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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这拔已经是作案流程完备的盗窃犯罪组织,和王子华一案的关联何在?现在所知道的,仅仅是潘双龙有宋丽娟这么一个姘妇。
说到此处,小木不吭声了,笑吟吟看着问他的关毅青,关毅青不确定地看看自己着装好像不对了?肯定不是,她不解问着:“什么意思?”
“你又犯灯下黑的毛病。”小木道。
“那儿有毛病?”关毅青问。
“我今天做的案,已经给你们提示了。”小木道。
有吗?关毅青没发现,看向了申令辰,申令辰也一头雾水,看向小木,这家伙的思维方式,实在和他同步不了。
“这样告诉你,我是先派遣卧底,以打工人员的身份潜入饭店,偷拍他们的违法纪录,然后等这些人撤了,我再出面,用恳切的语言向他们推销广告版面……我这样做的特点在于,把违法敲诈变成合法收入了,你说我违法了没有?”小木道。
“我明白了……肯定违法了,但没有人能看到违法层面的那些人。宋丽娟就是其中之一。可能还有其他人。”申令辰道。
“还有人?”关毅青吓了一跳。
“那几个神奇的贼,只露过一面,都没有被拍下来,做这么大的案,应该尽量避免露面……那我问你,前期的踩点、跟踪、还有领导家里的信息,由谁来做?”小木道。
“哦,你是指,可能贼中有贼?”关毅青省悟了。
“不是可能,是肯定有,这里面的人,老瘸、马寡妇、丧毛,这三个人的身家都不菲,肯定比大多数要强,可为什么还在做案呢?除了钱的原因,还有一种叫犯罪体验的动机,控制欲、成就感等等,所以这几个货,都符合职业犯罪的特征。恰恰这种职业犯罪,可能有一个无懈可击的合法身份,等你查到这种人身上,基本就偃旗息鼓了。”小木道,不单单为钱去犯罪,那逼格就要更高一点了,而且不排除,他们背后有逼格更高的人。
“在咱们国家,也有……”关毅青不相信地问。
“有,变态杀人和连环凶杀都有,新闻管制,这类东西见不到而已……小木,你对职业犯罪,很了解?”申令辰问道,这对于他,是一个模糊的概念,顶多以屡教不改命名之。
“很容易理解啊,什么事干多了,都有一种情怀在里面,比如你当警察二十几年,就即便现在让你脱下警服,有了万贯家产,你还是会经常想起这个苦逼职业的……而犯罪带来的快感更是无于伦比的,不劳而获、智商优越、地位显赫等等,都可以让一个普通的人,达到他通过任何渠道都无法达到的目的,一个已经养成这种行为习惯的人,你说他能放弃这种快感吗?”小木问。
“是这样的,这群贼啊,比我几十年抓的那一拔都精明,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申令辰有点懊丧地道。
“用中国特色的审讯慢慢折腾他们吧,这个就是你们的长处了,也能体验到快感,哈哈。”小木奸笑着,关毅青剜了他一句道着:“我怎么觉得某些人已经得到犯罪的成就感了。”
“那必须的,否则用什么调剂我这灰暗、失败的人生呢。”小木反讽道,气得关毅青不理他了。
“这样啊,木,那我说的话,你就应该能接受了。我再多给你点成就感,来多调剂一下你灰暗的人生如何?”申令辰笑着问。
小木蓦地警惕了,紧张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马玉兵、毛世平马上就要被释放了,你可以继续你的刺激之旅……别推托啊,你把人家的人马都拉到你旗下了,不找你都不可能……这真不是我逼你的啊。”申令辰严肃地道。
娘的,圈了个套子,拴自己脖子上了,小木尴尬看着,像喝了二斤地沟油一样,没来由地“呃”一声,给噎出唔来了。
关毅青被小木的表情逗得低着头直笑,申令辰咬着下唇憋着笑,他们浑然没有觉出,小木的尴尬表情里,也透出点笑意,只不过那点笑,有点可怜、可悲的味道,似乎有未竟之言,也似乎根本没有,小木都没有说什么……
第96章 月高风黑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惊醒刚刚小寐片刻的郭伟,他拿起来,记录着,一个说不清感觉的消息传回来了。
徐钢消失了!
电话通知申令辰后不久,申令辰、关毅青匆匆回来了,拿着记录扫了一眼,时间是十九时四十分,消失地点在徐刚家中,被一辆车带走了,监视居住的外勤无法跟进。
这是马玉兵、毛世平手下的一员干将,昨天刚刚释放,突来的情况让申令辰怔了片刻,显得稍惊问着:“谁传来的消息?”
“苏杭市刑侦支队长肖卓立。”郭伟道。
“徐刚、黑钢……这好像是个线人,肖支队长说其他事了吗?”申令辰问。
“没有。”郭伟道。
“那可能要出问题了,他们的反击要开始了。”申令辰颓然而坐,对此是一副无计可施的难受。
反击?一个犯罪团伙,对警察的反击?
关毅青有点无法接受,郭伟小声告诉她:“这些人黑着呢,他们不敢对警察下手,并不代表不敢对线人下手啊。”
“那暴露了吗?”关毅青问。
“理论上应该没有啊,一起抓走的,是以临检的名义。又有潘双龙作幌子,难道他们能想到……哎师傅,徐刚您确定是线人?”郭伟问。
确定,申令辰点点头,肖卓立知会他的,先放的就是这个线人,而现在,马玉兵还没有放,线人却消失了,没来由地让他的心抽紧了。
“师傅,那小木……是不是?”关毅青小声问。
“别坏了规矩,都说了,谁也不准提他……更不准在外人面前提他,如果线人出事的话,那只能证明一件事:贼中有贼。”申令辰咬牙切齿道着,这个贼很有可能来自内部,隐隐约约中,申令辰现在突然清楚了自己一直恐惧的来源,是他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
“对了,还有消失的何实,也就是绰号老瘸的,一直没有找到下落。”郭伟提醒道,他问着:“这个人团伙里会是什么身份,我反查到了,当天就是他和潘双龙,一起来回来的滨海,但我无从知道目的。”
“不会无缘无故在一起,既然在一起,就应该有某种关联。”申令辰思忖道。
“那我们怎么应对?”关毅青问。
“不用应对,也没法应对,地下世界有它的规则,让这位线人自求多福吧。”申令辰道。
语气冷漠,根本不似和小木那么亲切,这种表现深深的刺了关毅青一下子,让她蓦地觉得心里有点冷!
不过,似乎除了拭目以待,并没有更好的方式……
……
得到消息时小木正在返回南汇厨师分校的路上,是刚约定的通讯密码,操作的方式是接收到一条“诈骗短信”:想知道你老婆和谁出轨了吗,点我……这是有重要消息通知。
他停下车,在一处报亭回了个电话,然后被这个突来的消息搞得有点心慌了。
马玉兵、毛世平被捕,即将释放的前夕,作为线人的黑钢消失。是害怕报复自己消失,还是被对方识破了?前一种不足虑,如果是后一种,那隐藏在幕后的人,就要现身了。
未知的事物,总是让人感觉神秘而恐惧的。这和在陕省不一样,说是线人,可在传销组织里,他受的可是领导人的待遇,像这种贼窝会怎么样对待叛徒?
剁手脚、挑大筋?不可能,太轻了。
灭口?好像也不可能,在国内杀人是重罪,命案没有追诉期,从职业犯罪的角度考虑,如果幕后是个人物的话,应该有更好的,别人想像不到的方式。
那是什么?把人埋在水泥墩里,凝固后扔海里?要不灌点酒,继续扔海里?等冲上岸也是失足落水?再要不给你注射一针肽合剂,让你的分秘紊乱,两天就变成疯子?自己跳海里。对了,好像还有听话水,万一给灌一瓶,老子一五一十把实话讲出来,那可惨了。
小木想得自己浑身一阵激灵,密密匝匝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几次停下车,想想,尼马半途溜了得了,太刺激了,会折腾死人的。
想走时,又留下了,天大地大,老子可无业无家啊,跑了岂不更像叛徒了?万一黑钢没跑,一盆屎可全扣他脑袋上了。
尼马,这些蠢警察,用个线人也不会用,用这么个干半截出漏子的笨蛋,还得连累老子,坑个人都不会,报个讯都能出了漏子……咦?不对啊。
还是不对啊?黑钢通知他去物流公司,而物流公司本身就是假消息,是谁给黑钢的?
是马玉兵故意测一下黑钢?还是对我也有怀疑?是销赃的事?还是潘子被捕的事呢?
好像其中还缺点环节,他想不通畅,但这种模棱两可,而且顾此失彼的选择,却是小木的最爱,就像拿着全部身家孤注一掷一样,这种事会让他兴奋、让他激动、让他找到智商上的优越感,和作为一无是处烂人的存在感。
“要么输光赔尽,要么直接上位啊。”
他如是想着,从危险中看到了这个渺茫的机会,在抽身惶惶不可终日,和变身一个新晋犯罪分子之间,他似乎更偏向于后者。
“妈的,反正也没地方去了。”
他驾着车,原路返回南汇分校,心里的算盘已经敲定,捞一笔,自己走,有线人身份护着,有嫌疑人搭档,只要取得信任,那有的是机会。
而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智商,能干挺这群乌合之众,毕竟已经试过了,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抱着这种奇怪的恶念回了厨师学校,他泊好新租的小别克,看看灯光明亮的餐厅,直接朝那儿去了,以这群乌合之众的习惯,弄这么多钱,八成得狂欢了。
果真如此,小木回来的时候,啤酒瓶已经摆了一地了,不少喝得面红耳赤的,早有光膀子在唱歌、猜拳,不但带来的人,新加入了不少学徒以及学校的大师傅,进门大葫芦提着瓶子就上来了,倒了杯,恭恭敬敬一递:“哥,就等你了……来来,快,整碗饭。”
“我吃了。”小木喝了杯。
“那正好,一起喝,哦呀,有段时间没这么疯过了。”二葫芦也上来拽了。
把小木让在上座,众混子挨个来敬酒,小木来者不拒,都是一饮而尽,这么长时间,纪律已经很严明了,还没像以前那样胡扯乱讲这钱怎么来的,学校那们教务上的也来敬了,千恩万谢,给交了一笔学费呢,小木直道着别客气,剩下的尽快给您。
“我不是客气,我是不好意思拿啊。”教务处的,羞赧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木奇怪了。
“您这些人里,当大师傅的料没几个啊,早晨睡懒觉不起床,提瓢子一周了都端不稳,配菜他连菜名都认不全,我问心有愧啊。”教务处的难得有点良心地不好意思了。人家组团学习来了,又这么款待,实在受之有愧啊。
“没事,没事……您喝着,别担心,不会就让他们多学几天。”小木安抚着,让大葫芦把教务处的这位还有点良心的,直接拉走继续往晕里灌,省得太明白不好解释。
乱呐,这是一群操蛋的货色,喝着酒,划着拳,三句不对,操尼马干你姐插你妹就开始了,怨不得老瘸一伙人把他们扔在街头任凭自生自灭,就这样子,救世主都救不了他们啊?
大多数时候,人是无知无觉的堕落,然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毁灭的……小木想着曾经学过的东西,好像在这里能最直觉的感觉到那堕落以及毁灭的过程,堕落得很彻底,而且很欢乐。
瞧瞧,喝高了的,脱光了上身在舞。
喝晕了的,拿着酒瓶当麦霸在唱。
喝醉了的,或趴或躺或吼,再不要啊声吐上一大口。
一个场面简直像群魔乱舞,喝不倒的小木不经意回头问大葫芦,哟,人呢。还是别问了,几个混球正拽着大葫芦,挨个灌他呢。踌蹰间,又一只染甲的手伸过来,拿着他的酒杯,给斟满了一杯,小木侧头时,看到了身材走形,二十年前可能勉强当过美女的红姐,他笑着问:“怎么就您一个人啊,红姐?”
“你问西凤和大李?”红姐酒放到他面前。
是红姐的姐妹,也是同行,小木点点头道着:“刚才好像还在。”
“哎呀,我告诉你啊……”红姐一副淫浪贱的笑意盈然,附耳告诉小木,两人一人勾引了个大师傅,而且一起勾引了教务处那位,成功地有一腿了。
这消息听得小木一口酒全吐出来了,愕然问着:“是不是啊?这才几天?”
“一见钟情的时间,不能以天算啊。”红姐笑着道。
“呵呵,也好,没准再找个归宿,开个夫妻店也蛮不错的嘛。”小木道。
“错了,我们这行没几个善终的。”红姐显得有点悲伤地道,眼一瞥小木笑着告诉他:“要迟生二十年遇上你就好啊。”
这眉目传情的,让小木差点把酒全吐了,他妈滴,一个老婊子和你讲恨不相逢未嫁时是什么感觉?小木哭笑不得问着:“红姐,我可把你当兄弟,你不会想上我吧?”
哈哈,红姐被小木的促狭逗得花枝乱颤,肥胸猛摇,笑吟吟打量了小木几眼告诉他:“来我房间,有事给你讲。”
“哇,你真要……”小木吓了一跳。
红姐附耳小声说了句:瘸哥来了,要见你。然后不管小木的瞠然表情,一手拿杯、一手提酒,一摇三晃地走了。
怕什么,什么就来,还来得最快,小木放下杯子,拔拉过口齿不清的二葫芦,起身朝外走,此时对这位红姐的看法又上一层,怨不得一直派这么个妈桑在身边,恐怕早有所图。
小木边走边寻思着,自己没有露馅的地方,然后鼓着勇气,直往宿舍二层,红姐的住处去了,刚到楼梯口就停下了,一位拄着拐的黑影站着,像凭空出现一样,拐重重一顿,小木停下,掏着手机亮了亮光,笑着问着:“瘸哥,我还以为你也进去了。”
“哟,这是巴不得我进去呢?”老瘸睥睨道。
“瞧您说的,我怎么敢呢,别站这儿啊,到房间里坐坐。”小木道。
“不用了,跟我走,问你点事。”老瘸道着,拄着拐从阴影里出来,一辆车在门口,已经发动亮起车灯了,小木亦步亦趋跟着,老瘸且走且问着:“听说你干得不赖啊,把我们手底了几十号人,都召这儿来了?”
“不招来,他们指不定得被逮进去多少呢。”小木道。
“嗯,不错,用人用得也不错,听说你收成也不错?”老瘸不阴不阳问着。
“嗯,这不坐吃山空没办法,想着从饭店里要了点。”小木道。
“哈哈,文化人啊,敲诈勒索,可以叫‘要’,哈哈。”老瘸道,到了车门口,小木上前给他开了副驾门,上车坐定,他自己坐到了后座,一上去,车上已经有两人了,小木凭着嗅觉闻到的烟味判断得出来,这是陌生人。
而且层次比较高,不像那群混子,烟味里混着体味,最起码这辆车里的清香就彰显出车主的不凡,一辆3系的宝马,有些年头了,他安静坐着,行进时,看到了司机左手拇指上的板指,脖子里的链子,又故伎重施地开始判断这种人的身份和习惯了。
“有点意思啊,很沉得住气啊。”司机突然道。
老瘸干笑了两声,后座这位拍拍小木的肩膀问着:“叫什么名字?”
“木林深。”小木道,直接坐不更名了。
“好像游必胜的手下,没有过你这号人。”后座这位道。
“对,没有,游必胜没被抓的时候,我在国外。”小木直接道。
“我艹,邪了。”后座的人,惊到了。
司机笑笑,声音很轻,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让人感觉毛骨怵然,他问着:“那你就没理由投奔马寡妇了。”
“还是有的,我有位高中同校叫王杰,头发有点卷,当时我们都叫他小洋人,他一直跟着游必胜当马仔,他给我说过马哥的事,前段时间吸粉进去了。”小木道,这是申令辰给他找到的唯一一条最靠近的身份证,也是查无实据,这个货现在还被关着。
“哦,那马哥、毛哥、潘哥,一起进去了,你怎么看?”司机问。
小木脱口而出:“有内奸。”
“是你吗?”对方问。
“不是,我是走投无路才奔马哥那儿碰运气去了,一直跟着瘸哥混。”小木道。
“那告诉我,你为什么没出事?”对方问。
“那天接到黑钢的电话,我打车去物流公司,时间还早,我就坐小吃摊上吃馄饨,没想到那天在小吃摊上的,都是警察,把我吓跑了……”小木逻辑清楚,语速均匀地把过程讲了一遍。
小木讲得很平静,连他自己也奇怪为什么心里会如此地平静,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惊慌失措才是正常的表现……哦对了,他突然明白了,从离开家,从再没有家里的消息开始、从他去找马寡妇破罐破摔开始,那种逆反的、厌世的、恨不得自己弄死自己的负面情绪就在跟着他,让他一步一步,开始寻找这种普通人无法接受的刺激。
负面的东西就像心理学海格力斯效应,你忽略它,它会化解、会自然消失;而你要针对它,和它过不去,它只会越来越膨胀,会成为你整个情绪的主导。
为什么我什么都懂,却做不到呢?
小木在停顿的时间里,如是想着,他虽然摆脱了父亲的阴影,可却摆不脱那股子不像怨恨、却胜似怨恨的情绪。
“我怎么听着这像编好的说辞呢?”
良久,司机如是道,车平稳地行驶着,感觉到一点激动或者其他的变化。
“当然是编好的,出事了,肯定有人怀疑我,可没必要做这些,马哥、毛哥对我都不错。”小木道,慢慢变得坚硬的心,慢慢觉得一点都不在乎了,这个充满着骗子、强盗和贼的世界,真他妈不堪。
“理由不够充分啊。”司机轻描淡写否定小木的说辞了。
“我来了没几天,再充分的理由我也给不了你,而且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谁?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吗?”小木态度变得恶劣的,尼马前面那位,就是个贼吧,还装逼装得像警察法官,也不嫌嗝应。
“好好说话。”老瘸提醒一句。
“已经是好的了,瘸哥他谁呀?我只认两种人,一种自己人,一种外人,无怨无仇、无恩无惠的,对不起,不认识。”小木恶恶地道,他暗暗觉得,强自压抑着心跳加速,而导致血流过快,微微眩晕的感觉。
不过带来的爽感却是无于伦比,他妈滴,智取威虎山的杨子荣不过如此吧?
那位不知道来路的人笑了,呵呵嗤笑着,听声音并不老,却不知道地位为何如此尊崇,他笑着评价着:“老瘸,这是个人物啊……不过即便是个人物我也不能留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