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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臂相环趴在桌上,清湛的双眸萦绕着怅然晕色。她心里琢磨着怎样才能从娘亲那里骗来南宫明珠。娘亲把南宫明珠视为自己的性命一般,从来不离身半步。哪怕是别人看一眼她都要沉吟再三。就这样毫无理由的向她借,她定然不肯!
此时已然夜深,窗外轻拂着习习微风,蛐蛐叫鸣不时飘然耳中,胜境令人心驰神往。她也耐不住疲惫,趴在桌上渐渐敛目睡了。
此时的玄天乐,正处于梦境当中。梦中的他来到了一个飘渺苍凉的地方。这里宽广空旷,空中到处稀散着迷迷雾团。他摸索着想要走出这个地方,可不论他往哪里走,四周都还是一般模样。他暗想:自己何时来到这个地方了?记得早晨自己明明晕过去了!难道、难道这里不是人间?
正想着,远处走来一群人。这些人神色冷然,面上均无表情。他们平举着僵直的手臂,双手下垂,好似手腕断了一般。他无意间一瞥,突然现了一个鬓皓白的中年人。那人正是昨日被他亲手刺死的虎爪村村长。再扫向纷纷走来的众人,那些不正是当日在虎爪村丧命的那些村民么!
玄天乐浑身上下彻底的一寒,汗毛悚然而立。
那些冤鬼再走近一些,这回就可以清楚的看见,他们衣服上那些颜色着重的地方原来都是伤口。他这才看清,排列在队伍当中,除了这些以外还夹杂着一些少了头颅或是手臂的人。那红红的血液正顺着伤口不停往下流淌,滴在地面,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溶成一条血泊。
玄天乐失声大叫,可却无论怎样也喊不出声。眼看着那些冤鬼快要走到他跟前,为那村长大叔眼珠突然向上一翻,伸手向他抓来:“还我命来!……”
他猛然一悚,闭眼眨眼的瞬间,眼前又不同刚才。这里是一个宽绰的大山洞。他环视四周,现遍地的碎石和白骨,这里不正是那蛇妖的巢穴么!
一声哭号扬长传来,玄天乐陡然转身,只见不远处有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那倒在地上的女子下身长满了蛇鳞,玄天乐又是一惊。此时此刻,俯伏在那女蛇妖身旁的小女孩缓缓转过头来,只见她那张本应纯稚可爱的脸上布满了一道道血痕。
玄天乐看着眼前的一幕,双瞳扩散,惊得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洞顶的碎石轰的一声倾盆散落。渐渐的,那小女孩和蛇妖一同被压在了碎石之中。但是,小女孩那张血淋淋的脸,和那充满怨毒与悲恨的眼神却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上。
随着一声悠扬而又急切的叫喊声,他瞑目倒在了地上。再展开眼皮时,已是另一片天地。眼前这女子婀娜多姿,一张美妙绝伦的脸上充斥着紧张的神色。她正竭力的摇晃着自己,口中不停的叫喊着:“公子!公子!你醒醒呀!”
雅芙见他睁开了眼皮,心中不胜欢喜。“公子!你醒了!”
玄天乐心想:公子?这可是我第一次被人叫做公子。这女子,究竟是谁?怎么长得犹如芙蓉出水一般秀丽?
雅芙转个身给他倒了杯清水,摆在他面前:“公子!来喝杯水,压压惊吧!”
她手臂微颤,小小的水杯中水波微漾,泛出层层波光。玄天乐干渴至极,接来水杯仰脖倒进了喉咙里。只听咕嘟一声,喉结一滑,那一杯水被他硬生生的吞了下去。雅芙知他定是渴极,连忙又为他倒了一杯。如此连续了四次,直到他腹中水流乱荡,方才休止。
“公子,你刚刚是不是做了噩梦?”
她声音婉约柔和,使人听了心情舒畅。玄天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叹道:“姑娘,你好漂亮!甚至、甚至比姐姐还要漂亮!”
得到赞扬,不免喜上心头。她讪讪道:“公子过奖了。其实容貌美丑不过只是一场俗人之间的赏词罢了。既不能当做银两使用,又不能填饱肚子,实是徒有其表!”
听她言谈举止,无不散着一种贵胄千金所拥有的独特气质,使人为之赏心悦目,不由而然的起尊敬之意。
玄天乐晃目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姑娘,这是哪里?我,为何会躺在这儿?”
雅芙莞尔笑道:“这里是我家,公子所在正是小女子的闺房。”
“什么?!”玄天乐颇吃一惊,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雅芙惊奇的问道:“公子这是做什么?”
“姐姐告诉我说,不准跟女孩子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更何况我又不认识姑娘,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躺在姑娘的床上呢!”这番话令雅芙对他顿然刮目相看。
玄天乐掀开被子,正将起身却现自己浑身上下早已焕然一新。“这!!!”
雅芙怕他误会,忙解释道:“公子先不要生气!公子不知,你刚刚被我们救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而且满是血渍。为了让公子穿着舒坦,我便给公子换了一件新的!不过公子请放心,这些事情都是府上的仆人做的!”
“那、我的那些衣服呢?”
“衣服?那些衣服都已经无法再补了。实在没办法,所以就吩咐下人丢掉了!”
“什么?!”
雅芙大为诧异,问:“难道公子对这件新衣服不满意?”
毕竟这姑娘对自己有恩,人家好心好意,自己怎好对他火。他消了消火,道:“姑娘有所不知,那件衣服都是姐姐亲手为我缝制的。我不想浪费姐姐的心血,即便是破了也不能扔的。”
雅芙听了,顿时赧然垂眉:“哦……原来是这样。公子,那真是对不起了。”
“算了。反正也已经穿不了了。扔了便扔了吧。”“对了,我的那些东西都还在吗?”
“是那个包袱吗?”
雅芙将那包袱拿来,递给了他。
“剑呢?我的宝剑呢?”
玄天乐顿时慌了。倘若刚出门就给宝剑丢了,那岂不是闯大祸了!
他正焦急在心,雅芙却突然绽开笑容,道:“公子莫急。你那宝剑又长又锐,我怕摆在外面伤到人,所以就藏到床底下了。”
“在哪里?我要看看!”
他固执至极,雅芙只好无奈的从床下抽出那柄宝剑。玄天乐将宝剑握在手中,仔细检查了一会儿,这才长舒了口气。
“公子甚至连昏迷时都还不放这些东西,难道它们对公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玄天乐重重的点了点头:“此剑乃是我们家传世宝,我临走前,叔父一再嘱咐我要好好保管它!不准有丝毫闪失!”
“哦。”
雅芙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托在手心,道:“公子,那,这块玉佩,想必对你也是弥足重要的吧?”
玄天乐望去,竟然是叔父交给自己的那块刻有轩辕二字的赤玉。他立时眉头皱起。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公子不要误会。是仆人为你换衣服的时候从你腰带上解下来的。”“公子,我看这块玉材质上乘,想必非比寻常之物。尤其是这轩辕二字,难道公子你是……”
“是什么?”
“是轩辕氏后人?”
玄天乐心中一震。才刚刚出了家门就被人认了出来,这还了得。临走前叔父一再叮嘱自己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有关于自己的身份。只可惜,还是被人现了!
“不是!什么轩辕氏后人,我只知道我姓玄,名叫玄天乐!”玄天乐矢口否认。
雅芙咯咯轻笑,随即将玉佩递了过去。
“我说不是就是不是,你笑什么?!”
“公子不要隐瞒我了。这块玉不仅材料独特,它更是轩辕氏掌门地位的象征。如若公子不是轩辕氏后人,那么你又是从何得到它的呢?还有,百家姓中根本就没有“玄”这个姓氏,如果小女子猜得不错,这个玄字应该就是轩辕的轩字吧?”
玄天乐内心震撼,不禁骇异:“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雅芙笑个不停。当时她接到这块玉佩时还在怀疑他的身份,不过经过适才这场对话,这就让她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轩辕公子勿怪,小女子名叫南宫雅芙。而这里正是南宫阁!”
玄天乐双眉微舒:“你说你姓南宫?”
雅芙微微颔,嘴角不失恭谨笑意:“正是!娘亲常常与我提起江湖五大神奇门派的事情。她常说武林第一门派非轩辕氏莫属,因为轩辕氏手中藏有一本盖世神学。乃是可以使人修身成仙的凡秘籍。”“而公子手中的玉佩和无踪剑我也早已在家族史上见过了,只是一直未曾亲临观摩。”
玄天乐展眉哂笑:“南宫姑娘实在过奖。其实我对自己家族的事情了解甚少。叔父从小就隐瞒着我,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一些有关于我们家族的史事。”
“哦?公子既是轩辕氏后人,为何还会被蒙蔽其中?一无所知?”
“或许是叔父不想让我过早的肩负起这些重担吧。”他的目光和睦许多,其中散着些许愧疚与自责,“我现在才感觉到叔父为什么平日里对我那么严厉了。其实他每时每刻都在关爱着我,他的爱是掺杂在斥责与苛刻之中的。我一直都在误会着他,甚至有一次还顶撞了他。我知道他很伤心……唉,只希望叔父能原谅我。”
一只柔嫩的纤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手背上,一声淡淡慰抚传入心间:“我想,你的叔父也一定会体谅你的心情的。他一定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第十六章 捉奸?!】………
第十六章
两人聊得十分投机。互相对彼此都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与看法。
雅芙在玄天乐心里,不仅只是美丽这一词的象征,在她身上更集聚了智慧、温善与贤淑。她对所有的事物都抱着平淡的态度,好似天下所有的事在她眼中都显得平凡无奇。她更懂得什么场合该说些什么样的话,更懂得如何去宽慰别人,这正是玄天乐为什么会对她直言不讳的原因。
而在雅芙心里,玄天乐则是另一种风味的男人。玄天乐他本性戆直,颇有些笨拙却十分憨实。对待他心目中的朋友,他无言不谈。甚至他可以将自己从小到大所经历的任何事情全盘讲出。他把朋友看做是仅次于亲人那么重要。他异于寻常的男人,他不像那些风骚男人们巧舌如簧。他对待每一个朋友,都十足的诚挚。即便他有时会口无遮拦的讲些中肯的话,但那正是他的性格。
一夜的光景彷似转瞬即过。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射进屋内时,两人一同打了个哈欠。只这一夜的时间,他们好似是相处了十几年的好友。他们在彼此面前毫不拘谨,因为他们确确实实的将对方当成了知心朋友。
“玄公子。听了你的这些故事,我突然之间现人生原来是这样丰富多彩的。”
“哦?怎么说?”
雅芙略有些疲倦,为了清醒些便站起来在房间内回踱。
“我住在这南宫阁中整整十七年,整日只与那些。每天见到的面孔也都早已厌烦了。虽然我有飞燕陪伴着我,但这样的生活还是十分的单调。如今听说玄公子讲起的童年往事,实在令我憧憬。”
玄天乐微笑,道:“雅芙姑娘。你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你现在的生活呢。不瞒你说,我也算其中的一个。”
雅芙却不以为然。她放慢了脚步,落寞的背影深深的体现在他的眼前。
“家财万贯怎样?衣食无忧又能怎样?不过是每天过着同样烦躁的生活而已。如果这就是快乐的话,那我宁愿放弃这样的快乐。”
“雅芙姑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天下不知有多少贫困潦倒的人羡慕你这样的生活。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就像青冥村,那里的村民每天都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都要不停的奋斗,不停的种地,这样才能使生活饱足。姐姐也是我身边最好的例子。她每天都忙个不停。除了每日要为我们做饭,她还要忙于裁缝做衣。因为我们每天的日用生活都需要钱,她若停工一天,我们就要有一天吃不上饭。”“比起我们的生活,你应该庆幸自己降生在这样幸福无忧的家庭当中。”
雅芙双唇微张,贝齿间吐出一声不屑的苦笑。“有些事并非公子想象那般。其实生活好坏并非取决于先天,而是在于自己的劳动。人生本来就是充满酸甜苦辣的。甜味含久了,也会厌倦。”
玄天乐挠了挠后脑勺,脸颊微红:“姑娘话语深奥。我一时间真是难以理解。”
雅芙轻笑,道:“公子,你唤我雅芙或芙儿便好。叫我姑娘,实在显得有些陌生。”
“呵呵,这些都是姑娘的乳名,我哪敢随便乱叫。”
正说着,门外传来沙沙声响。雅芙心里顿然一紧,她转身忙道:“公子!你快躲进被里,千万不要出来!”
玄天乐一脸茫然:“为什么呀?”
“芙儿绝对不会害公子的!公子按照芙儿的话去做便好!”
“哦!”玄天乐很不情愿的又钻进了软绵绵的被窝里。谁知,转瞬的功夫,雅芙脱了鞋子也一同钻进了被窝当中。这让玄天乐大吃一惊。雅芙掀开个被角,对着玄天乐惊愕的表情悄声说道:“公子千万躲好不要作出动静!否则被娘亲现就惨了!”
门外那沙沙的脚步声愈加清晰,紧接着房门传来两下敲门声:“芙儿,是娘亲。”
雅芙心里微震,将被子盖好后,仓促的答了声:“哦!”
房门轻轻被推开,一位年值花信的绝代佳人踏进屋来。她仍是那一袭长袍,领子微微越过了脖颈。她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来。
“芙儿,今天感觉好一些了吗?”
雅芙微一颔,满面柔和的笑容说道:“承蒙娘亲的挂念,芙儿已经好多了。”
南宫碧柔嫣然轻笑:“好了就好!你可是娘的心肝宝贝,娘可舍不得你受苦。芙儿,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跟娘说,或者去吩咐门人做些滋补身体的补品。”她说话间坐在了床边。这张床本是很大,可仨人挤在一起,却是很不富裕。雅芙身子往里贴,整个左半身都贴在他身上了。玄天乐的眼前便是她那柔韧纤瘦的身体,他犹记得当时与莫里香说的男女授受不亲。如今这句话便搁到心头,时时警戒着他。被窝里充斥着她清馨的体香,还有眼前她那丰满高昂的胸部,此时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鼻孔正有一股热流下涌。
碧柔抓到了她脸上的变色,便问:“芙儿,你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太欢迎娘亲来呢?”
“没有!没有!我哪里有不欢迎之意!娘亲从小便是芙儿的至爱,芙儿爱娘亲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娘亲来呢!芙儿是多么希望娘亲能一整天都陪伴在芙儿身边呢!”
碧柔容颜虽已渐老,但绵绵笑意不失端雅:“娘亲何尝不想整天都陪着芙儿呢。只是娘亲身为南宫阁阁主,每天须得处理很多事务。更何况,最近似乎一件惊天大事就要生了。”
雅芙看她颦眉愁苦,便问:“娘亲,到底是何事?竟会令娘亲如此上心?”
碧柔站起身,在屋内徘徊,口中讲道:“最近我总是有一种不祥之预感。近来几日,心神也总是得不到安宁。内心深处总是有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吼叫。那声音着实令人不寒而栗。”
她正转身,正好现雅芙掀被角为玄天乐放气。
“芙儿,你在干什么?”
雅芙浑身一凛,旋即放下了被角。慌促的找理由:“啊……我想娘亲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晚上睡觉才会得不到解脱,从而会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依芙儿看,不如娘亲暂且放下手头的事务,歇息两天,这样或许能得到一些缓解。”
碧柔愁着脸,摇了摇头:“这件事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一生向来光明磊落,做事坦荡。睡觉也从来没有梦到过那些邪恶的东西。只是这次,梦魇上身,想来必定会有大事生。”
“难道娘亲是担心那些仇家找上门来?”
“那些仇家不过是些江湖小辈。我们南宫阁一直效忠于轩辕氏,历来也算名门正派。虽然我们隐匿于尘世,但那些江湖喽啰也必定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以他们那些实力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
“那娘亲心里担心的是什么?”
“我……只担心那未了的事会继续进行。”
一抹阳光照在了她略微苍老的脸上,霎时间表情中凝结了一丝恐惧。
“什么未了的事?”
碧柔背过身,打开窗户,望着远处那温柔的晨光,讲道:“十九年前的那场殊死搏斗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其他的我并不担心什么,我只怕他会卷土重来,”讲到那个“他”字,她顿了顿。
“娘亲说的,是慕容堂堂主慕容不凡?”
“嗯!”“当年各路英豪一齐诸讨慕容不凡,功力浅薄的都被他一击而灭,唯独剩下我们这几个功力颇深的三个门派掌门人。可以我们三人之力根本无法抗制于他。最终费劲力气也只能与他打得两败皆伤。迫于无奈,轩辕氏掌门为了不让他的魔性继续生长,怕他迫害人间,便以自身血肉之躯将他封印在了无踪剑内。如今一十九年,都风平浪静的过去了,但我仍旧无法释怀。或许慕容不凡一天不除,我们这些武林中人心中都不会得到安宁。”
“娘!我想你一定是多虑了!当年轩辕前辈以身相克,即便是他再加厉害,也不可能挣脱的。”
“话虽这样说。但,安静并不代表危险已经完全消失。往往安静就是噩梦的开始。”
话音甫毕,一股阴风从窗外刮来,拂在她的梢上,那张微老秀容之上写满了淡定。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说说芙儿你吧。”碧柔转身颇有些狡黠的笑道。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芙儿,最近看你总是神神秘秘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对待母亲那略微凌厉的眼神,雅芙心内胆怯,说话竟也嗫嚅起来:“我、我,哪里有……”
“你老实和娘亲说,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我哪有!”
“那……无踪宝剑为什么会在你这?”
雅芙连同躲藏在被窝里的玄天乐同时震惊。雅芙登时反驳:“什么无踪剑!我怎会有!”
碧柔走近床前,脚尖一滑,接着稍微一提,只见突然间银芒刺眼。碧柔一把将无踪剑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