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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以后不仅是这个院子里的人,连她也要慢慢地适应慢速度推出的新产品。
骆启瑞恍然明悟,憨憨笑道,“只要姑娘不觉得我们费了您的银子就成!”
“你们用的这点银子早赚回来了。”这年代不需要进口高级材料,一应的东西都是本地产出,价格不高,这院子里。还真没花费云岚多少银子。
毕竟,云岚研究的又不是热武器,一应的手动的东西。唯二的危险,一是火,二是碰撞坍塌一类的。
“你们这成天关在屋里也不是个事。闭门造车,能做出好东西,前提是之前见过的东西够多。”云岚看了一圈,进了骆启瑞平时处理事情的房间。
琢玉熟门熟路地给云岚添上茶,就站在云岚身后一步之外当背景。
“姑娘的意思是?”骆启瑞问道,这院子里没有谁比他更焦急。他不沾银子,不代表不知道每日这里花掉的银子啊!每月月钱、每节的节礼、平时浪费掉的材料,零零总总地均摊下来,一个月怎么也要花掉四五百两。
他都想好了,要是这个月进展依旧缓慢,下个月的伙食就降一等。能省下来一点是一点。
“带着人出去散散心吧。游游山玩玩水。就在这小院子里呆着,怎么知道大家真正需要什么?不知道大家需要什么,这方向怎么出来?没有方向,自然就没有产品。”云岚坐下,用温度适宜的茶水润了润唇。
“我回去的时候,让周掌柜给你们支取四百两银子,你带着四五个人出去转转。就当考察一下市场。”
“姑娘,这是不是太破费了?这儿也有书房,各地的风俗志异都齐全着。”他们看书就成了。
看到云岚那严肃的样子,骆启瑞默默地把最后一句话吞回去。
“我回去的时候顺便会选几个地址给你们,记得每一处都要走到,到时候一人交上一篇总结。”云岚斩钉截铁道。
坊里的人都是曾经在穷日子里挣扎过来的,这样的一群人,平时都很节俭。却看不明白,有的付出,获利更多。
被云岚一通安抚,骆启瑞安定了很多,精气神都比往日地充足了,下定决心好好经营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等云岚再次注意到这里的时候,被送了一个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惊吓的消息。
四月中旬,云康总算是亲自抓到一对据说他看得上眼的大雁,磕磕绊绊地与朱慧订下婚事。日子定在八个月之后的一个吉日,腊月十八。
云岚见大嫂这一胎养得好,心里又惦记着早日将商会弄起来,遂又回了建州。
淑慎居士莫琦华在建州的时候,云岚一直住在云家在建州的宅子。
回到建州,云岚便唤过茜草问道,“周默书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明日她要去疏影山庄请安,要是没有一个好消息,她的师傅说不准会做出啥事来。何况,她明日还有求于师傅。
茜草头垂得低低地,“长乐赌坊除了客人,进出都再严实不过。新进赌坊的人,又没有什么外出的机会……”
“有还是没有?”云岚听得头晕,以前茜草哄别人的时候,她怎么就听得那么开心呢?
“没有。”茜草毫不迟疑,“姑娘,长乐赌坊那等恶地,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茜草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吧,是她没用,没打听到姑娘想要的消息。
“算了,整个疏影山庄,怕是没人比他更清楚赌坊的危害。相信他必然有应对。”云岚淡淡地道,“他周默书面上装得再好,底子里也是一祸害!”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云岚在心底设想了千万种她师傅处罚她的方法,显然,她一直都不够了解她的师傅。
“姑娘,您放心吧,这会儿客人不多,您只弹一曲,没人能认出您的。”花枝招展的老板娘低着头不敢看云岚,嘴角直抽搐。
居士越来越恶趣味了!
一身颜色俗艳的衣服将云岚整个包裹得严严实实地,一张精致秀气的脸被厚重的脂粉遮住,外面还有一层轻纱掩面。
云岚想,就是她娘亲崔氏在这儿,也认不出她吧?
她今天的任务,是在这建州的一个普通酒楼“卖唱”。当然,她不用唱,只用坐在前面弹琵琶,做出唱的动作,真正唱的是酒楼的歌女。
虽然这酒楼是师傅的产业,云岚浑身上下就没舒坦过。
什么练胆子?分明就是折腾她!
云岚打扮好了,确定跟这酒楼的歌女看着十分相似,从雅间往外面看了一眼,现在不是饭点,酒楼来的人稀稀拉拉地。
为了师傅房间里的那一副灵猫扑蝶图,她忍了!
挑了一首十足短的曲子,云岚心惊胆战地弹了出来。她自己都觉得音调弹错了。幸好这酒楼的歌女够机灵,都给圆过去。
“逸轩贤弟,这边请。咱们都是建州人,有什么问题坐下来好好说说,生意场咱们内乱了,那些浙商徽商岂不是要捡便宜?”一个慵懒中带着精明的声音在隔壁响起。
“柚衾,你往日不是总说敬佩司徒当家小小年纪就撑起司徒家吗?今日见了真人,还不快去敬司徒当家一杯。”
逸轩?司徒?云岚一边卸妆一边想到,司徒逸在隔壁?云岚好奇地轻手轻脚走到墙边,抽出墙边的一个小机关,墙壁上出现一个小孔。
云岚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柔媚清雅宛若天仙的女子,眉眼含羞带怯地端着白瓷的酒盏,不点而朱的樱唇在司徒逸耳边张张合合,很明显是在劝酒。
二人的对面,坐着的则是李家的大公子。
见司徒逸将酒一饮而尽,云岚眉头皱了皱,不悦地将机关处关上,“眉姨,笑笑看那李大公子不像是个好的,你稍后留意一些,别让司徒逸着了他的道。”
老板娘眉姨见云岚的神色不自然,高深莫测地一笑,“小主子的吩咐,奴家怎么能不尽心?”
“师傅手下能干的,怎么就一个比一个不正常?”云岚小声嘀咕。
脸上如同一层浆糊般的厚重妆容洗去,云岚只觉得阳光都明媚了,“笑笑先谢过眉姨了!”
许了月底将天衣阁不用的废稿送给老板娘眉姨,云岚心情愉悦地到疏影山庄复命。
苦力活都干了,报酬自然是不能少的。
云岚心满意足地拿着灵猫扑蝶图,据传那位张家的宝芝姑娘爱养猫,这副师傅亲手画的灵气十足的灵猫扑蝶图,她应该会喜欢!
莫琦华半倚在贵妃榻上,榻边的案几上放着还冒着冷气的鲜果,见云岚盯着画笑得痴痴傻傻地,嫌弃道,“将来等你自己画出来着等图,才算是真本事。”
“有师傅画的就够用了。”云岚满不在乎地道。
她怎么收了这么一个不求上进的徒弟?几分天分全用在赚银子花银子上面!
莫琦华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吐出,决心不能跟这个徒弟太过较真,“你可知道,为师为何要让你去当众弹那一曲?”
第75章 雨天留客()
云岚很少听到师傅这么认真地问她话,刚刚的不在乎瞬时收了起来,尝试着回答到,“师傅是让徒儿以后不要太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莫琦华释然一笑,“果真有几分伶俐。笑笑觉得世人如何看为师?”
“幼时万千宠爱与盛名集于一身,老来晚景不佳。”云岚在莫琦华面前,甚少说假话,这些话自然都是大大的实话。
虽说莫琦华从来不缺银子,可是没有子孙环绕膝下,在这个时代,就是一种晚景凄凉的表现。
莫琦华虽然觉得徒弟说话不中听,实质上却是不以为意,“那你觉得为师生活过得如何?”
云岚的目光划过一边的果盘,这个时令能收罗到的水果,几乎全摆在这儿了,估计就是皇宫里平时用的也就这个样子;再看师傅身上的素色锦衣,除了颜色素淡了一点,用料绣工都不是一般豪富能买得到的,果断道,“师傅珍馐美馔,锦衣华服样样不缺!虽然常居城郊,门前石阶不沾尘,知己遍天下。”
一个词描述,有滋有味。云岚在心底补充着,算是有点了解师傅此举的深意。
“人间匆匆不过百年,当让自己好好的活着,何须瞻前顾后?”莫琦华素白的玉指拈起一枚红艳艳的樱桃,“好名声是什么?大部分人认可的行为品质,就是好名声。就如今日这事,若是有人敢拿出来说事,为师也能将计就计,说你是被人污蔑陷害的。为何?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少,唯三人而已。”
云岚听得瞠目结舌。相处这么多年,她也了解自家师傅,在外面仙气飘飘不食烟火,私底下实则是个不羁的。
“当然,嚣张也要有限度,手上有多厚的底牌,就能有多嚣张。不然,小心你的命。”莫琦华言笑晏晏地对云岚说道。
“师傅,您的底牌是什么?”云岚一直觉得自家师傅够嚣张,连当今垂帘听政的太后的面子都敢下。
“我的底牌?”莫琦华神色恍惚,“镇北军的半块虎符算不算?”
“镇北军的虎符?”云岚捂嘴尖声道,“当年白将军真的把他的虎符给您当聘礼了?!”
怪不得,怪不得师傅从来没提起过要嫁人的话。明明她和白将军只是订了亲。白将军战死之时,他们二人都还没成亲!
“不止呢。”莫琦华脸上带着笑,云岚却分明从中看到莫大的悲伤。“他的全部身家都在我这儿呢。”
大周的少年名将白有多厚的家底,世上除了她莫琦华,怕是无人能知道了。
莫琦华想到那个人最后一次出征之际,正逢他们二人订下婚事。
已经成名白家将军白羽哲亲手将代表他身份的两件信物交到她手上,其中一样是镇北军的半块虎符。外人只道白羽哲修罗冷面,却不知他心底也是有柔情的。
幸运如她,得了他全部的柔情,此生无憾。
“笑笑,若是有人愿意为你付出他的全部,我就将你嫁给他。”莫琦华郑重地对云岚道。
这神一般的转折,云岚不知师傅怎么就将事情扯到她的婚事上了,嘴里倔强地道,“万一那人面如罗刹呢?”
说完,云岚趁着莫琦华愣神,拿着画就跑出去。
回到云府的雾岚居,云岚却想起司徒逸和那个叫柚衾的女子相处的模样。忽然察觉,司徒逸都及冠了吧?怎么还没成亲?
翌日,云岚看过账本。秋嬷嬷适时来禀报,行李和护卫都已经打点好了。
云岚到前院一看,除了一辆特制的大马车,还有整整齐齐地二十多个身着胡服,腰间佩剑的女护卫。
这些女子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凌厉。靠近时,云岚还觉得有一股戾气环绕其间,想来她们腰间的剑上没少沾血。
“这一趟南阳之行,笑笑的安全就靠大家了。”云岚对为首的女子道。
那女子是她师傅莫琦华的三个女护卫长之一,卢秀茹。
“这是属下该做的。”卢秀茹冷冰冰地回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与云岚关系不好呢。
比如茜草就一直觉得这些当护卫的姑娘,一辈子就亏在不会说话上面了。
云岚不以为杵,径直上了马车。马车里空间不小,四角放着冰盆,铺着夏日里常用的竹编垫子。车里摆设的东西也不多,实用为主,正好适合居家旅行之用。
卢秀茹在云岚上马车之前,先看了一圈,暗暗点头,下了马车。小主子比居士好伺候多了,马车里的摆设都简单了许多。掀起车帘看过去,一眼看穿,连个遮挡的都没有。
此时见云岚上了马车,卢秀茹带着人在前面开道,一行人就出了城。
草长莺飞,正是江南好风景。估摸着时间还算充裕,云岚不急着赶路,只让保证每一日都能几十到城镇上歇脚便是。
卢秀茹做惯了在外奔波的活,一路上竟是从未让一行人落得个在野外宿营的境况。
云岚对师傅莫琦华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还未到五月,雨季就渐露痕迹。
卢秀茹一大早找上秋嬷嬷,“嬷嬷,今日天气看起来不对劲,若是现在出行,路上怕是要淋半天雨。”
这一路都是女子,淋了雨怕是要不得,伤身。秋嬷嬷想到,“离南阳还有多远?几日能到?”
“若是天气好,三天后能到。”卢秀茹冷着脸道。
“时间还算充裕,老身去给姑娘说说,歇息一天不碍事。”秋嬷嬷见还有七八天的空余时间,放心地道。
正好昨日进云州城的时候,姑娘还惦记着回来的时候好好在这城里逛逛呢。
云岚听了秋嬷嬷的回话,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加上赶了几天的路,停留一天也能歇歇脚。
正午的时候,天公果然不作美,下起了绵绵细雨。
云岚从客栈的窗户望出去,地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幸好听了卢秀茹的话。若是她们按照往日的习惯,直接出发了的话,这会儿定然是不知道在哪个山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公子,先喝碗姜汤。”
云岚正听着雨声,享受着偷得浮生半日闲,忽然听到旁边的院子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茜草,你去看看隔壁院子住的是哪位。”云岚吩咐一直在屋里看书的茜草。
茜草机灵地起身应下,出了院子找店小二打听。
片刻后,茜草回房云岚道,“姑娘,这回倒是巧了,司徒公子正要去南阳谈一笔生意,顺便去拜访回春堂的张老先生。”
云岚脑中回荡着司徒逸接过柚衾手上酒盏的样子,言辞间带上了一丝不悦,“他不是说不去南阳吗?”
“可能是事有凑巧吧。”茜草觉得司徒逸人不错,有好几次她遇到小麻烦,司徒公子都有帮忙解决。
云岚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这话怎么是她能说的?她与司徒逸可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相互理解才是。
幸好茜草没多想!云岚庆幸地想到。
另一边,安南见司徒逸一口气将姜汤喝下,嘴里喋喋道,“可算是赶上了,公子您要是再赶一夜的路,就是追上了云姑娘,也没精神跟云姑娘说话。”
“闭嘴。”司徒逸没好气地道,“要不是你疏忽了,差点让李大的老相好赖上你家公子,你家公子至于把自己折腾地惨兮兮地吗?”
连着几天晚上没休息好,圣人也是有脾气地。何况,司徒逸自诩俗人,俗人中的俗人。
安南嘴巴一下子就闭上了。谁会知道那位李大公子竟然会在他家公子的马车里下药了!若不是酒楼的老板娘给他报信,他家主子这个亏说不定吃定了。
那柚衾姑娘,看李大公子的眼神儿才叫缠缠绵绵嘛!看他家公子的时候,就是哄恩客的表情,一点都不真诚!
不过,要是他家公子这回设计成了,李家大公子的庶长子或者是长女,就是一个青楼粉头的孩子。
这个脸,李家丢定了!
下午雨终于停了,天空一片湛蓝。
蒙头睡了一觉的司徒逸精神奕奕地出了房门。安南早就打听好了,云姑娘这会儿出门逛街去了。连云岚逛了哪些铺子,安南都一一禀报给了司徒逸。
云州城不大,也没有在天险关隘处,历来经过的战火有限,城里很多铺子保留了百年历史。虽然不是些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趣味还是有一些。
自从开了一个绣坊,云岚就养成了一个收集各种图的习惯。
云岚所住的客栈,掌柜家有一个年级与云岚差不多大小的姑娘,生性活泼。云岚出门的时候,她就自荐给云岚引路。
云岚对云州不大熟悉,欣然同意,给了小姑娘一两银子买脂粉。
“姑娘别看这个收拾铺子不起眼,这家铺子做的素银首饰可好看了!”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给云岚介绍道,小脸兴奋得红扑扑地。
“哦?那我待会儿可要多选几样了。”云岚笑着道。现在她也知道,这个带路的小姑娘眼光着实不错。
进了铺子,云岚一眼就看到微微发胖的老板娘一脸的和气,认认真真地擦拭着货架,仿佛那上了年月的松木货架是她手心的珍宝。
让云岚惊艳地,则是老板娘头上的一支玉兰花开的素银簪子。
在远处时,云岚还以为这老板娘头上真戴着玉兰花。
就冲着这一分手艺,云岚觉得,这一趟不虚此行!
第76章 一路同行()
“笑笑?”一个惊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司徒逸实在没想到能在这会儿遇上云岚。他按照云岚的行程,猜测她今日必定会寻到这家老店,准备在这儿守株待兔。
没想到,他们这是心有灵犀,竟然就这么遇上了。
安南跟着自家主子后面,也觉得这二人真是有缘!
云岚对自己今日说了司徒逸的是非,正心怀不安。两辈子,她就对一个人无缘由地恶语相向了,这个人现在出现在她面前,还跟她打招呼。
她总觉得有点被抓包了的感觉!
“逸轩也来看首饰?”云岚慢吞吞地道。她觉得她应该再惊讶一点。
司徒逸这会儿也觉得云岚有点不对劲,具体不对在哪儿,他还不知道。
笑笑这几天可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他回去的时候让安南去查查。
“听说云州这家铺子的首饰款式别致,别无二家。既然到了云州,正好选几样带回去给尔雅。”司徒逸进门,目光落在货柜里的素银首饰上,好像真的在认真选首饰。
怕是买东西去哄佳人吧!云岚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赶紧挥了出去。
眼前的人又不是她的什么人,管人家的感情生活作甚?
还是挑首饰才是正理。
带路的小姑娘眨巴着一双机灵的黑瞳,看看云岚,又看看司徒逸,转头对云岚道,“程伯伯这家铺子有同心锁,很灵的!买了这里的同心锁的夫妻,全都像程伯伯夫妻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到白头。是不是呀,童婶婶!”
童氏见新进来的客人寒暄完了,正想招呼,没想到却被熟悉的小丫头抢了个先。“是是是!梓丫头又出来赚银子了?你姐姐呢?”
“我姐姐在家看书绣花呢,她不喜欢出来逛。”陶梓乐呵呵道。
童氏知道陶家大丫头那点事,一笑而过,就观察起陶梓带来的这一对男女。别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