快马自东北方向疾驰而来,心想:“这一大清早怎会有人忙着赶路,莫非是敌人追踪而至?这姑娘又受了伤,看来还是先避一避才好”想到这里,回转身子想伸手去推那女子,却见她已坐起身来,倚靠着墙壁。东方林对着那女子柔声道:“姑娘,你醒啦?”那女子的目光中突然闪过一阵奇怪的神色,从面幕的两个圆孔中射出来盯在了东方林的脸上,半晌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听到好象有人来了,也不知是友是敌,咱们还是躲一躲吧。”东方林道:“你的身子不碍事了么?”那女子又道:“不要紧。”说话之间,蹄声已近,直向这破庙而来,两个人再想出外觅地躲藏,已然不及。
百忙之中东方林一拉那女子的手,窜上神座,躲到了那关公神象后面。所幸那大殿中所塑的关公像虽早已破败不堪,却还算高大,将二人遮得严严实实。两人才藏好身子,就听见马蹄声已然止歇,一人叫道:“咱们赶了一夜了,人困马乏。这里正好有间破庙,不如休息一个时辰再走,大伙儿看怎么样?”另一个道:“这样也好!咱们就听钟长老的。”
东方林本是未经人事的青年男子,此时与那女子紧挨在一起,鼻中闻到阵阵又甜又腻的香味,心中一荡。只觉得她几丝柔发掠到自己脸上,又痒又麻,一时竟有些意乱神迷。他忙克制自己心中绮念,身子微侧,手臂不经意间却又碰到了那女子手腕肌肤,轻柔软滑,一颗心更是欲跳出了腔子来一般,手脚再不敢稍有动弹,吸胸收腹,悄悄向外移动。那女子低声道:“你要做甚么?”东方林颇有些尴尬,脸上微微发红,幸好在黑暗之中,那女子也瞧不见,正要掩饰过去,那女子的手又轻轻碰了他一下,凑在他耳边道:“别说话,他们进来了。”
只听得一个声音道:“咦!这里怎得有生过火的痕迹?”另一个人笑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会有甚么人来?想必是山中的猎户留下来的。”东方林从神象后面窥看出去,见有六人鱼贯而入,身上穿的都是乞丐的服色。却洗得干干净净,背上负着许多布袋,原来都是丐帮中人。
当先一人中等身材,相貌却十分威武,面色黝黑,满脸浓髯,倒象是这关公庙里的周仓。只听他大声道:“钟长老,咱们紧赶慢赶,总算是没有误了日子。老帮主这么急着召我们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大事?你可知道?”那钟长老却是个身材高大的老者,皱眉道:“这几年来,帮主他老人家一向侠踪不定,行事神鬼莫测。这次他颁下帮主信符,将咱们从江南召来,兄弟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另一个年轻乞丐道:“弟子昨日在外面偶然听到传言,说岳老帮主数日前遇到了什么不测,弟子也不敢乱说。不知道是真是假……”那黑脸老丐喝道:“胡说!帮主他老人家神功盖世,哪里会有人能害得了他!”钟长老道:“陈兄弟,这话是不错。只是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帮主他老人家毕竟年事已高。这一路上,我总有些心神不定,但愿他老人家平安无事才好……”说到这里,停住话头,语音中满是忧虑。
第十七章 迷局15 不期而遇
只听得走在最后那人突然插话道:“不瞒各位说,我总觉得这其中蹊跷甚多。只怕是另有什么隐情。咱们丐帮向来树大招风,又不知有什么奸人要生出事端来,算计我等。”黑脸老丐笑道:“你这酸秀才,最是多疑。想咱们丐帮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有什么强敌不能对付?谁又敢来生事?”这几句话说来豪气万千,先前说话那人却叹了口气,道:“陈兄,且不说咱们丐帮终南一役之后元气大伤,早就今非昔比。你莫要忘了,正道各派与百花教所定的十年之期已到。如今外有瓦拉鞑子虎视眈眈,亡我中原之心不死亡,内有百花教等邪魔外道势力日盛、为祸武林。而我正道各派却英才凋零,群龙无首。正所谓此消彼长,我瞧这江湖上又到了多事之秋,咱们这起人也没有什么安生日子可过咯。最可笑的是,咱们正道各派竟为了些虚名还争得你死我活,外患未去,内乱先生了。”东方林听他见识不凡,谈吐雅致,寻思:“这丐帮号称江湖上第一大帮,果非浪得虚名,出类拔萃之材甚多。”他顺着缝隙偷偷瞧将出去,见说话那人不过中等身材,面容清俊,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袍,上面略打了几个补丁,便如一个饱读诗书的儒学之士一般。其余五人听他说得有理,都不再说话,只长吁短叹,不住感慨。
那年轻乞丐笑道:“烂泥萝卜洗一段吃一段罢,咱们在这儿干着急也顶不了什么用。各位长老赶了一夜的路,想来也饿得狠了。这方圆数里又没有什么人家,你们先在这里歇着。吴兄弟,咱哥俩出去抓些野味回来。”一面说一面招呼另一个年轻乞丐出庙而去。过了不大功夫听得有火石打火,枯枝毕剥声响,其余几人生起火来。东方林和那女子生怕给群丐发觉,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只盼着他们快些离去。
不过一顿饭功夫,两名年轻乞丐手里各提着几只野兔欢天喜地得走了进来,将皮剥了,在火堆上烤了起来。众丐各撕了兔肉大嚼起来,东方林已许久未进饮食,这会儿闻到有阵阵香气飘出,顿觉腹中极为饥饿,肚子咕噜咕噜响了起来。他只怕稍有异地,便会给众丐发觉,屏息凝神,强自忍耐。众丐一边吃喝,一边说些帮中俗务与江湖上的奇闻异常事,过了约小半个时辰,东方林忽听到远处隐隐传来马蹄声,暗自吃惊:“真是怪事!怎么又有人来了?”那个钟长老也已发觉,凝神听了一听,声音压得极低:“有人来了。”话音未落,只听得得得得马蹄声渐近,果有数骑向这关帝庙疾驰而来。
第十八章 内乱1 力斗
黑脸老丐道:“他奶奶的,咱们吃咱们的,管他作甚?”众丐闷声不语,自顾自吃喝。这几乘马来得好快,片刻间就到了庙门外,有人大喝道:“咦?这里怎么停着这么多马?小姐,咱们就在这里歇息吗?”另有一人道:“小姐,这破庙里挤了这么多人,定然污秽不堪,等把他们赶走了再进去歇息也不迟。”又提气大叫道:“喂,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得躲在庙里?还不快滚出来?”这黑脸老丐陈彪性子最烈,听到有人出言不逊,当下便想发作,如秀才般的那人伸手将他按住,低声道:“老陈,瞧这样子,来的也是些江湖中人,身手不弱。凡事还是小心些才好,犯不着去和他们计较。”钟长老点了点头,道:“朱兄弟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这会儿有要事在身,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但听得刷刷的几声脆响,似是那马鞭打在庙门之上。那木门本已破败不堪,又如何能承受如此重击,登时碎成几块,轰然倒地。众丐循声瞧去,只见庙外是九匹一色的白马,当先却是个劲装少女,容色清丽,气度不凡。那少女瞧见众丐,冷笑道:“原来是一群臭叫花子,还不快滚!再不走的话,休怪本姑娘鞭下无情,到时打得你们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可怪不得我”语音清脆宛转。
钟长老见她年纪颇幼,大喇喇的极是狂妄,与陈彪、朱云对望了一眼,均想:“这女子也不知是江湖上哪个名门世家之女,依仗着父辈威名,就如此目中无人。”慢吞吞得站起身来,道:“这位姑娘,此庙又非你家私产。老叫花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