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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是没有结果;整排的山崖上;没有封印的痕迹。
莫非他想的错了?那湖面的封印地势是个偶然?这边就只是普通的凶兽而已?
又或者封印在山崖上面;只有从高空才能看到;从地下抬头往上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要是这样;那就麻烦了;整个大荒战场是禁飞的;纵然能飞;当着那么多速度更快;更灵活的食骨飞龙飞上天空;这分明就是找死。
白也在后面突然开口道:“你也想弄它们么?”
孟帅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他记得这里是要保持安静的;但随即发现周围的气息流动的有些特异;心知是白也的手段;这才放心回答;道:“是啊。怎么;这个也不能动么?”
白也道:“食骨飞龙一类凶兽;饕餮无厌;索取无度;此非善类;随你处置。我看你是在想如何通过非常手段收拾他们?”
孟帅道:“是啊。可是很难。那巨龟是前人留下破绽;我才有机会收取。对付这些家伙;可没那么便宜了。”
白也道:“是说制住它们的手段么?有留下啊。”
孟帅惊道:“在哪里?”他深知白也神通广大;但不懂封印;连封印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孟帅摆弄的“那东西”;难道这日不见;他在封印上竟已经超过自己了么?这也太令人沮丧了。
白也道:“和你摆弄的那东西无关。和你们门派玩弄的东西有关。“
孟帅道:“我们门派?我们门派玩弄什么?”他突然头脑灵光一闪;拍手道:“莫非是驯丨兽?你是说还是驯丨兽的手段?”
白也点点头;皱眉道:“我最不喜欢你们门派强行玩弄生灵的手段;太过自以为是;仿佛你们天然高高在上;肆意愚弄轻贱其他生类。然而既然存在;自有他的一套体系;且有本事。这里面的情形;便和那些手段有关。我只是觉得有关;具体你自己研究。”
孟帅想了想;苦笑道:“可惜我学艺不精。”
孟帅一面考虑两边的情形;一面回到了大营。
一进大营;他立刻感到了气氛不对。门口守卫加了两道岗;对孟帅再三盘问;才放他进去。
而进了大营;孟帅更感到其中弥漫着一丝悲伤甚至恐慌的气氛;这是之前的营地里绝对没有的。
回到了自己帐篷;还没进去;朱徽冰已经出来;神色凝重;道:“队长;你还活着?”
对这样的招呼;孟帅又好气又好笑;道:“我活着;怎么;你不也活着?”
这句话本身是玩笑;但孟帅随即升起一股庆幸之意——刚刚那场浩劫里;朱徽冰幸存了下来;这实在太好了。他认得的熟人实在不多了;这些天一个个失去队友;心情自不好受;他希望最后一个百鸣山的同门好好活着。
朱徽冰道:“我还活着。我运气不错;离开峡谷的时候;那场变故还没开始。”
孟帅道:“我到峡谷时;变故已经结束了。”
两人一对言语;又是一阵庆幸。孟帅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场变故是怎么回事?谁惹了食骨飞龙?”
朱徽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对了;叶师兄死了。”
孟帅惊道:“怎么死的?死在食骨飞龙那里?”
朱徽冰道:“我也不知道。据说是战场上受了伤;回来遇到变故;就没逃出来。其实死的人太多了;都没有人特意关注他。黄师兄找我们呢;我和你一起去。”
六百章萧墙祸起;各扫门前雪
进了那顶帐篷;就听里面有人大声道:“我看羽化丹就很不错。”
立刻有人接口道:“还是大梦无觉丹好;纵然毒不死;还有麻痹效果。应付这种情况最为有用。”话音未落;反对的声音继续跟上。
就听帐篷里你一言无一语;炒的菜市场一样。孟帅和朱徽冰初来乍到;听得不得要领。
好在徐学芝在座;见两人进来;示意两人过来坐。孟帅便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
刚一坐下;孟帅就见徐学芝胳膊上打着绷带;压低了声音道:“徐师姐受伤了?”
徐学芝点头;然后道:“我还好;起码活着回来了。”
孟帅问道:“龚师兄没事吧?”
徐学芝道:“受了伤;在帐篷里躺着呢。”
孟帅惊道:“受伤很重么?”
徐学芝道:“总死不了。我们运气都还不错。”
孟帅暗自咂舌;道:“损失真是惨重啊。”
徐学芝点了点头;压低了嗓子;道:“只回来五个。”
孟帅暗吃一惊;他记得队伍足有二十人;回来五个;战损足有四分之三;这算是惨败了。
这时;黄百兆拍手道:“几位师弟静一静。这么争辩也争辩不出个结果。”
众人声音稍微小了一点儿;一人道:“那么黄师兄你支持哪个?”
黄百兆道:“此二丹都剧毒无比;都有奇效;依我看用哪个都可以。何必为这等事情争吵?”
就听有人道:“问题是这两种不能混着用;不然也削弱药性。师兄你这样犹犹豫豫;别耽误了机会;大家都被拖累了。”
孟帅吃了一惊;只觉此人说话阴阳怪气;语含讥讽;竟似不把黄百兆放在眼里。在他印象中;黄百兆威望甚高;绝不会有人敢这样讥刺他。
莫非是……
孟帅心中一动;暗道:莫非是这次惨败;黄百兆失了威信么?甚或……
他目光在黄百兆面上一转;就见他眉宇之间隐隐笼罩了一层黑气;似乎是受了内伤。看来这次惨败;黄百兆自己也受了伤;实力下降;就有点坐不住这首领之位了。
这要麻烦啊。别对头没打过来;自己阵营先乱了。
黄百兆开口道:“做决定之前;我先要听一下驯丨兽师的意见。朱师妹。”他看向朱徽冰;道;“你在现场;看的如何了?”
朱徽冰神色一沉;道:“那些食骨飞龙果然凶残……”
话音未落;就听底下有人道:“这还用你说?”
黄百兆喝道:“听朱师妹说完。”
朱徽冰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道:“食骨飞龙之凶残;典籍里早有记载。但这些食骨飞龙;比典籍里的还要凶残。我曾见过典籍里记录过食骨飞龙的几个弱点;但尝试之后;发觉对那些凶兽完全无用。仿佛那些凶兽是变异过的物种。”
这话有些实料;登时引起一阵议论;黄百兆道:“那以你看来;这食骨飞龙是全无弱点;也不可驯肝卩了?”
朱徽冰道:“以驯丨兽师的手段很难。倒是诸位要给它下毒么?我觉得是个好思路。”
孟帅心道:师姐倒是滑溜;什么也没说;直接把责任推开了。这等浑水不是我们搅得;倘若他来问我;我也这样
哪知道黄百兆并没问孟帅;继续放任他们讨论。过了一会儿;等他们讨论的有些累了;才道:“诸位;时间还有;你们先回去吧。丹药都准备好;决定了就全力使用。”
众人散去;黄百兆留下孟帅和朱徽冰道:“两位师弟师妹;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有所顾虑?是不是有些话要私下告诉我?”
孟帅和朱徽冰对视一眼;他们当然有些话没说;但也不是要私下告诉黄百兆;只是黄百兆这么说;他们若不说出什么;倒有些不给面子。
朱徽冰沉吟道:“其实还是那句话;食骨飞龙用驯丨兽的手段是无能为力的;用丹药压制它们也是个方法。”她想了想;说道;“如果说用丹药;我觉得还是不要用精神类的丹药比较好。”
黄百兆道:“你说让食骨飞龙安定下来的丹药?”
朱徽冰道:“对;我发现那食骨飞龙有些过度兴奋;绝非正常状态。我怀疑它们本来就是被刺激过的。”
黄百兆神色凝重;道:“有人捷足先登?谁?”
朱徽冰看着他;道:“我不知道。”
黄百兆道:“看来有人的手很长啊。是东中那边;还是……”
孟帅心道:东中那边不擅长炼丹;未必是他们于的。说不定是三灵殿。
只是;他还知道一个另外的方面;就是安排下大湖的封印的未知大能;他或者他们也可能在食骨飞龙身上动手脚。而且那些后台的大器局是后人无法达到的。若是他们动手脚;那么恐怕只能因势利导;不能对抗。
黄百兆并不知道还有古人的布局;他也想到了东中阵营不擅长丹药;疑到了三灵殿那里;道:“这么看来;你认为是羽化丹比较好了?”
朱徽冰道:“我不熟悉丹药。”
黄百兆道:“这个无妨;等我确定了自会告诉你。你愿意在围剿过程中提供帮助么?”
朱徽冰道:“自然;本来就是说好的。你能保证安排我上去么?”
黄百兆道:“我说的话;还没人敢反对。”他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道;“你们刚刚看到了有人捣乱;因此对我说的话有所怀疑?”
孟帅笑道:“我们没有怀疑。师兄久做首位;无论是实力还是手腕都非常人所及。我还没看出来哪个可以取而代之。”
黄百兆点头道:“你们认清楚就好。围剿的计划在下一次也就是最后一次小比之后;离着现在还有十多天时间;在这个期间;我早已经让那些人都闭嘴。”
孟帅笑道:“我相信你。”
黄百兆道:“朱师妹已经说了她的看法;你那边如何?”
孟帅道:“我觉得有机会。”当下他将大湖中巨龟的情形说了;说着说着;心中一动;将三灵殿那凌夷的情况说了;道:“没想到三灵殿居然也掺和到里面;我还以为他们保持中立。”
黄百兆本来就猜测三灵殿动了手脚;听到这话更添怀疑;冷笑道:“只要到了此地;有什么中立?最后的决赛里;他们也是一方;难道打算一直中立;等着我们把位置匀给他们么?纵然我们把位置都给他们;他们还嫌不够。”
沉吟了一下;黄百兆道:“你若将那巨兽调出来;引起骚动;需要几个人帮助?”
孟帅不想分享那个秘密;道:“潜入敌后;人多无益;我一人就行。”
黄百兆道:“好。你这样信心十足;我也很欣慰。你那里需要丹药支持么?”
孟帅道:“不必。刺激巨兽;丹药并不好用。只要保证他们伤亡足够大就行;是不是?”
黄百兆道:“不错。因为这次意外;我们损失了十多个人;我希望等站在决赛的战场上;我们双方的人数是平衡的。”
孟帅沉吟道:“那会不会让三灵殿捡了便宜?”
黄百兆道:“三灵殿的人是另一回事。我去安排。”他说着;突然冷笑道:“这次减员;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分名额的人少了不少。如果他们再乱动;或许不用积分制;就可以全员上界了。”
孟帅心中一沉;心知这个表面上笑眯眯的黄百兆也是个笑面虎;吃起人来毫不犹豫。
和朱徽冰出来;两人一路上默默无言;到了帐篷里面;才放松下来。
这时;叶凛已经不在;帐篷里空了不少;两人也能各占一间房;然而孟帅他们殊无欢愉之意。这些天一个个失去队友;对于每个人的心都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孟帅长叹道:“师姐;不要死啊。最好咱们都能活着上界。回头你要去执行危险任务;还是要以安全为上。”
朱徽冰道:“你也一样。”她接着皱眉道;“你觉得黄百兆能控制住局面么?”
孟帅道:“我看可以。他作为首领;应当深谙制辖之术;岂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受伤是大忌?就算真有伤势;也该假作无事才是。”
朱徽冰道:“你说他伤势是假装?目的是为了引蛇出洞?”
孟帅道:“我也只是这么猜测。咱们并非某个派系;上去之后也不在他们的门派混;实在不必多做纠缠。做好自己的事便是。”
朱徽冰点头道:“也是。只是我还是希望黄百兆能胜利。不然我们拼死拼活的完成任务;发放奖励的人死了;我们找谁去?”
孟帅笑道:“真要到那时候;那就是运气了。能改换门庭最好;不然就只好孤军奋战了。我怀疑真要易主;对面东中大营就能横扫过来;将我等一网打尽;谁也别想好。毕竟已经损失了这么多人手;要再自家作死;那真是神仙也救不得。”
朱徽冰点点头;道:“前途有些不妙。不过走到现在;已经比其他人幸运得多。你那边没有问题么?一个人完成任务;会不会太过冒险?”
孟帅摇头;道:“我有些把握。你知道;我不仅仅是个驯丨兽师。”
朱徽冰恍然;道:“你说封印……”
孟帅轻声嘘了一下;道:“别告诉任何人。”他想了想;道:“你那边涉及丹药;没问题么?要不要我介绍一位专家帮你一把?”
六零一行兵布阵;步步算为营
离着最后的决战只剩下五天;西南阵营围捕飞龙的时候到了。
与此同时;对面东中阵营则围捕湖中巨怪。
双方有所默契;都选在了这个时间。因为围剿凶兽是大事;稍不留意;便可能全军覆没;若是错开时间;给了对方偷袭的机会;太过冒险;索性定在一天;就算有心扰乱对方;也只能派出一两个人进行骚扰;不过闲棋而已;真正的决战;还是在大战场上。
孟帅就是这招闲棋。
虽然黄百兆说的很郑重;好像把一营命运托付给孟帅一样;其实他根本没对这招闲棋寄予多大的希望;就算是孟帅少少的透露了些计划也不行。有道是以力破巧;孟帅的实力和对方几十个人相差悬殊;能起到于扰的作用也不错了;若真指望孟帅毕其功于一役;那才是笑话。
说起来;黄百兆对朱徽冰的辅助作用还看得更重些;毕竟是实打实的作用。
不过孟帅怎么想;那就不一定了。
他是要有所作为的。也并非全为了位置;更为了自己。他是真的很感兴趣;到底那封印下面;巨龟的守卫下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为此;他还联系了另外一个人;分头行动。
这一日;他凌晨就行动了。
双方的行动;都定在中午。大部分凶兽在夜间都格外凶残;而人却容易疲惫;因此诛杀凶兽多选在艳阳高照的时刻。所以孟帅错开这个时间;提前行动。
正好;这一夜是个阴天。
乌云遮蔽了本就黯淡的弯月;夜色浓的伸手不见五指。孟帅加持了转琉璃和敛息术;悄无声息的穿过了山口;靠着山壁;再次登临湖水。
夜色浓郁;一阵风吹来;带来湖水的潮气;也带了一丝异动。
嗤的一声轻响;比闲花落地还轻;却正传在孟帅耳朵里。
对面有人
孟帅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遇到人;他并不意外;这里是对方的地盘;他只是要确定来人属于哪一方——东中阵营?或者三灵殿?
仔细寻找;他确定了目标。
一队人从对面的山口一个接一个挤了进来;虽然穿着夜行衣;但从他们大摇大摆的样子来看;应当是本地的东中阵营。
孟帅暗中思忖;想来是他们现在来为白天的捕猎做准备。想那一元万法宗本是封印的宗门;乾坤云中城通善阵法;这些都是辅助的好东西;若不利用也太可惜了。
只是;不知道号称万印归宗的一元万法宗;能不能看出这个上古的阵法?
那队人分成两队;各从一个方向把湖水包围。因为湖边没有落脚之处;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蹬踏着山石;在一个水平面内结成圆环。
孟帅无声无息爬高了几丈;正好悬在这个平面的上方一丈处;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这些人的步伐很有规律;显然已经排练过多次;每个人到了一定位置便即站稳;相互之间相隔一定距离;虽在黑暗之中;却也分毫不乱。孟帅等他们全部站定;数了一数——一共是三十六人。
孟帅本以为每个人站的位置;相隔距离是相同的;但纵观全局;才发现不是。他们之间的距离有松有紧;却不是乱站的;反而错落有致;一看就是个隐隐的阵法。
这是什么阵法?
身为封印师;他本来很熟悉阵法;但阵法却有一大块内容;是他没有涉猎的的;那就是——战阵
抛开封印的辅助;以人力布阵;用武技连接;如兵阵一般操演变化;却能发挥出异乎寻常的威力;战阵也是武者的一大分支;近乎于绝技;与阵封各属一家。战阵的法门是对立的一门知识;同样渊博浩大。
所以孟帅现在看的一头雾水。他不可能从站位上判断这门阵法的来路;就算是之后操演起来;也看不出来。
不过……三十六人;还真是下本钱。一个阵营不过数十人;这一下出来近半了。
孟帅一面观察;一面将这些人的站位和脑海中的封印图重合;发现完全合不上。无论是方向、阵势还是阵眼;全部凌乱。
他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对面并没有真正发现这里的封印;这个阵势应该纯粹是为了清除湖中隐患所布下的杀招。
想来也是;孟帅自认为在封印上不输于人;又参悟过璇玑图;还有神秘山谷另外一套封印的传承。但若没见到三灵殿的秘图;也想不到这里是封印图;实在是这个封印与自然融合的太好;迷惑性太强。
既然如此;就看一下他们的动作吧。
就见这群人站好了位子;突然同时伸手;取出一根短棒;高高举起。这个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排练了千万遍一般
紧接着;光芒亮起;数十根短棒同时放出荧光。
光亮蒙蒙的;近乎深蓝;虽然照射范围很远;但并不刺目。孟帅认得这是一种蓝光;被认为是野外行动最适合的光源;亮度和颜色不会惊动敏感的野兽;却能达到照明的目的。
三十六根光棒;散发出来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无死角的笼罩了整个湖面;让湖水看起来染了一层浅色;呈现出淡淡的青绿色。
与此同时;众人弯下了腰;开始往水中抛洒东西。
那是一些极细的粉末;在蓝盈盈的光芒下;看起来是青灰色;就像灰尘;落在水面无声无息的化开;没溅起半点水花。
是用毒么?
孟帅不由暗自感叹;倘若是用毒;此地倒真是得天独厚;封闭的水域下毒效果何等出众;比之空中的食骨飞龙便利太多了。
一丛一丛的粉末洒向水面;沉没下去。片刻之后回归安静。上面的数十个人也不再动作;反而静静的立着;举着光棒照射水面。
不动了?莫非是等待白天的行动?
好吧;你们不动;该我了。
孟帅小心翼翼的取出自己的骨笔;准备动作。
本来他就想在半夜布置自己的封印;本来只是计划在无人处或者少部分哨兵眼下展开行动;没想到形势变化;他必须在众目睽睽下行动。好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湖水中间;背后和上方反而是盲点;光棒也照射不到;倒是不幸中的大幸。
孟帅本来也知道;深入敌后动作越小越好;他早就准备了相应的印坯;中间用蜘蛛丝链接;组成了一个简易的阵法;只需要挖坑埋下印坯;布置印盘;一个阵封就可以成型。不过因为他现在比预想的位置高;蜘蛛丝要留出更多的余量。
略一计算;孟帅小心翼翼的绕着峭壁爬行;一处处的安放印坯。每个动作都十分轻缓;惟恐产生一点动静。
这个时候;若是暴露了身形;孟帅九死一生;连退后都难。但反过来让他布置出完整的阵法;数十人的生死性命反而操却他一人之手。
底下的数十人全神贯注的凝视着湖面;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