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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一个翻身下了祭坛,“咱们看看到底是谁遭天遣!”
苹儿把已经缓过来的姑娘交给一旁的大婶,也加入到了凌霄和湛无拘指挥的人群里。挑选了一个最结实的渔网,系上长长的纤绳,还有轻便的小船,一个碗口粗的木柱。
忙活了好一阵以后,凌霄跳上小船,跟大家说好听他的口令以后就要划向湖心。苹儿拦住他,又把刚绑好的天蚕丝带拆开,系到了他的腰上。凌霄爱怜地摸摸她的头,“没事。”又深深地看了湛无拘一眼后,一个纵身跳上了船。 。 想看书来
四十五
凌霄小心翼翼地把船划到湖向,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动静,岸上的人也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地望向湖中央。苹儿紧紧地抓住湛无拘的手,心里暗暗祈祷,虽然知道哥哥武功高,水性也好,可还是忍不住的担心,还好她的湛哥哥现在能给她一点安慰。
凌霄倒是显得一点都不紧张,停下小船以后,对岸上挥了挥手,一个跃身就蹿入了水中,连水花都没激起几分,岸上看热闹的家里做了几辈子渔民的人都忍不住赞叹一声好。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浮了上来,游到小船边拿出那条碗口粗的圆木,竖斜着插到水中,他连呼了几口气,又奋力地游下去。马上,水下就动了起来,翻滚出几个气泡,咕嘟了几下。
天!不是又来了吧?!苹儿紧张地死死拉住湛无拘,岸上的人也不由得低吸一口气。
就在大家都紧张得不行的时候,凌霄浮了上来,喘了口气就冲大家喊:“撒网!”
大家呆愣了几下,湛无拘见状也跟着喊:“撒网!”这才把大家叫醒过神来,把手上的渔网撒上小船的方向。老渔民果然是老渔民,指哪打哪,渔网准准地撒到凌霄的地方。凌霄抓住渔网,深吸口气,又潜到了水里。再浮上来的时候,向大家使了个拉网的手势,岸上等着领钱的人拼了小命使劲往岸上拉手上沉重的渔网,生怕领不到钱,也真的是想看看这要不是河神的话,这到底是个啥玩儿艺。
渔网很快被拖上了岸,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网摊开才发现,原来真的是个蚌!
一个磨盘大的蚌!
这可真是个稀罕玩儿艺,估计几辈子都没人见过,大家都议论起来--
“这么大的蚌,成精了吧?”
“爷爷,它有几十岁了?”
“几十岁?我看它比爷爷的爷爷的岁数还得大!”
“这也太吓人了!”
……
大家只顾着在旁边窃窃私语,把忙得最欢的凌霄早忘到脑袋后去了,只有苹儿和湛无拘冲到岸边去接他,感动的他把一身的水都甩到他们两个身上了。
“哥,真的是个这么大的蚌啊?就是它折腾得水里不得安宁吗?”
“是。”
“可它是怎么弄的啊?它又不会跑?”
“笨丫头!”凌霄把她凑过来的小脑袋推到一边去,“姓湛的,交给你了!”说着就走向围着渔网议论纷纷的人群。
“哼!我还懒得理你呢!”苹儿冲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跳脚。
湛无拘也揉揉他的小脑袋,“小笨蛋,这么大的蚌,它要呼吸,还要吃东西,还要游水,这湖里能消挺吗?”
“哦。知道了,走走走,看看那个大蚌去!”一明白怎么回事以后,就又拖着湛无拘看热闹去也。
要说这个蚌还真是大,椭圆形的扇面形的壳上还隐隐地闪着亮光,一圆圆的纹路清晰可见,足见它的资历深厚了。它正死死地夹着那个圆木呢,怎么都不松口,大家加倍地使出力气来,也没能把那块圆木给拽出来,正想着要不要把它的壳给砸碎,不过要砸碎好像也不简单。
凌霄凑过去看了下,“这样不行,大家去捧几把沙子来,从缝里灌进去。”
对对对,几个老人附和了几声以后,大家去捧了好几大把的沙子来,从缝里灌进了蚌壳里。倒了一会儿后,大蚌慢慢地张开了嘴,大家顺势用圆木把它的壳架起来,一起使劲整个掰开。大蚌的壳被掰开以后,又晒了一会儿太阳,不大会儿功夫就没劲了,合不上嘴了。
凌霄也没有食言,船钱工钱都给了大家,就连在场的老人孩子都分了点彩头,每个人都喜滋滋地数着银子,只有王婆领着那几个黑袍男人灰溜溜地走了。这回的“河神”没祭明白,估计以后他们在这片也混不下去了。
苹儿好奇地凑到蚌身上看来看去,“怎么没有珍珠啊?”
一个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傻孩子,不是所有的蚌都产珠子的。”
这时候凌霄凑了过来,“虽然没有珍珠,但估计会很好吃,我的好妹妹,用你的妙手把它变成美味吧?”
“哈,好啊!来帮忙吧!”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还不到中午,湖边的这一堆乱糟糟就已经收拾好了,还架起了几堆火,把这个大蚌的肉烤得香气四溢。就算它再大,也不够这么多人一人一口的,所以大家纷纷下湖捉鱼摸虾,好久都没下湖了,这下可真是耍个痛快!
苹儿边嚼着美味边问湛无拘:“湛哥哥,陪我回一趟家好不好,我好想爹娘啊。”
“好。”湛无拘满口答应。
“嘻嘻,你真好。那大哥,你呢?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凌霄吃得正热闹,“没空!”
“啊?没空?你干吗呀,还没空?”
“躲人啊,你们不是知道我被人追杀吗?”
“对了,凌大哥,你惹到谁了?黑道居然会派出追杀令给你?”湛无拘趁机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唉,别提了,唉……”他叹气之后刚要开口,就听得人堆外头一声狮子大吼:“凌霄!你给我滚出来!”
凌霄呆愣的同时,大家齐唰唰地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英姿飒爽,一身紫衣劲装蒙着面纱的佩剑女子站在那里,一股子“剥其皮,蚀其血”的狠劲油然而生,苹儿不自觉地一个激灵。
凌霄呆愣了几秒以后,把手里的蚌肉一扔,一个跳脚蹿起老高,“嗖嗖嗖”几下就没了身影,只有渐行渐远地传过来几句话:“妹妹,姓湛的,后会有期!”
紫衣女子见状,一个提气就追了上去,边追边喊:“你给我站住!我非杀了你不可!”
大家都被这一幕吓傻了,苹儿回头看着湛无拘问:“我没在做梦吧?”
“没有。”
“那是我看错了?”
“估计……没有,除非连我也一起看错了。”
“啊,哈哈哈哈!”反应过来的苹儿毫无形象地笑趴在地上,身边的人都奇怪地看她。
“没事,没事,大家吃吧,她没事!”湛无拘先安抚着大家都各干各的,这才把她抱起来,“苹儿大小姐,你没事吧?”
“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凌小霄这么狼狈,太好玩了!”苹儿忍不住地抱着肚子笑倒在湛无拘怀里。
“前几天你不是还把他打得转圈跑吗?”
“好笨呀你,那是他装的啦,要不然我哪能打得到他。哈哈,这回他是真的遇上克星了!”
“你呀。”湛无拘只好没有办法地抱着她,希望她别笑坏了才好。 。 想看书来
四十六
不知道爹娘消息的时候,苹儿是卯着劲地想,现在知道消息了,她反倒是不急了,拉着湛无拘一路上游山玩水,继续把捉些小贼当作是业余消遣。
不知不觉的上路已经月余了,山间小道并不好走,苹儿和湛无拘索性下马骑着赤链一路慢慢走。听着山间虫鸣鸟叫,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溪水落涧的声音,倒也悠闲自在,不觉得累了。
“湛大哥,这是什么山啊?”
“我想想,出了广阳府,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安泰府了,秀水山,大概是秀水山。”因为以前只是路过而已,所以对于路边详细的风景、地方,他实在是没有多少了解。
“秀水山?!秀水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苹儿用手拍拍头,努力地想啊想啊想啊想,“哦!我想起来了!很小的时候听我爹说过,这是爹和娘认识的地方!”
“啊?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有证据的!”
湛无拘好奇:“你小小的时候听到爹提过,你能有什么证据啊?”
“当然有啦!我带你去找!”说着就拖着湛无拘往林子里走。
两个人在林子里绕了几圈,结果小半天了什么都没找到,湛无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坐在树桩上看她。
苹儿挠头在原地转圈,一圈,两圈,三圈……“怎么找不到呢,我没记错呀。”
“听你爹说的时候,你到底多大啊?”
“四岁啊。”
“天!”湛无拘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试问一个四岁的小女孩的记忆能有多少可信度?
“不要怀疑我的记忆哦!”苹儿单手指着威胁他。
“我不怀疑,我不怀疑,你是天生丽质……”
嗯,这是夸我,苹儿美滋滋地想。但“天生丽质”跟“记性好不好”好像没啥关系吧?刚要开口问,湛无拘又接着吹:“慧质兰心,冰雪聪明,水灵清秀……”
美呀,这个美……
“等等!水灵?水……”苹儿好像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是水边,爹说过是水边,走啦走走走!”
走啊走,走啊走,这一走,湛无拘就被苹儿拖着一个时辰,终于听到了苹儿一声尖叫,然后甩开他冲上前方。
“呀呀呀!找到了,找到了!”
湛无拘也赶上去,原来溪水在拐弯的地方居然有块大石头,又平又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秀水石”。
“这个就是你的证据?”
“对呀,你没看见这三个字吗?‘秀水石’哦!”苹儿生怕他看不清楚,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给他看。
“我认识这三个字啊,有什么渊源呢?”湛无拘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这我就不知道,反正爹说过,他和娘就是在这块‘秀水石’旁边认识的哦,所以我们家的旁边也有这么一个大石头,叫做‘青山石’。”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跟哥从小就在那上面玩。唉呀,我带你回家去看看那块‘青山石’,再问问我爹,敢不相信我,哼!”
“好啊,不过要等明天再赶路了!”湛无拘遗憾的故作姿态。
“为什么?”
“因为……我很想吃你做的烤鱼!我们再烤一次鱼吧!”
“好啊!像第一次见面那次!你抓我烤!”
“开工!”
“开工!”
又是一个愉快的晚上时光,篝火,烤肉,满天星斗,再加上阵阵的欢声笑语……
四十七
气氛不太对,连迟钝如斯的苹儿都感觉爹的态度不好。从他们刚回到山上的时候,娘非常高兴地迎出来,爹瞪了他们一眼就转身走了。这都好大一会儿了,他还是阴阳怪气地不说话,就在那干瞪眼睛。苹儿看看娘的热络又看看爹的冷脸,实在是不明所以。
苹儿娘倒是明白自己夫君的心思,不过当然不能挑明了说,先支开他再说。
“夫君啊,咱们在洛阳给苹儿买的泥娃娃呢,她都回来了,快去找出来给苹儿呀。”
“就怕人家不稀罕了。”苹儿爹爹一副酸溜溜的语气。
这边苹儿还在奇怪地寻思呢,下边就挨了娘亲一脚,她马上接口:“呀!有娃娃呀,爹,给我拿出来嘛!”
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的苹儿爹爹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湛无拘这才起身进了里屋。
一脸无辜的湛无拘真是哭笑不得,莫名其妙地成了炮灰。倒是苹儿娘亲非常亲切地给他倒茶:“湛少侠,你别介意啊,我夫君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对啊,爹怎么了?好奇怪呀。”苹儿也皱起了眉头。
一看到她皱眉头,娘亲就用手指压上去,“还不是因为舍不得你这个小东西!你爹是舍不得你嫁人才会这样。”
“啊?”湛无拘和苹儿两个人面面相觑,还是不太懂。
“不懂啊?等你们以后有了儿女就懂了。怎么样,你没吃到什么苦吧?”
“哼,还说呢!”一说到这苹儿就有气,“你们真是的,把我一个人扔在山上,也不说一声!”
“哪有嘛,你和你哥在练功啊,我们不是留了银子和干粮了?”
“那个臭小子把干粮和银子都带走了,自己逍遥快活去了。呜呜,娘,你得给我做主,等那小子回来,一定要拨了他的皮!”苹儿趴在娘亲怀里撒娇。
“好好,由你做主。哈哈,湛少侠,让你看笑话了哈。”苹儿娘纵容的说。
“这没什么,我还处在得见两位隐世大侠的震撼之中呢。”
“湛少侠真是客气。”
“伯母才是客气,少侠叫得我如坐针毡,叫我无拘就好了。”
“好,无拘。今天你们都累了吧,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就当为你们洗尘。”
“娘!”苹儿马上反应过来,“我来做,我来做!”
“干吗啊?娘做的东西有毒啊?”
“本来就有毒。”苹儿小声地嘀咕,“嗯嗯,娘做的东西我也很想吃啊,可是湛大哥可能吃不了,以后再吃,以后再吃哈。”
“你……”
“唉呀,娘你快去劝劝爹吧,要不然晚上的饭也吃不好了。”说着就推着娘亲往里屋去。由不得她说半句话,就被推进去了。
呼!终于把娘亲这关过了,苹儿坐下喝了口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有什么玄机吗?”湛无拘看她长出一口大气的样子很奇怪。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我娘的拿手好菜‘五毒宴’了?蝎子、毒蛇、蜘蛛、蜈蚣、刺毛虫,炒出一盘来给你吃吃?”
“免了免了!”想想都可怕,还吃?
“哈哈,知道我的好心了吧!”苹儿臭美起来。
“是,小生这厢有礼了!”
“不要酸啦,走,我领你去休息的地方。”
“我还是对你玩乐和练功的地方比较有兴趣。”
“好啊好啊,我带你去!”
带着湛大哥到山上玩,那可是她一直想的耶!二话不说,拖着他杀上山去也!
※ ※ ※ ※ ※ ※ ※
晚餐时分,苹儿爹一副被修理过的样子,虚假地对着湛无拘假笑了几声,然后就埋头开吃。好久没吃自己的亲亲女儿做的饭菜了,先吃饱了再收拾对面这个小子。
苹儿娘给先起了话头:“无拘,听苹儿说,你的功夫不错哦。”
湛无拘笑了笑,“连苹儿都是打个平手,何来不错之说。”
“嘻嘻。”苹儿听到这话,心里高兴得不行,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丫头啊!”苹儿娘点下她的额头,“从小不好好练功夫,才真的是花拳绣腿,吓唬人的把势呢。”
“才不是呢!”苹儿嘟嘴抗议,“我们上次打架的时候,真的是平手嘛!”
“我来试试!看看你是不是只有嘴皮子厉害!”吃饱喝足的苹儿爹爹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向院中走去。
湛无拘看向苹儿娘,后者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笑笑迎向院中。这是一定要来的,试试身手又何妨?何况还是跟这样一样退隐江湖的名士,能跟这样的人过招,岂不是所有练武之人的一大夙愿?
苹儿坐不住了,看年龄、看资历,她的湛哥哥哪是爹爹的对手啊。她拉住湛无拘的衣袖,哀声叫:“湛大哥,别去,爹他……娘,你看爹啦,他一直都不给我们好脸色看,现在还要过招,一定会把湛大哥打伤的!”
苹儿娘摇摇头,“不会的,笨丫头。”
湛无拘也拍拍扯住他衣袖的小手,微微一笑,转身迎战去也! 。。
四十八
说是一场恶战也并不为过,两个人就像是棋逢对手一样,打了一局又一局,先是刀剑相向,再是空手肉搏,再接着比暗器,比轻功,比……
反正是想起什么比什么,直比到日落西山,比到本来观战观得焦燥无比的苹儿都看不下去了,赖着娘亲回到屋里去说悄悄话。说着说着,两个人躺在软榻上就睡着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本来打得兴起的两个人已经坐在小亭里把酒言欢了。
“什么嘛!这是哪门子打架啊。”嘟嘟囔囔地凑过去抢过来一盘酒酿花生,她也开吃起来。算算看,还真是好久没吃到了呢。这可是她爹的拿手好菜!呃,也是唯一会做的下酒菜,不过味道还不错吃就是了。
“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这叫切蹉。”敲了下苹儿的头,忽然想到,“无拘,看你小小的年纪,功力虽然不深,但是稳扎稳打。不像某些人,从小学武,只学了些花拳绣腿和逃命的功夫。”
“都怪师父不够好。”苹儿揉着脑袋小声嘀咕,顺便警觉地避开下一个爆栗。
“有这么厉害的两个师父,你还抱怨,真是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连湛无拘都摇头抱怨,不过换来一个大大的白眼。
开玩笑!她的地盘耶,当然要强势!歹势!X势!反正是仗势欺人!
“你不是也有个好师父嘛,也不过跟我打个平手而已。”仅有的一次交手记录,而且还是“光荣”的平局,当然要不时地炫耀下。
“哦?对了,你的师父是?”
“丐帮八袋长老,秦东风。”
“哦?号称‘秦四通’的秦长老?”苹儿爹诧异地问。
“呵,这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几年前他老人家就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到大理去了。”
“他倒是老有所乐啊,不愧是道行高深。哈哈。”
“凌前辈,那您猜猜他老人家是为什么到大理隐居?”湛无拘含笑喝下一口杯中水酒。
“我来猜!我来猜!”爱凑热闹的苹儿当然要抢头一遭,“因为大理风景好!”湛无拘笑着摇头。
“大理最有名的是茶花,秦长老难道弃武从农去种茶花了?”
“是啊是啊,还是伯父见识广,师父就是去大理养花弄草去了。小侄敬您一杯。”
两个哈哈大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称职的苹儿小二可没光顾着吃花生,起身来把他们的杯中都满上了。
“秦长老果然是个性情中人,丐帮中位高权重的地位哪是那么轻言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