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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挑了挑眉头。
他似乎是曾经见过这个家伙的……在哪里呢?
不高不低的鼻梁,不大不小的眼睛,不胖不瘦的脸孔……灰sè的眸子,平凡到不能再平凡,让人难以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嗯,是在魔法塔里。心灵术士中想起了这个不起眼却又身份很高的人,虽然他脱掉了那显眼的大红sè法袍,而换了一件大方合体的贵族服饰。
“副院长阁下。”爱德华微微躬身。
“不是在学院之中,就别计较那些不值一提的身份了,事实上,我也曾经是阿尔伯特导师的学徒,所以,我们不妨以前后辈来论交情吧。”这位高阶法师笑了笑,但爱德华却心中一动,副院长这个称呼并不代表着学院的二号人物,而只是某个魔法塔主人的副手。但那同样是触碰到真理大门的人物,距离**师的称呼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这样的人,即使如何平和淡薄,也不可能放下身段与一个学徒平辈论交,哪怕那是**师的学徒。
法师的一切,奉献给魔法。学习魔法,掌控魔法,创造魔法。看重的,也只有魔法而已。
“爱德华阁下,你喜欢诗歌么?”这位副院长微笑道:“我很喜欢,它是开启心灵的钥匙。是拂拭灵魂的织物,魔法可以带人探求世界的秘密的,但诗歌却可以给人心灵宁静的港湾。”
“嗯……啊,这个,抱歉。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些关于魔法的资料。”爱德华垂下目光,以掩饰自己翻白的双眼——看来魔法师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当得成的,不,应该说,孤独的研究这种怪力乱神几十年之后,恐怕即使是最为聪明的人,也多少会向着变态转变。
“暗流交汇之战?”“众神临凡?”“或者,是更古老的创世神话?”
“嗯。抱歉。我是想要……唔,找一找关于,这个,哦,是关于幽暗地域的事情,不过。这里似乎是没有、所以……呵呵。那么,失礼了。副院长阁下、”这位副院长阁下,似乎根本不想要停止与爱德华的交流。于是。心灵术士只好随便的敷衍了两句,就此蹭到了门边,躬身离开。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干脆一会儿再来审问那个知情者吧。
这样想着,走出了店门是,爱德华却不觉又是一怔——门口那辆普通的马车,此时也已经不见了。
不得不说,这种细微而奇妙的诡异,让爱德华有些好奇。
是什么隐藏的很深的秘密,还是自己的某种jīng神过敏?
思乡么?但说起来,也不过才离开了那里两个月而已,一切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并没有什么值得思念的……所谓所谓此心安处是家乡。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已经没有可以让他的心能够安定下来的地方的了吧。
嗤!
一个尖锐的声音。
心灵术士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收缩的瞳孔中,映照出一片闪烁不休的火光!
自我催眠猛烈地将意识的时间拖慢到了极限!然后,火光化作片片闪烁的痕迹!那是魔法的防护,启动的屏障,正在被切割而迸发的光火,而巨大地力量,正从那破裂的能量护罩上压下,金属的利芒,向着自己的脖颈汹涌而来,已经切破了脖颈,指上动脉的方向!
千钧一发。
爱德华的身体,向后倒飞,同时猛地偏过头!金属的光火化作刀刃,狠狠地切过他脖颈间的空气!没有等到那利刃再次横斩,作为目标的爱德华已经一个翻滚,躲过了后续的危险!
慢慢的支起身体时,爱德华浑身发紧。心口冰冷一片,他伸手狠狠地捂住脖子,仿佛冰冷的剑尖就停留在里面一样。
这突袭的来的太快,也太突然了,电光火石之间,如果不是魔法的爆发让他稍微jǐng觉了一下,他的脖颈说不定就要被刺穿了——这不是普通人能够达成的,没有丝毫的奥术的波动,身处空旷的所在,却会被如此攻击……
心灵额眼闪闪发光,让他捕捉到身后那一闪而逝的身影。而下一次的攻击已经到来,三支短短的箭矢无声无息地欺近,直指他的脖颈和面孔……只有到了极近距离的时候才爆发出可怕的尖锐破空声,那已经不是魔法屏障能够扭曲的!
幸好相比偷袭,这简单的多,爱德华的身影闪烁了一下,箭矢就穿过了他的身体,不,是穿过了时间跳跃的留下的残像,而在同时,耀目的七彩光泽爆发开来,将周围的一切都包裹其中。
这个增加了力量的时间跳跃只将显能者向前抛出了一秒不到,刚好出现在箭矢过后的一片闪烁中,
但下一刻,空气仿佛被充溢了一种沉重和奇怪的油脂。于是有些东西就变得粘滞,沉重和缓慢。
不是空气……起到了变化的是他的头脑,收到了影响的是他的jīng神!他刚刚准备好的一个任意门竟然因为这种变化而缓了一缓,随之从他的脑中消失了!
爱德华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
但他多年锻炼出的神经,以及自我催眠的力量,让他的反应极为敏锐,显能不成,他已经向后翻身,一个后滚让开了那柄长刀,锋锐的刀风从面前刮过,带起了一片闪耀的火光芒电!
“是抑能术!你的显能会多耗费点。不要显现四级异能!”
灵晶仆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而爱德华则眯起眼睛,盯着眼前。那张有点熟悉的脸。
一张女人的脸。
“你去死吧,你必须死,为了艾尔方斯……”
脑中传来的,对方的思绪。让他心中微动。
杀死了那个红袍人的,根本就不是他,准确的说,那场战斗从头到尾,都不过是王权本身的战斗。为了甄选出更加合适的持有者,而在这之中,它淘汰了那个红袍的小鬼,选择了爱德华,如此而已。
不过爱德华知道,已经没法期望眼前的人能够听他的解释了。
她的样子,似乎与记忆中相差了很多——不,事实上关于她的面容。爱德华并没有深刻的记忆。唯一的错觉,就是她的眼睛。
细密的血丝将那里渲染出些许的猩红,瞳孔紧缩,像是闪烁燃烧的凶利火焰……不大像是人,倒是让心灵术士记忆起自己最初的几次狩猎里,追捕到走投无路的那只狼。
只是。这只狼仅仅只是盯着他,然后。转身。
从攻击到逃走,之间相差不过几眨眼的功夫。但是这个敌人没有丝毫的犹豫。他逃得和追来的时候一样的坚决。这不仅需要的是判断,更需要的是决断。
原本已经是处于胜利的巅峰,但是瞬间就发现自己不得不接受失败,这种心态并不是一般人能够随的。一般来说无论有多小的可能xìng,人可能都会忍不住去赌博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挽回。但是这个女人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去试着挽回,甚至可以说他挽回的机会也并不算很小,但是他依然能够用最理智的判断来决定自己的行动。
爱德华追了上去!同时,凝聚jīng神,准备展现出一个痛苦回忆!
这个对手很可怕,也很讨厌,如果让她再一次的离开,那么自己绝对会陷入到麻烦,甚至是死亡的危险之中。
之前的那次战斗,自己曾经因为对于王权的迷茫而放走了她,现在便必须承担这恶果……但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已经足够,若是再放任下去,那么简直就是愚蠢了!
强忍头部剧痛,以最快速度完成了显能。
但一瞬间,一个剧烈的闪光,骤然在眼前亮起!可怕的光线,刺进眼睛,剧痛让爱德华不由得向后一闪!
“我次奥!”
心灵术士不由得破口大骂!这个法术虽然并不高级,但是时间却使用的极为jīng妙,刚好卡死了他显能的时机,一个呼吸间的差异,他只能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闪烁了一下,消失在一片银sè的光影里!
……
……
失败了,但是不要紧,想要杀了他,仍旧有机会,他的力量并不是很强。
他会死。他必须死。
只有死亡才能偿还他的罪孽,只有死亡才能让埃尔方斯的灵魂得到安息,只有死亡……让他的灵魂归于灰sè而国度,不,将之彻底压榨,粉碎,让他无法去往多元宇宙的任何地方。
仿佛耳语一般的呢喃,女子的身影穿过一片模糊的光影,钻进细微的角落,在一片yīn影里停滞下来,压低呼吸。
周遭的一切重新变得迅捷,细微的喧嚣声远去了,她仍旧潜藏着,指导因为剧烈运动,以及被敌人攻击带来的眩晕完全消失,身体上的酸麻也随之散去。
走出了那一片藏身的木板,他站在一小片空地之中,周围是坍塌的房舍,年久失修的霉气充溢周遭,安静,破败,但应该算是安全。
不。
下一刻,女子的身影就弓一样的弹起,手中的长刀平举,指向视线中那个几乎近在咫尺的身影!
“哦哦,原来是一位漂亮的小姐呢,真是意外。”
那个身影,静静的矗立在荒芜的院落中,好像是很久以前,便已经在那里一般:“把那个东西收起来吧,一位淑女可不应该拿着它挥来挥去,太不文雅了。更何况,还是对待刚刚救了你xìng命的恩人呢?”
“你是谁?”她压低的声音,沙哑,尖利。
实际上,不管他究竟是谁,他都同样危险……这个普通贵族打扮的人身上盘绕着几乎可见的魔力的波动,让女子紧绷起每一根神经,然而却无法兴起丝毫进攻的**——那是一种绝对的威压。
攻击他,就会被反击……而承受了反击,结果就只有……死!
但我还不能死。
女子缩紧了身体,聚集着最后的一点,刚刚的进攻耗费了她太多的力量,竟然连显现一个次元门的点都已经无法聚集了。
“不是黑衣,而这种长刀也不像是黑联之中的人喜欢用的,更何况你的那种漂亮的技巧,远超出那些耗子们太多了……好吧,这位小姐,不管你是说,那个叫**德华的家伙,与你有什么仇恨么?”那个人微微一笑,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面孔,却似乎一瞬间充满了魅力:“我感兴趣的,只有这个而已。不过,视乎您的回答,我想我们说不定可以成为朋友的关系。”
第二百三十四章仇恨
后面要改点,一两百
——
他死了,他也死了……
……
小詹姆斯蜷缩在床上,上好的织造棉布柔软透气,鹅绒的内芯保证了温度的同时又让这织物轻盈合体……但他仍旧习惯xìng的将自己蜷缩成为一团,
因为,有寒气在他周身游走。
似乎周围没有丝毫的棉布绒毛,全是寒冷的冰块。可紧闭着的眼睛里,似乎又都是火焰……火焰跳跃着,显露出那一张张在其中逐渐冒泡,变得乌黑卷曲的,人的面孔。
熟悉的,更加熟悉的。
他们叫喊着令人无法听清的诡异声音,从火光之中探出已经烧焦,露出了惨白指骨的双手。他们从四面八方向着年轻的贵族靠近,撕扯着,抓挠着,撕扯他的皮肉,抓挠他的内脏,麻痒和疼痛也如同火烧一般难以忍受。
不不……
他挣扎着,试图闪避那些火焰,然而,燃烧的火焰,忽然幻化了,他们变成了一张熟悉的,遍布着皱纹的脸。
父亲。
他愣住,好像忘记了一切,向那熟悉的人影伸出手。
然而,下一刻,那老人却举起手,向他呼喊着什么,他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开那些骨手却挣不开,瞪大眼睛,竖起耳朵,试图明白老人的呼号却听不清……因为一抹白炽的电光,随即已经吞噬了那个人影!
啊!
年轻的贵族猛地支撑起身体!
骨手,人脸和火焰在眼前消失了。父亲焦黑的躯体不见了,朦胧的光线拼凑出周围奢华的家具的影子,清冷的月sè从窗棂之中照进房间,将周围镀上一层沉寂的银光。
华贵的睡袍被沁出的汗液粘在身体上。粘腻而冰冷,詹姆斯重重地喘息了几声,然后按住额头……
又是那个可怕的场景,那一幕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可是却一直在他的身边萦绕,时不时便会化作他的梦境。
“父亲……我会给你们报仇的,一定会的……请再等一等吧……”
再次重重的倒回床上,他弓起身体。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压进双臂之间,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自语。
可是,要如何做呢?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人,也曾经听说过这些家伙的传闻。
在王国之中拥有着绝对崇高的地位。即使是那些已经发生的,对于自己来说最为可怕的事情,对于他们也不过是些小事——抹去一个边远地区的乡下贵族和他的领地,不过举手之劳,即使有些风吹草动传到了国王陛下耳中。那位至尊也绝对不会在意这不到两千条的xìng命。
两千人……太渺小了。
在战场之上,他们的帮助足以扭转任何不利的局势,在城市里,他们可以轻易地建筑起无数的房屋。可以制造出无数的方便的奢侈物品……那是几千甚至上万在石块荒野,在低语之森的周遭挣扎求存的平民们无法做到的事情。
因为他们是法师。
可恨的法师。
可怕的法师。
而詹姆斯……
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每天一次的外出。都是通过令人眩晕的魔法传送,即使他用尽了办法。逃跑,游荡,迷路……最终也只知道这是一栋比白杨镇的那座城堡还要大得多的建筑。宽阔与华丽的房间,深远的长廊,高耸入云的尖顶……和他以前曾经一万次梦想过的那种最为符合他城主身份的豪宅很相似——
可惜他从来就不是这座建筑的主人,而是囚犯,唯一的囚犯,甚至一些奴仆身份的家伙都能对他指手画脚,将他完全束缚在一个行动模式中。
定时起床,定时饮食,定时外出。
除了外出,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呵斥中进行。
因为有个妖气十足的家伙,如同噩梦一般如影随形。
该死的妖怪。
那是个有着尖下颌,挺翘的鼻子,以及勾人心脾的桃花眸子的家伙。描述起来很可爱……如果那个该死的东西不是一个雄xìng生物!
詹姆斯曾见过很多xìng取向不正常的家伙们,喜欢男人的,喜欢小孩子的,甚至喜欢死人的。只不过佣兵之中好像注定不会出现这种模样的东西——与外形完全相配,尖细而滑腻的语调。只要钻进耳朵似乎就能让人浑身暴起一层栗皮……
见鬼的是,他每天最常接触的人是如此寥寥,除开那几个长相平庸而且通常一言不发的侍女,便只有这个妖里妖气的家伙!
或者见鬼也比见到这样一个玩意儿要好得多。
可更加见鬼的是,他还必须要听从这个家伙的吩咐!
是的,他现在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听从这个比蜂蜜还甜的声音发出的比卡根草还辛辣刻薄的讥刺吩咐!
行动要有缓慢的韵律,背部不要弯曲!你是个愚蠢的仆人吗?……喝酒的时候双眼平视,别看杯子!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我说了不要看杯子,它不会飞的你这个蠢货!起身的时候,动作要轻巧,不能扶住椅子,那相当无理,你是个老头子吗!……说话语气要诚恳而有力,吐字要清晰……眼神不要闪烁!你看起来就像个十足的流民!挺起胸膛,对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不是胸口!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脑子!……
他记得每一个侮辱的言辞,甚至是那种令人厌恶的语气,因为每一句,都听过无数遍了。有时候他已经不大清楚自己到底是要学习那些繁琐的礼仪,还是只不过单纯的接受那些呵斥声。
他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这么劳累过。即使是那一次偷偷地跟随着穴熊们进入森林,却因为惹到了一群座狼而逃跑了三天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如此的憋屈过。以前曾经胆敢咒骂他的家伙,不是在低语之森无声无息的消失,就是被他泡在城堡的水牢之中了……那时候如果有这样个充满着十足脂粉味道,和扭捏作态的面孔敢对他发号施令。他毫不怀疑那妖气十足的漂亮脸蛋会在他的拳头下变成一个丑陋的猪头,他甚至只要三拳两脚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现在,已经是奢望了——只要一点些微的不恭敬,甚至只是言语上的某些冲突,都会导致一阵可怕的剧烈抽痛,那种怪异的痛苦简直远胜于刀砍火烧。
随着时间的推进,现在他根本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课程实在是太过频密,礼仪。姿态,行为,言语,都被纠正成为一个模式。整天都处在一种极为紧张的状态之中,脑子里面塞满了各种从来闻所未闻的知识,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规则进行,而且一个不对,那些古怪而可怕的疼痛就会落在身上。神经紧绷到一个可怕的程度,他怀疑自己在哪一天就会彻底崩溃。
但只能忍耐。
在牙齿间磨出一个细碎的声音,他轻声对自己说。
既然没有被杀,还进行这样的训练。那么就是说……我对他们来说还有用。
而且一定是大用处。
这样的教导,似乎是在将自己变成一个优雅的贵族……不是那种空挂着一个头衔。血脉却早已稀薄如水乡下贵族,也不是每天坐着马车到处闲逛。有众多仆从伺候着,成天可以无所事事,却能够拥有世界上最好享受的那些暴发户贵族,而是真正底蕴深厚,用无数代的经营和维系,发展与壮大成为的根深蒂固的恐怖怪物之中的一员。
大贵族……
那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
三岁的时候,他可以随意的抢夺视线中的任何一个人的东西,他知道,因为他是贵族,而五岁的时候,看到那个奇怪的胖子来到领地里作威作福,他不满地抗辩却换来了父亲酒醉中的一个耳光,他后来知道,原因是那个人是个更贵的贵族。
至于说大贵族……那些一领一城的首脑,与皇帝没有什么不同,那是他在梦里才见过的,几乎无法想象的东西。
他八岁的时候,曾经认为,那些人是顿顿都吃牛舌猪脑,骑着山一样的魔兽出门,用蜡烛当柴火,用丝绸擦屁股。
直到爱德华告诉他,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奢侈。
是啊,爱德华。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和母爱一样无缘无故的事情,所以如果有人在某个地方投下了一个金币,那么就一定会有收回等价于十个金币的价值,至少他有一个得到那样的价值的希冀。”
这也是爱德华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他知道自己的所谓梦想,已经破灭了——什么西封邑地的第一贵族,什么西南的第一大城,都已经在那个可怕的法师的手中,化成了浓烟烈火与漆黑的焦炭,还有那在耳边惨嚎的冤魂的声音。
然而,幸运与厄运,是一对双生的女子,当一个赋予绝望,一个就会将梦想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