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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手!”说着两步跨到智空和尚身边一伸手拦住了他。
智空小眼一翻正要发作,突然一声冷笑,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哼哼!你俩谁也别争!格老子元五兄弟好冤枉嘛!老子们兄弟一场,龟儿子交给老子才合!”
一时间,一帮同伙竟为了谁先动手打起了口水大仗!
“别吵了!”又一声刺耳的叫声响起,尹荣举气急败坏地喊道:“天大之事,还吵!一齐上一齐上!快将他拿下!拿下!”
因本书参加了首届网络文学艺术大赛之网络小说创作大赛,须在本月23日作阶段性结束,故此章明、后两日还各有一更,作为本书上卷之结尾。之后接着上传本书之中卷一,本书每日一更,不会中断,直至全书写完。谢谢您的关注。
………【第三十五回一印惊天下 孤剑走江湖(六)】………
空明老道闻言竟怒火大盛,“呼”地转过身来,一伸手将尹荣举推得连退几步,口中大骂道:“叫你个鬼!贫道自家之事,谁插手我便废了谁!”
尹荣举一惊,扶扶头上官帽,细眼叽咕一转,吸了吸鼻子,一咬牙又道:“汝等皆是好汉,还说什么‘事若有失,提头来见’!莫非竟忘了对吴王爷之承诺么?”
众人听尹荣举一说,竟一齐静了下来,全都转头死死地看定张剑池。收藏*顶点~小说~网
空明老道咬咬牙,心道:“哼,拿下再说!”一摆手,几个人一下散开,各择方位,又将张剑池围在了中央。
张俭池此刻心中甚是焦急,他本该趁这几个人争吵之时冲出屋去,只要到了外面山野里,黑夜之中隐踪而去也就容易多了。可刚才房内几下快如电闪的打斗用力太急,受伤的左腿已难以发力,又未点**止血,眼下连左边靴子里都浸透了鲜血。右臂和左肩上的伤口也是隐隐作痛。他咬咬牙,一边环视着这几个虎视眈眈的对手,一边慢慢移动着向炼炉边退去。
那个扯风箱的铸匠早已吓得半死,颤抖着身子卷缩在风箱架子底下。他虽拜师学了点武功,平时在街坊间也拍胸脯允过几回好汉,但见了刚才张剑池与胖和尚那三、两招惊心动魄之斗,这才知道什么叫武功,什么叫高手!才知道如若自己碰上这种人,死上一百次也只是转瞬之事!官府知他泥范做得好火候拿得准,找他参与铸印,他不敢不来,怕顶撞连累了妻儿老小。他恨吴三桂霸占了自家祖传的田产,却又没有抱石头砸天的胆气,只敢悄悄地将铸印之事告诉了与自己交好的那名同知刘昆手下的探子。此刻,见这个“皇上侍卫”孤身一人,不仅身已受伤,且又处于众多高手包围之下,已陷入绝境,心中虽是替他着急,却已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眼看马上又是一场血肉横飞的打斗,他连看一看的胆子都没有了,抱着头缩作一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将进去。忽听外边一片安静,他知道又要开打,不由心中一抖,胯间一热,竟尿了一裤子!
“嗷”地一声狂嚎,打破了炼房内的死寂。
众人闻声一懔,尽皆扭头望去。
原来,那个被张剑池一剑削断脚踝的铸匠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此刻不知怎地一下子滚到了他丢落在地的大铁钳上,将那把大铁钳压得翘起来,那原本烧得通红的钳头“卟滋”一下竟下冲心口直烙了进去,青烟冒处,一股皮肉烧焦的糊臭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张剑池见机不可失,腾身一跃而起,向炼炉后边翻去。甫一落地,双足一分,身形往下一锉,马步桩扎稳下盘,长剑往嘴边一递,张口咬住,两手在胸前飞云几下,双掌一立,用足内力向炉身猛然推去。
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红光冒处,火星乱迸,灶尘飞卷,漫空弥散!隐约还可听见一声“哎呀”惨叫,一条人影跟着破碎的风箱一同飞裹进了灰火之中!
张剑池随声而起,手中青龙剑一挺,展动身形追着飞撒的火炭铜汁冲了过去。
空明老道等人突觉人影跃动,心知张剑池有所动作,待回过头来想出招攻击却是为时已晚,只见轰隆声中满眼通红的火炭铜汁劈头盖脸而来,不由大惊失色,没命地展动身形向两边闪去!
原本围于炼炉这一边的那两个高手虽见张剑池突然落在炉旁时便已知警,却又怕他出手攻来,只是在原地拿好了架式准备与之一斗,却不敢上前,待听得巨响声起,只见张剑池身影一动便失去了踪迹,只有满眼的灶灰火星在空中乱卷!两人大急,提剑追了上去,却听火灰之中突地传来两声闷哼。
待得灰尘落尽,众人睁眼看时,只见两条尸体倒在地上,皆是被利剑从肩颈间斜削而下,前胸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大口,鲜血尚汩汩地往外流淌,好不吓人!
还是尹荣举心中有事醒悟得快,顾不得到满头满脸灶灰,跳脚叫道:“还不快追!还不快追!”
一帮人如梦初醒,灰头土脸地抢到门外,只见四下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寒风呼呼地刮过,却哪里去找张剑池的身影?
却说张剑池顾不得被火烫伤,腾身随炭火灶灰一起向门口闯去,隐约中只见两条人影从自己身前向两旁窜去,急切中他不及多想,运起青龙剑闪电般连劈两下,凭手头轻颤之感,心知已伤了这两人,他脚下不停,箭般冲出门外,三纵两跳已攀上山崖,略辨方向,强忍腿上伤痛,一头扎进黑暗中向昆明城疾奔而去。
到得城中驿馆,天尚未明,他吃力地悄悄翻墙进院内,抬眼一看,钦差大臣折尔肯屋中竟还亮着灯火,“许是折大人一夜未眠!”心中一动,看看四下无人,几步窜了过去,不及敲门,一掌推开门扑了进去。
折尔肯、傅达礼、朱国治和刘昆四人正坐在屋内等得心急火燎不知如何是好,陡听“哗”地一声大响,一条人影扑进门来!众人吓得从座位上跳将起来,抬眼看时,只见满身血迹手执利刃的张剑池已在屋中大口地喘着粗气。不待众人开口,他已从怀中掏出一坨黑乎乎的物件往折尔肯眼前一送,急道:“折大人,残印!”
折尔肯一把抓过来,凑到灯下左右翻动着看去,却因沙子灰尘满布而一时分辨不清。
朱国治一把提起茶壶道:“折大人,来冲一下!”
灯光下,用水冲过的印文闪着些许青黄的光芒,虽有缺角坑洼,字迹也有些少胳膊短腿的,但“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吴”几个反写的字样却清清楚楚,赫然在目!
几位大员大惊失色,跌坐回椅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作声不得!
室外夜空中阴云密布,寒风呼呼地扫过。
远远看去,五华山上那幢高高的以供吴三桂闲暇时一观美景的楼阁飞檐上吊挂的风灯剧烈晃动,仿佛在山顶上蹲了一支黑乎乎的巨兽,正眨巴着怪眼,打算摄人而食一般!
大清国如今渐已平静的天下又将烽烟四起,血溅山河!
千百万初尝平静安谧生活的庶民百姓又将被置于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境地,堕入血与火的深渊!
且说那天下晚在点苍山中和峰下,韩风凭一腔血气,慨然应允碧烟神尼所嘱,提剑瞄着似已吓破胆的刘毅的身影向大理城一路狂追下去,将近城门之时,转眼不见了刘毅的身影!他抬眼看去,见原本大开的西城门竟“吱吱呀呀”地正在合拢关上。他心中一急,想要急冲进去,然所距尚远,无论如何也赶之不上!他心中不禁有些惶然,停下脚步,不知如何是好,抬起茫然的双眼,向那高高的城楼和长长的城墙看去。目光所及,竟见一个担柴的樵夫挑着大大一担山柴,走到城门下抬头看看,略一停顿,扭头转身顺着墙根向南边走去。他心中一动:“想是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得城去!”拔腿便远远跟了过去。
走得一段,眼看已到西城墙南端尽处,担柴的樵夫向东一拐不见了身影。
他加快脚步追了过去,转过墙角,天已渐渐黑了下来,远远看见那人挑着担子晃悠晃悠地向南边一个小村走去。他心中一紧,急步沿着下坡的小路向远处高耸的南门城楼下奔去。到得门前,那大门已然关闭。他靠了上去,使劲推了推,大门却纹丝不动!他心中一急,左手一抬,握拳就要向大门上擂去,突见手上不知何时竟染得血迹一片,这才想起自己前胸曾被刘毅一剑划伤,幸而豹皮小袄极坚韧,被划开之后,已将剑上力道挡去许多,仅是浅浅地伤了皮肉。再一想,自己手执利剑,身带血迹,衣着褴褛,如此拍打城门,被那些守城的官兵见了,岂不是要坏事?他抬眼四顾,见离城门不远处一条清溪,心中一动,摸索着走了过去,不想竟是一条颇为宽大、汇聚了苍山清泉而流下的小河。他择路跳下河坎,这才感到自己竟是又渴又饿,急忙伏下身去,将头伸入水中。不想那河水本为点苍山上千年积雪所化,便是赤日炎炎之夏季也刺骨砭人!他热烘烘的头一入水,便觉一阵冰凉透骨之感,急忙抬起头来,一张嘴“咕嘟咕嘟”地猛喝了几口,又伸手滔了一些,想将小袄上的血迹洗去,不料突觉浑身燥热难耐,头也一阵一阵地疼了起来,耳中“嗡嗡”地叫着。他不知为何会如此?一使劲站了起来,想从刚才下来的地方上去,但那高高的河坎却跳了几次都上不去!“许是饿的。上去找点吃的就会好的。”他心中想着,扭头看见东头不远处有一道石拱桥,桥下似有台阶可供上下。他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不想刚到桥下,眼前一黑,脚头一软,“咕咚”一声栽倒在地,竟悠悠地昏了过去。
那柄沐兰姑娘祖传上古梁王所铸的乌龙宝剑“当啷”一声掉落下来,无鞘的剑身半截在岸上,半截浸入水中,孤零零地斜躺在那儿,长长的剑穗在冬夜一阵一阵刮起的寒风中无助地飘动
长篇传统武侠小说《点苍狂剑》上卷到此结束。并以此书的上卷参加“首届网络文学艺术大赛”之“网络小说创作大赛”
请亲爱的读者继续阅读《点苍狂剑》中卷。
………【第三十六回孤剑千里血 独贼万夫雄(一)】………
韩风迷迷糊糊中只觉自己仿佛被人置于火堆之上,浑身上下被烤得几欲起火,热不可当!自己拼命挣扎,谁知竟又咕噜一滚,“咚”地一下跌落于一潭极深的冰水之中,那直入骨髓之寒冷,几欲令人窒息!自己浑身颤抖着手足拼命地划动,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树枝攀至岸上,刚站起身,突见翠羽浑身血迹跌坐在一棵大树之下,那刘毅正满脸狞笑着手提明晃晃的长剑一步步向她走去!不由心中大惊,大喊一声“住手!”奋力一跃,扑了过去……
这一挣,他竟坐了起来,耳中“嗡嗡”地大响,脑袋如被一大把钢针猛扎似的疼痛不已!睁眼四下一看,自己此刻竟置身于一间极为低矮简陋的茅屋中,且坐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床满是补丁但却很是干净的薄被!他甚是不解,这是何处?自己何以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刚想下床,却听柴门“吱呀“一响,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走了进来,手中提了一只竹编小提篮,篮内竟有一尾已剖好洗净的半大鲤鱼。收藏*顶点~小说~网
那老妇人见韩风已坐起来要下床,双眉一皱,有些着急道:“哎呀!阿弟不要动!不要动!”说着一边放下手中提篮一边迈动细碎的步子走到床边,伸手往韩风额头一探,复又双手向下按着他的肩膀道:“啊啵啵!阿弟还在发烧呢!听阿奶的话睡下睡下!一哈药就煨好了,喝下去就会好呢!”(作者注:1、哈:读HA第四声。一哈:当地人口语,一会儿之意。2、当地老年人往往将青年男女唤作‘阿弟、阿妹’,是拟着自己子女的口吻来称呼小辈。)
韩风本就浑身似被人打过一般酸痛不已,脑袋此刻更是疼得似欲炸开,想动也无多少气力,见老妇人甚是和蔼,便顺从地向后挪了一下,斜靠在床背上。老妇人脸上露出些许微笑,又将薄被往韩风胸口上拉了拉,才转身走向火塘边。
韩风抬眼四望,见这屋子虽不算太大,然无太多家什,却也显宽敞。靠门一边那火盆中一笼栗炭火烧得颇旺,三脚架上一只漆黑的土罐中正咕嘟咕嘟地响着大冒热汽,屋内飘散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儿。另一边靠墙放了些扁担小锄,墙壁竹钉上挂了几个竹篮两把镰刀。他心中一动,陡地一惊坐直身子,双手在床上摸了起来。
那老妇人听见响动回过头来,见韩风似在寻找什么东西,轻声道:“阿弟,咯是找你的宝剑?呵呵呵,莫急莫急!阿奶帮你收着呢!”说着,老妇人走到墙边,拉开了挂在墙上的蓑衣道:“阿弟,你瞧嘛,你的宝剑嚒在这点!”她看看韩风又笑道:“呵呵呵!看你急成那个样子!”复又放下蓑衣盖住长剑道:“等你好了才拿得嘛!”
“谢谢阿奶!谢谢阿奶!”韩风见墙上挂的正是那柄沐兰姑娘的乌龙宝剑,放下心来,连连向老妇人道了谢。
老妇人端着药碗小心地走了过来道:“阿弟,来把药喝了。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要不是这个药,怕是醒不过来喽!”
韩风一听不禁大急,“自己竟已昏睡三天!翠羽、沐兰、还有碧烟神尼和凤姑她们现在何处?她们还好吗?最最紧要的是那刘毅还在不在大理城内?三天了,会不会已跑到别处?”一念至此,他顾不得那药汤还有些烫嘴,端过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使劲挣扎着下了床,摇摇晃晃走到墙边,伸手取下乌龙剑就待闯出门去。
那老妇人见状大急,迈着小脚赶过来拉住他道:“黑更半夜的,阿弟你要到那里去!”
韩风竭力稳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喘息着道:“我要进城去,阿奶,你家休要拦阻,我要去杀仇人!”
老妇人使劲将他往床边拉,小声道:“阿弟小声些,叫人听去了不得了!再说天都不亮,城门不开,你如何进得去?”
韩风闻言一楞,这才知此时还是夜里,那城门紧闭,城墙上又时刻有官兵巡逻,如何进得去?他咬咬牙,微微叹了口气,退回床边坐下。
老妇人看看他不再要走,放下心来,轻声问:“阿弟,你仇人是哪家大户人家?”
韩风摇摇头道:“不是。是官府中人。”
老妇人闻言一怔,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唉!官府中人,我们惹不起啊!”说着,她眼中涌上了一层老泪,竟已夺眶而出。她自觉有些失态,急忙低下头去,用右手拉起左袖口拭去挂在脸上的泪花。
韩风吃了一惊,不知自己勾得老妇人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竟落下泪来?一时有些无措,木楞楞地看着眼前这位好心的老人,半晌才问道:“莫非阿奶也有仇人在官府里?”
那老妇人抬头看看,摇摇头叹道:“唉!惨呀!”此言一出,她又有些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竟又滚落下来,哽咽道:“阿弟啊!阿奶看见你,就像看见我那好孙子呀!可我那孙子,唉!我那独苗的孙子呀!竟被他打死了!呜呜呜……”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韩风见老妇人哭了起来,心中也是有些酸溜溜的,听她说得不其甚明白,小声问道:“阿奶,谁打死了你的孙子?”
老妇人慢慢止住抽泣,伤心道:“唉,阿弟呀,还不是城里官府的人!”她抬眼看看韩风双道:“我那孙子和你一般大,他爹妈着瘟疫又死得早,小小的我就将他带大。三个月前,他在苍山上打得几只野鸡。我们穷人,舍不得自己吃。我叫他拿到城里换几个钱买点盐巴。那天他去了就不见回来。平时去卖野物,也就两个时辰。我等到太阳都快落山,等不到他,心中着急,就进城找他。哪能个晓得他已经被人打死在卫门口!我一急就昏死过去,还是一个好心的街坊掐我的人中才醒过来,他悄悄告诉我,说是衙门里头出来的几个人拿了我孙子的野鸡不给钱就走,我孙子向他们讨要,他们说是从吴王府来的,只管吃,要钱去找大理知府要。我那孙子不肯,与他们吵了起来,谁知那帮人中一个锦衣华服书生样的人动起手来,只两拳,就、就、就把我那孙子打死了!”老妇人说至伤心处又已忍不住哭了起来!
………【第三十六回孤剑千里血 独贼万夫雄(二)】………
韩风一听老妇人说到“锦衣华服书生样的人”,一下跳将起来,也想不到尚应劝慰一下这位好心的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奶奶,只是急声问道:“什么?你说一个‘锦衣华服书生样的人’?”
老妇人闻声竟一怔,抬起老泪纵横的双眼看看韩风焦急的面容,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又抖抖索索地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擦着脸上的泪痕。
“那阿奶见到此人了么?”韩风适才话一出口,便已自知失了礼数,幼时爷爷教过许多。他有些惭愧,按了按心潮,才又放缓了语气又问了一句,并缓缓在老妇人身前蹲下,将双手轻轻放在老妇人双膝上。
老妇人止住了抽泣,伸出一只手在韩风头顶上轻轻地来回摩挲着,恨恨地说道:“嗯,阿奶看见他了!”老妇人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叹一声道:“唉!那天下晚,城里几个街坊看阿奶我可怜,都是穷苦人哪,大家就帮着将我孙孙抬了回来,就在后面苍山脚下刨了个坑,又在村子里要了一领草簾子裹了下葬了。唉!那几天阿奶真是茶饭不思,只想死啊!可又一想:我这样死了谁来替我孙孙报仇啊?几天之后,阿奶又进城去,想去知府衙门告状申冤,那几个帮过我的好心人劝我不要去,说是天下老鸹一般黑。还说,他们看见过知府大人见了那个书生样的人也要点头哈腰地讨好他,只怕是他的官大得多呀!唉!也是!我一个又穷又孤的老妇人,咋个告得动?我想来想去,没有办法,不过我一定要见着这个人!我就天天去卫门口守着。也是老天有眼,观音老母保佑!有一天,来了一大伙人,有男有女,那个女人长的还怪好看。还有一个好像是藏人的大和尚。城里的街坊指给我看,那个打死我孙孙的书生也在,还走在中间!我真恨不能扑上去撕吃了他!”老妇人说到此,满脸仇恨之色,咬牙切齿道:“哼!我认得他了!我晓得我上去只有死路。我将他记得实实在在,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