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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着河道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庞,刚刚被大雨打湿的头发还没有彻底干透,凌乱的发尖胡乱的黏在了头上。
“我又有什么实力来干预它们呢?”他自嘲的笑了笑,倒映的河水中投影着凄惨的笑容。
他扶着长途跋涉劳累的双腿,勉强站起了瘦削的身子,那两只小河狸似乎注意到了他,汪汪的叫着,不怕生的窜进河里,竟是要直接游过来。
“千万不要是最后一面啊。”他不再回看一眼,背过身子向镇子跑去。只留下小河狸们地张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瞪着彼此。
看着东门,他想起了两天前那起事件后被丢在地上的药篓,两天的时间过去了,被采摘的月华草应该还没有枯萎。难得出来一次,趁着天还没黑,反正离这里不远,去看看吧。说不定还放在哪里呢?他仍保有一丝希冀,内心充满着刺激。
这回有了准备,他拍了拍胸前藏着的驱兽粉,充满了信心,就算利爪熊还待在那里的话,不再大意的他也能及时躲避。
想到这里,连忙别上了刚刚装满河水的水壶,奔跑的双腿向右一撇,转移了行进的路线。
一片绿色的草地滋养着,草地上零星的几棵雾树没有了竞争,反而长得歪歪斜斜,了无生气。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洛雪心道这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他放慢了脚步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一步一步的向着前方前进。
没有奇怪的气味,他的鼻子抽动着嗅了嗅,也没有感觉到奇怪的空气流动,他躲在茂密的灌木丛中伸出双手,凝神感受着空气的流淌。先前沦为主战场中心的雾树正中央断裂飞成了两截,似乎是被利爪熊弄的。
到手的猎物逃跑了,所以气急败坏的拿树出气吗?看着被破坏的现场,他若有所思。
“嗯?”在灌木上有着一些不显眼的物体,他伸手取了下来,又捻了捻,似乎是利爪熊的毛发,毛质疏松,颜色有些许褪色,不是饿极了,就是受了很重的伤。
联想到之前腹部上划开的一道巨大伤口,洛雪心中有了大致的推测。“可惜那次根本没有时间观察它的伤口,没有办法知晓是什么物种造成的伤。”他喃喃自语道。在经历着这几天的平复过后,他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的好转,已经可以从容的回忆起当时的每个细节了。
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它并不在这。洛雪直视前方,看见了大雨过后,在雾树断裂的木纹缝里里,有几只被淋湿的不知鸟躲在里面,似乎被冻得直叫唤,声音有些发抖。
不知鸟,傻傻的灰色小鸟,因为春夏秋冬都在这里不迁徙,又要被冬天冻得直叫“冷啊~冷啊~”,被人们戏称为不知春夏秋冬,所以才不迁徙的鸟儿。不知鸟也因此而得名。他们生性胆小,却又亲近人,是一种矛盾的鸟类。
他一边辨识着自己当时所在的方位,一边从灌木丛里钻了出去,回到现场,四处寻找着之前丢弃的药材。
“这是?”他一眼瞧见了插在土里的小刀,小刀沾满泥水完好无初,于是洛雪把它拔出来抹了干净绑在了裤腰带上,和林壮大叔送的晶岩小刀并排放到了一起。只不过一个有刀筒,一个没有罢了。
“怎么会没了呢?利爪熊又不是食草动物。”他四处寻找着,没有发现药篓,正当放弃之际,在附近的一块没有草皮覆盖的泥地里发现了几个脚印,那是人的足迹。
“不是我的脚印。”这场大雨冲刷下来,几天前的脚印早已被冲洗的干干净净,这脚印只有可能是今天才留下的。
脚印很模糊,如果是雨后踩的话,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再加上没有其他的干扰下定型,应该会很清晰,唯一可能的时间大致是在接近正午时分。
他知道自己的推理能力尚不完美,只能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好家伙!捡了个大便宜,把我的药草给捡走了,一根都没有留下。”他瞬间明白了过来,感慨着时运的不济。“不行,我得看看是谁偷走了我的月华草。”洛雪扑了个空,越想越不对劲,心头的期待值瞬间转换为了气愤值。(你把药草丢在这里不带回家怪我咯?)
他顺着并不清晰还有断续的脚印一路跌跌撞撞的走过,同时双眼打起精神观察周围,防范着任何可能来袭的危险。
这是回镇上的路,这人捡了月华草就直接返回了镇子;如果不是洛雪清楚,他还真以为这人是一开始就盯着这篓月华草来的呢。
和他来时的路线有着些微的不同,这人似乎往北边绕了一个小圈子,一路走下来,隔着林子依稀已经可以看见小镇的东北角。可正当小镇露出一角时,脚印似乎毫无章法地凌乱了起来。走到一半脚印又陡然一变,方向直指凡水镇。
“脚印比走时加深了许多,这一块的土地软度没有变化,如果重量没变的话,应该是脚下加重了力度。”
间距增大了,这应该是跑了起来,越来越快,脚印的深度也越来越大?
前方又是一层茂密的草丛,过了这层就差不多快回城镇了。不知怎么的,洛雪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不好的感觉像是堵在心口,难以抒发,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翻过草丛,他眼前是药篓和被散落在地上的月华草,那人似乎将东西丢在了这里。
“不枉我追踪一番啊!”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洛雪失去了冷静,冲了出来。
但是为什么要丢在这里?洛雪翻找着药篓里因为被拔出来而显现出原形的荧白月华草,原本失水的月华草因为吸收了充分的雨露,又重新散发着活力。微不可察的踪迹被他捕捉到了。
“有血?”他看见了荧白的茎秆上沾着一个血色的小点,不禁拿鼻子上前凑拢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入。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深绿色草地又是几株月华草,洛雪走进了发现,它们正安静地躺在血泊当中,褐红的血液混在深绿色的草丛中难以引人注意。血泊后则是被拖动的血迹,打着折线又蔓延进入了草丛。在血泊边上散落了扭曲的筝形盾,一把断裂的精美华剑。
在那里几只足印赫然在目!是熊的脚印!
一阵彻骨的寒意笼罩了他的全身。
绕了一个圈子的回镇路线!惊慌的奔跑!被拖动的血迹!熊的脚印!利爪熊!一定是狡诈的利爪熊!
他不敢动弹,浑身的防御系统全面开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同时燃烧着自己的大脑,努力想要重现这一场景。
可是足迹!为什么之前没有利爪熊的足迹!总不能是送入熊口吧!任何的推断在没有足迹这一事实面前都戛然而止,洛雪快要疯狂了。
第六章 火陨天冲
他屏住了呼吸声,蹑手蹑脚地顺着血迹滚进了草丛。观察到周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后,缓缓舒了一口气。
强行忍下了恐惧的心情,他左手紧紧握着林壮大叔给的小刀,跟随着血迹缓缓向前摸去。如果要发现的话早就发现了,又怎么可能会任由他一路跟踪到这里。他默默的跟着被拖动的血迹,决定破釜沉舟,一探究竟。
与人不同,魔兽本没有内气,它们的能力大多来源于自身的势。就拿利爪熊来说,它本身的特性是“势大力沉”,“力重万钧”,可一旦蜕变成了魔兽,则会根据自身的性格,赋予不同的能力。而这只利爪熊显然是随了大众,对爪子进行了强化,更加有利于对付大体积生物。
他钻出了草丛,皱着眉头看着血迹曼延的终点。一个一人半高,深不可见的洞穴,隔着远远的就能闻到独有的骚臭味。看着洞穴口清晰的脚印,“进去的有一行,出来的有两行,应该是出去了。“洛雪这回仔细地端详着,竖起了耳朵,并没有轻举妄动。
等待了有数十分钟,洞里和远处并没有任何声响。难道它还能上天不成?他不确信的仰头看了看,雨落后的天空蔚蓝透亮,一片无云。
确认无人的他弯着腰,右手里握着刚刚找到的月华草,溜进了洞里。
月华草发出莹莹月光,勉强照亮了洞口。洞里边生长着土蘑菇和青苔。
深深呼吸了一口依旧血腥的空气,他沉下心来,抓起一小撮泥土,上面还掺有些许的干燥气息。松开了手,任由泥土洒落,他借着光亮环顾四方,缓缓向前,发现在角落里有一个人形物体。惨不忍睹的惨状,让洛雪别过头去,胃部一阵翻涌,干呕了起来。
可以依稀辨认出是从外地来的冒险者,想要从大雨中的森林中偷猎一些在洞里躲雨的无害野兽。他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下半身消失不见,上半身的钢甲死死地镶着金光闪闪的宝石,后部挂着已经破烂的披风,胸部被砸出了一个大凹陷。没有被钢甲保护的肢体已经被吃掉,周围也被撕扯烂掉,竟是被掏空了内部。而他的头部完全血液模糊,被啃得只剩下了碎裂的骨骼。
惊恐的冲刺着,逃跑着,最后使尽全部的力量砍去,却被轻描淡写的一爪折断了长剑。又是一爪过来,于是把信心寄托在了在训练中曾经无数次救过性命的盾牌上,没有做出任何的躲避动作。可这信心瞬间就随着盾牌的扭曲而土崩瓦解,最终连着盾牌将钢甲击溃,把他送进了地狱深渊。
不管过程如何,这位冒险者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而丧了命。洛雪心头只有一阵叹息,没有发死人财的念头,转头就想离开这个悲伤之地,却在无意间瞥见了在胸甲内露出的几页被血染红的纸张。
”这是?“他抓住纸一抽,竟是抽出了一本书来。上面的血液顺着纸张滑落,纸张干净如昔,没有一丝沾染。辨认着封面的文字,洛雪不禁读了出来。
”火陨天冲。“读着封面,单单四个字似乎有着奇异的魔力,让他不禁动手翻开了第二页。
”火陨天冲战技,是对战气的高深运用战技,非火气战气修习不可。“战气就是内气,是一些战斗狂人对内气的别称。
“本战技来源于神殒森林中一位逝去的旅者,此为临摹本,本战技一旦开始修习,在修成之前无法改修其它战技,一旦修成,天地变色,气由天生。”
神殒森林吗?看到神殒森林四个字,他想起了在魔语森林最中央有一片神殒森林,然而魔语森林实在太大,再加上深处那未知的恐怖和强大的魔兽,那一片神殒森林只是听人提起过,极少有人真正的到达那里。曾经有国家派遣了队伍去探索,运气好的丢盔卸甲,不出一月就被赶了回来,运气差的则是从此杳无音信,尸骨未还。可是曾经到达过那里的人回来后都无一例外的成为了叱咤风云的强者,可每当朋友们问起,他们都对那里发生的事情缄默无言。
“这个战技的创始人居然去过神殒森林。”读着战技的简介,他惊叹道。
他草草地翻动着后面的纸页,不到一会便粗略地浏览完毕。
“可惜这又对我何用,不仅没有火系战气,就连战气都比不上一般人。而且拥有这么珍贵的战技,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要是被他的家人发现的话……”他无奈的自嘲道,又把书塞回了尸体胸口。
冒着风险来到这里,却只收获了一场空伤悲。洛雪顺着来时的脚印慢慢退了回去,一边退着一遍抹去前方的脚印痕迹。气味是消不掉了,他一不做二不休从兜里掏出驱兽粉,撒了一大半,借此来干扰利爪熊的嗅觉。
一路无事,洛雪细心的掩护着行进的路线,平安的回到了小镇。
在镇门口,一队队全付武装的士兵排着队列急匆匆的走过,让他不禁多看了一眼。
“你知道吗,天河城城主的儿子失踪了!”在经过居民区时,街上有两个年轻的冒险者,他们一个穿着皮甲,身背长弓,一个身穿紧身衣,腰佩双匕,是标准的冒险者套装。他们在镇门前的公告栏前谈论了起来。
“城主的儿子?”洛雪停住了脚步,发出的疑问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你不知道吗,那位强大的天河城城主的儿子早上和护卫们来到了这个小镇上,说什么下午要去森林举行成人礼的仪式,结果呢,说着吃腻了带来的干粮,要去镇上的酒馆吃饭,人就不见了!”
“护卫现在都急疯了,再不趁城主还不知道的时候找回来的话,依他的火爆脾气,他们的小命儿可就不保了。”那个背着长弓的人说道。
”毕竟是拥有'业火的红莲'称号的人啊!“那位盗贼模样的人连连应和道。
谢过两人,洛雪心里越想越不对劲,连忙返回了兵营,和卫兵交涉了下,便进了里屋,听着房屋里焦急踱步的声音,轻轻的敲了敲门。
“是谁?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要打扰我!”一阵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
“我有一个消息,也许和炎傲有关。”
洛雪本能地忽略了跟踪的原因和消失的脚印,简明扼要的叙述起来,听着他的叙述,兵长杰尔的神情逐渐放松,而后紧张,最后更是不能自制,一把抓住了洛雪的衣领就喝问道:”是不是一把镶着宝石的剑,一扇筝形盾?“
听着洛雪肯定的回答,杰尔队长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便挥手阻止了洛雪的说话。
”最后再问一句,你知道那尸体上有什么东西吗?“杰尔队长死死地盯着洛雪的脸庞,似乎要在其中发现什么踪迹。
”没,我当时都吓傻了,什么都没仔细看就径直跑回了镇里。“洛雪偏移着视线,而后盯着队长的眼睛说道。
”好了,这个消息来得很及时,我会告诉卫兵给你适当的奖赏的。“
看着洛雪退下带上了门,原本精明强干的杰尔队长忽地瘫坐在了椅子上,眼神中弥漫着一股死意。在自己的看护下,让城主之子炎傲丢失了性命。再加上对利爪熊出现而隐瞒不报的实情,自己已经是死人一个。
自己本来是指望着坐山观虎斗,想要利爪熊干掉河狸兽,然后炎傲在和城主的精锐护卫下轻松干掉利爪熊,这么一个功绩让他获得的话,自己说不定还有大大的奖赏。没想到他竟会瞒着他的护卫们出镇,想要给父亲一个独自捕猎战果的惊喜,好吧……最后还真的给了他爹这么一个”惊喜“,只不过是前面加了个”被“字。
可怜的自信心,可悲的自傲心。雄浑的战气,在进入了实战后却丝毫没有发挥,敏捷的速度明明远超利爪熊,却硬要强上,最后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良久,杰尔队长睁开了双眼,长释了一口气,眼睛闪过了一丝不甘的觉悟。
大街上。洛雪背着失而复得的药篓,兜里揣着从队长那里得到的奖赏。
捡回了一半的月华草,还有杰尔队长的奖励,这回凡克爷爷可要高兴坏了。洛雪高兴的想着。
看着一个个小平房上立着的一只只不知鸟,悦耳的声音鸣啭好像也在为洛雪高兴。听着悦耳的声音,洛雪哼着小曲,高兴的走向回家的路上。
不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洛雪忽的明白过来,那脚印根本不是消失的,而是本来就不存在啊!”这么说的话……“洛雪心里再次过了一遍场景,脸色不由得变得煞白。
第七章 佣兵与称号
洛雪怎么也不相信,平时独来独往、高傲不逊的利爪熊会勾搭上另外一个飞行系魔兽。可事实摆在面前,回顾现场,他猛然知晓了这一切。
尸体消失的下半身,还有之前躲在树缝里的不知鸟,它们发抖的声音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对天敌的恐惧啊!
不过这一切已经与自己无关了。他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抱紧了获得的10枚白金币。出了这么大的事,接下来天河城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
把装满河水的水壶交给了林壮,回到了药坊,太阳已经西下。他越过一片狼藉的厅堂,看见之前被包成了粽子的三位伤员此刻都是已经清醒了过来,在互相搭话,排解自己身体的伤痛。最先来的那名伤员尽管被包裹得紧紧实实,依旧透过绷带凸显出了壮实的体格,唯一露出来的头部,一双眼睛却在无形中透露出凌厉的气息。他身边陪伴着一人,貌似是两天前扶着他来药坊前来的男子。那名男子身披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的皮甲,皮甲下则是挂着金属锯齿状的长长衣摆,黑色的修身长裤,身上背负一把巨型双手剑,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两人的样子看样子像是经验丰富的佣兵。
“我和我们的佣兵团从苍月帝国一路东行,见识过秘法国的禁咒魔法,见证过魔语森林中两位传奇的生死对抗,了解着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接取着各地的任务,没有一项失败过。进入过魔语森林探险,与觉醒了第二能力的魔兽死战过,探索过远古的神迹并死里逃生。自认为已经见识了许多。没想到一时大意,却在这里栽了跟头。”最先来的那名佣兵眼睛闪动着憋屈,对着另外两名巡逻士兵说道。
那名靠在墙上的男子耳朵动了动,接过了话头,嘴角冷冷蹦出几个字:“你还有脸说,我们佣兵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在野外小解,被打成这样算你活该!“
“队长你就别再揭我短了,谁知道离镇子那么近会蹦出来一头小熊呢,那家伙一阵咆哮再加一顿王八拳,把我按在地上打了几十拳,我晕晕乎乎地连武器都没拿出来,要不是你即使赶到把它吓跑……唉别说了。”
“哈哈!额……咳咳!”听着的其中一位巡逻兵顿时一阵大笑,却不小心扯动的胸前的伤口,顿时痛苦地咳嗽起来。
“那力道,我拿着盾牌都扛不下来,还好身体侧过来躲过了致命伤。我的同伴被我飞过来的身体击倒就被送到了这里,你就别吹牛了。”剩下的一人说道。
”我当时是空手接的攻击,要不是第一下没反应过来,我连手都不会断……“他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要强调什么似地,憋屈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相信你!”两位巡逻兵对视一眼,眉脚含笑,语气却始终没有改变。
“治疗期间不要说话!我不管你们是谁,只要进了这药坊,就得听我的话好好治疗”凡克从里屋走了出来,穿着整洁一新的卷毛衣,严肃地说道。
那三人登时闭上了嘴。
“凡克爷爷,诺!”洛雪自豪地张开手,把10枚白金币递给了凡克。
“这是?”
“我提供了炎傲的信息,这是杰尔队长奖赏给我的……”他拂过身子,对着凡克的耳边说道。简单的告知了一些信息,包括尸体上的火陨天冲战技后,凡克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啊你!”凡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看着不明所以的洛雪,把他拉进了里屋带上了门。
“好强大的气息,要不是腿部受过重伤,有衰败的趋势,这战气怕是和你有的一比了吧”看见两人进了里屋,壮汉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