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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公爵已经无法再保持着那样充足的自信了。
没有人可以真的忽视那件事情带来的影响——帝国的中心。伊利里亚的**师塔,天霆之塔,就在昨天,在城市的和中心,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地消失了!
没有人能够对此给出一个解释,即使是那些出身于天霆之塔的法师们也不能。对外宣称的理由只能是模糊可笑的‘一场大型魔法试验’。可是这种理由根本不可能大小那些有有心人的疑虑,更不可能堵住那更多的好奇心旺盛的闲人的嘴巴!
最重要的是,这座**师塔不仅仅只是**师的居所,还负担着整个王都的部分魔法防御工作,它稳固地守卫的皇室和伊利里亚城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了,而今骤然消失。对于整个帝都的打击可不仅仅只是民心而已,那是实实在在,无可估量的防御的削弱!
而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马德兰里陷落了。
这两者之间究竟是不是有着一定的联系?如果是。那么到底对方是如何计划的?如果那攻陷了马德兰里的敌人就是图米尼斯的精锐,他们如果有办法将**师塔从城市中挪移出去,那么攻陷伊利里亚,是不是更加易如反掌?
这些问题在不停地冲击着公爵的思绪,让保持冷静变成了一种极端艰难的选择。
“好了。两位卿家,朕知道你们都是在为了帝国的安危考量……咳咳……不过朕认为,此刻你们应该想的不是如何确认责任,而是应该如何补救吧?”
就在公爵与侯爵的眼神碰撞出的激烈火花已经隐约可见时,皇帝陛下终于结束了他的‘休息’。
抬起头,他有气无力的开口道:“如果占据了马德兰里的,真的不过是一支流寇……咳咳,那么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在在那里盘踞的,唔,嗯,总之……总之立刻援救就可以了,要尽快将城市夺回来……这件事情,嗯,就交给公爵你来负责好了,把朕的领土收回来,还有朕要把那些搞死的图尼佬吊起来游街示众!嗯。这件事正好可以安抚一下平民们的情绪。所以,你就尽量做得漂亮一点吧,”
这位皇帝陛下虽然从年轻时起就颇好渔色,曾经闹出过不少风流韵事,但本身却绝非风流倜傥之辈,如今年岁渐长,年轻时仅剩的一点威严何经理也已经日益随着岁月远去,原本就已经不高的身材因为那个日渐凸出的肥大肚皮而显得更加矮胖,而已经没有几根头发的头顶没有闪着亮亮的油光,几乎比他前额上夹着的简式皇冠还要闪亮。此刻瘫在座位上的模样,看起来完全是一个酒色过度的老贵族,着实可鄙。
幸好他至少还有着作为一个皇帝的基本判断力,命令也没有什么失当之处——只是完全的心不在焉,命令之后,他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让两个内侍扶住了他:“不要让那些无聊的小事坏了朕的好心情。”转身离去之前,他如此叮嘱道。
“但是陛下……”公爵愣了愣,他本来还想要跟皇帝解释更多的关于防卫以及兵力抽调的问题,可是这个时候对方已经在内侍的搀扶之下离开了,于是,公爵只能与所有人一起躬身。
站直身体,紧咬的牙齿已经让他嘴里充满了腥咸的味道。
好心情?什么好心情?在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一位国王陛下心情安好?难道首都的安危,都无法引起你的关注了吗?那么你还能在意什么?
当然了,在意那个。
玛利亚?安东尼亚?佐尔根?若弗鲁瓦侯爵夫人……这个女人就是陛下那个‘好心情’的原因,确切地说,是那个女人如今的状况让陛下分外兴奋——那位侯爵夫人虽然甚少出现在世人眼前,不过她那个挺着膨大肚皮的模样,早就已经被内侍宫女们广为传扬。
不过。所有议论的中心,自然是有关于这个杰作的创造者——那位已经年近六旬的至尊,因为谁都知道,那位青春美艳的侯爵夫人,正是那位陛下温养在密室之中的娇艳花朵,而如今这花朵结出的果实,理所当然的就是属于那耕耘者的。
这也是让那位至尊这几个月来一直一反常态兴奋的最大原因。
一个新的子息?
公爵摇了摇头,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问题的因果。
帝国已经有了足够的王位继承人的人选,而其中不乏格外优秀的,皇太子年富力强。第三皇子能力出众,小皇子聪颖好学,就算是继承了皇帝那种渔色个性的第二皇子,也在贵族圈里有着不低的影响力,在这种时刻。一个新的私生子的到来,对于帝国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即使是对于这些问题不感兴趣的贝洛姆公爵。也能够推断出一二
更何况。那位陛下他难道就没有对于这件事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他真的就对于自己的能力有那么强的自信,认为在这个岁数,这种身体情况下,他还可以得到一个新的后代吗?更何况,就算这一切都是泰摩拉以及淑妮邓生诸神一起送给帝国皇室的礼物,但难道就真的值得如此兴奋吗?
一个不名誉的私生子而已。就算是让他得到了诸神的祝福,又能够怎么样呢?
不,这里面有着一些什么原因,一定是的。
公爵眯起眼睛。目光在周遭的二十几个同僚脸上扫过,看着他们迷惑,沉思,或者是冷漠的眼神……显然,这些人对于目前的局势已经有了各自的考量,但令公爵愤怒的是,他们之中竟然没有一人对于皇帝这昏庸的举动提出质疑!
最终,公爵的目光仍旧回到那个年轻的帝选侯的脸上。在那种笑容上停留了一刻,然后转身离去。
绝不能够让这个祸乱就此进一步蔓延,尤其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刻,无论如何……
贝洛姆公爵从来不会去思考那种无聊的手段,如果有必要,他向来习惯于从源头上将这一切的问题直接斩断!虽然杀死一个女人无疑违反了骑士的规则,但如果是为了帝国的安危,那么他亚历山大?达默里斯?贝洛姆是不会犹豫的!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踏出皇宫的大门,登上自己的马车,提比略?格拉古轻笑了一声。
“拉芬,斯尼克,赖诺兰这三个家族已经标明了他们的力场,所以这位公爵阁下的意见已经不大重要了。”马车的一角,坐着一位须发灰白的老法师,当年轻的帝选侯坐稳身体,他便直接开口道,没有丝毫的寒暄废话,仿佛这位帝选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跟他对话一般。
“现阶段,贝洛姆这个家伙,还是有点用处的。”提比略悠然地笑了笑,开口道:“看来之前我们的判断显然有很多大的错误,这支队伍的能量不小。所以也不妨就留给这位公爵大人了。”
“通常而言,如果具有将队伍投送到帝国境内的能力,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向前推进……可是如果这只是一支孤军,他们又怎么有胆量推进这么多?这如果不是有着特别的计划,那么就是这个指挥官是个十足的疯子。这样的人,不能用常理进行推测。”
老法师摇了摇头,似乎根本没有理会提比略的话:“凭借现在掌握的情报,我实在看不出现在图米尼斯要如何拼凑出一支军队来攻击伊利里亚,就算他们出动一万人左右的兵力,对于帝国也仅能起到骚扰的作用而已,但如果是一击就走的示威策略,他们又想要得到什么?他们甚至连是否可以占据马德里兰的实力都未必有。”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很想要见见这个疯狂的家伙。”
对于老法师的态度,提比略似乎毫不为意,轻笑了一声他继续道:“多亏了这个家伙,贝洛姆那个老东西现在有事情做了,为了围剿他至少也再抽调出几千士兵来,如果他们能够两败俱伤。那么我们想要掌控形式就更容易了。尤其是天霆之塔消失的现在,我们无形中等于少了一个巨大的潜在的敌人。”
“这件事同样并不那么乐观。”老法师道。“天霆之塔的消失给我们带来的影响有好有坏,总体而言还是优势居多,但图米尼斯人的计划实在令人难以预测,尤其是那支队伍竟然可以攻陷马德里兰,他们这一次的投入看起来相当宏大,真实意图很可能会让我们穷于应付。”
“有多宏大?”
“简直大到难以形容。”老法师叹息了一声,慢慢道:“天霆之塔的秘密一直无人知晓,不过现在看起来,很有可能它从来也不存在于伊利里亚。而我们一直看到的,不过是一个扭曲空间创造出来的幻影。”
这个推论显然同样令人难以想象。
“也就是说,图米尼斯人攻击了天霆之塔的本体,让它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所以才会突然断绝了这种联系?”年轻的帝选侯皱紧眉头。过了一会儿才点出那个答案。
“想要造成这样的效果,需要的力量几乎难以想象。要知道。天霆之塔是拥有一个浮空城的核心法阵作为供能的,由此衍生出来的护壁几近无敌,不管是什么方法都很难攻破,我相信如果没有一到两位**师出手,再辅助以足够的普通法师,是根本没有可能对于它直接造成重创的。可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天霆之塔。伊利里亚就等于是他们的了……更别说一座魔法塔能够造成的问题。”
老法师又叹息了一声。
“如今,我们也只能暂时破坏掉那些残留下来的法阵,并加强空间干扰的规模,可是这些措施也仅仅只能应急而已。想要彻底封锁空间通道是否可行还是个未知之数。”
他苍老的语声在车厢中消散,让小小的空间陷入沉寂之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仿佛这里已经被抽干了所有的空气。
“真是出乎意料啊。”提比略苦笑道:“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不顺遂的情况,但却没想到会糟糕到这个地步。”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毕竟想要攻陷天霆之塔,需要的同样也是巨大的付出,而据我们得到的情况,图米尼斯如今的情况未必能做出着厚重举动,国王病重的状况下,他们是否真的能够调动**师们的力量还是未知的。”
或者是不愿看到年轻的主子受到太多困扰,老法师开解一般的找出一些理由,将话题引开:“事实上来说,只要时间足够充裕,我就并不担心图米尼斯人,不过贝洛姆公爵……这位骑士团长大人并不狡猾,也非智力很高的人,但正是这样的人才最可怕。他一旦决定了一件什么事情,就会异常坚定地去完成,而如今,他恐怕早就已经将你,还有您周围的一切都视作了对手,为了出去你们,要慎防他做出麻烦的举动”
“麻烦的举动?”提比略冷笑了一声:“那个家伙能做出什么?难道是寻找几个能力不错的刺客来对付我?如果是他亲自上阵,我说不定还有点麻烦。”
亲自上阵这个假设,让他的语声顿了顿。
一位大骑士的力量,其实是有着有着很大的局限的,面对面的战斗,大骑士可以敌对一两位高阶法师而取得胜利,甚至可以跟**师等级的存在以一换一,不过如果是以某些特殊的战斗,比方说在阴暗中的刺杀,他们的战斗力就要受到很大的束缚,完全无法与法师千变万化的手法相比,几个预警的魔法就可以挫败他们的埋伏。
“用普通的方法,他自然是没有机会的,但却不一定真的循规蹈矩,对于一位大骑士来说,所谓的规矩,也不过就是为了打破而存在的,因为他们本来就都是那些打破了常规的存在。”
提比略的眉头紧锁。
“如果我和勒高克……”
“不可能”法师在年轻人说完之前就打断了他,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勒高克对付不了他,实际上即使是加上我,也同样不行,贝洛姆掌控的力量要素是坚韧,即使是刺穿了他的心脏或者脑袋,他也只会受伤,不会死亡,”
“好吧……”提比略伸手拿过一只酒杯。
“对了,我们已经找到她了。”
“是吗?”提比略不动声色,只是手指上的戒指,却在酒杯上划出一道轻微的摩擦声,
“其实要找到她并不困难,不过,想要确认却并不容易。
那是一座小城,就在罗曼蒂周边不远,名叫勃艮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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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敬酒不吃吃罚酒
亲自上阵这个假设,让他的语声顿了顿。
一位大骑士的力量,其实是有着有着很大的局限的,面对面的战斗,大骑士可以敌对一两位高阶法师而取得胜利,甚至可以跟**师等级的存在以一换一,不过如果是以某些特殊的战斗,比方说在阴暗中的刺杀,他们的战斗力就要受到很大的束缚,完全无法与法师千变万化的手法相比,几个预警的魔法就可以挫败他们的埋伏。
“用普通的方法,他自然是没有机会的,但他却不一定真的循规蹈矩。”老法师道:“对于一位大骑士来说,所谓的规矩,也不过就是为了打破而存在的,因为他们本来就都是那些打破了常规的存在。”
提比略的眉头紧锁。“如果我和勒高克……”
“不可能。”法师在年轻人说完之前就打断了他,或者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妥,他立刻压下了声音:“勒高克对付不了他,您更不可以亲自上阵……实际上即使是加上我,也同样不行,贝洛姆掌控的力量要素是坚韧,即使是刺穿了他的心脏或者脑袋,他也只会受伤,不会死亡,他完全可以用互相换取的方式来取得优势,在目前的状况下,我们不能够给他任何的把柄。”
“好吧……”
提比略思索着,伸手拿过马车板壁上放置的一只酒杯。不过他并没有去倒酒,只是把那水晶的制品在手中轻轻把玩:“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个假设而已,他未必会亲自出手,而且,也未必会将目标定在我的身上。”
“如果他那么做。那就是名副其实的最后的手段了。”老法师点了点头:“袭击玛利亚殿下的话,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都会立刻丧失陛下的信任,无论如何都是输了。”
“你刚才说过,他有可能做出任何事吧?”
“是的,所以,我已经派遣了一小队的雷霆红龙,替换下皇宫中的部分地点的守卫,他们全部都金瑾花骑士,对于贝洛姆非常熟悉。而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您都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预兆。”
帝选侯点了点头。
“福克斯家已经完全从伊利里亚撤离了他们所有的力量,对于您的提议他们非常满意。但是有刚刚得到消息称,贝恩与奥派恩已经完成了对于恶魔的镇压,正在返回伊利里亚。以他们的能力。随时都有可能穿过肯德姆罗斯,渗透回到伊利里亚。”
“陛下的命令是让他们铲除所有恶魔盘踞的地点。他们还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吧?让金呗姆那边下达一道嘉奖以及调令。随便再给他们找一个目标就好了,如果发现他们胆敢穿过肯德姆罗斯,格杀勿论!”
“是。肯德姆罗斯的四个方向上已经分散有我们的三千人,足够阻挡住冰风魔熊和凋零白凤。但阻挡他们的话,势必会发生激烈的冲突,我们有两个选择。直接消灭他们。或者是阻挡他们,我建议选择后者。贝恩支并没有太高的自我判断能力,在需要的情况下,他会选择与我们合作的。”
老法师道。
而这一次。提比略只是眯起眼睛微微点头,表示许可。
“还有一件事情,我们已经找到她了,并且已经确认了。”顿了顿,老者继续道。
“……是吗?”这句话话仍旧没有界定的主语,像是在回报诸多问题中的一个,但这毫无头绪的言语却让提比略手中的酒杯发出一个轻微的摩擦声。
“其实找到她并不难,但是为了确认我们耗费了一些时间,因为她现在是在一个很麻烦的地方。”
“就在罗曼蒂周边不远,是一座小城,名叫勃艮第。是那个人,那个爱德华?文森特的领地,而被他抓住之后,她就一直被囚禁在那里,是吧?哦,用囚禁这个说法似乎很不合适呢,因为她好像挺适应那里的生活。”
年轻的帝选侯打断老人的话,他的声音平和冷漠:“我似乎没有命令你们去寻找她,是什么原因,让你私自行动的?为了取得佐尔根家族的好感?哈,事到如今,还有这个必要吗?”
“但是……她毕竟也是昭示着您和家族最为紧密的联系人,而且……您难道不想要把她救回来?”老法师语声一滞。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他的笑容。
是很温和笑容,但只有他的眼睛,并没有一丝笑意,那灰色的瞳中,似乎有雷电隐约旋动。
“家族?家族吗?家族固然是很重要的关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只要是人,他们关系的基础,仍然是建立在利益的流沙之上……我对于这种被抢走的东西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了。还保存完好也好,或者已经损坏了也好,都无所谓。我们目前最需要关注的,是整个伊利里亚,是我们的计划的实施。”
提比略缓缓说道,然后放下那个精致的水晶杯:“不过,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或者,把她拿回来也可以吧?放手去做吧,但不要耗费太多的力量。”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老者,而后者则站起身,躬身施礼之后,消失在一阵闪耀的电火之中。
于是,这辆被静音结界包裹的马车车厢里,就只剩下了年轻的帝选侯,静坐在沉寂里。
那个女人。
她竟然活下来了。
细微的语声如此喃喃道。
她为何要活下来呢?被敌人抓住了,被敌人折磨了,被敌人羞辱了,宁可变得肮脏,也要苟活下来吗?宁可变成别人的东西,也仍旧要苟活下来吗?何等的愚蠢,何等的胆怯!何等的懦弱!何等的卑怯!
死了就好了,死亡可以让你的一切都变得完美,永远以美丽的一面活在记忆中,灵魂去到神的乐园,不是吗?
所以。去死吧,结束生命吧,消失吧,变成灵魂融入天空吧……
安娜苏……
安娜苏猛地抬起头。
光芒刺进眼睛里,周围似乎还在嗡嗡地回响着什么,她摇了摇头,于是目光里那一片片朦胧的光影就凝聚成周遭熟悉的景色,面前宽大的石桌,散乱的摆放着一沓沓的纸张,上面写满数字。另有几张绘制着精美羊皮纸,在阳光之下散射着细微的光晕。
不小心睡着了么?
幕僚小姐伸手拍打着自己的面颊。然后注意到桌子对面那个身影。
“怎么了?莱恩小姐?”
“哎呀呀……安娜苏小姐,这可不行啊,你要好好休息才行呢。”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的合同工?莱恩家族的大小姐笑嘻嘻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