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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毒阵 9
刀疤脸严堂主狞笑道:“红叶使,不要跟他废话了。他既然不识好歹,要来趟这个浑水,那便也由得他。”红叶使踏上一步,笑道:“你只要接得了我一百招。今日我便绕过这些人如何?”东方枫眼见今日之局势,也只有如此。当下并不多言,凝神敛气,待敌进攻。红叶使抢上一步,左掌直劈东方枫面门,右掌斜击他肩膀。左掌未及到他面门,忽又变掌为拳,直向他胸口击去。这连环三招,迅如奔雷,东方枫不敢大意,一一化开。两人交手数招,均暗暗心惊:“对方真是劲敌。”
你来我往,转瞬间已拆了三四十招,两人各展绝学,斗了个旗鼓相当。红叶使见斗他不下,心中暗暗后悔方才把话说得太满。突然间招式一变,脚下按着八卦方位,绕着东方枫疾奔。众人只见他如游鱼一般,身法轻灵至极,在东方枫身边左兜右转,却不轻易发力。东方枫识得厉害,见招拆招,以静制动,并不受他身法迷惑。原来红叶使这套功夫是他平生绝技,其要诀就在一个‘动’字,若敌人跟着他身子乱转,那不到片刻,就头晕目眩。若一味跟他比快,他本就是练得极熟的,又多是虚招,敌人只消得一有破绽,他却立时由虚变实,那敌人就要吃了大亏。东方枫却不理会他这些,凝步不动,抱元归一,红叶使倒也拿他没法子。
一炷香时刻过去,两人交手已近百招,仍是僵持不下,红叶使不由心中焦躁。斗到分际,红叶使右掌斜劈东方枫颈项,左手化掌为指,食指中指二指微屈,迳挖东方枫双目。东方枫眼见他双指袭到,左掌虚格红叶使右掌,右手一沉,疾如闪电,从左掌下探出,已抓住了红叶使二指。红叶使心中大惊,待要挣脱,却已来不及了,只要东方枫运力一拗,他两根手指立时就会应声而断。东方枫一招得手,并不运劲,右掌松开,手腕翻转,往上一托,外人看来便似他以腕背架开红叶使之挖一般。红叶使知他手下留情,心生感激。
又斗了数招,红叶使忽得往后跃出圈子,大叫道:“且住。”东方枫住手不攻,看他有何话说。只听那红叶使拱了拱手又道:“阁下武功高深,在下佩服不已。改日再行领教,今日就此告辞。”身形一闪,竟跃出门去。刀疤脸严堂主惊叫道:“红叶使。。。。。。你。。。。。。”红叶使远远回应道:“严堂主,教主跟前,红叶自会领罪,你不必多虑。”声音渐渐远去,说到最后一个虑字时已几不可闻。众人心中皆道:“好快的身法。”严堂主右足一顿,狠狠得瞪了东方枫一眼,便要退出。柳乘云喝道:“且慢。”身形一幌,拦在了门口。严堂主怒道:“你要怎样?”柳乘云冷笑道:“贵教伤了我黄山门下众多子弟,此时就想一走了之吗?”
忽然门边厅柱后探出一个小小脑袋,叫道:“爹爹,爹爹。”正是东方枫的独子东方林,谁也不知他何时躲到了这里。严堂主霍得跃了过去,伸臂将东方林抱起。红叶使一走,严堂主又惊又怒,眼见对方人多势众,正暗暗心焦,此刻瞧见东方林,心念一动,竟挟持他作了个人质。严堂主喝道:“还不让路!”右手抵住了东方林后心。柳乘云投鼠忌器,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严堂主跃出门去。
严堂主轻身功夫颇高,顷刻间已奔出了十余丈。东方枫林青儿本来离得颇远,瞧见爱子被劫,没命得追了出去。几人奔出十几里,严堂主兀自狂奔不已,东方枫紧赶不舍,林青儿却已步履蹒跚,落在了后面。严堂主慌不择路,向着林木深密处狂奔,心想这黄山群峰曲折环绕,只须避过东方枫林青儿的追赶,再行觅路下山即可。奔了一阵,山路越发崎岖,云遮雾绕,已看不清道路。不知不觉间竟越攀越高,大半个时辰却到了峰顶。这山峰原是黄山三十六小峰中的始信峰,三面皆是临空,悬崖万丈。(始信峰得名是百多年后万历年间黄习远自云谷寺游至此峰,如入画境,似幻而真,方信黄山风景奇绝,并题名“始信”。才名传遐迩的,当时人并不知此名,小说家只是为了述说方便)。严堂主上得峰顶绕崖一周,不禁暗暗叫苦,只见三面皆是深不见底的万丈峭壁,半山腰间云雾缭绕,莫说是人,纵是那猿猴,也休想攀援而下。
猛听得脚步声响,东方枫已到了峰顶。严堂主掠到了悬崖边一块向外凸出的巨石上,倒提着东方林的身子,狞笑道:“你莫要过来。”一阵山风吹来,严堂主的身子竟晃了两下,仿佛随时便会跌下这万丈深渊。东方林脸色惨白,却已被吓呆了,哭也哭不出来。严堂主厉声喝道:“要保住孩子性命,便不许动。”东方枫见爱子命在旦夕,心中实是焦急万分,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尊驾为难这小小孩童,想干甚么?”严堂主又道:“你先退开,待我平安下了此山,自会将他放了。”东方枫欲跃上前去相救,只怕那严堂主手一松,爱子顷刻间便要掉下这万丈深渊。欲待放他离开,却又怕他下峰之后食言不肯放人,心中着实是左右为难。
第五章 毒阵 10
正踌躇难决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原来林青儿也已到了。林青儿颤声道:“你。。。。。。。你这个恶人,快。。。。。快放下我的孩儿。”便欲飞扑上去。东方枫轻轻拉住了林青儿,满脸坚毅之色,朗声道:“好,我放你下峰去就是。”严堂主狞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我下了黄山,自然会放了这小娃儿,你们且先退开。”边说边缓缓走回峰顶,将东方林放下地来,左手仍然紧紧扣住了他的脉门。东方林却似刚刚回过神来一般,身子甫一落地哇得放声大哭,严堂主微一愣神。正在严堂主愕然之时,东方枫如流星般射出,直直扑了过去。足未着地,半空中探身向前,一掌击中严堂主左肩。严堂主吃痛不过,只得松开了东方林的手腕。这几下电光石火,实是瞬息之间的事。东方枫刚抱起东方林,严堂主双掌倏得向他背后推出。东方枫双手抱着东方林,无法闪避;觉得身后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撞来,只得气凝后背,拼着身受重伤,硬接严堂主一击。
严堂主这一推劲力奇大,去势却慢。突然间绿影晃动,林青儿从旁飞起,扑了过来,大叫一声,代接了这一击。砰的一声,林青儿直直摔了出去,倒在地上。只听得一声暴喝:“恶贼,你往哪来逃。”人随声到,却是柳乘云。他的轻功比林青儿又逊了一筹,此刻方才赶到,正好瞧见林青儿舍命护夫。严堂主趁乱便想溜走,却被他截住了。东方枫跃了过去,放下东方林,跪在地上,慢慢扶起林青儿,只见她喷了满地的鲜血,命在顷刻,不由得泪如雨下。东方林扑到母亲身上,大叫道:“娘,娘。”
林青儿面如金纸,轻声说道:“枫哥,我怕是不成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儿,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好把林儿带大。以后让他和你一样做个英雄好汉。”东方枫垂泪道:“青妹,你不要胡说。我要你好好活着,看着林儿长大。”林青儿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不想这样呢。我死了之后,无知无觉的,你和林儿却要忍受这日日夜夜的伤心,我心里头真是舍不得你们。。。。。。枫哥,我就偷一下懒了,把养育林儿的差事一并推给你啦。。。。。。";东方林哭叫道:“娘,娘,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林青儿轻抚东方林头顶,含笑道:“林儿。。。。。。娘死了之后,你一定要听爹的话。。。。。。凡事都不许再淘气胡闹,让爹。。。。。。让爹生气。”东方枫见她缓缓得合上了眼睛,嘴角含笑,嘴边渗出的一条血丝慢慢得滴落,心如刀割,一时便如万箭穿心一般,想要大喊大叫,却惊觉自己发不出声音来,只觉身上寒冷。。。。。。寒冷。。。。。。心中说不出的凄凉:“青妹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往昔的景象一幕幕闪过心头:洞中初遇,琴曲诉情,携手江湖,生下林儿。。。。。。东方林浑身颤抖,嚎啕大哭。东方枫一瞥眼看着东方林,又想:“我答应了青妹的,一定要把林儿养育成人。害死青妹的仇人就在眼前。我怎能轻生一死,就此撒手不管!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东方枫站起身来,眼中如欲*,大叫道:“柳兄弟,你先退下。”柳乘云应声收招,跃了开来。东方枫双眼缓缓扫过严堂主,严堂主目光和他相触,背上不自禁得起了一阵寒意。
东方枫身形暴起,势如疯虎,向严堂主攻去。他心中恨极严堂主出手歹毒,下手绝不留情,招招都是极狠辣的搏命招式,严堂主如何能敌?
东方枫步步进逼,严堂主已退到了崖边那块向外凸出的巨石上。只听得格格轻响,那块巨石摇晃了几下。原来那巨石天长日久,早已风化,随时都要掉入深谷。严堂主方才提着东方林纵来跃去,那石受压不住,旁边的粉末碎石已纷纷掉落。这时再加上了两个人的重量,如何承受得起?
两人生死相搏,谁都不能退让,在巨石上拳来脚往,那巨石越晃越是厉害。严堂主推出一掌,东方枫叫声‘来得好’,迎上前去,双掌推出,这一掌积他几十年的功力,实是非同小可。东方枫有心毕其功于一役,要将这严堂主推下崖去。严堂主身子连晃,一只脚已然凌空,眼看着就要掉下深谷。严堂主危急中再也顾不得许多,身子一软,往下跪倒,紧紧抱住了东方枫双腿。武林中人稍有身份之人,讲究的皆是宁死不辱,打斗之时,无论如何不会使出这种姿势来。
那严堂主抱得甚紧,东方枫一时却也挣脱不开,只得脚下运劲,要将严堂主踹下山崖。只听得格格几声响,巨石再也承受不住,断裂开来,带着二人,一齐往峭壁跌落,摔向万丈深渊。东方枫欲待跃起,却给那严堂主抱得死死的。。。。。。
第六章 换徒1:红衣童子
东方林大叫一声‘爹爹’,奔到崖边向下望去,只见一片云雾茫茫,哪里有什么人影,顿时热泪盈眶,眼前一片模糊。他涉世不深,自幼生长在父母慈爱羽翼之下,如今父母却双双惨亡,只觉万念俱灰。纵身向前一跃,便要投崖自尽。忽觉背上一紧,原来是柳乘云见东方枫神色不对,右手紧紧抓住了他背脊。他身上穿着‘碧蚕宝甲’,极是紧密柔韧,登时被柳乘云拉了上来。
东方林大声哭叫道:“柳叔叔,你为什么要拉我!我要是死了,就能见着爹和娘了”柳乘云一阵心酸,虎目含泪,凛然道:“林儿,你爹娘。。。。。。你爹娘已经被坏人害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长大后练好武功,为你爹娘报仇,把百花教的坏人都除掉。”东方林叫道:“我不要报仇。就算除掉那些坏人,爹爹和娘也活不过来了,我不要报仇。。。。。。我要爹爹和娘。。。。。。”柳乘云忍不住也掉下泪来,抱起东方林,疾奔回玉屏宫。黄山派上上下下感于东方枫林青儿相助之恩,都去帮着料理林青儿的丧事。东方枫掉下了深谷,却是无处寻找。
这日丧事已毕,柳乘云见东方林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便叫他留在黄山练好武功,长大后为爹娘报仇雪恨。东方林听到‘武功、报仇’这二句话,心中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忙道:“柳叔叔,我想去找石伯伯。”柳乘云只一转念间便即明白,慨然道:“好,林儿,我送你去找石大侠。”依稀记得石杨说他与友有泰山之约,次日二人收拾了包裹下了黄山,买了二匹健马,加鞭疾驰。
柳乘云和东方林在芜湖渡过长江,一路向北,不过几日就到了山东境内,再折向东北,便是泰山了。泰山自古便为五岳之首,山势雄奇,景色秀美。这泰山甚大,二人在山中兜兜转转了数日,却未见着石杨的丝毫踪影。这一日二人行到了十八盘,只见两山崖壁如削,陡峭的山路镶嵌其中,抬头瞧去,如登天的云梯一般。东方林一路上愁肠百结,思绪如潮,看到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豪气,加快脚步,抢在柳乘云前面。奔出几十步,突见一个红影从旁掠过,身法甚是迅捷。东方林看那人背后模样,也是个十一二岁的童子,身穿红衣,头上竖着两根小辫子。东方林看他年纪和自己相仿,脚步却快,片刻间已奔出了数丈,少年人争强好胜之心顿起,提气急追。
那红衣童子见东方林追赶,站定了身子,回头叫道:“你追得上我吗?”东方林说道:“怎么追不上?”展开轻功,就向前疾冲。两名孩童你追我赶,互不服气。柳乘云在后面急叫道:“林儿,小心,莫要淘气。”随后跟来。
两童跑了大半个时辰,累得精疲力尽,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红衣童子叫道:“不比啦。”停了下来。东方林也放慢了脚步。正好瞧见道旁一块大石,两童子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坐下歇息。柳乘云不疾不徐得跟在后面,笑道:“小兄弟,你姓甚么啊?轻功不错啊。”那红衣童子昂然道:“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师父的轻功,你们见了都要吓一跳。”东方林嘴一扁:“哼,我才不信呢。”那童子闻言大怒,道:“你这话要是被我师父听到了,可要大大吃苦头了。”柳乘云蓦得心念一动,寻思道:“听这童所言,他师父也必是武林同道中人,说不定知道石大侠的下落。”忙问道:“小兄弟,请问尊师叫甚么名字啊?”红衣童子道:“师父他老人家不许我在外人面前随便说出他的名字来。”东方林道:“骗人哦,刚才你还说你师父是甚么高手,现在为甚么连名字都说不出来。”那童被东方林一激,气得涨红了小脸,大声道:“呸,我才不会骗人呢。我师父晚上约了朋友比武,你来一看便知。”柳乘云道:“比武?”那红衣童子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又怕东方林笑他说谎骗人,眨了眨眼睛道:“哼,我师父今夜戌时约了他的朋友在日观峰比武论剑。比武论剑的事情可不是我说的哦,我是好心劝你们可千万莫要来偷看啊。万一被我师父发觉了,他老人家发起脾气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柳乘云心中暗笑:“这红衣童子明明是叫我们去看他师父比武,却又生怕师父知道了责骂,忙着撇清。”笑道:“小兄弟,我们今夜若是见着,也是巧遇而已。”那红衣童子微微一笑道:“那我先走啦,师父还有差遣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章 换徒2:泰山之约
柳乘云带着东方林吃了些干粮,便早早往这日观峰而来。这日观峰在泰山玉皇顶东南,唐人韩偓的《晓日》中所写 :直须日观三更后,首送金乌上碧空。说的便是此处,因可观日出而得享大名。二人上得峰来,才不过是申时。四处瞧瞧,只见历朝历代时刻遍布,峰北却有巨石长长伸出,斜刺青天。石下云海苍茫,宛若仙境。
夕阳缓缓滑落,将西边的碧空染得通红。柳乘云见崖边长有一片密林,草长及腰,便带着东方林钻入长草丛中。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新月早已爬上了天空,照得峰顶一片清明。看看申时已到,只听脚步声响,崖顶已来了数人。东方林偷眼瞧去,只见来的是共是三人,当先是个白眉老僧,慈眉善目。后面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五十多岁年纪,双目炯炯有神,一望便知是内力深厚。第三个却是日间所遇那个红衣的童子。只听那白眉老僧笑道:“竹兄,我们两个客人来了,主人却不知道在哪里。”他年纪虽大,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柳乘云东方林二人离得虽远,听在耳里却象是发自身边一般。那老者捋须笑而不语。红衣童子笑道:“两位师伯,家师前几日在路上有些俗务耽搁了,故吩咐弟子先来此迎候。家师说今夜戌时前必会赶到。”
忽见山道上远远奔来一个黑影,倏忽间却已到了眼前。月光下只见他长须二尺,脸如冠玉,年纪已然不小,却是神采飞扬。红衣童子上前拜倒:“师父。”那人拱手笑道:“妙大师,竹兄,石兄人呢?还没有到吗?”柳乘云不由得大吃一惊:妙大师?莫非是五台山大雷音寺的妙大师?听说他已退隐多年,绝迹江湖,怎么到此?这两个老者却又是谁?正在胡思乱想,忽听山石后有人叫道:“笑兄,石某在此。”月光下只见一人身着青袍,缓步而来,步履沉稳,气度不凡,隐然是一派大宗师,正是大侠石杨。东方林远远瞧见,再也忍耐不住,纵身跃出,奔了过去,大叫道:“石伯伯。。。。。。石伯伯。。。。。。”柳乘云见藏身不住,跟着跃出。
石杨听到叫声,微微一怔,待看清是东方林,又惊又喜:“林儿,你怎会在此?你爹娘呢,他们也来了吗?”东方林心中酸楚,哭道:“石伯伯,我爹娘。。。。。。他们。。。。。”将父母一起去黄山,遇到百花教红叶使,自己被劫,爹娘惨亡等事一一说来。他心情激动,说话颠三倒四,幸得柳乘云也在一旁补充,众人方听了个明白。石杨听罢,又是伤心,又是愤怒,长啸声中,一掌拍向身旁岩壁。他此时功力何等利害,悲怒中这一掌,必是将山岩打得碎石四溅。哪知他掌力收回,那山岩竟全然无损,连粉末都不掉落丝毫。柳乘云心内惊异:“石大侠武功怎会大不如前了?连这小小山石也耐何不得,莫非这山岩坚如铜铁。恰好一阵山风吹过,岩壁上粉末竟然纷纷掉落,赫然现出一个掌印,深入寸许。柳乘云不由得大声喝起彩来,眼见石杨这掌浑厚坚实、收发自如,当世又有几人?石杨虎目圆睁,朗声道:“林儿,石伯伯纵然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必将手刃仇敌,将他们项下人头祭于你爹娘的灵前。”东方林昂然道:“不,石伯伯,林儿要快快长大,练好武功,自己去找那些坏人算帐。”石杨大感欣慰,手抚东方林头顶,叹道:“好,好林儿,有志气。”对那姓任的老者说道:“笑兄,咱们动手吧。”那姓任的老者摇头道:“你方才听到噩耗,心情大受影响。此刻与我动手,任某岂不是赚了你的大便宜?不妥不妥。”石杨虽知他说得有理,但年纪越老争强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