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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渐如是想着,想要离开。
可是两人都没有给他机会。
楚清秋看了他一眼,颜清霜则不动声色地往苏渐走了一步,两人的意思,都很明显。
苏渐耸了耸肩,老老实实待在了原地。
楚清秋淡然道:“我以为,时间能够抹平一切。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仍然执着于当年之事。”
他的意思很遗憾,不过他的语气里不带任何遗憾,反而坦诚地像是述说一件与两人无关的事情。
这让那个女人更加的愤怒,因为她的剑,那把别月剑,已经几乎要凝结了水面。
那寒意,渗入骨髓。
楚清秋又露出苦恼的神色,说:“你找我,不是为了让我开导你吧,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苏渐差点喷血。
第250章 逍遥境的对抗
白鹿书院的几个前辈高人,早已不见于江湖。
苏渐的大师伯傅清山,已经贵为白鹿书院院长,或许还会因为俗务而时常出现在世人面前;师父冯清源痴迷棋道,再加上当年那事,他也并不涉足俗世;至于四师叔颜清霜,在众人的口中,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人物。
而这个三师叔……
着实令苏渐无语。
他本以为这个三师叔是一个何等威风凛凛、豪气干云的绝世天才,可是……
苏渐真的没想到,三师叔楚清秋,居然是一个木讷到极点的家伙。
不过他也很释然。三师叔既然喜欢过四师叔颜清霜,甚至为了她远涉极北之地寻找铸剑的材料,这份痴心着实令苏渐曾经赞叹过;但是,楚阔居然被他认作义弟,而不是养子,苏渐也早该想到,三师叔的情商,也高不到哪里去。
谁知道,他的表现那么令人有吐血的冲动。
而且,这时候,自己在这里,明显是一个多余的人。四师叔不让自己走,也许是为了墨离剑,难道你就不知道独处的时候,两个人才能更好的交流吗?
苏渐在心里郁闷着,往他的身后躲了躲。
女人却笑了起来,那笑很冷,不亚于她手里的剑。
“开导我?你以为你是谁?”
楚清秋仍然是那副温和或者说木讷的样子,对苏渐说:“我们打不打?”
“别我们……师叔,别打。”
“哦。”
楚清秋笑了起来,说:“好,就当是给我师侄一个面子,我不打。”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的身上念力陡然暴涨。她的柳眉倒竖,别月剑泛起月光般的光华,刺向了楚清秋。
苏渐没有来得及看清这一剑,剑,已经来到了楚清秋的眉心。
楚清秋却没有躲避。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后发先至,在那剑尖上轻描淡写地一弹,将剑尖弹开。
锃……
一声剑鸣传开,响彻了天空之下的任何一个角落。
苏渐愕然。
这一剑何其之快!这一剑,何其之强!
然而,这一剑却逃不过楚清秋的一指,却抵不过他的一指!
这份功力,是苏渐所见过的,最强大的力量!
…………
男子却没有什么骄傲的神色。他看着对方竟然不加变招,左手并指如剑,往自己刺来,眉终于皱了起来。
他飞身后退,却撞到了苏渐。男子叹了口气,握住苏渐的手,随意一挥。
女人的手登时一缩,往后退了两步。
男子挥动苏渐的手,苏渐的手里,握着墨离剑。
楚清秋在挥剑。
这一剑,其实只是苏渐握着,并不是最强的一剑;但是这一剑是由他挥出来的,所以是极强的一剑。
苏渐默然无语。
挥剑的那一刻,那个动作,令他无比向往,无比地羡慕,无比地想要掌握,想要学习。
所以,就算是被一个男人握着手腕,苏渐也心甘情愿。
“撒手。”
伴随着楚清秋短促而温和的声音,苏渐的手突然被一道电流流过,情不自禁地松开了手。
墨离剑离开了他的手,坠入水中。
然而,紧接着,它在水中突然听从了某种力量的召唤,如游龙般猛然翘起剑首,往水面扑去!
它冲出了水面,如同一道黑龙,往那个女人冲去!
女人的眼神从愤怒变为了慎重,以极快的速度和匪夷所思的手法,将白剑拦在了自己的胸前。
黑剑的剑尖,抵在了白剑的剑脊上,并且,那强大的力量,继续往上冲击!
女人的剑不曾颤抖,仿佛与她的手融为了一体。
可是,突然间,她的脚尖离开了水面。
原来,不管她如何强大,体重终究还是女人。所以她被这一剑,带离了水面,如白鹤般飞上了天空。
墨离剑顶着别月剑的剑脊,很稳,没有丝毫滑脱的迹象,仿佛只要楚清秋愿意,它可以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将那女人刺进白云之中。
别月剑挡住了墨离剑的剑尖,极稳,仿佛只要女人愿意,她可以一辈子保持这种状态,直入云霄。
可是,没有如果,没有仿佛。
女人的身形陡然消失。
下一刻,她出现在了那个书生的面前。
楚清秋面不改色,看着她消失,看着她出现,眼中没有半点的意外。
然后,他也消失。
苏渐看着他消失,想也不想,立刻撤去身上的“轻”意,身子陡然沉入了水底;并且,在这一霎那,他又连续施展了数道“坚”意,挡在了自己的周身上下。
那个女人本就要趁机杀了苏渐,可是没想到苏渐居然比泥鳅还要滑,竟然使出了这种手段,哑然之余,更是愤怒。
可是,她来不及刺出第二剑。
因为楚清秋出现在了空中,握住了那把被他飞出去的黑剑——墨离。
然后,他的身形再度消失。
女人的身形,也踏入虚空。
两人的身影,在这片湖水的上方,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或者交锋,或者只是短暂的喘息,便进入了下一轮的攻击。
一时间,河水的上方,仿佛有数十、数百个楚清秋。
一时间,天空的下面,仿佛有数十、数百个颜清霜。
两人你来我往,每一次剑身相触,便是可怕的力量相撞。
仿佛,天空中有两座山。
仿佛,河水上方,有无数座山。
洪亮的剑鸣声,在强大的气浪中响彻荆山。河水翻腾,仿佛畏惧那些力量,却又被那些力量激起一层层浪花。
苏渐想在水中稳住身形,也费尽了力气。不过他很快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于是他立刻运转“斗转”之法,来到了河岸上。
他没有走远。
男人和女人之间,总是会打架的,尤其是曾经有过某种情愫的两人。
他如是想着,同时,也是舍不得移开目光。
两个逍遥境的绝世强者的对攻,百年难得一见。苏渐知道,哪怕能看懂一招半式,对自己来说,都是受用不尽。
他纵然惜命,却更加喜欢钻研。
在坐忘楼的时候,他就喜欢钻研,在神殿的时候,他也一心钻研。为了钻研,他甚至可以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因为,如果弄懂了,真的很有成就感。
第251章 手下留情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修行者想要留下自己的道,只有寻找自己的弟子。和世人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往往都是师父寻找徒弟,而不是徒弟寻找师父。因为只有师父才知道,自己要找的弟子,是怎样的资质。
而作为师父,想要传下自己的衣钵,也只有几个途径。
第一,便是言传身教,对弟子口提面命,将自己的经验、修行功法,口头传给弟子。
第二,便是著书立传,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流传下来。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然而,每个人对修行的感悟,那种感觉,都是不同的。人人都存在差异,所以所留下的语言、文字,都会被不同程度的曲解——即使,曲解的结果,是正确的。即使是同一个师父,两个弟子所领悟的东西,也是截然不同的,更何况天下宗门无数,弟子无数。
道,被说出来之后,便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真正的“道”。
这大约是大多数修行者的遗憾。
所以苏渐在坐忘楼看过的那些书,都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他很想在某处,找到那种真正通于大道的方法。
当他看到这两个人的战斗,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给自己一个领悟这个世界、这个天地间,修行者的巅峰处的能力的机会。
所以苏渐没有舍得眨眼,他看着那些场景,哪怕那些东西,自己暂时还理解不了,但是,他知道,自己会完完全全地记住,并且,在今后的时光里,他能从中获益。
两人,似乎都是剑师,但是两人几乎从来没有让剑离开自己的手。
因为他们本身,就已经能够破除空间的桎梏,在虚空之中,来去自由。
他们本身,就是最强的剑。
女人的别月剑很强,她翻手,剑尖便涌起道道寒霜,卷起碧涛万顷;她刺出,便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苏渐很难想像,只是一把剑,挥动间,便能造成如此可怕的威力。
但是,楚清秋更强。
他的剑如同山岳,和他本人一样,木讷中,蕴含着不可撼动的顽强。对方的每一剑都势如万钧,一往无前,然而,对楚清秋来说,这些剑势与秋蝉清风毫无二致。他往往能在间不容发之间腾挪躲闪,或者轻描淡写地将对方的剑格挡开来。
似乎,同样是逍遥境,楚清秋比对方更加强大。
可是,随着两人的相触越来越是频繁,那墨离剑和别月剑,在相触的一刹那,往往便能极其一道可怕的漩涡。这种漩涡无形无质,却能够轻而易举地搅乱四周的元气。原本这荆山里不同寻常的元气,便在这两把剑的诡异力量下,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突然,楚清秋退出了战圈,落在了水面上。
他的脚踩在水面上,仿佛踩在地面,丝毫不见下沉的迹象。
这似乎意味着他,还有余力。
而颜清霜落在水面上时,虽然也不曾有半点下沉,但却溅起了一片水花,看来是落了下风,因为她的控制力,似乎有些下跌。
“你如今比当年更强了,我很高兴看到你的变化。可是,你要知道,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不仅是你的修为,还有世界,都变了。”
颜清霜眼神阴戾,看着楚清秋,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缓声道:“是吗?你是不是以为,你仍然在我之上?”
楚清秋正要说些什么,突然,他望向自己的左手。
衣袖,不知何时,无声裂开。
那是一个剑痕,漂亮的剑痕。
楚清秋讶然。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刚刚很狼狈,为什么你就不能认为,刚刚我一直都在手下留情呢?”
女人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是阴郁,她看着楚清秋,面无表情,冷酷到了极致,伤心到了极致,痛苦,似乎也到了极致。
“当年,你弃我而去,有没有想过这一天?你有没有想过,白鹿书院的声誉,都被你给毁掉了!”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会败在我的手上?”
苏渐看着颜清霜,默然不语。
白鹿书院的声誉,毁于颜清霜和雪长空的爱情,这一点世人皆知。就算是对这个三师弟青睐有加的师父,也不避讳此事。可是颜清霜现在却这样说楚师叔,令苏渐有些看不过去。
不管怎么说,她和雪长空的孩子,楚阔,还是被楚清秋楚师叔养大的!
楚清秋沉默以对。
他突然伸出手。
两人的境界,都足够的高。所以,即使是隔着相当长的距离,颜清霜也能看清那个男子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耳环。
那是一个女人的耳环。
是她的耳环。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右耳,然后脸色微变。
楚清秋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似乎丝毫不以刚刚的对方的话感到介怀,他抛玩着那个耳环,笑道:“这样,我们算是平手哦?!”
颜清霜面如寒霜,终于怒不可遏地,往楚清秋攻去。
别月剑,第一次,从她手中飞出。
这把剑,第一次,变得无比的巨大。
虽然,剑还是那把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然而,这把剑已经变得极大,在天空里,倏然斩下。
苏渐在这把剑的范围之内。
他皱眉,然后施展了宇字诀。
于是,他虽然未曾动过,身形,却在数里之外;可是,他的身子也处于那处,未曾动过分毫。
动静合一。
楚清秋看着那把剑飞来,感受着那剑意的澎湃,眼中第一次有些凝重。
于是,他挑起墨离剑,将墨离剑拦在了自己的胸前。
别月剑顶在墨离剑的剑脊上,吱吱作响。
楚清秋的身形慢慢地往后退着,两脚在水面,犁出深深的长痕,却又因为流水的特质,而迅速合拢。
这一招,和刚刚楚清秋的那一剑,又是何其相似!
可怕的力量的较量下,楚清秋似乎输了一小步。
颜清霜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楚清秋,眸子里突然流出了,令人不易发觉的泪点。
她站在水面,水面下,是她孤独的倒影。
第252章 血杀
楚清秋终于停了下来。
他平静地看着那柄别月剑,看着它顶在墨离剑上,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
那把剑的威势渐渐的衰弱,从一开始的不可阻拦,变成了穷弩之末。水面渐渐平静,渐渐地仿似明镜。
水流不会那么快宁静和平和,之所以如此快地平静,是因为楚清秋的念力,正在释放。
这道念力,并不是针对流水或者别月,也并不针对谁。
但是它的笼罩范围之下,一切都变得平静,就算是那把别月剑,也变得无比平静。
苏渐讶然,因为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宇字诀扩展出来的空间,也被这念力缩小,渐渐的,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原本站立的地方。
楚清秋的这一道气息,并非对苏渐释放,然而,却轻而易举地破了苏渐的“宇字诀”,碾压了苏渐的空间。
这让苏渐骇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神殿领悟的道法是自己的杀手锏,最后绝招;可是,在真正强者的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实际上,苏渐也明白,自己没必要这样妄自菲薄,失去信心。毕竟是逍遥境的修行者,远在无忧境之上,施展出这样超越了自己理解能力的道法,也并不足以令人丧失修行的信心。
苏渐如是想着,为了避免两人的交手会殃及池鱼,他立刻在身周布下了数道太阴之力,看着那些阴阳变化而成的“棋子”在自己周身上下飞舞盘旋,他才有些安心。
就在这时,一个令苏渐无法想象的事情,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在颜清霜的眉间,突然出现了一个符文。
那道符文渐渐蔓延开来,在她的脸上布满或相似,或不同的符文,这些符文构成的纹路,令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惊讶和畏惧。
就算苏渐是一个坐忘巅峰,也知道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楚清秋微微变色,一剑挑飞了别月剑,望向女人,沉声道:“想不到,你居然堕落到,要修炼血咒这等肮脏的法门。你难道,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颜清霜笑了起来。
她的笑,很是洪亮,仿佛整个荆山,都能听见她的笑。
她的笑,很是凄婉,仿佛整个世界,都会因此而崩碎。
“堕落?”
她不屑一顾,却又看向楚清秋,笑容里,带着些哂然和怒意。
“这是真正的力量,何谈堕落?”
“难道,就算是你,楚清秋,也开始推翻自己的言论?你不是说过,世间道法无分善恶,全在于施展道法之人的心中善恶?”
“一念为善,便是善人,一念生恶,便是恶鬼……这不是你说的吗?”
“为什么如今,你都会变!为什么,你也变得如此的低劣?如此的与世同浊?”
她的微笑,渐成了狞笑。
别月剑被她的念力操控,浮在她的面前。
突然,别月剑的剑脊中央,渗出了一点血红。
楚清秋神色一紧,身形乍动!
一道残影,在空气中生出,残影的尽头,是一个男子。
楚清秋的最终目标,是别月剑。
可是,即便是他,也太晚。
别月剑的中央那处红点,如今已经成了一块红斑。从红色剑斑里,如同血丝般的纹路,渐渐衍生,然后在极短的时间里,布满了整把剑。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并不是攻击。
女人从一开始,就打算把这把剑毁掉。
别月剑的白色光辉,变得黯淡。
蛛网般的纹路,令它变成如同废铁。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那把剑。
于是,那些蛛网般的纹路,便延伸到了那只手上。
那只手,属于楚清秋。
他握着剑,此时,距离颜清霜,很近,很近。他和她甚至呼吸相闻,可以轻松而不留痕迹地,给对方一个拥抱。
可是,颜清霜没有拥抱他。
她看着他,看着剑,眼中有一丝近乎疯狂的冷酷。
别月剑的白色光辉,在那片红色的蛛网里,变得黯淡无比。
可是,当那只手握住剑柄的时候,黯淡的速度,变得无比缓慢,而那些蛛网丝的红色痕迹,居然向楚清秋的手臂上,蔓延开来。
苏渐眼看着楚清秋的手背上,被那红色侵蚀,然后,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往楚清秋的袖中延伸,并在最短的时间里,爬上了楚清秋的脖子。
楚清秋皱眉。
他的神色很凝重。
“想不到,你连这种道法都学?”
他仍然能够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隐隐透着愤怒。
苏渐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那个诡异的状态来看,这两人,一定是在进行可怕的较量!
颜清霜笑道:“有何不可?只要能留住你,哪怕是尸体,也是好的。我说了,我这个人,只要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而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你知道吗,我用这一招,杀死了我的丈夫——那是在某一个夜晚,他和我欢爱之时,中了我的手段而死。不过,我至少也让他感受到了快乐,所以,他死得不冤——楚清秋,如果不是这时候有一个孩子在看着,我也会让你感受到快乐的。”
她的眼中,嘲笑之色越来越浓,仿佛在讥讽对方的无能。
而实际上,当那些血色纹路延伸到楚清秋的颔下时,他似乎已经僵在了原地。
最后,那些血色纹路延伸到了他的脸颊,额头,并且,往他的头发里涌去。
他的脸庞被分割成一块又一块区域,每一块区域,都开始变得干枯黯淡,仿佛生命被吸食。
可是,苏渐也能发觉,他的肌肤在干枯的同时,也在不断地补充着养分,重新变得柔嫩,仿佛婴儿。
新生和死亡时刻对抗着,争取这副身体的控制权。
“变成我的傀儡吧,这样,你就不会再离开我了……”
她望着楚清秋,看似很满意。
可是,她又变得不满意起来。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