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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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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狂一愕,停筷了。

“家里肯定担心,说不定已经做好最坏打算了,而且家里肯定知道假警车、假警察的事了,案情出现新变化了,而你就汇报也一无所知,是不是很难过?”小木又问。

张狂眼睛睁大了,估计在纳闷,这么帅一条蛔虫,什么时候钻老子肚子里了。

“还有,事情推进很快,但也存在萝卜快了不洗泥的问题,从何玉贵开始,刘备、张飞、徐达、马步方,还有昨天见到了董卓,那些神出鬼没的大经理可能都很难确定身份,唯一能捕捉到他们体貌特征的只能依靠外部监控了,可偏偏他们选的都是三不管地带,万一咱们背后跟的外勤漏了,或者根本人家就有防备……好像就更难了。”小木再道。

张狂泄气了,连女医生寻欢都看得出来,这点明面上问题恐怕难不倒小木。

“所以,情况很尴尬,说成果菲然也可以,说寸功未建也行,以体制内通行的衡量原则来看你……”小木笑吟吟看着他,把他的结果说出来了:“你会被训个狗血淋头的。”

“吃你麻痹吧,再说我弄死你!”

张狂一怒,骂出来了,一骂,小木的嘴型几乎和他同时在动,说的是同样的话,然后张狂愕然看着,这学心理学的真是日了狗了,能把你说话的节奏也把握住。

小木逗了张狂一通,笑了,自斟自饮着倒酒,像故意气他,像报复早上对他不友好的态度。

张狂蓦地想起什么来了,赶紧拿酒,给他倒上,然后恬着脸,给了个憨厚的笑容道着:“林子,别介意哥这糙人啊。”

“哟,拍我马屁啊?必有所求啊?”小木故意道。

“呵呵……没有,没有,哥给你倒酒……”张狂给小木斟好,双手端着放在他面前,期待地问着:“你应该有什么发现吧?”

“没有啊,咱们不一起走的,我能有什么发现?”小木道。

“不是不是……我没有正常,你应该有啊,见一面就知道那女医生寻欢去了,那些人,你应该能猜到点特征啊?”张狂道,越准确的特征,越能够给出搜寻的准确指向,而小木,肯定有这本事。

“有是有点。”小木抿着酒,摆着谱反问着:“可我为什么告诉你?猜错了算谁的?”

“算我的。”张狂拍着胸脯道。

“你够倒霉了,被人家打成这样,屁都吭不了一声;回头不还得被训得跟孙子一样,再猜错一个两个,哟,那你比倒霉还要倒霉。”小木道,放下杯子,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冲你早上一直骂老子,就告诉你,也得给你下点药。”

张狂给气着了,愤愤看着小木,啪唧一拍桌子恶狠狠地道:“妈了个痹的,再得瑟,信不信我真揍你啊……这帮人既然假警车敢做、假警察敢扮,还有什么不敢干的?背后有多少事还用想吗?我跟贩毒的常打过交道,都没见过这么鬼的,根本是连我都信不过……这样的人渣放在社会上,普通人要遇上他们,倾家荡产都是轻的。”

说得愤怒之极,或许这是才是秃蛋的本色,所有的隐忍,是为了十倍。百倍的回报。

小木侧眼看着他,突然道着:“其实让你愤怒的不仅仅是坏人,还有自己人,还有你所处的体制、所从事的职业……我现在看清你了,你是个理想化的人,和被传销洗脑的狂信徒一样,是那种极端理想化的警察。”

“是又怎么样?难道活得像你这样,吃喝嫖赌才算正常?”张狂不屑道。

“我也不算正常,但太理想化了更不正常,会被现实伤害的。”小木抿着酒,如是道着,给了他一个无奈的表情。

这家伙老气横秋的,让张狂实在接受不了,倒是色迷迷的调戏杨美人更容易让人接受一点,张狂无聊吃着,思忖着,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又在玩心理战术,套你玩玩,根本不当回事。

“其实你并不是完全相信我,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是任务,为了任务,你就被虐打也一声不吭,为了任务,即便我出事了,你也会隐忍不发……对吗?”小木问,他下意识地摸摸后背还疼着的地方,像在讨一个说法。

话里有刺,刺得张狂很痛,他看看有点狼狈的小木,叹了口气道:“对。”

小木无语了,表情丰富到用哭笑不得形容很准确,这尼马是何等的卧槽,没把他当外人啊。

“这个世界上,总有能让你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的事……不光是我有,不光是理想主义者有,你也有。比如,亲情、家庭,越是顽劣的人,有些事在他的心里份量会越重。”张狂道。

小木笑了,温馨而又幸福的微笑,那一刹那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那么羞赧一笑,把这个触到他的心里软处的表情掩饰而过了。

两人就此无语,不过都像赌气一样,吃得风卷残云,张狂当仁不让,吃完一摆手:“买单。”

一顿饭二百多,加上衣服和药,两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起身离开,下了楼,并肩而立,却失去方向了,张狂看看小木,那家伙反倒成竹在胸似的,他问着:“去哪儿?”

“你准备巴结我,还是准备相信我。”小木反问。

“鉴于我不止输过一次的经验,我决定相信你。”张狂道。

“那走吧,逛街去,在你可怜的从警生涯里,是不是都没有游玩的经历啊……理想主义者最大的缺陷在于,他们总是幻想着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所以往往会以失败告终,就像你,空有一身抱负,可能力不济啊。”小木前行着,挖苦着,顺手买了两个冰激淋,递给张狂。

张狂的脸色早覆上一层霜了,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冰激淋,然后被冰得牙疼,倒还没忘了反讽:“我就艹了,昨天那拔货怎么光打你屁股了,应该打嘴啊,这么损。”

“呵呵,已经输给我一个警花了,再赌一回怎么样?我赢一对警花,回头双飞。”小木舔着冰激淋,刺激道。

张狂一怔,知道这家伙邪门,他下意识地问:“赌什么?”

“我判断,今天回去报道,你会被劈头盖脸被训一通,什么无组织无纪律了,什么不及时通知家里了,什么工作不得力了等等,反正就你这得性回去,肯定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小木嗤笑道。

张狂脸色一难堪说道:“这还用赌?不明摆着么?”

“赌的不是这个……我跟你赌,今天咱们把这一耳光扇回去怎么样?我最痛恨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组织,不把下面人当人啊,吃了苦受了罪挨了打,回头还不落好。”小木道,似乎有什么深意,他挑逗似地看着张狂。

张狂懵了,不知道这货想干什么,他不信地道着:“你不是妄想症发作了吧?”

“听说过异想天开吗?所有犯罪形式,都是从异想天开开始的,那怕街头那些下三滥的骗术,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阿sir,你这个警察当得真够呛,不但忽略细节,而且高度不够。”小木道,边舔冰激淋,边轻松地说着这些。

而张狂此时已经收起了小觑的心态,默然无声地跟在他背后,他越来越相信,这个古怪精灵的家伙,确实有他独特的方式,以及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逛了一下午,买了一堆东西,住了家小旅馆,一直到午夜时分,才联系到家里,凌晨的时候,监视了小旅馆数小时,确认没有蹲守的眼线后,叶天书才来此和3326会面。

没有意外,进了小旅馆房间,关上门,叶天书就气急败坏地训上了:“啊!太过分了,失联24小时,知道多严重吗,潼关市局的已经整装待发了。”

“啊!有没有点大局观?一下午时间都在玩,以为我们不知道?”

“瞧瞧你这样子,知道现在的案情多紧急,每拖延一天,就可能有更多的人受害……卧底不是让你没有底线,恰恰相反,你应该比别人更严于律己。”

“喝酒了是吧?把你舒服的,知道家里多少人在连续工作,多少人在担心你的安全……你倒好,一天两顿酒,醺得很舒服哈……”

劈头盖脸一顿,训得张狂默不吱声,就抿着嘴也盖不住浑身的酒气,训了一通,知道他受伤了,又关切地看了看,叶天书却也无语了,这份差事对谁来说也不容易,卧底要忍受比普通警察更大的压力,他询问着详细发生的情况,对了,那个小祸害呢?

说到此处,张狂开口了,他说道:“在隔壁,不过我建议您等一会儿再进去。”

“什么意思?”叶天书没听明白,愤然道着:“还摆谱了?”

“对,他说您来了一定会悖然大怒。”张狂道。

“废话,还指望我喜出望外啊,你们成绩是有的,可是问题也不小。”叶天书道。

“您很快就会兴喜若狂的,而且要为今天批评我们的,道歉。”张狂严肃道。

嗯,反天了,叶天书一愣,气更甚了,张狂不说话了,作了个请势,带着叶组长,闪身出了门,轻轻叩响了小木的房门,门开了一缝,两人闪身进去了。

在进门的一刹那,叶天书一愣、一愕、被眼前的景像刺激得瞬间兴奋不已,跟着大张着嘴,果真是兴喜若狂,失控地哈哈大笑了……

第36章我岂凡人

肖像画,全部是肖像画,胖的、瘦的、长相凶恶的、人畜无害的,满满了钉了一墙,当看到卢疯子唯妙唯肖的画像时,叶天书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了。

哈哈一笑间,他猛地刹车,兴奋地拉着张狂问着:“这是……那些嫌疑人?”

张狂点点头,嘘了一声,示意着还在专注作画的小木,此时的小木又变了一个样子,庄重、专注,一手持颜料盘,一手持着画笔,调色、涂抹,那动作行云流水,能让叶天书想起警中大比武,那些身手不凡的外勤拆装枪械。

“误差有多大?”叶天书附耳小声问。

张狂依旧没有说话,指指已知的几人、何玉贵、卢鸿博、还有那一对哼哈二将,大嘴刘旭、大头张建强,叶天书拿出警务通手机,拔着已知嫌疑人的捕捉图像,一眼便看出差别来了。偷拍的有点模糊,而小木画得更清楚,至于相似度,叶天书的表情已经说明了。

他几乎兴奋到咬牙切齿,狠狠对张狂牙缝里迸了个词:“绝了!”

张狂笑而不语,那种带着某种意味的笑,叶天书也不含糊,给张狂紧紧衣领,面对面,郑重敬礼,敬礼还不够,又深深鞠了一躬,这下子张狂可不好意思了,他小声说了:“我可什么也没干,就陪林子跑了跑腿,功不在我。”

两人咬着耳朵,叶天书看专注的小木,没敢打扰,他小声问张狂道:“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神了啊,画得真像。”

“他在荷兰学过油画……我都不相信,直到他画出个卢疯子来,吓了我一跳,和照片一样。”张狂道,小声说着两人下午的事,跑了一趟书画店,这和案情八杆子打不着,直到小木画出一幅来,张狂直接就被征服得五体投地了。

哎呀,这下可好了,叶天书兴奋地直搓手,这些隐藏很深的“大经理”,不是只抓拍到侧面像,就是根本拍不到人,他们聪明到连过公安监控都会下意识地遮住脸部。可现在问题基本解决了,有了这些神似的肖像,用不了几个小时,他们就无所遁形。

一溜看过,啥也不说了,叶天书大拇指自己都不知道竖了几回,他和张狂慢慢站到了小木的侧面,看着最后一幅肖像。

是杨梦露,这个有拍到照片,不过画像比照片更迷人,富贵紫的长裙,回眸笑的姿势,整幅画像活了一样,正娉娉婷婷地站在三人面前。

最后一笔,小木的手悬了好久,最终落笔却在裙子上,竖抹着,多了几道褶子,明暗的变化一下更清晰了,他放下颜料盘和画笔,回头时,那两位、齐齐向他竖着大拇指。

“神了,我们队里的描蓦师都赶不上你的水平啊。”叶天书赞道。

张狂笑了,也赞了句:“这比咱们用监视设备可隐敝多了……林子,以后谁再说你纨裤子弟,你直接用颜料盘扣他脸上。”

“呵呵,这个一般我都懒得解释,想当年为了的欣赏那些裸模,我在鹿特丹美术学院可走读了一年多呢。”小木得意地道。

叶天书愣着问:“裸模?什么是……”

“就是脱光了,一丝不挂的女人,画人体肖像啊。”小木道。

“哎呀,资本主义腐朽的那一套。”叶天书不中意地道,不过再看这堆肖像,又是赞赏道:“不管怎么说,他山之石,还是可以攻玉的,非常感谢,太谢谢小木了,我代表专案组全体同志感谢你啊。”

“不用谢,就这几个货,居然敢打我,诶我法克他全家的,他们就知道文化人好欺负,不知道文化人坑人更狠……那个带头的,连鬓胡子的,姓涂,应该有过服兵役记录,有可能还服过刑,经济条件不错,开一辆凌志车,东北人,在这儿说不定是个公司小老板的身份。”小木指着扮假警察那一伙,重点指出了那个带头的涂哥。

这把张狂和叶天书吓住了,信息太详细了,要这么查的话,恐怕电脑几分钟就能检索出来,特别是服刑经历,张狂不信地道:“你怎么看出服兵役来了?”

“背……习惯性地挺直,军姿标准,当然,传销里训练一段时间也能达到这个水平……不过在他捋着袖子打喊揍我时候,我看到他的两肘,左右肘粗糙面积不一样,左大右小……那是这个动作。”小木比划着卧式射击的标准姿势,那种训练在身上留下的印记不好消除。

“服刑呢?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叶天书问。

“湿疹斑点,胳膊上、脖子上,都有,这是南方气候能在北方人身上造成的印记之一,治疗不及时,都会留下那种轻微的小斑点,其实这个很好治疗,离开那地方、或者稍用点药就解决了,唯一一种不能解决的原因,而且还留下那么深印记的地方只有一个:监狱。”小木道。

叶天书吓住了,这眼光让他叹为观止了,要是正确的话,他真要觉得神乎奇技了。

张狂傻眼了,当卧底这么多年,才发现连个菜鸟都不如,俩人都见着了,他可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经济条件?你是看穿着?”张狂问。

“对,腕上套了个紫珠文玩,虽然假警服不值钱,可皮带很贵啊,我看到他的皮鞋了,不管装逼还是真有钱,那双意大利皮鞋价值不菲。”小木道。

“那车呢?你都能从脸上,看出他开什么车来?”叶天书瞠然问。

“哎呀,我说你这个人真笨啊,腰上挂着车钥匙呢,看脸能看出来。”小木不屑道,太简单了,这都打破砂锅问到底。

张狂和叶天书听得半晌无语,两人相视惊愕,好一会儿,又相视而笑,再问时,只要过眼的,小木能把人的习性说个七七八八,大致那儿人,有什么嗜好,开的什么车,讲到一半时,奇迹已经验证了。

远在省城的专案组人员,根据手机照片检索,用时十五分钟确定了涂姓的男子身份。

涂绅豪、男、38岁、汉族,于199年服役于某部,退役后,于200年因诈骗罪入狱服刑四年,现居潼关市复圆路复文小区13幢1301室,名下登记的,还真是一辆凌志轿车。

其实就在眼皮底下,复文小区离居住的旅馆不过数公里之遥。而且一点也不复杂,就在罪案信息库里静静地躲着,叶天书看到这一信息时,愣了好久,递给张狂,张狂大张着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小木在笑,他不用看,其实已经看到答案了……

深夜,潼关高速路口。

大头开着车,像幽灵一样等在路边,晚饭过后,刚住下不久他就被叫起来了,到这儿一等就是几个小时,是被杨梦露叫起来的,已经习惯雇主作风的大头一句话也没多问,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很安静,也很无聊,少了小木那个活宝,气氛变得很压抑的。

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接到电话,杨梦露下车等着,不久后,一辆轿车下了高速,陌生的车,老规矩,肯定是租来的,大头如是想着,车一停,他就看到了何玉贵老板胖胖的身材从车上挪下来。

杨梦露迎上去了,坐到了车里,车后有股子浓重的酒味,喝酒的那位凑上来,她很烦地瞪了一眼,卢疯子呵呵笑了,杨梦露斥着道着:“老何,他精神问题已经这么大了,你还让他喝。”

“需要我让他喝吗?要走了我都找不着人,这是硬从酒场上拖下来的。”车下换气的何玉贵道着。卢鸿博打着酒嗝道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此番别离,去日苦多啊……露露,想我没?”

“你怎么不喝死啊。”杨梦露生气了,开着车门下车。

老卢呵呵笑着也下来了,酒意盈然的看样子是说不成什么了,杨梦露问着何玉贵道:“老何,那边还安静吧?”

“安静,静得都无聊了,不让放开干,放开干,这俩月都能收摊走人了。”何玉贵道,明显腹诽来钱太慢。

做传销是个合伙生意,像老何这样的a一级大经理,能拿到总额的30%左右,剩下的,绝大多数要分流到b、c一级经理,消耗也是惊人的,杨梦露斥着他道:“两个月你收几十万还要怎么着?可以了啊,细水长流、安全第一。”

“剩不下多少,租车、人工、吃住……对,还养了那么位大爷,对了,我们路过就是问问那俩怎么样?”何玉贵道。

“不怎么样,看样子涂老板还是心存疑虑。”杨梦露把经过详说,老何一听就怒了,拍着巴掌跟卢鸿博道着:“看看,老卢,我说什么来着?好容易拣了个宝,还送人了,人家还不要……就你们这一圈申购的,老卢顶多也就这水平,他不要拉倒。”

“哎呀,人家的生意大嘛,肯定要小心加小心了……再说我也不合适出面了,人怕出名猪怕肥啊,我这一出面就得召来一群警察,没法弄啊。”老卢醉态可掬地道,看来对自己的情况也是非常了解,杨梦露劝着,这是贾老板的安排,干好了,这边的生意也有咱们一块,懂不。

一听这边也有生意,何玉贵来劲了,使劲点头:“懂。”

下一句:“能有多少?”

“那看你拉多少人头了……还有,一定要把这个祸害送走啊,他目标太大,估计他走到哪儿都得带上尾巴,贾老板说了,这次摊子铺的大,绝对不能出现一点差池。”杨梦露小声和何玉贵说着,卢鸿博却是呛了点小风,开始呕起来了。

该办的事,该交待的细节,匆匆说完,杨梦露走时,看到一直呕的卢疯子,还有点气不自胜似地,又回头,高跟鞋狠狠踹了他一脚才走。

那车走了好久,老卢才擦着嘴悻然上车,何玉贵笑着递给他一瓶水,老卢却是心知肚明道着:“你们嫌弃我就明说,妈的,都挣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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