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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思归接着道:“不过大话说得再漂亮,也不如踏实做事。还记得我离开之前,曾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给你灌了许多知识么?”
孟帅点头,他当然记得,水思归返回水镜界之前,给他日夜补习,强度之大,时间之紧,至今还深深记在脑海中,可说是一场噩梦,当然也受用无穷。
水思归道:“现在情形比那时紧张百倍,你也大了,知道轻重缓急,要加倍紧张起来。我会好好你的。”
孟帅道:“是。我知道轻重。”
水思归点头微笑,道:“以你的禀赋,提升起来很快。我是信心十足地。之前你不曾以神武道的方式修炼,因此空自到了那个门槛上,并未更进一步,真正像个神明一样使用实力这已经是一错。好在你没跟元化闻一样,踏入歧途而不自知,越走越错,越走越窄,一错到底。现在及时给你扳回来,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孟帅道:“是。听您这么一说,我也信心十足。”
水思归道:“关于你的朋友……我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孟帅忙道:“他们马上进入神武道了,武道的修行有对手会来的快一些。”
水思归道:“是么?没听说过。有师父会修行得快一些我倒知道,对手这个还真不知道。我就没有对手,不过既然你喜欢……你想好了,一旦进入我水镜界,想要出去可就难了。水镜界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我喜欢万无一失的保密方式。”
孟帅早有预料,道:“我会问他们自己的选择。我是没有选择了吧……下半辈子就在水镜界中为苍生福祉奉献一生。”
水思归道:“那当然不是。你可以自由进出——我说的是别人。你是我徒弟,怎么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孟帅绝倒。道:“这么说……我以前的亲友也可以见面么?”
水思归道:“当然,只要你好好修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我们龟门的人,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难道还要苦大仇深?当然我说是你好好修炼,不然你知道后果。”
孟帅听了有些小爽,水思归道:“既然如此,你还坚持留朋友下来么?”
孟帅道:“我还是想问问他们自己。”
水思归道:“随便。你一共就两个朋友吧。”
孟帅道:“能做战友的大概就两个吧,其他人也是朋友啊。”
水思归讶道:“这么多朋友?你开了我龟门先河啊。”
孟帅心道:莫非龟门前辈都人憎鬼嫌么?道:“其他人大概是不适合担当重任的,送他们回去就行。”
水思归道:“本来如此。你的手段不错,把他们都放在你的世界里,没见到水镜界,也没见到我。直接放他们离开吧。我本来也准备了些小礼物,你送给他们。等把他们都安置好了再来见我。我就不见人了。另外,看见咱们刚刚吃饭的那片海了么?将你的世界放在里面,什么时候他们晋升神武道,什么时候带他们来见我,若不能晋升,早早离去便是,别耽误我的时间。”说罢转身离去。
第十卷展翅的天游VIP卷千二百章纵横风暴海;半途遇黄泉
天空黑如墨,狂风咆哮着,如上千把钢刀来回切割着。
海在狂涌,翻滚到污浊的浪一个个、成百上千的打上来,每一滴水都如利箭,戳穿了狂风。
西方,半边天在烧火,一道道比闪电更明亮的火焰炸裂着,仿佛有一群巨龙在肆虐纵横,喷出一道道太阳般的烈火。
上有无尽苍穹,下有惊涛骇浪,又有火焰和狂风摧毁着一切,这就是海洋上最寻常的情景。
风暴当中,有一道单薄的身影身处其中,如狂风中的一张纸片。
虽然单薄,但无论有怎样的风暴,无论海水还是火焰,都不能动摇他分毫,他好像不是行走在风雨中,而是走在宽阔的大路上。
一道火焰从他身边擦过,那人伸手一抓,仿佛抓住了从身边飞过的彩带。如活龙一样的火焰落在他手中,就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小蛇。
随手将火焰蛇团起,那人继续向前进,白浪从他四面八方袭来,有的从身边擦过,有的竟直接从他身上穿过,他的身躯似乎也是水做的,时而独立世界之外,时而和水流融为一体。不管分开还是相融,他始终按照自己的步伐前进,没有一点儿动摇。
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微一侧头,往另一个方向看去。
看完之后,他略一点头,手指反方向一掏,一道裂缝被他生生扯了出来,变成了门户,他的身躯穿过门户,消失在风暴之中。
门户的对面,是一个漆黑的空间,对面还有一扇门。
再穿过这扇门,又有一个空间,同样是封闭的,却比之前亮一点儿,对面还是一道门户。一直到穿过第三个空间,周围才完全亮了起来,那人的相貌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个圆脸青年,看来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睛微微眯起,看来像笑,但更多的是与年轻面孔不相称的沉稳和深邃。
随手拂开最后一)空间的门户,他缓步而出。
空间外面,又是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天气晴好而温暖。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如披了一层搏杀。
他的眼睛又眯起来一点儿,就要白天里睡眼惺忪的猫。
“回来了?”对面一处摇椅上,相貌俊朗的青年正悠闲地吃着鱼脍,有些惊讶:“怎么这么早?出了什么意外了么?”
“师父。”孟帅向前一步,行了一礼,“我发现海上其他世界的踪迹。”
水思归略一抬眼,道:“嗯?那可不容易,如今这海上活着的生物是越来越少了。不过那也不算特别奇怪,你这几年来,难道没经历过么?”
孟帅道:“这个世界还是比较强大的。也许是遇到的最强的吧。”
水思归道:“要我帮忙?”
孟帅道:“应该不用。我找他们试试。”
水思归道:“要我帮忙早说,别快死了才想起我,我可不想神兵天降,专为救命。”
孟帅笑道:“我有分寸。”
水思归点点头,经过这些年的经历,孟帅的掌控能力已经彻底让他放下心来,只道:“你有分寸就好。对了……”
孟帅停了一下,水思归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先去吧。回来我要重要的事跟你说。”
孟帅微笑道:“您这话可不吉利啊。好在我百毒不侵。”说罢一抱拳,身形一动,已经完全消失。
在另一个空间中,孟帅凭空出现。那个空间中是一片海洋。
风平浪静的海洋,海水是碧蓝色的,清澈见底,珊瑚、鱼群清晰可见,海洋上漂浮着三个绿珍珠般的小岛。
这里的风景,正如孟帅记忆中度假胜地的模样,这个空间也是他一手打造。他一进来,也不去岛上,直接在空中道:“兄弟们。有活干了。”
片刻之后,一个面目平凡的青年凭空出现,正是段凌夜,比之多年前,他?气质变得内敛多了,原本懒散中的那一抹令人心悸的霸道完全隐藏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完全的懒鬼。
当然他变的再多,也不如孟帅多,孟帅已经从里到外脱胎换骨,原本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收缩,只余下淡淡的一丝笑意噙在嘴角。
孟帅道:“陈前呢?”
段凌夜懒懒道:“你叫他,他不出来,就是没空呗。”虽然时隔多年,孟帅已经完全成长为合格的主神,陈前也服孟帅的地位,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性情,还是一点儿没变。当然也是孟帅没真急切,陈前自然知道并非大事,不出来也是随意。
孟帅道:“他不来,咱们俩去。有个从所未见的大家伙出来了。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战。”
段凌夜道:“得嘞……”话音未落,旁边光芒闪动,陈前的身影出现,道:“我去。”
陈前的气质和之前倒没有什么不同,如果有,就是更加犀利了。段凌夜和孟帅都是越来越内敛,唯有他是外放的更加厉害。这是个人选择的不同,倒无对错之分。
陈前出面,孟帅点了点头,道:“跟我去看看。”
此时三人同时转移,又从空间跳跃而出,来到了封闭的空间中。这是过渡的空间,就像换压舱,一层层的递进,才能正式进入外面的狂暴海洋中。这个换压很有必要,对本人也是保护。除了孟帅几乎可以不受影响之外,段凌夜他们若不经过这个步骤,实力必受损伤。而孟帅纵然可以免除也会按照流程走,他深知无故破坏规矩最容易出意外。为了完全,一时的麻烦不值一提。
三人一起到暴风雨中,就看见了远处来的一片黑影。
那边黑影看起来并不像任何生物,反而如一团乌云,混在黑暗的天水中,极为不起眼。
孟帅知道这是正常的现象。在水镜界中,所有的神兽的外形就像神兽,那其实是一种最原始的状态。神兽凭借本能,都只会保持本体。但一旦有了神——真正的神之后,就大不一样。神可以将神兽变成自己想要的形态,以此在争霸中占据上风。当初孟帅不会这个技巧,神力也不足以支持,现在他可以以心意让自己的世界变成任何模样。
究竟变成什么模样,全看神的策略。大部分情况下,神兽还是会选择隐蔽的外形,藏身风水之间,力求隐蔽自己、偷袭敌人。
不过据水思归所说,这种策略是早些年零散竞争的遗留。当初大家刚开始竞争,气息都不浓厚,在漆黑的水里一藏,本身再隐蔽一点儿,确实可能不被发现,但如今已经不可能,随着竞争越来越残酷,所有留下来的都是沾染了无数凶煞之气的霸王,气息冲天,简直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隔着几百里外都能感觉到,也无所谓隐藏不隐藏。有的主神延续了之前的策略,尽量低调,而有的主神彻底放飞自我,怎么威风怎么来,有的还伴随有金光雷霆,远远一看,就如同打得特效的魔神登场一般。
孟帅当然也遇到过几个典型,不过后来全被打碎,什么魔神云云也不必提了。
不过水思归的世界又有不同,他龟门第一个本事就是敛息,最善隐藏气息,蛰伏待机。在开头的时候,依靠偷袭着实干掉了不少和自己同样水平甚至高于自己的对手。即使到了后期,依旧可以比其他神兽隐蔽的更好,争取更大的空间,甚至在发现不敌的对手时快速转移。可以说这是救命的本事。
只是这门本领也渐渐地废掉了。因为到了后期,气息实在是太庞大,压也压不住了。孟帅取代水思归之后,便放弃了纯隐蔽的路线,当然也不会太高调。虽然他有一颗从未熄灭的装x的心,但他更注重实效。他只要保证自己能够比对方更早发现敌情即可,该露出威风的时候从不示弱。
譬如现在,从他和战友出现的时候,就没打算隐藏,尽管他的身影在风雨中如此不显眼,但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发现他。
果不其然,对面的乌云涌动了一下,突然云中起了变化。
原本混沌一团的云气,凝结成了形状,乌云中升起一一个个鬼头,大部分就像黄泉的恶鬼,另一部分像死去的人,被枭首示众一般。乌云就像大树,头颅就像树上的果实,在缓缓旋转。
好一棵人头树!无尽的惨厉,无尽的血怨,凝聚成了这团乌云。
这是对方主神的威吓,孟帅毫不动容——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神来说,这也太小儿科了,只道:“莫非来的是个黄泉世界?那可真是撞手心里了。”
段凌夜冷笑道:“是个被黄泉侵蚀的倒霉鬼吧?之前我们也遇到过。”
每个神兽世界都有黄泉,不是每个世界红尘都能压住黄泉的,有的世界里黄泉世界反攻,甚至反噬了正常世界,把整个世界变成了厉鬼地狱。孟帅他们征战无数,见过这种世界,也是随手毁灭,黄泉也好,世界也罢,一发送葬。
段凌夜皱眉道:“真是烦人。”
孟帅知道他对黄泉有心结,当初曾被害过,道:“这回你先来?争取速战速决。”
段凌夜道:“交给我吧。”独自走出队伍,向乌云迎去。
第十卷展翅的天游VIP卷千二一一人面恶鬼身;残影暗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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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了段凌夜的挑衅,乌云人头树一下子疯狂起来,无数恶鬼的脑袋脱离乌云,如蝗虫一样冲了过来。
只听嗤嗤嗤的声音响起,段凌夜身边绽开了无数金属刺,像糖葫芦一样,将人头一个个穿起,甩了出去。
这时,对面的乌云陡然裂开了口子,一个个鬼怪从中爬出,向段凌夜涌去。
刚刚是鬼头,现在是恶鬼。恶鬼比鬼头凶猛百倍。何况恶鬼的数量,比之鬼头又多出百倍。
密密麻麻的恶鬼,让孟帅想起了鬼门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鬼门关群鬼撕咬的情形,也是恶心的很久都缓不过气来。
不过这片乌云爬出恶鬼的情形又和鬼门关不同,鬼门关的恶鬼互相吞食,这里的恶鬼却是凶猛冲锋,好像军队一般。
然而恶鬼冲得再猛,对面的金属花绽放的越厉害。所有的恶鬼都在金属花下被刺穿,挂在花上像最丑陋的装饰品。
不过那金属花也很快会凋谢,每凋谢一次,恶鬼便被带走,化为灰烟消失。
看样子金属花和恶鬼都是消耗品,但孟帅知道不是。
这恶鬼的秽气太重了,正是真真正正从黄泉中爬出来的恶鬼。恶鬼由秽气所化,是可以再生的,但遇到段凌夜的金属花却是一死到底,那是因为段凌夜的手段本有“破邪”之效。
段凌夜的神通属性加的不多,他和陈前一样,追求强大的力量碾压。但他偏偏在金属的领域中增加了破邪,那是有所针对了。
孟帅一直在观察,也在估算对方的实力,一开始的杂兵碰撞不算什么,但也能窥见一斑。对方的杂兵实力、排兵布阵的能力还是恢复力、应变能力都能窥见一点儿。
从现在来看,还是段凌夜稳占上风。对方的应变也只是一般。
到了后来,段凌夜的金属花开放便不再凋谢,每一朵盛开,串着血淋漓的鬼头在空中存在,如同一座座丰碑。不到片刻,周围的空间被金属花插满,上下左右一片金光,密不透风,连漫天的风雨都不能穿透钢铁牢笼。
而段凌夜也不再原地漂浮,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周围都绽放着巨大的金属花。一朵朵绮丽迷诡,遍染鬼血,残酷和美丽在这一瞬间交织到了极致。
孟帅却没有欣赏段凌夜的释放,他只看正面看不到的地方。
段凌夜的金属花并非只在前方绽放,另有两道金属带往后方蔓延,如长城一般蜿蜒起伏,一直将乌云笼罩在其中。
这是迂回包抄,也是段凌夜在前方尽情炫人耳目所要掩藏的东西。
布局到此……应该够了吧!
段凌夜停下脚步,手指轻轻一动——
“刺——”
瞬间,世界被淹没了。
一根根金属刺同时绽放,原本绮丽的金属花瞬间化为仙人掌,生出无数可怖的獠牙和倒刺。
倒刺瞬间占据了整个空间,原本密不透风的金属世界被插死,一丝缝隙都没有。金属刺一根根的如积木一般插在一起,严丝合缝。
而那团覆盖万里的云气,就这么被插在了金属花中。
刹那,就是终结。
孟帅喔了一声,心道:“正主该出场了。”
那金属花的态势当真碾压,但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在神武道,神通固然是最强大的招数,但对此时的他们来说,神通有时只是一个试探。
外围的恶鬼一扫而空,金属山静静地漂浮。
突然,传出了“喀嚓”“喀嚓”的声音,那是金属在一点点崩断,只听这声音,就能想象金属花的内部,已经布满了裂纹。
段凌夜目光眯起,轻轻一指,一片金属墙塌了下来,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他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无数金属碎片爆开。原本狭窄的道路一下子轰出一个大洞。却是对方不肯接受段凌夜的道路,自己开出一条通路来。
金属崩开,金屑纷飞。露出一个巨大的身躯。
身躯刚现出身形,孟帅和段凌夜都闪过一个念头:鬼王!
那庞大如山的身形,刺鼻辣眼的臭气还有周围阴森森的黄泉气氛,能执掌这一切的主神,必定是个鬼王,甚至是传说中的鬼帝。
但没想到走出来时,却看到了一张人脸。
那人脸实在太正常,还是一张比较英俊的青年面孔,但他的身躯确实是庞大丑陋的鬼王模样,面孔配在鬼王身躯上,就像一个树墩上放了个乒乓球。
看起来是滑稽,但周围如此阴森诡秘,这滑稽就变成了诡异、恶心,令人满心的不适。
到底是一个鬼王长了张人脸?还是人上了鬼王的身?
不管那种可能,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是个强大的神明。
咔嚓,咔嚓,金属爆裂声还在响起。只是响的比较慢,跟爆豆一样,一会儿爆一下,一会儿再爆一下。
那人面上毫无表情,却非冷漠,而是沉重。他的嘴唇紧紧抿着遏,似乎随时都能吐出獠牙。
而另一边,段凌夜的神色也凝重下来,脸色变得苍白,那些金属声每响一次,他的脸就更苍白一分。
在厚重的金属世界中,有较量的暗潮正在汹涌。对方在攻破段凌夜编织的世界,而段凌夜则在反击。每一声金属断裂,都是段凌夜的损失,当然对方也在不断损失,只是对方的损失是无声无息的,不如金属断裂听起来令人心悸。
场面一时凝滞住了,孟帅和陈前都在静静地听着,感受着这场较量。孟帅神色不动,似乎真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而陈前的眉头渐渐往上挑起。
突然,段凌夜晃了一晃,金属墙咔嚓一声,坍塌一面,本来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的包围,现在只剩两面半还在矗立。对方发出了一声嘶吼,充满兴奋之意,虽然是从人口中发出来的,但声音还是恶鬼的声音。
陈前转头看向孟帅,孟帅摇头,陈前便不做声。
场上的较量还在持续,金属墙时而倒塌,时而重现,显然双方正在拉锯。
一开始金属墙倒塌的比较多,看来是段凌夜这边落了下风,段凌夜的修复看来也绵软无力。他并非在修复,而是在打补丁。每一个洞口移上一朵金属花,堵住了漏洞,金属花绽放连成一片时,新的金属墙就诞生了。一开始两面半的墙体不知不觉又恢复了大半,只是新生的金属之间还有断点,没有重现当时淹没全世界的壮观。
那恶鬼显然也发现了不占上风,突然低吼了一声,吐出一口黑气,脚步跺了跺,双手举起,竟持着一把长斧,似乎是想要扑上来,以真身直接结束这场较量。
段凌夜见此情形,不但不慌,还露出兴奋之色,随手在空中一抓,金属之花在他手中绽放化为一道长矛,遥遥指向前方。金属矛头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