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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七开始探索这间病房,他没有基督山伯爵那么好的运气,能在墙壁里找到秘道,也不像蒙冤入狱的安迪那样能得到一把挖墙的工具,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只把自己累得够呛。
药效也出现了。
昏昏沉沉,使不出力气来,又轻又薄的病号服像是板甲一样压着自己的身体,思维缓慢迟钝,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脑子里想的东西全部变成了碎片一样,高高飘浮在空中,根本抓不到。
顾七颓然坐在地上,敲击着额头,身子不停的前后摇摆,这样好像更舒服一些。
病房的门被打开来,有人走进来把他扶起来,扶到了外面,来到了一个大厅。
原来是放风时间到了,大厅里有几张桌子,桌上放着棋盘、扑克、纸笔等,有人在自言自语的下着棋,不知道对手是谁;有人拿棋子打坐在对面的人,被打的人坐着不动,张着嘴发呆;还有个人拿着皇后的棋子往鼻孔里塞,怎么也塞不进去,也不知道换成更小的士兵。
有在打牌的,不知道玩的是什么,牌面朝前、背面朝自己;有在画画的,笔套没有取下来;有的看着白森森的墙壁,身子不停的左右摇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还有几个人站在墙角合唱,只能从他们的表情、动作看出来是在合唱,因为谁也没有发出声音来。
顾七被扶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他一直没有看扶自己的人是谁,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轻易让陌生人靠近的。
对方离开了,顾七双目无视的坐在椅子上,身子仍在不停的前俯后仰,脑子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该想什么、不知道要做什么。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人。
顾七缓缓转过头去,楞了一下。
瓦格纳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身旁,用舌头剃着牙齿。
“考虑……什……么?”顾七吃力的问道,要在脑海里找到这些单词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出去的事啊,你怎么又忘了。”瓦格纳皱着眉看向顾七:“难道你不想出去?”
“出去哪里……”顾七不知道瓦格纳说的是出病院还是出幻境。
“出院啊!”瓦格纳好奇的问道:“你今天药吃多了?”
“怎么……怎……怎……么……”顾七舌头打结。
“我是上校!我是医生!我说你可以出去了,你就可以出去!”瓦格纳拍着胸膛说道。
左边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得了吧,你要真有那么大本事,自己早就出去了,你就是个战地医生,小军官,什么狗屁上校。”
顾七又转头往左边看去,看到了一个年轻人,正是瓦格纳的一名手下,在纪元大酒店电梯口接顾七,并守在房间门口的那一位。
“放屁!老子就是上校!上校!”瓦格纳大吼起来,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疯人院的工作人员。
过道旁边的一扇门打开,两名工作人员从里面走出来,凶神恶煞的看着瓦格纳。
那是波特罗和博尼埃罗。
坐在左边的瓦格纳手下看到这个情景,弯腰把额头放在了膝盖上,并用双手抱住了脑袋。
顾七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时,瓦格纳突然跳将起来,指着波特罗和博尼埃罗吼道:“敌军!有敌军出现!开枪,快开枪!”
他一边跳脚一边大叫,喷着唾沫星子,疯得十分彻底。
顾七立即明白了坐在左边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举动,也跟着把头埋到膝盖上面,抱着脑袋,悄悄看着旁边。
波特罗和博尼埃罗大步走过来,抓住瓦格纳的胳膊,很快就把他按倒在地。
瓦格纳在地上挣扎着,仍在骂,口水挂在嘴边。
等他被拖走后,顾七直起身子来,看着左边的人。
“不认识我了?我是施密特(schmidt),下次可别忘了,在石楠崖,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当然,有什么不需要的也可以给我。”那人笑着对顾七眨了眨眼睛。
“药……不……”顾七神情恍惚,没办法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想吃药?那还真是够稀奇的,药在这里可是最受抢手的货物,想用来换什么都行,估计你吃得还不够多,吃够了以后,你就能看到,想看什么都能看到,你知道那些药叫什么吗?叫鬼脸(ghost…face)!”施密特拐了拐顾七,笑道:“这样好了,如果你不想吃药的话,想办法保存下来,给我,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弄来。”
“刀……”顾七并没有丧失本能,他的战斗意识经受过千锤百炼,不会被几颗药丸赶走。
“刀?”施密特用力摇了摇头:“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行,你指知道在这里杀人会有什么后果吗?”
“死?”顾七看着地面,脑袋无法控制的摇晃着。
“不不不,这是在外面杀人才会出现的情况。”施密特竖起大拇指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接着又抬起手做了个抹额头的手势:“在石楠崖,只会这样,到时候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顾七到了他的手势,说道:“脑……脑叶白……质……”
“好了好了,跟你说话真特么费劲,去厕所吐出来,药劲很快就会过去的。”施密特说着把顾七扶起来。
五分钟后,顾七从厕所里走出来,沉身**的,没有让施密特搀扶。
氯味很重的凉水加速了他的清醒过程,二人回到座位上,继续交谈。
“我要烟和火柴。”顾七对施密特说道。
“烟好办,火柴可不好弄,防得太严,十片药换一包烟,但是一根火柴要一片药。”施密特算得很精,没有火柴,有烟也没用。
“不,一片药五根火柴,你自己也说过药是抢手货。”顾七讨价还价。
施密特摇头:“五根太多了,我会亏本的。”
“那折中好了,你加两根,我减两根,一片药换三根火柴。”顾七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地方。
“成交。”施密特笑着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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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逃离疯人院(三)
“为什么他要把你当成同伴?”躺在床上,顾七又回想起在办公室里和苗仪聊过的那些话。
“有两种可能性。”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一种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张顺说过导盲犬想让我尽快成长,不知道目的,无止尽的战斗可以让人快速成长,全世界的祷师组织都已经被导盲犬激怒了,很可能会派人来杀我这个‘同伴’,或是把我抓回去打探他的下落,我就不得不一直战斗下去,讽刺的是,祷师组织很可能通过他来寻找我的位置。”
“哈哈,通过导盲犬来打探你的位置,再把你抓回去打探导盲犬的位置?听起来很带感,还有一种可能是什么?”苗仪趁机幸灾乐祸。
“还有就是导盲犬真的是我的同伴,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同伴,全世界那么多祷师,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在履行祷师的义务。”顾七打开冰箱看了一眼,见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饮料和酒。
“你是说……”苗仪想起了在宝象公墓的见闻。
“嗯,他很可能也是那个计划的产物。”顾七没有拿水,回到沙发上坐着。
“‘产物’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怪怪的。”苗仪打了个哈欠,撅起屁股伸了个懒腰。
…………
…………
缩起身子,顾七又闻到了床上的臭味,病房里湿冷无比,被子就是一块脏得要命的布,像是被人扔进垃圾堆里的床单,还有一股霉味。
这个幻境真实得让人毛骨悚然,一切能主观察觉到的、客观察觉到的,都和真实世界没有丝毫区别,包括窗外的景色、月光的明暗度和天上的星星。
但最可怕的还是设定。
无论是seven…gu这个名字的由来还是顾七的身份,都交待得很清楚,而且顾七“杜撰”出来的祷师和鬼面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敌对的祷师就是疯人院里的看护。他们通常粗暴的对待病人,病人对他们当然是抱有敌意的;
非敌对祷师就是疯人院里的病人,都是些行为无法预测的人,可能会伤害自己,所以也需要提防;
鬼面是药片,祷师把鬼面当成钱使用,或是吸收,病人把药片当成钱使用,或是服食,长期吃药会产生幻觉。或许这也是“盖伊先生”病情一直没有好转的原因。
一切都可以找到解释,一切都可以用来判定史蒂文…盖伊是个精神出了问题的人,一切都可以用来否认顾七以及一切相关的存在。
在这里呆得越久,顾七就越能感觉到幻境的强大。
他抬起手,卷起袖子,看了看手臂上的“幻境”二字,手臂也不觉得疼,字的颜色没有消退,摸上去也十分平滑。
等等……
顾七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借着月光仔细观察手臂上的字,使劲的搓。
不是疤痕,也不是用笔写上去的,是纹身。
字写得不好看。不是顾七的笔迹,也不是去纹身店里纹出来的,更像是用尖锐物把皮肤刺皮,然后抹上深红色墨水弄出来的纹身。看起来很像是用刀划出来的伤疤。
“这到底是谁的笔迹?”顾七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然后立即否认,不是否认其可能性。而是否认了整个想法。
想法很简单这是史蒂文…盖伊的笔迹。
…………
第二天早上,他被敲门声惊醒。
“吃饭!”敲门的是贝里克,这次他没有停留,把门打开就离开了。
顾七下床,走到门口听了一会,拉开门往外看去。
走廊上有不少人,都在向着大厅的方向走去,他立即加入到其中。
昨晚已经想好了,现阶段首先要做的就是观察环境,尽量低调一些,不引起任何看护和病人的注意,摸清疯人院的情况后,一边找寻苗仪一边制订逃跑计划,逃出疯人院,逃出幻境。
必要的话,他会把这里的人全部杀死。
早餐就在大厅里进行,一块面包,一纸杯牛奶,大部分人直接走向了卫生间,顾七没有去,而是拿了自己的面包,坐到大厅的角落里,观察着。
人来人往,没有瓦格纳的身影,不过施密特拿着他的早餐过来了,坐到顾七身旁。
“每天发几次药?正常情况下一次发几颗?”顾七立即低声问道。
“早中晚各一次,通常一次四颗,你怎么什么都记不住呢?”施密特啃着面包说道。
“你什么都能弄到?”顾七又问。
“武器可不行,刀子、管子、匕首什么的都不可能。”施密特一口把年奶喝掉。
“铁勺呢?叉子?铁尺?钉子?塑料的也行,牙刷?瓶子?”顾七一项一项的问道,铁器、塑料的生活用品磨一下就能成为很好的武器。
施密特一直摇头:“金属的不行,塑料的也很难找到,这里可没人刷牙。”
“木头呢?棍子、树枝、拖把棍之类的。”顾七又问,木头的东西磨一下也将就能用,就是容易磨损。
施密特为难的说道:“木头的东西倒是可以弄到,但是被发现后,贝里克他们会来个彻底检查,太危险,就算你拿到东西也得被收走,还免不了受一番苦。”
顾七点了点头,又问:“纸总可以吧?纸杯、餐巾纸、卷筒纸。”
“纸杯我可以免费送你,你要来干嘛?餐巾纸就算了吧,那种高级玩意……你当我是院长不成?卷筒纸你自己去厕所里不就行了?”施密特斜着眼睛看顾七:“你不会前些天被贝里克打傻了吧?”
顾七点了点头,心想你倒是给我想了个好借口,又问道:“蜡烛和胶水呢?能弄到吗?”
“这些倒是可以,你到底用来干什么?”施密特摸不着头脑。
“你不用管,帮我弄到就行了,院长是谁?”顾七好奇的看着施密特。
“我顺口说的,没人见过院长,一切都是埃尔维斯医生和贝里克说了算。”施密特喝完牛奶,把纸杯递给顾七。
顾七接过纸杯,和他的并在一起,慢慢的吃着面包。
面包的味道很淡,但他嚼得很细,希望能吸收面包的每一分营养。
在施密特离开之前,顾七又向他问道:“你有没有见到这里有猫?”
“猫?”施密特楞了一下,笑了起来:“这里关着的人,十个里有八个是从小就杀猫屠狗一路长大的,要是有猫出现在这里,大概活不了五分钟,石楠崖可没有规定不许杀猫。”
…………
一整天的时间,顾七都是在沉默的观察中度过的,贝里克来找过他麻烦,不过被他冷处理了,现在动手没有任何意义。
这所疯人院显然没有“人道”这个概念,每天都有人接受着原始的电休克疗法(ect),脑叶白质切除术(lobotomy)也仍在进行,顾七咬伤了贝里克,被贝里克打到昏迷,这才避免了被电击或开颅的惩罚,埃尔维斯替他做检查也是因为这件事。
可以看出来,埃尔维斯的地位比贝里克要高得多,正是因为埃尔维斯发话了,贝里克才没有对顾七做出进一步的报复行动,只是不断的挑衅,希望顾七给他出手的理由。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用指甲在床头留下的刻痕已经有十七道之多,顾七已经摸清了疯人院的结构,知道哪里是病房,哪里是看护呆的地方,哪里是医生的办公室。
可苗仪一直都没能找到。
顾七仍有耐心,但是他的大脑没办法再等下去了,这里太真实,真实得找不到丝毫瑕疵,每天有无数人、无数次称呼自己为史蒂文或盖伊,听得多了,大脑就会变得糊涂起来,而他又只能在心里称呼自己为顾七,他怕一说出口,就会被认定为犯病了。
把药片藏在牙龈与嘴皮之间,顾七每天能存至少十二颗药,有时候还能多几颗,顾七有了烟,有了火柴,有了蜡烛、胶水,有了成堆的纸杯和卫生纸。
在来到幻境的第十八天,他正在晾晒着湿透了的卫生纸叠,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不是放风时间、不是吃饭时间,病房被打开属于特殊情况。
贝里克冲进来,一巴掌打掉了顾七手上的卫生纸叠,喝问道:“你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厕纸,这应该不是违禁物品吧?”顾七把纸叠捡起来,放到窗台上。
卫生纸不可能是违禁物品,否则也不可能挂在厕所里,贝里克没有再管那件事,而是递过来一件强制约束衣,说道:“埃尔维斯医生听说你的病情有好转,打算见你一面,嘿嘿,要是你的疯病好了,可别忘了感谢我。”
“我会的。”顾七淡淡的说了一声,接过约束服穿上。
绑紧带子,贝里克推着顾七走到了埃尔维斯的办公室。
这是顾七第二次见到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这次穿上了白大褂,看到顾七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盖伊先生,很高兴见到你,很高兴你是走着进来的,这段时间你的表现我都听说了,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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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逃离疯人院(四)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诺克斯堡的办公室里,顾七发现苗仪的状态不太对。
“好像听到呼吸的声音,但是声音太轻,我怀疑是听错了,而且什么奇怪的气味都没闻到,可以确定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苗仪甩了甩头,舔了舔鼻尖。
“半身魂灵?”顾七放心下来,半身魂灵无处不在,诺克斯堡里肯定有不少。
“可能吧,反正没必要在这里暴露老鱼的存在,我只是有点困,估计是先前又坐摩托、直升机,又是坐飞机、汽车,弄得有点晕。”苗仪又打了个哈欠,躺在桌上。
“一样。”顾七在猎人木屋里睡了会,又在直升机和飞机上打了会盹,但是在和疯马的战斗中消耗太大,还没补回来。
“不对……”苗仪躺在办公桌上,说了两个字就没动静了。
顾七拍了拍自己的脸,看向办公桌:“苗仪?苗仪?”
“什么。”埃尔维斯医生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顾七。
“嗯?!”顾七猛的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约束服。
“你又出现幻觉了?”埃尔维斯皱起了眉。
“不,我很好,虽然有很多东西记不起来,但这两个星期脑子清醒了不少。”顾七认真的说道。
“哦?你叫什么名字?”埃尔维斯在病历上写着什么。
“史蒂文…盖伊,曾经是驻华夏大使馆的翻译人员,我……杀死了自己的妻子泰勒…扬。”顾七平静的说道,对于幻境里的角色来说,这些才是真实。
“为什么你要杀死她?”埃尔维斯的笔一直没有停。
“大概是因为幻觉,我……不知道。”顾七说的是实话。
“幻觉……那么,你是在承认你患有精神疾病吗?”埃尔维斯抬头看着顾七的眼睛。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顾七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埃尔维斯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听说,按照精神疾病鉴定书籍里的鉴定标准来判断。全世界每一个人都是精神病患者,无论我承认还是不承认,都有鉴定标准说这是患有精神疾病的表现,所以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你是医生,你来判断。”顾七与埃尔维斯坦然对视。
埃尔维斯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还会把自己当成顾七吗?”
“有时候还是会,但那不对任何人造成影响,包括我自己,顾七是个冷静型的人格。没有躁郁迹象。”顾七分析着自己的多重人格。
“听起来,你更喜欢顾七这个人格?”埃尔维斯笑着说道。
“不存在,我只是接受了顾七的存在而已,如果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那么别人就更不可能接受了。”顾七看了一眼身旁的贝里克。
埃尔维斯重重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顾七的病历,脸上出现了失望的表情:“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能有这些想法,要么是你真的好转了。要么是你疯得更厉害了。”
顾七猛的皱起了眉头,精神病院的医生,怎么可能在病人面前使用“疯”这个字眼?这是很大的禁忌。
只听埃尔维斯又说道:“这样一来,你就没有资格住在石楠崖了。不行,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我们的失职,必须治疗!”
说着,他把病历夹放在桌上。看向了贝里克。
顾七一转头,见贝里克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治疗的方案恐怕就两种。一种是电休克,一种是脑叶白质切除,无论是哪种,都不是顾七愿意承受的。
他猛的站身来,一肩头撞在贝里克胸前,把他撞得往后退去,又起身追着贝里克过去,用力一脚踢在贝里克裆部。
约束衣绑住了顾七的手臂,但他的双腿还可以自由移动,在映射幻境中,他得到的最大锻炼不是攻击与防御,而是躲闪和向着各个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