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扶摇没有多大的执念,只是说一切都是缘分而已。
为此王实没有反驳,只是脚步要比起之前都要轻快的多。
李扶摇则是仍旧不紧不慢,他这一次游历山河,先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周国,若是机缘不少,游历完周国之后,境界能够越过剑气境来到青丝,那便去洛阳城看看,看看那座他曾经生活过好些年的雄城。
再之后去何处,其实心底也大抵有个想法。
只不过无论如何走,最后都是要回到剑山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不过在这之前,其实李扶摇心底很愿意去一次妖土,见一见自己想着的那个姑娘。
他多想叫着那个姑娘的名字,然后自己笑一笑。
只不过这么个看似不难的想法,指不定也要好多年之后才能实现了。
——
沉斜山上的道士这些天个个是春风满面,原因大抵也简单,那便是他们那位观主,前些日子下山之后,走过了一个梁溪外加半个大余,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上了剑山,差点和那位剑仙朝青秋打过一架,虽说最后那位当年站在沉斜山道上让一众道士都不敢大声喘气的剑仙没有出手针对观主,而是和一位道教圣人在天际相斗,但观主却是越过那位剑山老祖宗,曾经一剑斩杀过某位道教大佬的绝世剑士,登上了山。
如此扬眉吐气的一件事,如何不能让人高兴。
这些年沉斜山作为道门第一,山上道士下山之后哪个不是备受其余修士尊重,可唯独有一件事便好似一块大石头堵在山上道士的心头,就是当年朝青秋站在沉斜山道上辱及整个道门一事,当时沉斜山便无一个人胆敢出手,这些年旁人提及沉斜山之事,免不得就要把这件事都拿出来说上一番。
只不过现如今便好了。
观主登上那座剑山,算是把当年那口恶气尽数吐出了。
也怪不得现如今山上道士都春风满面,毕竟这件事,委实也只有观主才做得出来,试问这天地谁敢在剑仙朝青秋还在人世的时候挑衅剑山,那除去观主,别无二人。
只不过山上却是有一件咄咄怪事,那便是观主上剑山这件事并非是由观主亲口说出,反倒是由一些临近剑山的道教修士传出,倒是观主,回山之后,便绝口不提此事,大部分时间都在登天楼内翻书,偶有出现在山上弟子视线中,也不多说什么,这倒是让山上弟子都摸不着头脑。
只不过也从未有人敢去问什么。
观主作为现如今的道门第一人,行事自有分寸,又是山上观主,哪里是由得他人妄加猜测的。
只不过这些天,那位观主下山不久便下山的黄紫道人张守清却是常常走入登天楼和观主坐而论道。
这份殊荣,山上道士谁不眼红?
只不过眼红也好,还是嫉妒也罢,观主要和何人论道,也都是观主的事情,其余人想再多也无法改变观主想法。
今日登天楼内,张守清再次登上登天楼。
观主今日没有走太高,只在第二层席地而坐。
张守清进楼之后,来到观主对面坐下,这才缓缓开口说道:“笙歌下了剑山之后,与那剑士分别,然后便往洛阳城去了。”
观主微微点头,放下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平淡开口说道:“这趟游历结束,笙歌应当能够跨过太清走到朝暮了,到时候不到而立之年的朝暮境,天底下不管是谁都要赞叹一番啊。”
张守清感叹道:“这也是观主教导有方,不然就算是道种之身,笙歌理应都不该走的这么快的。”
观主失声笑道:“守清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太差,一点都不诚心实意。”
张守清哑然失笑,没有说什么。
观主将手中那本书随意扔出,平静说道:“这一次那处号称是上古圣人的修道之处再次开启,笙歌不必去了,名额你在你门下弟子里选一位吧。只不过境界不要太低,延陵那边肯定是会将那读书种子送进去的,那小丫头踏上这条路的时间太短,若是参加这次试炼,会被笙歌甩在身后太远,至于佛土那边,据说有个年轻至极的灰衣和尚佛法精湛,这次试炼,佛土若是要参与进去,便一定是他,如此来看,还是咱们沉斜山最没有排面啊。”
张守清皱眉道:“这处圣人洞府百年开启一次,是那位圣人坐化之前修道之处,由三教商议每家派出一人,本来就是极为珍贵的机会,观主把名额交由我门下弟子,只怕山上有人不服。”
观主平静摇头,“若是不服,自会有人找我。倘若都无人找我,服不服又有什么关系。”
张守清脸色微变,但诚心感激道:“守清替门下弟子谢过观主。”
观主摆摆手,站起身之后才说道:“我从未见那处圣人修道之处看作如何了不得的东西,可山上道士总是在争,每次开启都非要是山上最出彩弟子才能有资格去,这一次莫说是笙歌不在山上,就算是在山上,这个名额我都不会给笙歌,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累赘,丢给你,或许不算是什么好事,你自己思量,若是不要大可让出去,但你若是不让,谁要来逼你,我大可和他讲讲道理,山上乌烟瘴气许多年了,我这次下楼便是要彻底整治一番。”
张守清忧虑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观主不说话,只是在一旁的书架里再抽出一本书,笑着说道:“他们以为我梁亦上进了登天楼便是一路前行而已,从不肯回首看之前,现如今我便要告诉他们,有些事情做了便要付出代价,后山的牢笼,不是还空着许多么?”
正是炎热夏季,可不知道为什么张守清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然后张守清便想着要告辞下楼,要赶快回到自己那座山峰,约束门下弟子,将平日里没说的狠话重话都要统统说上一番,弟子怨他不要紧,总比之后被丢到后山的牢笼里来的好,平日里脾气极好的观主打定主意要收拾山上乱象,那便不管你是何人弟子,和山上有什么渊源。
观主一旦出手,整座山天翻地覆都是轻的。
张守清虽然没有领教过,但心里十分清楚。
当年观主才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被人逼着下山去了延陵,回到沉斜山之后怎么遭,那人不也是现如今至今还在那后山牢笼里么。
那人尚且如此,山上其他人能够幸免?
张守清实在想不清楚还有谁能够让观主改变主意。
他甚至想到一个可能性,说不定这一次笙歌下山,便是观主刻意为之,要借笙歌下山之事清理沉斜山。
只不过这种猜想,张守清一点都不敢付诸于口。
连想都不敢多想。
第一百二十三章人心不好看()
就在李扶摇和王实两个人往青山观去的时候,青山观这些日子一改往日,反倒是极为热闹,山上道士都在为小师弟李念山的新婚忙活,因为都是山上修士,山上还真没几个人懂得这嫁娶之事,因此在小道士成婚之前,观主羊海之便由着山上道士下山取经,结果整整半月都没有摸出个所以然来,这让羊海之一阵头大之外,李念山更是心急如焚。
最后还是羊海之挑了个黄道吉日,就在下月初五。
日子定好了,然后一切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李念山和山上道士唯一能做的便是等,不同于李念山的心急如焚,山上其他道士虽说也有期待,但并未如何急迫。
羊海之知道自己这小徒弟的性子,因此自从当日和他谈过一次之后,这些天便再也没有在李念山面前提及过他和初柳的婚事,毕竟有些事情,说得多了,除去让李念山厌烦之外,别无作用。
只不过人妖有别,其实羊海之对于这桩婚事,打心底并未那么看好。
因此在成亲之前,羊海之下过一次青山,这番下山,表面上是说要为自己的徒弟去买些讨喜的物件,实际上便是冲着那位初柳姑娘去的。
只不过,这一切都没让李念山知晓,他这个做师父的,虽说不看好这桩婚事,但也并未铁了心要拆开这两人。
毕竟李念山为了那位姑娘,可是连一身修为都说散就散了,若是他再死拦,再多做些什么,他不知道李念山到底能做出些什么来。
在羊海之走进那座院子之前,他并未急着进去,反倒是在院子前的一颗树旁站了许久,神情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再想些什么。
院子里的初柳和老妇人两人坐在小院里,也并未开口说话。
老妇人神情平静,只是片刻之后看了看身旁的这颗桑树,才开口说道:“大婚的时间定下了?”
初柳点点头,“是山上羊观主亲自选的日子,就是这个月初五,到时候念山会来娶我过门,还是住在山上,毕竟他在山上待了这么些年,一下子就下山,我怕他舍不得。”
老妇人漠然道:“你倒是很会为他考虑,上山这么些道士,你就一点都不怕?”
初柳笑着摇头,“这又不是守业观,怕什么?”
老妇人冷笑道:“天底下的男人和道士都是一个样子,也亏得是你这种小妖精才会胆大包天喜欢上一个道士,要换做其他人,说不定躲都躲不及。”
初柳拢了拢额头的几缕头发,轻声笑道:“师父,我就不信你年轻时候没有爱上过某个翩翩少年。”
老妇人神情不变,冷声道:“为师一心向道,从未想过这些男女之事。”
初柳托着腮帮,喃喃道:“那师父的日子过着该多没趣啊。”
老妇人训斥道:“在大路上越行越远,胜过世间一切,等到你走的足够远之后,足以看透世间一切的时候,你便会觉得这世间之中,除去长生成仙,其余一切皆是虚妄,有趣无趣,到时皆知。”
初柳皱着眉头,她是最不愿意和自家师父说这些东西的。
老妇人倒也知道初柳不喜欢听这些,因此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转而说道:“李念山要娶你,羊海之肯定会在成婚之前来见你一面,之前肯定也见过,只不过都是在暗处,现如今肯定是要在明处来大摇大摆的来看你才行,要说一大堆废话是在情理之中,但若是有半点让你委屈的说道,这个亲便不成了,你随为师离开便是,好好修行,不去攀什么道门高枝。”
初柳一脸无奈,“就算是羊观主要来,也肯定不会说些什么过分的话的,青山镇的百姓,个个都把羊观主当作老神仙呢。”
老妇人冷哼一声,不愿意多说话,对于这些山上修士,她一向没有什么好感,要不是李念山之前说散修为便散去一身修为,她说不定也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只不过现如今想起来,李念山算是她见过为数不多的几个不招人讨厌的道士,若是每个山上修士都和李念山一般,说不定老妇人就一定都不讨厌这些坐拥山河正道的修士了。
只不过世上的人何止千万,性子各异,她也不会痴痴傻傻奢望人人都如李念山一样。
况且她也不是初柳。
初柳见自家师父不再说话,正准备起身,便看见院门那边,一身灰色道袍的羊海之站在门外,不言不语。
初柳下意识心底一颤,而老妇人则是起身回屋,这两人之间见一次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对于李念山和初柳都是好事。
初柳连忙去打开院门,让羊海之进来。
羊海之走进小院,在那颗桑树前坐下,第一次仔仔细细打量了这个女子,对于这女子,他其实心底有对山精野怪的厌恶,只是一段时间了解下来,倒是没那么厌恶,但说不上喜欢。
初柳轻轻喊了一声羊观主。
羊海之点点头,开门见山说道:“成婚在即,念山心心念念的便是这一日,原本老道说什么都不该来见你,可有些事情,还得说透,说透之后,对你对念山都是好事。”
初柳点点头,“羊观主有话便说,初柳听着。”
羊海之平静开口道:“世间的山精野怪,自身属阴,因此与俗世百姓并不相合,境界低微的山精野怪更是连人世都不敢踏足半步,可境界到了一定地步之后反倒相反,念山为你将一身修为都散去,彻底成了一个凡人,你们两人朝夕相处,便对他实在不利,我下山之前画了几道符,是道教符箓里对山精野怪之流伤害最小的一类,作用不大,无非是减少你对念山的影响。你带不带在身上都由你,此事老道既然敢开口,自然不怕念山知道,师徒一场,做师父的,能为他做的不多,因此就算是有些对不起你,都是情非得已,实际上你们两人才真是糊涂,若是他最开始不听信那老妇人的要散去一身修为,而你担忧你比他活的更长也是自残修为,不出这两档子事,有修为在身,你们两人何止能做百年夫妻?”
初柳倒是看得很开,她轻声笑道:“能做百年夫妻便已经是幸事,念山是天底下为数不多的好男子,初柳能遇上他,是一生之幸。”
羊海之只是拿出怀中符箓,递给初柳,然后心头所藏的话,还没有开口说出。
初柳神色有异,犹豫开口道:“还有一事,还须羊观主知晓。”
羊海之点头。
初柳开口说道:“之前在镇上碰见一个中年男人,看样子境界不低,自称是沉斜山道人,说是念山天资不低,百年之后也可入沉斜山,之前初柳未能下定决心,一是担忧他的身份有异,二则是不愿意去与念山相处之间有些其余想法,现如今问上羊观主一句,那人到底是否可信。”
羊海之怒道:“你为念山错过一桩天大机缘。”
初柳心底一颤,整个人脸色发白。
羊海之还要说些什么,身后屋子的门却被人一把推出。
神情漠然的老妇人站在他身后,冷淡道:“机缘一事,各有天命,再说你羊海之嘴里的机缘,说得上天大,也不怕笑掉大牙?”
羊海之冷笑道:“一位登楼境的观主,道门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要让念山去沉斜山修道,不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老妇人一怔,气笑道:“那人是观主梁亦?”
羊海之仍旧冷笑,“如假包换!”
老妇人哑然无语,初柳更是神情恍惚。
羊海之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最后竟然破天荒出言安慰道:“算了,你与他做好这百年夫妻便可,其余事情,百年之后再说,观主与我还有几分交情,到时候我出面再去说上一番,应当还有机会,只是这百年之间,老道希望你们两人,相敬如宾,至于世俗眼光,倘若真落到你们两人身上,老道还在,便还会护着你们,但也不必担忧,在大余边境这个地方,倒是真没几个人敢在老道面前多说些什么。”
初柳颓然点头。
羊海之要准备起身,可片刻之后竟然是重新落座,忽然笑道:“之前说的都是台面上的话,是一个道观观主该说的东西,接下来老道要说的便是作为念山师父该说的话,你且听好。”
初柳再次点头,老妇人则是冷哼一声之后,重新回到屋内。
羊海之笑道:“老道不和守业观那堆老道士一样,对于山精野怪都无太多想说的,只要你们与山下百姓无碍,老道也懒得管,而你现如今既然要下嫁我弟子念山,之后便算是我青山观一员,念山那傻小子对青山观有愧,因此不怎么敢见山上的师兄们,但实际上无人当回事,你嫁给他之后,只需要不做什么恶事,这百年之间,你们两人的安危,仍旧是我青山观的大事。”
初柳皱眉问道:“羊观主难不成就真不怕赔上青山观这么些年的基业?”
羊海之拂袖说道:“这些年的基业是什么?是观里那些道卷还是说是那些道法,若是这些,何谓赔上基业,到时候要死的就算是有我这个老头子和一众愿意为念山而死的师兄弟,也搭不上那一众带不走的死物,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赔上了,只要无愧于心,老道便能坦荡去见祖师爷。”
初柳低着头,由衷赞叹道:“初柳今日,才知羊观主。”
羊海之摆摆手,不以为意。
只是这一次真要起身离去了,毕竟这再多呆些时间,若是遇见了自己的那小徒弟,还真有些尴尬。
只不过再走出这座小院,刻意穿过一条偏僻小巷子的羊海之还是遇上了李念山。
抱着一大把野花的李念山远远的就和自家师父打招呼。
这让老道士有些无奈。
李念山小跑到他身旁之后,才笑呵呵说道:“我就知道师父肯定要来找初柳聊聊的,可聊聊就聊聊,师父有没有过分的说些什么东西?”
羊海之温和开口道:“师父哪里是这种人。”
李念山松了口气,轻声道:“我可是舍不得骂我的初柳姑娘的,师父要是骂了,我不会太高兴的。”
羊海之神情古怪,但始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道:“你现如今也是要娶妻的人了,要知道轻重,有些东西以后要扛起来,师父不多说,但有一点,你且知道,无论在山上还是山下,维持本心,比什么都重要。”
李念山掏了掏耳朵,笑嘻嘻说道:“知道了。”
羊海之不多说什么,缓缓而行,只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忽然笑着喊道:“小兔崽子,上山的时候记得给为师买壶酒。”
李念山挠了挠头,这师父有多少年没有叫过他小兔崽子了?
记不清楚咯。
李念山抱着那捧野花走进院子里,递给还没回过神来的初柳,主动说道:“我师父啊,是个倔脾气的老家伙,要是说了些啥不中听的话,你不要生气啊。”
初柳柔声道:“羊观主是个好人啊。”
李念山笑了笑,想起一件事,轻声道:“之前你送我的那柳枝,我把它放在水潭里,原本只是想着能够多放几天的,可没想着竟然它还发出了根,前几天我把它种在了竹舍旁,看起来长势还行,等过几日上山你去看看?”
初柳点点头。
她很快便柔声笑道:“成亲那天,你是不是要骑马啊?”
李念山皱了眉头,有些可怜的说道:“我没骑过那家伙,不太喜欢。”
初柳皱眉道:“那你总不会骑头驴吧?”
李念山嘿嘿一笑,摆手道:“不会的。”
但他很快便笑道:“其实不骑驴,骑头牛其实也很不错啊,上山师兄正好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