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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教官?”徐健问,似乎有案子了。
“我艹,咱们在全国找王寿和,这个老拐居然就在咱们眼皮底下作案。”党爱民出离惊讶了。
“啊?就在庐州?”任国梁郁闷地道。
“这次拐什么了?”徐健好奇问。
“他娘滴,他办了间储蓄所,搁那儿吸收存款呢,又不知道坑了多少人?”党爱民咬牙切齿道,任国梁从车后凑上头来,眼睛示意着党爱民手里的平板,刚提取的数据库,党爱民不好意思地塞口袋里道着:“办案永远赶不上作案啊。”
“那我们……”任国梁征询问。
“双管齐下,屁股后追加前头堵,就怕他不作案,我还就不信了。”党爱民愤怒地道,那种无处发泄的郁闷,快把他憋疯了……
……
地点在包河二院四公里处,几处建筑工地加上一个刚投入使用的建材市场,案发地就在建材市场左近,党爱民到现场时,那里已经被警车包围了,聚集了几十号工人模样的群众,聚集地那俱标着“邮正储蓄”的绿色招牌加上玻璃,早被砸到稀巴烂了,场里蹲着抹眼泪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呛地的,把到场的民警给搞得束手无策了。
樊赛丽比党爱民迟来一步,看车来时,党爱民匆匆迎上去,一下车却是数人队伍,当头的一位正是新晋的专案组组长周群意,他没有顾得上和党爱民说话,直接忽略了,党爱民有点难堪地排到了队伍的末尾,进了建材市场的警务室,那儿滞留了两位哭哭啼啼的女营业员,还有数位捂着脸的男女。
监控提取出来了,一放,正是遍寻不到的王寿和,他穿着一身邮正制服,正在建材市场里遛达。
照片一比对,那些被滞留的人,频频点头称是:就是马主任。
这个案情很快被介绍清了,一个月前该地邮政储蓄所开始筹备,交了三万押金开始装修,按合同规定,开业十五日一次性向建材市场管理处转账三年租金,合同很规范,有郊区邮正分局的章,在筹建期间,这位自称邮正分局揽储部主任的马一筹,就四下游说建材市场的租户把钱存他那儿,利息比商业银行高20%,还有返点啊……真滴,不过得开业那几天您给我存上,算我任务嘛。
这个人很奇特,相比高利贷的揽钱他给的实在太低,没有吸引力,不过这个人给出更有说服力的条件是,大家相互支持嘛,我可以贷款给你们啊,做生意的,谁没有个资金紧张的时候,万一周转不开你找我,我总不能把你推到门外吧?
还不相信?马一筹还有更高的伎俩,他居然帮着建材市场十几家商家推销东西,地板砖,洁具,钢材、石粉水泥,哦哟,出手几十万的货,账务结得是清清楚楚。
这就没啥不信的了,一周前该储蓄所开业,市场里来捧场的商户,多多少少都意思了点,这笔款初步统计有三十多万。但更厉害的是,开业恰是周边工地及建材市场发薪的日子,有数十位务工的民工把钱通过这个储蓄所汇回老家,这一笔,初步统计有四十多万元。
直到很多务工人员发现汇到乡下的钱没收到,直到市场里人发现“马主任”销声匿迹了才觉得不对劲,等有人拿着这些存款条去大储蓄看,才听到了一个让他们天眩地转的真相:假的!
“都在这儿一个月了,你们一点都没怀疑过?”周群意不悦地问警务室的负责人。
辅警,顶多派出所培训过几天发棍警棍就上岗了,工资还是市场给发,警务素质那有那么高,他苦着脸道着:“怎么怀疑啊?他是开着邮正车来的,又有公章,又是给交现金预付,还这么热心给大家推销东西,都觉得是好人缘的。”
“协查通报这儿没收到?”周群意问。
“没有,咱们市没有发。只有分局一级的有。”党爱民提醒道,然后大咧着嘴,确实是漏了,只顾着往全国发,往他的家乡发,谁特么可能知道,他就在省会,就在专案组眼皮底下胡来。
周群意狠狠瞪了党爱民一眼,叫着匆匆赶来的派出所一行,进里屋安排了,樊赛丽悄悄拉了拉党爱民,两人出来了,党爱民悻然拍着脑袋道着:“他妈的,他们辛辛苦苦跑全国找人,敢情就在这儿……我艹,离我们集训地不到五分钟车程。”
说完,咬着下唇,是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樊赛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她道着:“你早上跟我讲的那些什么推论,我正在和周组长讨论……那,这儿案发情况就传过去了,你说我这脸怎么办?刚跟人家说一线城市、省会城市PASS,然后就在咱们省会出现了……就在这儿呆了一个月啊……”
她是愤怒地质问,脸上变幻着咬牙切齿、恨不得揍党爱民一顿的表情,党爱民难堪地道着:“这又不是我分析的,你不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吗?”
“你是信誓旦旦让我觉得有道理好不好?”樊赛丽怒了,不客气地脚下踢了党爱民一脚,然后咬着下唇怒目而视。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党爱民伸手,制止着即将发生的争吵,然后放低了声音,几乎哀求似地和樊赛丽说着:“就错了,你应该看得出我是一片苦心啊,我不是不忍看你为难么?你跟周组讲,再给我们点时间,我一定把这个拐子抓回来。”
“机会还是有的。”樊赛丽道,党爱民脸色稍一缓,却不料她故意刺激道着:“可惜被你今天刚刚砸了,党爱民,你别犯傻了好不好,你就一拿枪抓人的,学人家什么推论判断?你是那块料吗?”
斥了数句,樊赛丽蹬蹬走了,几步后又折回来告诉他:“别说我没照顾你啊,本来还有点希望,这次估计你绝望吧,周组已经向省厅请援了,肯定绕过你们总队调人。”
没客气话,这行当,行就上,不行就滚蛋,毫无客气可言。
党爱民郁闷地站在当地,却是不好意思进去了,不一会儿那一行出来,匆匆走人了,这里的场面还在继续乱着,民警来了一队,在登记被骗款项,询问嫌疑人的特征,只有他这个傻大个子,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气得咬牙切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受害人。
“怎么回事啊?错的不能这么离谱吧?”他如是想着,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可能过于相信小木的缘故吧,总觉得小木不至于差到这种程度。
“千里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老子这趟算是陷坑里了。”
一转念,他又如是想着,想就此放弃,可为什么那股子愤懑,越来越浓,别说小木了,他连自己也无法原谅……
第148章 乱像迷眼
像个幽灵一样出现的王寿和,又一次用自己的聪明戏弄了追在他背后不放的警察一回。
案发地位于庐西区,毗邻近郊,大量的外来人员成了他作案天然的屏障,大批在建的工程给了他充分展示自己的舞台,还有那些商户、民工,成了他最合适的侵害对象,谁也没想到,这次拐王出现用了更惊艳的方式,假扮国家邮正人员,堂而皇之地办了个汇通全国的储蓄所,筹备一个月,开了三天就跑了,可最终三天拿到的钱,定格在一百零四万六千多元上。
像以往案发一样,他是悄无声息离开的,留下的同伙都不知情,两名储蓄员是从刚毕业的会校中专招蓦的,居然根本没有怀疑此事的真假,或者说就怀疑,也被“马主任”给的工资封住嘴了;给“储蓄所”揽储的几家商户早吓腿软了,在派出所才交待出,拿了“马主任”给的多少多少回扣,一直以为就是国家单位的人;此事也到了区邮正局,居然发现王寿和以“马一筹”的名字在邮正局揽了个收储、揽邮发广告、征订杂志的活。当然,国家单位对此事是极力否定,给出的解释是:临时工,不属于本局人员。
20日案发当天,庐西派出所、分局几乎被被骗的受害人及家属淹没了,案情渐渐梳理清楚后才发现,这个拐王可能比想像中更高明,他揽储的时候叫的都是邮正局人员陪同,全程下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他有问题。
当天晚上,被R7专案组征调走的徐健依据描述,摸到了王寿和的住处,在当涂区一处钢厂小区里,地形相当复杂,胡同的违建乱得连车都开不进去,这里自然是人去楼空了,法医鉴证迅速勘察现场,提取租住人的生物特征(毛发、皮屑等一类)。
当夜,市局紧急调拔了四组刑警上路了,反查此人的行踪用了十数小时,在挤攘的火车站最终找到了此人17日乘车离开的画面,实名制登记的火车票,姓马名一筹,到达地是西宁。自庐州至西宁一线的乘警,接到皖省省厅的协查通报,开始回溯各火车站的监控记录了。
R7专案组经过讨论认为,王寿和屡屡在省内伺机作案,其隐藏地应该不在省内,数次排查无果也反证了这一点,故追踪的方向,是沿铁路一线的车站排查,寻找第二个中转点。
肯定不会去西宁,肯定会在中途转车溜走。
判断是正确的,出庐州只坐了四站就溜了,是在一个省界不远的小县城下车,县名官亭,名起的真好,官差到此停步,县城处在大潜山区,一个落后的省份的落后县城,顶多在县城里还有几处监控,别说追捕,当天到此的省会刑警,就在山里公路上迷路了。
21日,排查在官亭县开始,重点是火车站接送客人的黑车、出租车,时间未久,居然还真有意外收获,有位出租车司机提供了一条疑似的线索,17号晚七时车到站时,他载了一位客人送到了县招待所,与刑警提供的照片极为相似,体型偏胖、操一口皖省口音、人很随和,两人聊了一路呢。
但是邪门的是,招待所根本未见此人,三番寻找无果,刑警们又把招待所的客人捋了一遍,他们怀疑这里有接应,招待所和县级公路的公安检查站录像同时排查,可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人像凭空消失一样,在这里再找不到去向的线索了……
22日,试图排查出赃款去向的樊赛丽也失望了,这个办了一家储蓄所的骗子,却从没有储蓄过一分钱,想找到电子记录恐怕是痴心妄想了。
这一天中午时分,他敲响了专案组长周群意的门,一个玻璃隔间,进门时,周群意正在皱着眉头看消息,抬头征询的眼光看樊赛丽时,樊赛丽失望地摇摇头。
“居然一点迹像都没有?那一百多万他是怎么带走的?”周群意纳闷道。
“应该没有那么多,总案值这么大,在这里的消耗和损耗不小,能拿走的钱,应该在七十万左右。”樊赛丽估算着。
周群意改口问:“就七十万,也得这么大七包吧?就这么提留着走了?”
组长是瞠目的表情,樊赛丽无从解释,事实似乎正应该是如此,更准确地讲,王寿和在这里呆的不到三天,第三天下午就溜了,直到他溜了,储蓄所那俩姑娘还傻乎乎地在收储,老老实实的锁在保险柜里。
樊赛丽看这个情况,要退出办公间时,周群意省悟了,招手道着:“樊科长您等下……你们对历年来的伪钞电版对比,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R7电版很特殊,没有泛滥过,但在市场上一直也没有消失过,除了大西北和西藏地区,各省份差不多都有发现,一直没有找到根,而咱们这儿,就是最大的一笔了。”樊赛丽道。
“但从纯技术的角度而言,我觉得制造地应该不在咱们省里,伪钞案我办过几次,也观摩过几次,大部分制作精良的电版、胶印彩版,都来自南部沿海城市,那儿泛滥的厉害,不但大额钞票,连硬币也做……不过达到这种水平的电版,我只见过台弯版能和它相提并论,您说……”周群意征询问,下面的话没有说。
樊赛丽明白,这是在怀疑,伪造的技术源于境外,特别是还有发现超级美钞,这个案子的份量就无形加大了,樊赛丽却是不敢妄下断言,小心翼翼道着:“周组长,这个我真不敢猜测,年前我就进专案组了,到现在为止,连这个外围人员也没有抓住。”
“那帮刑警真是吃干饭的,我就奇怪了,能跑天上去。”周群意愤愤地摔了手里的笔,被毫无头绪的R7憋得快发疯了。
又一次樊赛丽转身走时,却听到了周组长如是说道:
“樊科长,要不你通知一下党爱民吧,他说的那个方式可以试试。”
“啊,知道了。”樊赛丽背对着周群意,稍稍迟疑了一下下,然后脸上带着笑走了。
笑,很有点无奈的味道,连一惯相信大数据的警官,也快病急乱投医了,樊赛丽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恐怕很快就会走到兜圈子的老路上……
……
“就在这儿。”党爱民指着案发现场。
在车左侧,建材市场入口的门面房,地理位置相当优越,车右侧,是数处在建工地,远远地能看到城市高楼大厦,不过离城里有段距离。
“啊?你们天南海北找,然后他就在这儿……收钱?”如花傻眼了,这叫什么事嘛。
“可不叫你说的,我都恨不得跑到楼顶往下跳啊。”党爱民郁闷地道,一把拍在方向盘上骂着:“这孙子你不知道有多可恶,骗商户点小钱吧还不算太恶,他选的开业那天正是几个工地发工资的时候,都是乡下来干活的,攒点钱还不都是往家里寄……这特么损得,直接全卷走了。”
“为啥到他这儿办呢,银行转个账不方便么?”如花不明白了。
党爱民懒得解释,小木回头骂道:“你个傻逼,他就是冲这些人手里的钱来的,往乡下汇钱,只有邮正储蓄方便,大部分银行到不了乡镇一级。商业银行连县城都到不了。”
“哦,那够孙子的啊……不过这家伙真可以啊,自己办银行收钱,咦,这也太聪明了,脑袋长成什么样子才能想这招来?”如花惊叹地道,扮个国家工作人员不难,但要扮得没人发现,而且大摇大摆收走钱,那难度就大了。
党爱民驱车走了,断续说着,案情进展,不过都是对拐王行事事后的发现,怎么建立信任、怎么帮人推销建材、怎么和市场管理处拉关系,等等,后来经查实才发现,他根本不是推销了,而是自己花钱买了的建材,又低价卖出去了,用这个高卖低买的笨办法,愣是把自己扮成人脉很广的能人了。
“这个人很厉害啊,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而且很有节制,收了两天多一点,就溜……钱的去向查了么?”小木问。
“正在查,估计没有结果,这货自己办银行,可特么就没进过银行汇过钱,估计打包扛走现金了。”党爱民道,他在倒视镜里看了一眼案发现场,心里的郁结更重,瞥小木时,小木正看着当时的录像,他提醒道着:“别看了,会挑战你的容忍极限的,有很多生活所迫的骗子情有可原,这一位,可一点也找不到,他骗的全是防范心最差的人。”
“那是因为他最了解这个层次的心态,所有的嫌疑人都会下意识地选择在自己熟悉的领域作案。”小木道,翻过那一页,在细细看着排查的进展。
开车的党爱民去向是住处,走了好远,小木稍有松懈时,他借机问着:“有更清楚的东西了,能提供点什么?”
小木还没说话,如花说话了,抢白道着:“秃哥,他都把你领坑里了,你还信他啊?”
“那我信你,你说说看。”党爱民道。
“那还用说,弄上百把十万了,找个地方吃喝嫖赌去。”如花道。
“问你地方在哪儿,天下能吃喝嫖赌的地方太多了。”党爱民道。
如花咬着手指想了想道:“这个是你们的专业啊,那电视上不经常放,电脑后劈里叭拉一敲,什么天网一定位,就知道人在哪儿了?”
“所以那叫电视啊,不是真实的啊,真实的是,现在光我们省网上追逃的人员就有七百余名,中国的警察和居民比重是世界上最低的,不到万分之三,很多事都是没有精力或者没有能力做到啊。”党爱民坦诚地道。
“所以啊,您吸收我加入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啊。”如花道,现在的愿望改变了,不想找老婆了,想当警察。
党爱民笑着道:“那你帮我抓着这个人,我招你当刑警。”
咝……如花一咬手指,不吭声了,小木笑笑道着:“如花,我就不明白你了,前些日子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要跳楼,怎么现在要死要活想伸张正义啊。”
“啧,那有什么,我就觉得穿身警服挺牛逼的。”如花道着,话锋一转,人往前一凑又补充解释:“不过,看了几天咋觉得老苦逼了,吃得像猪、累得像狗,忙得像牲口,哎哟,我看着都心疼呐。”
这个另类的表达方式把党爱民逗乐了,笑着问他:“说得很难听,不过是事实,那我就不理解了,你想过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
“当然想试试了,我穷也穷过,富也富过,可我总觉得人咋就像空的呢?不像你们,穷逼成这样还这么来劲。”如花道。
孙清华和小木唯一的不同点就在于,这个丑得可爱的前富翁,党爱民能看懂,他笑着解释道:“你空,是因为缺点精气神,简单地讲叫信仰……说这话小木又要嗤笑我了,不过即便就他也不否认,信仰是个确实存在的东西,是一个人的精神支柱。”
嗤……小木果真在嗤笑了:“理想主义者,和拜金主义者,怎么可能产生共鸣?”
“是啊,秃哥,现在多黑暗啊,不法之徒太多了,就我们这些炒股的都被坑啊,一个内幕、一个老鼠窝,就能把咱的钱啃得干干净净,我知道你可怜我,其实我还真不是最可怜的,我们那大户室里,三个跳楼的、两个精神病的,剩下的人里,我算一个最正常的。”孙清华不无得意地道。
“我不评价你,我们的理念不同,作为警察的职责,就是崇信法律、守护正义,不因社会黑暗而消沉,不因现实残酷而畏惧……就像这个拐王,总得有人去抓他吧?就像这些被坑被骗的受害人,总得有人站出来替他们找回公道吧?你能想像,如果这种事连警察也在推诿扯皮,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吗?”党爱民道,牙齿咬得崩崩直响。
“呀,秃哥,您说的太好了。”如花被触动了,然后义愤填膺道着:“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特么恨不得把那些坑散户的王八蛋全灭了。”
党爱民稍有郁闷地摇摇头,怕是和如花兄弟合不了拍,小木却惜言如金了,笑笑,又低头看上党爱民的平板了。
下一站在住户,已经被勘察过了,一室一厅,卫生间公用,同租的被询问后就吓跑了,小木像痴迷了一样,蹲了一会儿,又坐在已经凌乱的房间,看着窗外,像陷入冥想一样,好久都一动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