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电话里泣不成声,五哥的脸上却泛着一层病态的笑容,他轻声道着:“这个傻孩子,太高估自己的份量了,线人不受法律保护的,警察也不会承认你的。”
电话断了,又是一个电话的声音,估计是黑钢也等了好久,觉得生机渺茫了,才一个劲往外打电话,期待救援,司机此时已经决策方定,淡淡道着:“掐了他的信号吧,这种背信弃义的人死不足惜。”
镊子闻言,拔着电话,那部响着的电子设备,嘎然中断,应该是通话的那一方,断了。
这时候,五哥,或者武哥,像在等着什么。对了,另一位呢,不可能发现不了故意遗漏的手机,不可能在绝境中就那么等死吧?不过等的时间,似乎也确实够长了。看看时间,已经到凌晨了,连他都按捺不住了,奇怪地道着:“这位是不是有点傻啊,不会没发现手机吧?”
“不可能,给他的手机发短信提醒了。”镊子道。
“可现在已经在海上走了这么久,还没反应?”司机道。
“我觉得他没问题,年纪小,没有那么弯弯绕。而且眼光独到,要是警察都有这种眼光,恐怕咱们没活路了。”老瘸给了句公正的评价,可惜错了。
镊子反问着:“那不能富二代,钻咱们的狗窝里吧?”
“这个我可以解释,这是个吃喝嫖赌太俱全的,被他爸撵出家门了,他是前妻生的,他爸续弦了……滨海富人圈子里,很有名的一个纨裤,有一半放高利贷的认识他,他和高利贷的串通,打欠条去朝他爸要钱……呵呵,奇葩的很呢,我查到他居然在你们那儿,真吓了我一跳。”司机笑着道。
这么说,老瘸暗暗放心了,镊子却是接受不了,警惕问着:“不会是警察的探子吧?”
“不会,是警察打击的对象倒是有可能。”司机笑道。
“那您?”老瘸小心翼翼问。
“我得确认一下啊,要是有瓜葛,只能把他捎带走了。”司机道,脸上笑吟吟地狠色一闪,把杯子顿到了茶几上,这时候,电子设备里的声音传出来了……
……
是小木的声音,颓废、虚弱,很像绝望到极致的音调:
“喂,您是哪位?”一位陌生的男子回答了。
“严助理,我是木林深。”
“哦……小少爷,您好,您好,您在哪里?”
“呵呵,别叫我少爷了,我不是什么少爷……严助理。”
“我在,您说。”
“家里好吗?”
“好的,好的,一切都好。”
“那就好。”
“少爷,您在哪儿,我接您去……这么长时间,您父亲气应该消了点了,他是个心里做事的人,嘴上不说,可我想肯定不会那么绝情,毕竟血浓于水啊……”
“不用了,别告诉他……能求您一件事吗?”
“您说……”
“我妈的墓地,西郊紫竹林郊墓园,你知道吧。”
“知道。”
“我可能要去很久了,说不定回不来,每年清明、七月,就提醒提醒我爸,让他去扫个墓,看看我妈好吗,她在世的时候,对你们家不错,一直把你和你爸当亲戚待……小时候家里穷,我也不懂事,其实我妈就是给累死的,有病撑着,舍不得花钱,舍不得让我爸担心……我知道,我没有权力干涉我爸的私生活,可毕竟是他的发妻,是我的妈妈……他就娶了老婆再幸福,我就不相信,在他心里,已经没有我妈妈一点位置了……他连去墓园看一眼都没有去……”
电话里的小木失控了,在啜泣,在哽咽,是难受地说着自己也许是最后遗言的话。
“少爷,我知道,我知道了……您别激动,我一定会告诉你父亲的……”
“谢谢你,严助理,我知道我以前给您添麻烦了,真的谢谢你,以后不会了。”
“没事的,少爷,您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你答应我,要是我爸把我,把我妈妈都忘了,连去都不想去一次,您能代我多去看看我妈妈吗,她一个人,好孤单的……”
“好的,没问题,我答应……”
“谢谢……谢谢你……”
电话挂了,成了嘟嘟的盲音。
手机信号消失了,这是最后遗言。
艇仓里好久都没有声音,老瘸怔着,镊子愕着,还有准备印证判断的五哥,惊讶间都忘了掩饰自己的表情,一个哭泣的男人,一个在最后绝境哭泣的男人,却是哀求着别人,去办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可笑吗?一点也不,司机慢慢肃穆的脸上,有一种怅然若失的表情,也像在怀念着什么。
老瘸看到了黑暗中的闪光,提醒着镊子,镊子出声道着:“武哥,时间到了。”
“哦。”司机从惆怅的伤感中省过神来,机械地应了。
镊子小心翼翼问:“都运走?”
说得是箱子里的人,司机想了片刻道着:“斩草不除根,后患肯定生,黑钢必须除掉,但另一位有点麻烦。除掉他很干净,但有违我的原则,他确实和此事无关;但不除掉他,他可就知道,黑刚是折在我们手上了。”
老瘸和镊子安静地听着,第一次发现,武哥雷厉风行的作风变了,开始优柔寡断了。
停了片刻,司机武哥干脆说道:“我们来赌一把吧,就赌他的命。镊子,你来。”
他像不愿意下这个决定一样,镊子一笑,摸着口袋里的,一枚硬币,叮声往上一弹,硬币划着一条光线,翻滚着上升,然后疾速下落,直落向司机身前的矮桌,他伸手扣住,他看着另外两位问着:“老规矩,正面生,反面死……你们要正,还是要反。”
“正面。”老瘸道。
“正面。”镊子道。
两人意外地,意见一致,而且异口同声,五哥轻轻抬手,看看手掌下压的硬币,赫然是正面朝上!
他笑着看了镊子一眼道:“你放水了?”
“你还是可以决定的,翻过去就可以了。”镊子笑道。
这位拿着决定权的司机手一抬,硬币被扔回了镊子手中,他笑道:“我也挑正面……干活吧。”
说罢,他脸色复杂地靠住了沙发,老瘸和镊子告辞而去。
在亮着微弱灯光的海面上,接应的是一艘渔船,搭着缆绳把一个笨重的箱子拉到了渔船上,紧接着镊子像猿猴一样,拉着绳头,一晃一蹬,攀上了渔船,迎接他的是两名渔民打扮的男子,满脸的胡须掩住了相貌,就像他戴着口罩遮了大半边脸一样。
这里通行的信任只有一样东西,钱。
厚厚的一摞扔给了对方,对方验看一下,装起来了,镊子道着:“风急浪大(风声紧),到了大池子(公海)再处理,老规矩,吃干抹净,不留渣(毁尸灭迹)。”
两人点头,嘟囊了句土话,镊子看了眼被跺在舷边的箱子,嘴里打着呼哨叫着老瘸,然后他后退几步,加速跑,踩上船舷纵身一跃,直跳到游艇的甲板上,恰恰抓住了老瘸伸出来的拐杖。
两船分离,在静默的海上越驶越远,慢慢只剩下被黑暗吞噬的一点灯光如豆……
第99章 逃出生天
咣当……当啷……
几声不同分贝、不同声响的铁门开启声音,响彻在苏杭第二看守所。
衣衫有点黯淡,不过神情却很好的马玉兵跟着管教的步子,从容而出,所过监仓号子,一律敲窗捶门以示欢送,从小小的传饭格子,是可以看到出去的难友的。
马玉兵偶尔招手致意,出监、进警戒区,搜身,发还私人物品,从容地戴上表、装起钱包,马玉兵迈出了最近一道铁门,那儿,正有两位警察,两眼血眼、咬牙切齿地等着他。
“嗨,陈队长,别来无恙?”
马玉兵笑着打招呼,来的是西区刑警五队队长,也是老对手,端物流窝点的就是这位。
那位刑警一把揪住他,直顶在车门上,瞪着血红的眼睛,几乎是牙缝迸出来的声音低嘶着:“马寡妇,有种你别再让我抓到你。”
“哟,没种,你不已经抓到了吗?”马玉兵惶恐道。
“徐刚让我给你带句话啊。”另一位突然道。
马玉兵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笑着问:“是吗?”
“是啊,看来你挺关心他,他让我告诉你,他在下面等着你。”陈队长做了一个凶相,一拎马玉兵,却又放下了,替马玉兵拍了拍衣服。
绝对不是示好,只恨不得掐死对方呢,马玉兵敛着笑容道着:“陈队长,你这样就有点下作了,本事不够大,不能只靠吓啊。”
“呵呵,你牛……那等好了,老子这辈子跟你耗上了。”陈队长把马玉兵扯过一边,上车,驾车绝尘而去,那车开得是如此的愤怒,留下了一路黑烟。
朝着车背影,马玉兵狠狠呸了一口!
他信步走着,不多远处,一辆不怎么光鲜的旧车边,驾车的女人摇下了车窗问他:“先生,叫车吗?”
他笑了笑,拉开了车门,坐到了车里,毛世平已经在坐了,出口便道着:“陈少阳疯了,特么的在里面把我折腾惨了。”
“折腾你时候没疯,估计是今天才疯的。”马玉兵笑道。
开车的是红姐,她只做未见,毛世平想想明白了其中的究理,颓然道着:“我们确实有点自大了,不是五哥示警,怕是这次真栽了……老马,你特么也真够傻逼的啊,一个人线人在你身边呆多长时间了?”
“我也不能知道啊。黑钢都二劳分子了,怎么看也是政治合格的啊,谁特么能想到他和警察穿一条裤子。”马玉兵愤然道。
一切事由都源于黑钢(徐刚),这个内奸把消息卖给了警察,给整个地下组织可是带来了极大的破坏啊,说到此处,丧毛气愤地道着:“就他妈因为你犯蠢,老子辛辛苦苦整的家业全毁了。”
“小红,外面抓了多少?”马玉兵道,那些虾兵蟹将不值钱,可也不能或缺。
“我要说一个都没进去,你们信吗?”红姐驾着车,随口道。
“不能吧?”丧毛吓了一跳。
“事实就是如此,生意没了,可人马都在,全被木少爷拉滨海去了。”红姐笑着把事后的情况,简略一说,听得马玉兵和毛世平直掉下巴。
一个说,我艹,人才啊。
另一个讲,我就说了吧,几百年都碰不上这么个妖孽。
尔后两人齐齐反应过来了,脱口而出:不会有问题吧?
倾巢之下,没有完卵才对,树倒了猢狲一个没散,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红姐轻轻说了句,昨晚已经被带走了,声音几不可闻,然后那两位沉默无言了,像在默哀。
被警察抓到凶多吉少,可要被自己人抓到,可能比凶多吉少还严重,地下世界,是宁错杀,不错放,而那个神秘幕后,其行事方式怕是连马玉兵和毛世平都无从知道。
“听天由命吧,我倒有点喜欢这小子。”红姐如是道。
“五哥的眼光错不了,救了我们不止一次了。”马玉兵犹豫地道,能逃出生天已是万幸,顾不上其他了。
“我也有点喜欢那小子,应该不是他,他没来几天,有点冤了。”
毛世平说了句公道话,话里,竟是浓重的挽惜。
车渐行渐远,两只出笼的恶虎,在警方的监视里,一如既往地大摇大摆……
……
“人放了。”
支队长肖卓立额头的皱纹凝成了“川”字,同样在咬牙切齿地说道。
在海图上画三角定位的申令辰抬头看了眼,却是苏杭的外勤已经放过来的连线监视,这件事唯一能确定的是,老瘸手下这位红姐,似乎位置不低,今晨的出面接人都是她在办。
底子不用查,打架、偷窃、卖淫以及组织卖淫,这个叫薛小红的红姐,案底不是一般的久经考验。
申令辰又低下头,最终用铅笔画了个x,问着肖卓立道:“应该就是这儿吧?”
肖卓立看了看,点头道:“差不多,昨晚一点二十信号就在这里消失的。”
距离海岸已经19公里,是从滨海码头出发的,申令辰思忖着,自言自语道着,这招厉害啊,就知道准确方位,救援也来不及,直接在海上做了,不用反侦查手段就是尸骨难寻啊。
“兴许是虚惊一场。”肖卓立神情不定地道。
“绝对不会。”申令辰道,他没有再说,连小木的手机信号也消失,其实这个时候,他和匆匆赶来滨海的肖卓立心情是一样的。
肖卓立被说得六神无主了,问着申令辰道着:“老申,你和滨海这边熟,能不能组织查勘一下?”
“我的老大哥啊,你犯什么糊涂?几百公里的海岸线,每天吞吐几十万吨的码头,近海的被污染水源透明度有多高你不清楚?把滨海海上巡逻队伍全拉出来,够塞牙缝吗?”申令辰罗列一堆困难,这些,正是作案人可以借用的优势条件,让任何试图找到蛛丝马迹的人望而生畏。
正因如此,听得支队长肖卓立重重一击掌,深叹了一声。
过了好久,申令辰才小心翼翼地问着:“肖支,徐刚是谁的线人?”
这个人有点特殊了,因为盗窃、强奸罪先后两次入狱,选这种线人,让申令辰有点牙疼了,肖卓立点点头道着:“他在苏北监狱是狱侦耳目,出狱后,不知道他什么把柄捏到了五队队长陈少阳手里了,他混到马玉兵身边,一直是少阳的线人。”肖卓立道。
“那组织行动前后,查过泄密吗?”申令辰问。
“从调配警力到行动,不到一小时,是跟着紧急线报走的,怎么可能泄密?要泄密,这边的怎么没跑?”肖卓立道。
“也许他们早发现了,是故意透露线索让徐刚自露马脚。”申令辰犹豫着,眼神复杂地,慢慢如是道。
“现在有点麻烦啊,徐刚是陈少阳已经登记在册的线人,线人看来是凶多吉少,不管是向上,还是向下,都不好交待了啊,昨天陈少阳拍着桌子跟我吼,要警力,要救援……可我办得了吗?”肖卓立发愁地道,毕竟是一条人命,可竟然在这种事面前无计可施。
“您办的没错,听我一句,没什么可内疚的,干这一行,有时候连自己兄弟的命都保不住,我们内疚得过来吗?”申令辰安慰道,合上了海图,递到了肖卓立手中,提醒着:“当务之急,是尽快打开案情缺口,深挖细查,而不是坐这儿唉声叹气。”
“好,谢谢你……老申……我亲自向市局汇报一下这事,苏杭有什么安排的,你放心,我全力以赴。”肖卓立收敛起了悲伤的情绪,整着心神道。
申令辰送走了来访的肖支队长,再返回办案组里时,他自己,却开始唉声叹气了。
没有多说,他用眼光征询着关毅青和郭伟,两人都失望地摇摇头。
他招招手,把两人唤进办公室里了,最后进来的关毅青轻轻关上门,郭伟道着:“是不是出意外了,手机信号也是在凌晨消失的。”
“他们洗底,是不是把小木也怀疑上了?”关毅青声音有点颤抖地道,那个小木,不管见面,还是再见不面了,都让她无法保持正常的情绪。
“两件事,一件是闭紧嘴;第二是忘了他。我们的任何动作,只有可能增加他的危险系数,徐刚的事就是很好的例子。”申令辰道,他如果安排着,而自己却已经控制不住地惊惶了,仰头慨叹了一句:“这是一道坎,过不去,前功尽弃;扛过去,就焕然一新了,能打开那些地下世界诡异之门的钥匙,从来就不在警察手里。”
他如是说道,说的是如此无奈,还带着几分悲凉的情绪……
……
“咦,这人涅?”
大葫芦从餐厅跑到宿舍,愣是从昨晚喝得七倒八歪的人堆里,找不着小木,二葫芦也说着:“是啊,这人呢?不会自己个做大保健去了吧?”
“放你娘的屁,大哥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他当,干那好事不可能不通知咱们。”大葫芦纳闷地又看了一眼院子里停的车,说好了,今儿还上路到市里,找那家饭店讹俩小钱去呢。
“找找,再找找。”二葫芦说着。
两人剽悍地踹着门,进门就挨着铺看是不是喝多了乱睡的小木,一溜过去,除了自己人,大部分学员都已经去学习了,揪到个小混子问着,那家伙迷迷糊糊说着,昨天不是跟红姐出去了么?
红姐,两人愣了,大葫芦下巴耷下来了,惊愕问着:“不会吧,大哥口味这么重?红姐那两爿肉,可是一夹能开啤酒瓶的主儿,一般人那敢上她啊?”
“是啊,红姐那可是奶上能跑马的女汉子,逼里能撑船的女爷们,大哥把她当兄弟,不能她把大哥上了吧?”二葫芦纳闷问。
“哎妈呀,快去看看,这俩人要搞一块可麻烦了,给瘸哥戴绿帽啦。”大葫芦紧张兮兮,拉着老二就跑,老二兀自不信地道着:“你急啥,就搞也搞完了。”
两人急急奔向学校专为三位女客提供的宿舍,嘭声一踹门,耶,红姐家里,没人。
咚声又一开踹门,里面可有人了,大李和一大师傅,光着被吓醒了,大李尖叫着死葫芦滚出去,被窝里那位慌乱地遮脸。
两刚出来,枕头追着就扔出来了,气得大葫芦跳脚大骂,大李却是不敢裸身出来,推着桌子扛着门。两人遍寻不到小木的影子,这眼看着日上三竿,生意可要黄了咋整。
两人正寻思着,门外现身了一个人影,哦哟,一看,老大老二可是惊呆了,愣了几秒钟,飞奔着迎上去了。
是瘸哥,不知道咋地凭空出现了,这可是把两个人渣捡回来的恩人,两人差不多当亲爹看了,一个上来赶紧搀着,另一个喜出望外问着去哪儿了呀,瘸哥,俺们以为你都进去啦,你说你这腿脚不灵便,进去被人打了,出不来可咋整?
这哥俩是缺德缺教养而且带点缺心眼,老瘸脸一拉,两人就不敢吭声了,不过那兴喜的表情却是让老瘸也感慨万分,他转身走着,这哥俩跟着,老瘸一瘸一拐,寻思了好久才问着:“大葫芦,多久没回家了?”
“我也记不清了。”大葫芦诚实地道。
“老二,你呢?”老瘸问。
“我连家在哪儿都记不清了。”二葫芦道。
老瘸那叫一个长叹。这俩估计都是他们父母寻欢作乐的产物,有人生没人养,就连他也想不通,怎么着从流浪儿混到今天个顶个还吃得肥头大耳的,他突然停下来了,掏着腰里准备好的,一摞钱,递给老大老二。
“哇哦,大哥,抢银行也不叫上我们俩?”大葫芦惊讶道。
“不可能抢银行了,抢运钞车多合适。”老二兴喜道。
“都听着。”老瘸道着,一严肃,哥俩就听话了,就听他安排着:“听哥的,拿上钱,散了吧啊……风声紧,照顾不到,说不定谁又得折进去。”
“啊?散了?”大葫芦吓了一跳。
“我们还木哥呢,没事,干得挺好的不?”老二也不愿意了。
老瘸脸拉长了,直道着:“不用等了,他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