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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聂左纳闷问。
雷豹道：“聂左，你听说过一入侯门深似海吗？”
“啊？”
“一个犯罪团伙的线人一旦为警方提供了一条线报后，他就不再是线人，而是卧底。是警方的人，警方有义务保障他的人身安全，同时卧底也有义务配合警方摧毁犯罪团伙。”
聂左一头雾水：“什么？”
“这是一种不成文的契约关系。”
“雷队，你吃错药了吧？”聂左忍不住问。
雷豹拿出手机，道：“按照我给你的名片拨打下我的电话。”可以揭开谜底，抓住把柄，让聂左成为自己线人。雷豹卑鄙？只要不犯法卑鄙又怎样？一个伟光正的人是维护不了市区治安的。
“你的名片？”聂左摸口袋，而后道：“你的名片和我的几十块钱零钱现在应该在洗衣机里。”
“什么？”现在是雷豹听不懂。
“再给一张吧，我保证不是不尊重你的名片，实在是无心的。”
雷豹感觉不对：“你今天在哪？”
“和朋友打保龄球。”
“哪个保龄球馆？”
“天鹅。”
第九十四章鱼目混珠
雷豹不说话，走人，上车，打电话：“我要晚上十点左右天鹅保龄球馆的监控录像。”
事实证明聂左没有说谎，十点他还在天鹅保龄球馆，不仅没有给雷豹打电话，还和一个男子聊天，打球，甚至和隔壁球道的女子聊了一会。如果是这样，那就出问题了，雷豹不知道问题在哪，但是知道肯定出问题了。
聂左更是莫名其妙，雷豹这是唱哪出？杰克电话很恰当出现了，帮助聂左解开了这个谜题。杰克当然不是特意为聂左解谜，道：“我手上东西在黑市可以卖两千万人民币，我只要一百万美元，如果你愿意帮我干一票，剩余一千多万全部给你。”
“哈哈，一千多万干一票，有钱拿没命花。”聂左道：“你应该学我，卖个人情给某人，等需要花费一千多万雇佣别人去送死时候，就可以免费办事。要不这样，你把一千多万给我，我们之间就算两清。”
“白日做梦。”杰克说罢，挂了电话。
……
第二天聂左上班时候，两名老外，万联国际的刘坤还有商业犯罪调查局的张美玲已经在办公室内等待。聂左问保安：“他们怎么进来的？”聂左不喜欢刘坤坐在门口看自己的眼神，似乎自己和他老婆有一腿，那仇恨的目光实在是……这仇恨哪里来的？就是杰克早先联系刘坤，问是否愿意最少以一千万人民币的价格雇佣护航，现在人家丢了东西，呵呵……
保安一愣问：“你的意思是？”
“算了，把他们赶出去，失了我们身份。”
聂左和魏岚走进办公区域，刘坤就站起来，一指聂左问：“东西在哪里？”
“什么东西？”聂左反问。
“不就是一千万吗？”刘坤道：“我给，没问题。”
聂左笑着让魏岚去吧台煮咖啡，聂左道：“刘总裁，我们不存在合作关系，另外我没有你要的东西。”
“可是，昨天有人以护航名义打电话给我，如果我愿意出一千万人民币雇佣护航，他可以帮我拦截数控资料。”
“那个电话应该是问你是否愿意出一千万人民币雇佣护航，如果护航没有拦截数控资料，一分钱不拿，如果护航拦截了数控资源，你必须全额支付，并且双方签订法律文书。”聂左看张美玲：”看来警察也想知道答案，事实上电话不是我打的，有人缺帮手约我干一票，不过违法的事情我从来不做。他委曲求全想到了这个办法，然后被你们拒绝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老外，站起来，走过来伸手和聂左握手：“对不起，聂先生，我的老板不太熟悉规则，我叫奥瑟夫，这是我的朋友博迪。”
“你好，你好。我办公室坐吧。”聂左示意，让魏岚多冲几杯咖啡。不是聂左故意想得罪刘坤，而是表明一种态度。聂左对两个老外很客气，一来是人家客气，二来人家是护航老前辈。
三人进入办公室，魏岚还是给脸色铁青的刘坤上了杯咖啡，给张美玲也送了一杯，而后将三杯咖啡送到聂左办公室中。张美玲低声道：“人家没欠你的，你这么财大气粗的开口就指责人家，不太合适。而且现在还要请人家帮忙。”
“最近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而且我性子就是这样。”刘坤洒然一笑道：“你说的没错，我这是当总裁养的脾气，始终以为自己是太阳，地球要绕着自己转。现在不都流行霸道总裁吗？”
“哈哈，可是他是男人。”张美玲回答一句，和刘坤接触次数多了，张美玲倒是有些了解刘坤。刘坤表面看脾气比刘子平和刘宇要急躁，暴躁，实际上性格比两人要温和的多。他从不把火憋在心里和你秋后算账，有什么就说什么。如果有人指正他的缺点，他也会虚心接受。先前质问聂左，并没有太大恶意，只不过是其语气和使用的词语太容易让人误会。刘坤可能会一瞬间被人激怒，但是过没三分钟，就没当回事了，其心胸还算豁达。
办公室内，大家闲聊一会，聂左表示了对两位的敬仰，两位老外也客气说自己老了，追不上年轻人脚步。而后慢慢到了主要话题，奥瑟夫道：“聂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收到消息，黑市将派人在三天之内取走数控资料，所以目前来说，这资料还掌握在某人手上。我老板愿意出和黑市相同的价钱将这份资料买下，并且保证不会报警。我们虽然做了一些努力，在一些网站留了信息，但这人并不理会。”
博迪道：“聂先生，你看能不能联系对方传达我们希望进行谈判的意思呢？”
“两位前辈，我和你们说实话，这人就是最近在s市闹的沸沸扬扬，齐家黄金董事长枪杀案的最大嫌犯，代号杰克的人。我们在齐家黄金委托中交过手，他似乎在筹集一笔巨额的资金，而且时间很短。当杰克发现了影子的踪迹后，想到了黑吃黑的策略，但是人手不足，这才想找我帮忙。但是因为无法得到万联国际的合法授权和理想的报酬，我拒绝参与。你们让我找他，我找不到，一直以来只有他联系我。”虽然杰克留有一个联系方式，但是那是还聂左人情用的，聂左虽然有心帮两位前辈，但是不可能让自己掏腰包。毕竟杰克这身手的人还是很少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奥瑟夫点头，他相信聂左的话：“杰克？枪杀案后，我查询了不少资料，没有发现有杰克的资料。我和博迪猜测，杰克如果是老手的话，肯定是每次作案都改变自己。这次叫杰克，可能上次就叫天使。”
英雄所见略同，聂左就是这么想的，聂左想了一会：“我虽然对万联国际没有好感，但是作为护航一员，对错还是知道的。这数控技术也是万联国花费巨资，和巨大人力研究出来的成果。而对方只花费了一些金钱就轻松获得，太不公平了。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但是在两位面前说出来，怕两位笑话。”
奥瑟夫忙道：“尽管说，无论能不能帮助我们，我们都很感谢你。”
聂左道：“中国有个成语叫鱼目混珠，将鱼眼睛混在珍珠中一起出售，难以辨认……”
第九十五章落井下石
十个小时后，一个网名为铁血民族的网民，在网络宣称自己盗窃了万联国际车床制造厂的数控技术，并且谴责万联国际，为了自己企业的利益，敝帚自珍，自私自利，不愿意和国内同行分享经验和技术，以至于国内车床技术落后日本美国，典型的汉奸美狗。所以他盗窃了数控技术，同时将数控技术压缩文件上传了云端，只要能证明自己是国内机床制造厂的人，都可以向他免费索取下载地址和密码。
这消息立刻成为晚间新闻的头条，记者证实，通过一位匿名厂长拿到资料初步分析，这份数控数据是真实的。警方表示，这行为已经涉嫌犯罪，但由于云端服务器在国外，他们也无法快速和有效制止资料的下载，同时警告大家，下载其他企业机密，本身就是一种犯罪行为。
杰克看见这新闻，愣了十秒有余，一时间搞不懂状况。难道万联国际知道机密外泄，干脆一不做而不休，让这份资料变成废品？这可能性不大，还有一个可能，其中有诈。但是无论有没有诈，这一手搞出来，自己手上的u盘就卖不了两千万了，两万块都未必卖出去。果然很快黑市有人打电话过来，要求杰克说明当时获得u盘的经过。
杰克回答经过，真金不怕火炼，然后挂了电话，沉思良久，如果是第一个可能，那自己u盘就成了废品。如果是第二个可能，这有什么用呢？多几天，技术人员分析出来，能肯定这份云端资料数据是假的，真东西还在自己手上。但是自己等不了那么久……
杰克想到这，立刻想起聂左，目前除了自己同伴之外，只有聂左知道自己急用钱。我日你八大爷！杰克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拨打了聂左电话：“是不是你干的？”
聂左问：“什么是不是我干的？”
“云端可以下载到数控资料。”
“我说杰克，你是不是欠我一个道歉？”
“什么？”
“**的用我名义去骗雷豹，险些让我惹我一身骚，既然道歉没有，那你砸我场子，我只能也砸砸你场子，有来有往嘛。”聂左回答：“你猜对了，是我的提议。”
“王八蛋，你个死贱人。”杰克大怒。
聂左道：“你联系万联国际时候，明明可以先试探，却故意把我拉下水。你耍雷豹时候，明明可以选择别人，却选择了我，还入侵我家拿走名片，做了这些事，也不告诉我一声。直到你得手才打来电话解释，这不是解释，这叫炫耀。我反倒想问一句，我tm哪里得罪你了？非得拉我下水？”你以为没在电话里指责你是因为我不生气？是因为我知道生气也没用。
杰克想了好一会大怒：“你恶人先告状，老子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谁不需要一笔钱？”聂左道：“你咬了我一口，入侵我汽车，让我撞花圃惹笑话，监视我办公室，对我女朋友口出恶语。我本不想和你计较，但你越来越过份，竟然拿我去坑刑侦一队。我是走白道的人，和刑侦一队闹翻，我以后麻烦多着呢。”
杰克沉默好一会：“其实我还窃听了你电话，入侵了你们护航的电脑，我还去你家喝了一瓶水……怎么了？老子就干了，姓聂的，这场子老子迟早要找回来。”
聂左提醒：“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你要坑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杀人灭口呢？”
“哼，我没有那么下作，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杰克沉默，也不挂电话，许久后问：“你上次说可以借一千万？”
聂左被自己口水呛着，大哥，你没事吧？我们都在电话里放出如此恶毒的话语对骂，翻脸翻桌子翻肠子了，你竟然……这杰克一放软，聂左就感觉有些过意不去，虽然杰克坑了自己很多，但是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伤筋动骨，而自己坑了人家两千万。关键是杰克似乎对钱并不在意，在意的是近期内没有办法筹到钱。聂左问：“真这么缺钱？”
“恩。”杰克回答。
“你十分钟后拨打这个电话。”聂左将林少电话告知杰克。聂左挂电话，给林少电话，大概说了事情经过。
林少怒：“聂左，你当我是凯子啊，一千万。我老爹好歹是经商的，我有经商基因的。”
聂左道：“我觉得杰克这人人品还行……这人品不是五讲四美那个人品，你理解就好。而且杰克身手相当好，是个不错的老手。”
林少眼睛一亮：“你意思是花一千万买了他。”
聂左支支吾吾道：“他缺钱，人讲信用，这个嘛……我怎么有种电视剧里买卖身葬父小姑娘的感觉，又可以当丫鬟，又可以当小老婆。”
林少想了一会：“他值一千万吗？”
聂左反问：“你缺一千万吗？”
“当然不缺，但我不想当凯子。”林少回答：“你综合说下，这人素质怎么样？这素质不是乱丢垃圾的素质，你理解？”林少学了聂左口吻问。
聂左道：“这人在国际上混过，从口气来听，应该是道上的人，受封建**的影响巨大，对信和义看的重。买过来除非死掉，否则不会跑掉。从能力开看，他擅长格斗，胆大心细，擅长潜入，卧底。同时有一定指挥能力，多变灵动。”
“够了，值得借一千万。”
聂左一愣：“借？”
“他急用钱？”
“是。”
“有信用？”
“是。”
“目前他能找到只有我这条线？”
“是。”聂左骂娘：“靠你个黑商。”
“我说了我有经商的天分。行了，我和他谈吧，这种人一向不擅长谈判，我能让他把未来的女儿都抵押给我。”
聂左汗：“林少，差不多就行了。”自己竟然帮杰克说话。
“已经差不多了，我没收他利息。”
聂左道：“林少，从没见你坑我。”
林少沉默一会：“坑过。”
“哪一次？”
“英国那次，我坑过，然后被你打的满地找牙。然后我知道在我打不过你之前，我还是先不坑你了。”林少咬牙切齿：“你这家伙完全不讲道理，老子一炫富就揍，我还怎么推销自己？不推销自己，我怎么买你？开个玩笑，我林子勋从不坑朋友，你要觉的合适，那我就买了。”
“买吧。”怎么感觉自己在做人口买卖呢？果然是贫贱英雄百事哀。也不能这么说，最少他还有地方卖，很多人想卖还找不到地。不对，是借……
第九十六章暗渡陈仓
卖身契如下，某人必须为a市护航公司工作满最少十年，或者在十年内还清所借的一百一十万美元，否则买人方将有权要求某人缴纳利息，利息按照商业贷款利息算。同时，某人还必须支付五十万美元违约金。细节如下，听从指挥，不得违反公司规定……
这一是一份很正式的借贷合同，这份合同发到了杰克所指定的邮箱，杰克看了一半就三尸神暴跳，险些把电脑给砸了。当即打电话给林少，林少回答：“这世界还有人愿意无息借你这么多钱，你应该很高兴才对。”林少很高兴杰克生气，杰克生气说明他将这份合同当回事，有信用，所以才会生气。如果只是要坑自己百来万美元，根本不会因为里面苛刻的条款而愤怒。
林少道：“不满意我们可以改。”
杰克道：“从第一条到第一百条，全部去掉。”
“总共就一百零一条。”
杰克挂了电话，独自生闷气，他开始寻找另外能弄钱的办法。除非是抢劫绑架，否则在数天之内，自己凑不到这笔钱。回来再翻出这份合同看，突然眼睛一亮，十年内还清借款就可以了，自己u盘还有价值，等风声过后一卖，不就行了？不过按照条约，自己最少要在护航公司工作半年……可以不露面，但是必须听从聂左的调配。
杰克看了许久，拿起电话拨打刘坤的电话：“一百一十万美元，一口价。”
刘坤回答：“八十万，我已经出过价了。”
“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同意，我只能是等事后再卖了。”
刘坤考虑良久：“好吧，不过我需要点时间，十天之后交易。”
“你是想看这十天之内能不能抓到我？或者是有没有其他办法吧？缓兵之计，不行。这样吧，我给你机会，四天时间。不能再多了。”
这时候聂左声音传来：“刘总，我再次提醒你，此人信誉度极低，你购买的即使是王工的u盘，说不准人家已经复制了。”
刘坤看面前两个内勤部老外，奥瑟夫点头：“确实有这样的可能，对方会无休止的敲诈。”
他们是应刘坤邀请和要求来的，讨论关于杰克和刘坤提出的赎回u盘之事。
杰克心中把聂左祖宗十八代都诅咒一遍，道：“刘总裁，一百一十万对你来说只是小数目，我或者可信，或者不可信。但你只能赌我可信，否则你们这份机密迟早要泄露出去。你是企业家，万联国际的接班人，连一百多万美元的赌一次的胆量也没有吗？我不鼓吹自己人品，我人品怎么样，我说了不算，你愿意赌才算。”
刘坤显然开了免提，聂左道：“这位先生，我想问下，按照你所说的，等事后就可以按照黑市价格卖两千万人民币，现在为什么着急要一百一十万美元呢？”
王八蛋，你小子明知道老子急用钱，还问这问题？但是有些戏要演，杰克不能让外人知道自己和聂左有一些不愉快的交往。杰克不理会聂左道：“刘总裁，现在就是你的决定了。”
“好，成交。”
“祝你愉快，四天后我会联系你。”杰克挂了电话。
聂左叹口气，人没买成，是不是将这消息泄漏给警察，让警察破坏这次交易呢？聂左只是随便想想。一来，这资料确实是万联国际的心血。二来，和杰克这么玩就超出了底线。
聂左和杰克都没有想到，刘坤给他们上了一课。
第一步，刘坤先请国内外专家证明，网络上泄密的数控资料是假的。
第二步，泄密者向荷兰警方自首，荷兰警方通过调查，证实泄密者身份为属实。此事本就是万联国际策划的，贼喊捉贼，很简单。
第三步，将万联国际车床制造厂的股份转让给了一个凯子公司。这一步就是最难的，毕竟是在风口浪尖当头。不过好在出事之前，有几家公司见万联国际要改组制造业，提出了收购车床制造厂的意向。经过一番接洽和谈判，有一家公司愿意赌一把，毕竟从新闻来看，网上的闹剧已经结束。但是这家公司希望多点时间，刘坤显然不想给对方太多时间。
第三步，刘坤打的非常漂亮，先是制造出和一个公司即将签约转让车床制造厂的传闻，而后万联国际米副总贪图美色，和这家公司的秘书睡觉，泄露了一些‘天机’。最终在杰克四天约定的前一天，刘坤和这家公司签约，将制造厂以市价的价格转让给了这家公司。
刘坤想的非常明白，这家制造厂的命脉就是车床数控技术。一旦技术被外人掌握，就不具备竞争性，制造厂的价值不过原先的三成而已，现在能以市场认识价值出售，等同是甩了一个包袱。刘坤才不会把赌注押在一个陌生人人品上，更不会押在黑市上。
就在聂左感叹赞叹刘坤的手段时候，果野集团给万联国际上了一课。
当林少和杰克联系后，得知杰克急用钱，果野集团就布置了一道陷阱。他们首先和一家曾经和万联国际提出收购制造厂意向书的公司达成书面协议，请这家公司为中介，替他们购买制造厂的股权。在果野集团布置下，刘坤各种手段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