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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碧烟神尼仍纹丝不动,轻轻一笑道:“法师好招法!”当枯尔巴法师肘部猛拐之际,碧烟身形微微一偏,竟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间,平平地移了半步,堪堪避开了枯尔巴的两套招式!
枯尔巴法师见此招又落空,不觉勃然大怒,动了杀机,狂吼声中再次腾身而起,双脚似一把金剪,在虚空中来回急速绞动着朝碧烟神尼头颈袭去!
夕阳之下,那宽大的红袍凌空飘舞,仿佛半空中一团烈焰在呼啦啦燃烧飞滚……
枯尔巴法师似剪双脚就要剪到碧烟头颈之上,突然觉得脚腿间空无一物,身子一空,双脚一斜,落在地上,他身形刚刚立稳,陡听得脑后传来一声佛号,他心中一凛,双眉急抖,“呼”地猛然转身,只见那碧烟神尼竟双手合什,立于自己身前仅一步之隔!他心中大骇,不觉倒退了一步,怪眼中闪出了一片惊恐之色!
枯尔巴法师这一招“金剪裁云”竟又完全落空!
………【第二十七回 佛心无歹意 月圆蓄杀机(二)】………
却说枯尔巴法师一招疾如星火的“金剪裁云”,竟被碧烟神尼不知用什么路数轻描淡写地化解开!枯尔巴心中大骇,不觉倒退了一步,怪眼中闪出了一片惊恐之色!他倒退一步,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尼。。
碧烟神尼却微微一笑,从容开口道:“法师如此身手,实可跻身于当今武林顶尖高手之列也。想必亦来之不易,何不知难而退?呵呵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枯尔巴法师怪眼一翻,暗忖道:“此老尼身法古怪,却不还手,焉知其实乃精于轻功而不擅于搏击之术?若如此,虽有绝高身法,本座何须怕她?”心念已定,枯尔巴法师复又怪笑一声,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师太绝高身法,神鬼莫测,本座领教了。不过,师太一味只知闪避,却一招不出,莫非因本座出手力道太重,不敢应招?嘎嘎嘎嘎!”
碧烟神尼眼中精芒闪动,却仍沉住心气,朗声笑道:“哈哈哈!**师何出此言?贫尼念汝乃吐蕃教友,同是佛门中人,况此一身武功也来之不易,故已连让三招,不曾还手。呵呵呵,汝也不曾想想,贫尼既能轻易避开法师满含杀机之三招猛攻,又怎能不在三招之内将汝伤于掌下?呵呵呵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枯尔巴法师怪眼一瞪,道:“汝竟敢如此小看本座,休怪本座手下无情!看招!”言毕,突然跨步,左手陡地向碧烟神尼面门抓来,却又暗暗将九成真力运足落于右拳之上,蓄势待发。只等碧烟神尼化解左手招数,露出胸腹间空门之时施以致命一击!
碧烟神尼脸色一紧,厉声喝道:“且慢动手!”
枯尔巴法师左手本是虚招,闻声收势,冷笑道:“师太莫非真怕了么?”
碧烟神尼冷冷笑道:“嘿嘿,法师既然执意邀斗,饶不过贫尼,贫尼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贫尼今日尚须赶路,仅以三招为限,如何?”
枯尔巴法师道:“好!如师太不能在三招之内取胜,便将身后那胖大和尚交与本座这位朋友带回府衙候审。如何?”
碧烟神尼笑道:“如若贫尼胜了呢?”
枯尔巴法师道:“任凭师太带人离去。”
碧烟神尼此时背西向东而立,抬眼处,恰好看到大理西城门外人影幢幢,似有不少官兵向元碑处赶来。她心念一动,开口道:“如若有人从中阻拦或追赶,又当如何?”
枯尔巴法师笑道:“有本座在此,谅也无人敢动。”
碧烟神尼点点头,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既如此,法师放胆出招吧。”
枯尔巴法师双眉一拧,双手忽开忽合,十指箕张,亮了个架式,却也不敢再贸然扑上。只见他缓缓移挪碎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地移动位置,寻找着最适宜攻击的方位,伺机猛攻。
碧烟神尼见枯尔巴法师存了小心,不再猛然扑上;又见出了城的大队官兵中,似有好几人脚程极快,已走在前头,如若赶到纠缠,大队官兵一围,敌众我寡,虽说脱身不难,却也麻烦。她心念一动,再不待枯尔巴出手,眼中精芒一闪,口中说道:“阿弥陀佛!贫尼有僭了!”身形一晃,右掌一立,陡然向枯尔巴胸前平推出去。
枯尔巴法师见碧烟出招也无甚高妙之处,且掌势颇缓,力道只及自己的三成左右,连一丝丝掌风都不曾带起,心道:“武林四大高手之一也不过如此!”心中松了许多,大喝一声:“来得好!”左爪一勾,如鹰喙一般向碧烟神尼右腕袭去;右脚踏上半步,如铜锤般在右拳运足九成力道,呼啸而出,直捣碧烟神尼腰肋要**。不料碧烟神尼右掌一倒,右臂倏然下沉三寸,变推为砍,陡然发力,尺许之距,掌缘竟也带起一片啸啸风声,向枯尔巴腋下横砍了去;左手二指如戟,斜刺而出,正对枯尔巴法师右腕。
枯尔巴法师刚刚察觉碧烟神尼招式变化,待要变招应势,忽觉右腕一阵酸麻,已被碧烟神尼点中,力道全失,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
几乎就在同时,一声闷响,他只觉一阵短促奇痛自腋下传来,一时站立不稳,“蹬蹬蹬”倒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左侧半个身子已是酸麻难耐!
枯尔巴法师大骇之下,只道自己已身受内伤,脸色”唰“地变得灰白,愣愣地看着碧烟神尼。
彭明炬见状更是心头惊怖不已,呆愣愣地站定一旁,如同一截枯木桩,一动也不敢动。
碧烟神尼一击得手,站直身形,双手一合道:“阿弥陀佛!多蒙法师过谦相让,贫尼就此告辞了。“她回头向无因等人道:”咱们走吧!“眼光一闪,头往正西的点苍山中和峰麓略略一偏。
灵幻心领神会,扶着凤姑转身往山上走去。慧梅见无因犹自恨恨地盯着彭明炬,伸手抓住他那半截空袖,道:“大师,快走!”
碧烟神尼垂手而立,见灵幻等人已走出十余丈远,耳畔已传来东边路上的一片人语嘈嘈、喝喊叫声,才微微一笑道:“法师休要着急,贫尼念汝乃是蕃邦教友,来此作客,故未曾伤及汝之内脏。片刻之后,那酸麻之感渐次消散,断无大碍。阿弥陀佛!贫尼去也!后会有期。”言毕,缓缓转身朝正西中和峰麓上行而去。此时,亦不见她作势运功,只一眨眼功夫,但见人影一晃,便已到了数丈之外了。
枯尔巴法师见状,惊得呆若木鸡,噤若寒蝉!想自己纵横江湖上下亦有数十载之久,也曾会过蜚声一时之江湖黑白两道顶尖高手无数,任凭对手再是武功高绝,亦未曾在一招之内便将自己击败!亦未曾见过有人在眨眼之间便身形飘行数丈而点尘不起、微埃不扬!那老尼若是有心杀人,我枯尔巴**师焉有命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若天下多有几个如此人物,岂能有我辈立足之地?不如还是趁早逮住吕月娘,取回密函,速速赶回吐蕃方是上策。只有吐蕃故土,才是我枯尔巴号称拳下无敌之境界。
他正自呆想着,陡听一阵风声响过,眼前一晃,刘毅已站立身旁,大声向他问道:“柳碧烟何在?”
………【第二十七回佛心无歹意 月圆蓄杀机(三)】………
话说刘毅冲到枯尔巴旁站定,大声问道:“柳碧烟何在?”
又一阵脚步声杂沓而来,孙百媚和七、八个黑衣侍卫也已赶到。不远处,杨七和几个侍卫正率领百十名清兵执刀荷戟匆匆赶来。
枯尔巴法师看看刘毅,沉声道:“那老尼姑已经离去。”
刘毅双眉一拧,转向彭明炬,刚要开口,彭明炬急忙抬手往西边山上一指,道:“正往山上逃去!”
刘毅抬眼望去,只见几点人影在五、六十丈之外晃动着,迅及便隐没在那一片密密的树林之中失去踪影。他长叹了一口气,道:“**师何不将其拿下?”
枯尔巴法师眨了眨怪眼,苦笑道:“那老尼武功之高,乃本座平生仅见。她未伤本座性命已属万幸,本座岂敢轻言将其拿下?”
这吐蕃喇嘛心胸倒也坦荡,竟当着这许多人自认技不如人。
刘毅闻言一怔,尚未开口,孙百媚却道:“老身却不信天下尚有此等人物,能叫**师如此气馁!莫不是她使了什么妖法障人眼目?”
枯尔巴又是一阵苦笑,摇摇头道:“嘿嘿嘿,本座亦不愿相信。无奈那老尼武功实在是高不可测。起先连避我三招绝学,甫一出手,便将我一掌震退,无力还击,阿弥陀佛!说来也是惭愧得紧。”
刘毅脸色一缓,关切道:“难道**师竟已受伤?不知伤势如何?”
枯尔巴法师道:“本座被她一掌砍中腋下,奇痛之后,半身酸麻,力道顿失。那老尼也真是阿弥陀佛,临走时曾丢下话说,并未伤及本座内脏,片刻之后可无大碍。”言毕,他突然惊诧道:“咦!此刻酸麻之感竟已走散了!”边说边抬手动脚试了两下,双掌当胸一合,运起内功,只觉气血畅行周身经脉,毫无阻滞,不由得惊诧道:“怪哉!怪哉!她一掌砍中我腋下时,犹有一股巨大掌力震得我连退三步,却为何不曾伤及五脏?”
孙百媚听枯尔巴法师如此一说,也不觉心中犯悚,道:“此人能在一招之下便震退**师,且掌力控制之精妙,竟能随心所欲止于分寸之间,老身真是闻所未闻,难以置信也。”
刘毅看看天色已晚,碧烟等人又去向无踪,无法派兵再行追捕,遂一边喝令侍卫官兵折回城去,一边朝那块大石龟元碑走去,口中恨恨地道:“可惜刘某今日来晚了一步,否则定叫尔等大开眼界。”
孙百媚小眼忽地一睁,斜瞄了他一眼,并不打话,只用鼻子哼了一声。那模样,竟是一副绝不相信的意思。
枯尔巴法师却怪眼一翻道:“我等并非未曾见识过刘公子的功力,何出此狂妄之言?”
刘毅双眉一挑,朗声道:“诸位岂不闻天高未能丈取,海阔不可斗量之语乎?”
枯尔巴法师心中起了恼怒,只觉刘毅对自己太过于小看,不觉脸色一紧,阴阴说道:“本座与刘公子相识至今,尚未交手比试过,今日就便在此过上几招,你看如何?”
孙百媚细眼一亮,附合道:“说得是。老身便为汝二人做个见证。”
刘毅一怔,拱手笑道:“**师此言差矣!刘某对法师岂有小视之意。”
枯尔巴法师道:“那你……”
刘毅截口道:“**师、孙教主,刘某并非不知那老尼武功高奥。那老尼俗家姓柳名碧烟,四十多年前便与我父齐名,为武林四大高手之一,人称‘沧海碧烟’,自然非比寻常。听得家父曾讲,当年峨嵋论剑,四大高手中仅高一鹏不知何往而未曾参与。家父、柳碧烟,还有现隐居湘西雪峰山的杨玉蟒三人轮番较技,整整摆了十五天的擂台,仍未能将三人剑法分出个高下,便互约三年之后再上峨嵋,重开剑坛,以分高下。谁知那时柳碧烟失约未践。查问之下,峨嵋僧侣中有人说三年前比武之后,柳碧烟与一老比丘尼飘然而去,不知所终。这一节,孙教主想必也曾听江湖上言传过。从那以后,碧烟女侠便再也不曾现身于江湖之中,亦曾传言柳大侠不知何故早已猝死,等等流言蜚语时有所闻。久而久之,江湖中也就渐渐将她遗忘了。谁能料想,鸡足山神尼碧烟竟是四十年前的柳大侠。谁又能料想,四十余年后柳碧烟、柳大侠竟在此地出现!”
孙百媚道:“既深知其根底,汝却又为何作切齿之声,大有并不将她放在眼中之意?莫非刘公子之功力竟比令尊当年高出许多不成?”
刘毅笑道:“哈哈哈!非也!非也!若论功力,刘某比起先父尚差一两成,江湖经验自然更是欠缺了许多。不过,非是小视她,刘某自有克敌制胜之不传绝功!”
枯尔巴、孙百媚二人闻言一怔。
枯尔巴肚子虽然硕大如斗,但向来就存不住事,不禁急问道:“什么不传之功?既不传,刘公子从何处学来?”
刘毅笑道:“哈哈哈!既为不传绝功,即是从不得传处学来。哈哈哈!”
枯尔巴道:“刘公子可否露一手,也让本座与孙教主开开眼界。”
刘毅略一沉吟,却听孙百媚在一旁冷冷笑道:“哼!何来什么不传绝功!法师休听他妖言惑众!”
刘毅本不想将巍宝山长春洞中所获秘功抖露出来,免得将来不得不用时先失却震慑之效。此刻听得孙百媚口出不屑之语,不由得眉头一锁,心道:“何不展展身手,一试小技,教此二人从此慑服,日后也好约束驱使。”心念一定,他微微一笑,道:“想这不传绝功本不该轻泄于世。不过,我等三人已盟誓共图大业,在下便不该有瞒二位。真是恭敬不如从命,二位在意,刘某献丑了。”
言毕,他伸手拍拍石龟背,绕到龟尾处,马步桩一扎,气沉丹田,云手运气,略一调息,倏地出手,右掌一把握住了那又粗又短的石龟尾巴。
枯尔巴、孙百媚急忙走拢过去,四只眼睛紧紧盯住了刘毅紧紧握住龟尾的右手,看他如何显示所谓不传绝功。孙百媚心中道:“内力骤发,拧断石龟尾,算得上哪家的什么绝功!”
刘毅运起心诀,右手一动不动,静静地握住那截石龟尾,过了也就半盏茶的工夫,突然双眼中精芒四射,也不见他作势发力,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那粗可盈把的青岗石龟尾已自根外一寸之处齐齐断开!
刘毅眼中精光骤灭,轻吐一口长气,直起身来笑道:“二位见笑了!说着,将手中那截石龟尾向枯尔巴法师递将过去。
枯尔巴法师本就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伸手一把抓了过来,正想凑到眼前看看究竟有什么奥妙之处,不料石尾入手掌,竟觉手心奇寒,有如冰块在握,寒气砭人肌肤,袭入五腑,只一瞬间,手掌之上竟有冻极灼烧疼痛之感,不由怪声道:“咦!好冷的石头!比我吐蕃冰山上的石头还冷!”他将手掌一偏,任那石头滑落地上。
孙百媚细眼一睁,猛然伸手,半空中截住了那块正欲落地的石头。顷刻间,一阵刺骨冰冷之感自指尖传来,她心中一跳,手指不禁一阵哆嗦,猛地张开,那石尾一声轻响,掉落在草之地上。
刘毅笑道:“呵呵呵,且再摸一摸那石龟尾剩余之处又有何不同?”
枯尔巴依言往石龟上仅余寸许的断尾一摸,心中大奇,失声道:“哦!怪哉!此处倒会如此热烘烘的!”他又将手往石龟背上摸去,手心之上仍是烘热之感,怪眼一翻,道,“善哉!善哉!刘公子使的什么奇功怪法?”他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本座愿闻其详。”
刘毅看看天色已晚,笑道:“夜已将临,不如打道回府,慢慢再说不迟。”
原来,那石龟地处空阔山坡,整日经阳光曝晒,吸入太阳之热力,表面之温甚是不低,几至触之烫手的地步。尤其那长不及四寸,粗不过盈把的龟尾,更是表里如火,灼人指掌!刘毅当时一把紧握龟尾,骤然施以长春洞绝学冰火神功,只因刘毅掌形为握卵之状,掌力所限,仅在一握之中周转往返,那奇寒无比的冰火神功掌力一吐,龟尾在握部分便急速变冷。列位看官都有知道,但凡世间万物,骤然处于两两相克之境,总要生出些变故。如阴阳骤遇,雷电顿生;又如水火乍逢,汽蒸焰灭等等,不一而足。那石龟尾曝热骤冷集于一处,竟一时抵御不住,“啪”地一下从冷热交激之处齐齐断开!
刘毅故弄玄虚,将此浅显道理胡乱编造些冷僻生涩之辞讲了一通,瞟眼看看身边两位听得一头雾水的盟友,一脸得意之色,朗声笑道:“哈哈哈哈!当今天下能使冰火神功者,唯我刘毅一人也!此功一发,双手经络僵冷,气血阻滞,功力顿失,莫不束手待毙也!哈哈哈哈!二位,刘某并非自夸能独步武林,俯视群雄,但为王爷之伟业大计,怎能不身体力行,尽施所学?二位素不得见此功,乃因刘某从未遇劲敌之故。但若碧烟敢擅趟浑水,定叫她有来无回,死于刘某掌下。哈哈,哈哈!”
好一阵得意扬扬的仰天大笑!但听那中气充盈的宏亮笑声回荡在这一片荒烟暮霭之中,倒也颇有几分令人森然之感。
………【第二十七回佛心无歹意 月圆蓄杀机(四)】………
却道碧烟神尼等人离开元碑,展动轻功,一路向西,隐入中和峰下那一片密密树林后,突地往南一折,沿着崎岖的羊肠小路,逶迤于山谷箐涧之中,上下迂回着向感通寺走去。
一路上,碧烟神尼眉头紧锁,沉思不语。眼前态势已实是令她忧虑,无忌囚于牢狱,无因正遭遇紧急追捕,凤姑大仇未报不说,且尚处于赵康追杀之列;那国贼败类吴三桂又鹰犬四出,杀戮异己;大理府衙又唯刘毅之鼻息是仰;巍宝山道教南全真派以及赵康、孙百媚等尽集于刘毅手中;据传说赵康又远赴湘西雪峰山,莫不是前去邀约那介于正邪两道之间的“世之高手”杨玉蟒前来大理有所图谋?还有那吐蕃喇嘛枯尔巴突然南来……凡此种种,皆已透出吴三桂举事在即之端倪。若要想力保一方百姓不受刀兵之苦,仅凭自己身边这寥寥数人微薄之力,与刘毅手下可调用之数千官兵侍卫等相抗,不啻于以卵击石之举矣。无忌不可不救,凤姑之仇亦不可不报,一方百姓之安危更不可不管!知不可为而为之,乃自古以来仁人志士之惯行之举,尚如此,非得有出奇制胜之奇谋大略不可!然谋略安在?如强行劫牢,必激起官兵追赶,刀兵一起,地面动荡,谁能保得官兵不为邀功而滥杀无辜?再说那些平时隐于暗处的肖小之徒、恶霸劣绅也定会趁地面有事而鼓噪四起,敲榨百姓,渔肉乡里?尚局面果真如此,岂不大违了贫尼本意?她自信若以功力而论,当今天下武林之中,能略微勉强可占自己一点点上风者,多不过二、三人而已。刘毅虽得其父真传,但其父刘伯啸与己功力相较,只在仲伯之间,刘毅少了数十年修为,决不会强过其父。一战而定,自信尚有必胜之把握!有道是,擒贼先擒王,只要取了刘毅性命,想来大理之事当可定矣!然究竟如何才能迫使刘毅不调集官兵围杀,却心甘情愿以武林常规单打独斗一决高下呢?所谓江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