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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薛向先拉开抽屉看了看,发现抽屉里的那个没响,这才意识到是腰上的响了。
bp机在京城流行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民间运用还不广泛,但机关里却是早早流行起来了,他抽屉里的那个就是改委配的,腰上那个却是小家伙送的。
这个私人bp机呼号,就是薛家几兄妹,外加安在海知道,再无他人知晓。
薛向抓起bp机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原想定是小丫头打来的,这几日,听说在学校过得不如意,没少打电话抱怨。
想到长不大的烦人精,薛老三边摇头苦笑,边冲彦波涛戳了戳电话,拨出bp机上显示的那个号码,张嘴便道,“能不能踏实待着呢,没人跟你玩,多找找自己原因……”
“大哥,是我!”
电话里传来的竟是小晚的声音,有些慌张。
“在哪儿呢,我来接你。”
薛向紧张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很多,虽然很小,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到同县了,路上遇到几个人纠缠不清,老追我们。”
同县便是后世的同州区,算是京城的近郊。
听说快到京城了,且身边还有人陪护,薛向放心不少,交代道,“往来城的大路上走,我马上就到。”
“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帮忙。”
彦波涛听出了变故,急道。
薛向道,“没旁的事,我妹妹从外地回来,我去接她,麻烦帮我跟谢司长请个假。”
说着,便朝外行去。
彦波涛一路跟随,嘴上不住道,“客气什么,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不跟我来虚的啊!”声音极大。
薛向没工夫跟他废话,直疾步前行,跨出门时,才想到还没车用。
彦波涛豪爽道,“我开车带你!”说着,朝西侧正中的房间看了一眼,恰好瞧见一道人影站在窗前,虽有浅浅纱窗遮掩,那声宝蓝色的西装却还是一眼可辨是谢辉煌。
薛向却不要彦波涛同去,彦波涛却不再强求,将钥匙抛给了他,便自朝东去。
都到了门外,已然没了观众,这戏自然也就没有演下去的必要。
惶急之间,薛向根本就不知道,彦波涛无声无息地在他和谢辉煌之间,埋下根深入骨肉的钉子。
………………
过了春节,古都的冬天似乎得了急性病,一下子便走到了尽头。
翻过二月,温度骤升,草长莺飞,春姑娘的裙裾已经提了起来。
潮白河上的冰封,早已解冻,淙淙流水浣洗着暖鸭新装,摇摇的水草在金色的阳光里招摇着,这一派春光,若有相机定格,成像之后,定为永念。
扑哧,扑哧,隐身河边茂密水草间的野鸭子,忽的扑张着翅膀,窜飞出去,打破了河岸的宁静。
第九十一章避敌
七八辆自行车如翻滚的浊浪,咆哮着登上了河边公路的高坡,方驰上坡来,又一窝蜂东倒西歪,散了一地,有一辆车甚至翻进了河里,正是这惊人的动静儿,惊飞了水草深处的鸟群。
一位二十多岁明艳照人的女郎,红色飞鸽牌锰钢自行车跌在一颗小白杨上,冲力过猛,车把将小白杨扫垮了一大块皮,那女郎摔在地上,膝盖擦在略显坑洼的水泥地上,水磨白的牛仔裤擦出个大洞,白嫩的皮肉都擦出血样来。
紧挨着女郎歪倒的高个青年,撑着爬起来,伸手将女郎扶起,关心道,“薛晚,你没事吧。”
这明艳女郎正是小晚,半年前,她研究生毕业,找工作被哄抢,归家恰遇薛向。
薛向见她情绪不高,便说,她不一定要工作,爱干些什么,就干些什么。
彼时,小晚道出肺腑,希望游览山水,陶冶情操,换句话说,便是大姑娘的文青病犯了,非得去实现幼时的山水梦,文学梦。
薛向心疼这个妹妹,且薛家也有这个条件,二话没说,便答应了,只提了两个要求,一是,每到一地,须得报告平安;二是,游览山河,须得写出文章,以供镌刻山河,雕镂人心。
小晚冶游初始,薛向还有些担心,嘱咐戚如生派员保护,待得过了个把月,见小丫头的适应能力极强,每每寄回的照片优美,快活,文章写意,称心,便放下心来,遂叫戚如生撤了安全人员。
春节时。还和小晚通了电话,电话里,小晚说正在朝北方游走。不成想,今天就赶到了同县。还慌里慌张给薛向电话,这会儿又跌成这样,实有一番情由。
原来,小晚一路游走,踏遍名山胜水,而游人又不止她一人,八十年代也有驴友,见她年轻靓丽。明艳照人,自然愿意亲近,一路行来,颇结下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
一日,行到冀北北戴河看海,同行的一个唤作赵全胜的男生,突然在海滩上,学了国外小说那般,用九十九朵玫瑰在海滩上摆出了个大大的心形,中间写着“薛晚。我爱你”,对小晚表白。
争执由此而起!
这些青年肯跟着小晚,千里跋涉。自不是一句志同道合能解决的。
当然,也非是所有人心中皆存了邪思遐想,不过是到哪里都是旅游,跟着美女一道游逛,既由风景娱心,又有美女娱目,岂不妙哉。
更何况,小晚蕙质兰心,文采出众。所言所语,让人如沐春风。便是和这等美女静静坐着,都是绝大享受。更不提,能一路风雨彩虹。
而赵全胜在海滩上弄了出表白,等于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自成公敌。
小晚又怎会对赵全胜这种弄得出非主流的家伙感兴趣,自是婉拒不提。
孰料,赵全胜竟是个死缠烂打的,非逼着小晚收下他所谓的定情信物——一条水晶项链。
后边的事便水到渠成了,一堆护花使者将赵全胜驱逐出了团队。
小晚心烦之下,便想着回家,这堆护花使者们雷锋精神发作,非要安然将她送回家中,才肯罢休。
不成想,这赵全胜正是冀北人,且这个年代能当得起驴友的,都不会是平民子弟。
这家伙邀了人,竟追了过来,半道上便拦过小晚等人一次,却被巡查的民警制止了。
眼见着都行到近郊的同县了,赵全胜一伙儿贼心不死,竟又追了上来。
小晚一干人虽花高价,配了自行车,奈何赵全胜一帮驾着两辆吉普,一路风驰电掣,也多亏自行车轻巧,几次都是靠着钻小胡同,窄巷子,方才逃过。
方才,小晚一干人亦是从小里弄里逃出包围的,趁着空当,才给薛向去了电话。
原本,不听薛向的吩咐,在这里弄周旋,未必会如此狼狈。
可小晚素来信服大哥,大哥说往城里来,走大路,她便走大路。
是以,她也不顾一众护花使者的阻挠,执意要往大路去,一众护花使者也只好更行。
一路狂蹬,半个钟头后,翻上潮白河边陡坡,一众人等彻底吃不住劲,翻倒下来。
小晚站起身来,依着白杨,微微喘息片刻,大声道,“我没事,刘正风,曲洋,郝波,周正义,谢小平,李娜,王丹,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目标小,也好走,再说,这里是大路,都快到京城了,我也给我大哥打电话了,他马上过来,你们陪了我一路了,十分感谢,我家的电话号码,你们都知道,改天你们来京城玩,欢迎到我家做客。”
扶起他的高个青年,大声道,“薛晚,你不用替我们担心,姓赵的不就仗着是冀北是他的地头们,就跟我们穷横,倘在江南,我要他好看,放心,有我在,定不让他伤害你。”
“刘正风,这话鼓鼓士气还行,可不顶用啊,姓赵的带的那帮人,你又不是没看到,个个膘肥身健,一身的腱子肉,看那气势,没准都见过血,硬撑不是办法。”
“郝波这话说得有理,咱们的当务之急,是保护薛晚不受赵全胜欺负,我看赵全胜是个丧心病狂的,没准儿就做出胆大包天的事。”
“快看,那边烟尘滚滚,不好,准是姓赵的一伙儿王八蛋追了过来,赶紧想办法。”
到底是一群文化人,急乱间还真生出了智慧。
当下,小晚便和李娜换了衣衫,隐在了河边的一处矮坡边。
李娜的那辆白色飞鸽,干脆就被众人合力扔进了河里。
众人重新驾车,将李娜裹在中间,惶急地朝北行去,一路坑洼,夺命而逃。
没走五分钟,两辆吉普便轰上坡来,吉普最近时,离小晚不过七八米,因着赵全胜一干人等皆躲在车上,视线难及,且注意力都在那慌乱疾行的自行车堆的杏花衫上,车子一大旋,便追了过去。
待得吉普车去远,小晚夺路朝一边的小道上转去。
又过了半个钟头,按照事先约好的信号,小晚和刘正风一行成功会和。
第九十二章娶你
刘正风等人行李代桃僵之计时,就和小晚约好了,沿途刻些暗号。
不曾想,这些暗号还真派上了用场。
赵全胜领着一帮肌肉大汉,乘坐四个轮儿的,追上刘正风等两个轮儿的,并未用多久,待得发现阵中的“假小晚”,赵全胜怒极,狠狠抽了刘正风等几个男人数个耳刮子,喝问一通,对方死硬,根本问不出什么。
又怕耽误时间,吆喝一声,便要上车,继续朝前追去。
刘正风等人原地望了片刻,待得车辆消失在前方,几人才放下心来,回到潮白河边的小土坡,寻着了小晚刻的暗记,沿着追了过去。
没多久,便和小晚在紧挨着大陆的苞米地里,寻着了小晚。
众友相聚,又有一番共患难的经历,自是热络不少。
小晚瞧见刘正风等着脸上的红印,自知如何造成,心中万分歉意,却又知言语不足相谢,只红了眼睛,讷讷不言。
见她这般娇荷林风,舒舒卷卷,便要梨花坠雨,刘正风等人男儿豪情陡发,脸上的火辣似乎也消减了。
“薛晚,用不着这样,小意思,姓赵的孙子,不就是仗着人多,仗着他家在c军有些人脉么,带了些生瓜蛋子,跟咱这耀武扬威,倘那孙子敢单挑,我让他一只手。”
曲洋挺着胸膛,扬眉舒展,得意不凡,好似没挨揍而是揍了别人一般。
“是嘛,让我一只手,好大的口气,来,爷爷我正皮痒痒,想见识见识。”
身后的苞米地。忽然传来道声音,声音未落,便见一身绿皮军装的赵全胜大摇大摆从身后的青青苞米杆中。钻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壮汉。
“快跑!”
刘正风发一声喊。便伸手来拉小晚。
就在这时,前方苞米地,后方苞米地,相继有人蹿出来,一前一后,堵在了大路上。
原来,赵全胜也不是傻瓜,待中李代桃僵之计后。心中虽然暴怒,却计上心来,使了个将计就计,故意扇了刘正风等人两巴掌后,驾车前行。
实际上,方使出刘正风等人视线,吉普车便停了,有两人溜下车来,又悄悄跟了上去,顺着刘正风等人这根藤子。去揪小晚这条嫩丝瓜。
果然,自以为得计的刘正风等人毫无防范,立时就着了道。
赵全胜派来的两人寻得小晚的下落后。一个留守继续观察情况,另一个立时潜回去招人。
为怕惊动刘正风等人,赵全胜等人远远就弃了车,从苞米地里分头包抄过来,一下子,将刘正风等人抓了个正着。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尽是绝地,慌乱之下。众人倒也未识神魂,冲赵全胜打起了嘴仗。
“赵全胜。我警告你,你别乱来。现在不比从前,从上到下都在抓流氓,你别走绝路。”
“姓赵的,甭以为就你家不简单,老子的老子也不是泥捏的,上上下下,这些年毙的流氓不少,不多你一个。”
“赵乌龟,你要是条汉子,就冲爷们儿来,最好弄死老子,弄不死老子,老子弄死你!”
都是热血男儿,且经历过严打,社会风气好了不少,刘正风等人都是好人家的孩子,见过阵仗,根本不信赵全胜敢丧心病狂。
是以,被逼到了角落,无人振恐,却是将嘴炮打得山响。
赵全胜摇晃着圆胖的脸蛋,满面狞笑,说道,“我承认你们都是条汉子,在别地儿,没准儿老子还弄不了你们,可这里是四九城,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别在老子面前充大个儿。先前谁在放屁,说老子耍流氓,我告诉你们,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耍流氓呢,倒是你们围着我女朋友薛晚,阻挠我们男女朋友正常交往,到底是何居心?”
赵全胜不傻,知晓有些帽子是戴不得的,即便是真要干坏事儿,也知道打着正义幌子的重要性。
赵全胜话音方落,便急冲两步,抬腿一脚,踹在曲洋的肚子上,踹得曲洋窝在地上,直吐泛黄的酸水,面色惨白吓人。
赵全胜一只脚踏在曲洋脸上,狠狠踩了踩,哼道,“不是要跟我单练么?怎么,老子这才一脚,你狗入的就吃不住了?”
刘正风等人惊呆了,不曾想赵全胜竟然下死手,曲洋的惨烈下场,一下子就在众人心中形成了恐怖的震慑,以至于竟无人敢怒斥赵全胜之非。
小晚猛地越众而出,盯着赵全胜道,“赵全胜,你要找麻烦的是我,和曲洋有什么关系,把人放开,我跟你走!”
金黄的阳光,透过河边的舒柳,静静泻在小晚柔顺的黑发上,本就宁秀非凡的姑娘都瑞增几分圣洁,看得赵全胜一呆,脚下便自松了。
小晚蹲下身子,扶起曲洋,不住拍着背脊,替他捋顺气息。
温柔的玉手,落在背上,曲洋只觉好似天上的清泉流淌下来,冰凉清冽,先前彻骨之痛顿化尽,险些没哼哼出声。
不成想,他正舒适地无以复加,啪的一声响是,赵全胜一巴掌狠狠抽在曲洋脸上,险些抽得他栽了个跟头。
“敢让老子的女人替你服务,活得不耐烦了!”
赵全胜大骂一声,便瞪着薛晚道,“以后,你就是老子的女人了,虽然没结婚,但你要有这个觉悟,很快,我就会上你家提亲,明媒正娶把你娶进门来,所以,现在你要自重,要守妇道!”说着,便伸手朝小晚抓来,眼见便要抓着,一块泥土破空飞来,正巧打在他伸出猪手上。
“啊!”
赵全胜发出杀猪似的惨嚎,好似打中他的不是泥土,而是子弹。
“就这猪样鼠胆,也想娶我妹妹,改天我送你块明亮些的镜子,让你好好照照。”
苞米地里,一位英挺的青年,从青青苞米杆中,行了出来,人所到处,不见他伸手,苞米杆便自动分开,好似连清风也对他俯首,听他号令。
“大哥!”
小晚欢快叫了一声,奔上前来,抱着他的胳膊,好似游离许久的小雀终于寻到了可以依停的大叔。
第九十三章打架专家
薛向揉揉她的脑袋,笑道,“黑了,瘦了,不过挺精神,坚强了不少,我家妹妹小怯实则大勇,了不起,看来这番游逛,受益匪浅,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也。”
男的英挺丰神,女的明艳秀美,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任谁见了,也得暗暗喝声采。
“原来是大舅哥啊,来得正好,我和薛晚的事,早晚得告诉你,不如我当你面说……”
赵全胜甩着手,忽的插言了,先前砸过来的是散碎泥土,虽然极重,却也未造成多大的伤害。
赵全胜浑然不知面前站着的是地球上最恐怖的凶兽,还在这里大言旦旦地戏谑,正呱呱说个不停,忽地脖子一紧凑,再也发声不得。
薛老三捏着赵全胜的脖子,竟将其提到了半空,恐怖的臂力,简直要晃瞎所有人的眼睛。
“小晚,到底怎么回事,告诉大哥。”
薛老三不排斥小晚被男孩追求,甚至赵全胜使用过激方式,他也不会太过动怒,要不,方才打中赵全胜的就不是泥土,而是石子了。
可没想到,姓赵的这般不靠谱,张嘴净是他不中听的,小晚真跟了这等混蛋,还不委屈死了。
小晚道,“大哥,你放他下来,都是一起玩的朋友,他也是意识棋圣。”
薛老三松了手,赵全胜跌落在地,一张脸已憋得青紫,扑在地上咳嗽个不停,方喘过气来,便扯着嗓子喊道,“打,打狗日的。把人给老子抢走了,额咳咳咳……”
赵全胜何曾吃过这等大亏,这些年净是他给别人亏吃了。遭遇这等奇耻大辱,他怎肯善罢甘休。
哗啦啦。十七八条壮汉陡然惊醒,这才意识到小赵公子遭了大罪,险些让人给划了啊,一念及此,骨子里都泛起了冰渣子,若是叫赵大公子知晓,还不要了自己的小命。
这一刻,眼前这大力气的小子。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霎时间,薛老三便被这群人围在了中央,若是旁人被一群壮汉围住,便是吓也吓傻了,可薛老三却是有意让这帮人逼拢,他忽然想到了后世周星星某电影中的镜头。
眼见着无数夹杂着巨大的力道的拳脚,齐齐朝薛向轰来,便要落在他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薛老三动了。一双脚以快得看不清的频率,连踩了十七下,踩中十七只脚。
霎时。所有轰出来蕴含着惊人力道的拳脚,便卸掉了全部的劲力,绵软了下来,与此同时,惊天动地的嚎叫惊得数十亩的苞米地,不知飞出了黑黄白羽,惊落如雪的羽毛。
所有人都看呆了,脑子里简直锈到了,所有人都想不到温柔静美的薛晚。竟然有这么一个凶残暴戾,打架专家一般的哥哥。
赵全胜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这堆人可都是他从训练营临时拖出来的啊,都是自家兄长的铁子。每次军事大比武,都是这帮猛人大出风头,却被薛晚这不是人的哥哥,几秒功夫全部干趴了,这还是人么?
惊愕方起,便又迅速被愤怒占领,指着薛向恶狠狠骂道,“有种,你有种,你邙山营的人,你也敢打,有种你他妈别走,弄不了你,老子跟你二舅妈姓。”
“废话真多!”
薛老三大步朝他行来。
赵全胜占惯了便宜,平素和人斗狠,别人便是打赢了,也决计不敢朝他招呼,每每他即便是落败,也得玩命吆喝,用嘴炮赢回场面,浑然忘了眼前这猛人根本就不是他以前遇到的那些绵羊,而是头猛虎,真正吃人的猛虎。
想起来,却也晚了,赵全胜正要告饶,薛老三一个跨步,腾身而起,一记鞭腿准准抽中他肚子,将之抽得横飞出老远,将青青的苞米杆射出一条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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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的月华如水,是最近新开的一家针对前卫年轻人的水吧,是一家台资企业,开业不过数月,生意十分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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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向便选在此处招待的刘正风等人,原本他今天没假,可人家怎么说也是远道而来,千里送妹,他得念这个情。
是以,他也就顾不得上班了,给综合处挂了个电话请假,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