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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实际上反而让他在露面时遭遇更可怕的怀疑,这怀疑超出了我曾忍受的一切。
哈 利
爱会蒙蔽人的双眼。我们俩试图给予我们儿子的都不是他们所需要的,而是我们自己需要的。我们一直忙着去改写我们自己的过去,却破坏了他们的现在。
德拉科
所以你才需要这个。我一直留着它,勉强克制着用它的渴望,尽管我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只要能再跟阿斯托里亚共享哪怕一分钟的时光……
哈 利
哦,德拉科……我们不能。我们不能用它。
德拉科抬头看着哈利,在这绝望的谷底,他们第一次作为朋友互相对视。
德拉科
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们——即使花上几个世纪,我们也必须找到我们的儿子……
哈 利
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在什么时间里,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而在漫漫的时间长河里盲目搜寻,是徒劳无益的。不,爱对此无能为力,时间转换器也起不了作用。现在只能靠我们的儿子——只有他们才能拯救我们。
第四幕第五场
戈德里克山谷,詹姆和莉莉·波特家的外面,1981
阿不思
我们去告诉我的爷爷奶奶?
斯科皮
就说他们永远都看不到自己的儿子长大了?
阿不思
我奶奶够坚强的——我知道——你刚才看见她了。
斯科皮
她看上去美极了,阿不思。如果我是你,我会不顾一切地想跟她说话。可是她必须为了哈利能活命而央求伏地魔,她必须以为哈利会死,而你是个最讨厌的剧透者,你会大大破坏那个没有变成现实的世界……
阿不思
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还活着。我们去找邓布利多帮忙吧。就像你上次找斯内普帮忙——
斯科皮
我们能冒险让他知道你爸爸活下来了?让他知道你爸爸有了孩子?
阿不思
他是邓布利多呀!没有他对付不了的事情!
斯科皮
阿不思,大约有一百本书写的都是邓布利多知道什么,是怎么知道的,以及他为什么做了他做的那些事情。但是有一点确切无疑——他做的事情——是他必须要做的——我不会冒险胡乱插手。我当时能够请斯内普帮忙,是因为我在一个交替的现实里。我们现在不是。我们是在过去。我们不能为了修正时间而制造更多的麻烦——如果说这些冒险经历教我们懂得了一些什么的话,应该就是这个了。跟别人说话——对时间产生影响——这太危险了。
阿不思
那么我们就需要——跟未来对话。我们需要给爸爸发送一条信息。
斯科皮
可是我们没有一只能穿越时间的猫头鹰。而且你爸爸没有时间转换器。
阿不思
我们给爸爸发送一条信息。他会想办法回到这里的。哪怕他不得不亲手造一个时间转换器。
斯科皮
我们送去一段记忆——就像冥想盆——我们站在他身旁,发出一条信息,希望他能找到这段记忆,时间分毫不差。我知道这不太可能,可是……站在那个婴儿身边——一遍又一遍地喊救命。救命。救命。我想,这可能会给婴儿造成一点点心理创伤。
阿不思
只是一点点。
斯科皮
跟即将发生的事情相比,现在的一点点心理创伤实在不算什么……也许,当他——后来——回想时,可能会记得我们俩的脸——我们在喊——
阿不思
救命。
斯科皮看着阿不思。
斯科皮
你说得对。这是个可怕的主意。
阿不思
这是你最糟糕的主意之一。
斯科皮
有了!我们自己送信——我们等待四十年——然后把消息送过去——
阿不思
根本行不通——戴尔菲一旦让时间成为她想要的样子,就会派大批人马来寻找我们——杀死我们——
斯科皮
那么我们躲在一个山洞里?
阿不思
虽然接下来的四十年跟你一起躲在山洞里倒是蛮愉快的……但他们会找到我们的。然后我们就会死,时间就会被困在错误的状况下。不。我们需要一件能控制的东西,一件我们知道我爸爸能在恰当的时间点拿到的东西。我们需要一个……
斯科皮
我们什么也没有。不过,如果我不得不选一个人做伴,和他一起等待无尽的黑暗的回归,我会选择你。
阿不思
你别见怪,但我会选择一个身材魁梧、真正精通魔法的人。
莉莉用婴儿车推着婴儿哈利从房子里出来,她仔细地把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的毯子。他妈妈给他裹上了他的毯子。
斯科皮
是啊,天气有一点寒意。
阿不思
他总是说——这是他从他妈妈那儿得到的唯一的东西。看他妈妈给他盖毯子时多么慈爱啊——我想他肯定愿意知道这点——真希望我能告诉他。
斯科皮
我也希望能告诉我爸爸——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告诉他什么。我想,我愿意对他说,我偶尔也有能力做一些勇敢的事,超出他对我的期望。
阿不思有了一个念头。
阿不思
斯科皮——我爸爸还留着那条毯子。
斯科皮
那不会管用的。如果我们现在在毯子上留一条信息,即使很小很小,他也会很快就读到。时间还是会被破坏。
阿不思
关于爱情魔药,你知道什么?它都包含什么成分?
斯科皮
除了其他东西,还有珍珠粉。
阿不思
珍珠粉是比较稀罕的成分,是不是?
斯科皮
主要是因为它价格很贵。你问这个干吗,阿不思?
阿不思
我去学校的前一天,跟爸爸吵了一架。
斯科皮
这点我已经意识到了。我认为那似乎就是我们陷入这场困境的原因。
阿不思
当时我把毯子扔到房间那头。它撞到了罗恩舅舅恶作剧送给我的那瓶爱情魔药。
斯科皮
他是个爱搞笑的家伙。
阿不思
魔药洒出来了,洒得毯子上到处都是,而我碰巧知道一个事实,自从我离开后妈妈就没让爸爸动过那个房间。
斯科皮
所以呢?
阿不思
所以,在他们的时间里,万圣节快到了,在我们这儿也是——我爸爸告诉过我,在万圣节的前一天,他总会找到那条毯子,他需要跟毯子在一起——这是他妈妈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所以,他会去找毯子,然后,当他发现毯子……
斯科皮
不。我还是没明白你的思路。
阿不思
什么能跟珍珠粉发生反应?
斯科皮
嗯,据说如果隐形兽酊油和珍珠粉相遇……就会燃烧。
阿不思
那么肉眼能看见(他不确定怎么说这个词)隐形兽酊油吗?
斯科皮
看不见。
阿不思
那么,如果我们拿到那条毯子,用隐形兽酊油在上面写字,然后……
斯科皮(恍然大悟)
什么也不会跟它发生反应,直到它接触到爱情魔药。在你的房间。在他们现在的时间。托邓布利多的福,我爱死这主意了。
阿不思
我们只需要弄清在哪儿能找到一些……隐形兽。
斯科皮
你知道,传言说巴希达·巴沙特一向认为男女巫师都没必要锁门。
门打开着。
传言千真万确。现在该去偷几根魔杖,开始制药了。
第四幕第六场
哈利和金妮·波特的家中,阿不思的房间
哈利坐在阿不思的床上,金妮走进来,她看着他。
金 妮
没想到你在这儿。
哈 利
别担心,我什么也没碰。你的圣殿保存完好。(他皱了皱眉。)对不起,用词不当。
金妮没有说话。哈利抬头看着她。
你知道,我经历过几个非常可怕的万圣节前夜——但这无疑是可怕程度能排进——前两位的一个。
金 妮
我错了——不该怪你——我总是责备你草率行事,其实是我——阿不思失踪了,我想当然地以为是你的错。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
哈 利
你不认为这是我的错?
金 妮
哈利,他是被一个强大的黑女巫绑架的,怎么可能是你的错呢?
哈 利
是我把他赶跑的。是我把他赶向了那个女巫。
金 妮
我们能别这样吗,好像战斗已经输了似的?
金妮朝他点点头。哈利开始哭泣。
哈 利
对不起,金——
金 妮
你没在听我说话吗?我也很抱歉。
哈 利
我不应该活下来的——死是我的宿命——就连邓布利多也这么想——然而我活下来了。我打败了伏地魔。所有那些人——所有那些人——我的父母,弗雷德,五十位阵亡者——结果偏偏我活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的代价——都是我的错。
金 妮
他们是被伏地魔杀死的。
哈 利
可要是我早点阻止他呢?我手上沾了那么多鲜血。现在,我们的儿子也被弄走了——
金 妮
他没有死。你没听见我的话吗,哈利?他没有死。
她把哈利拥入怀中。长久的停顿,空气里充满浓浓的悲伤。
哈 利
大难不死的男孩。有多少人为了大难不死的男孩而死?
哈利踌躇了片刻,不知所措。然后他注意到了那条毯子。他朝毯子走去。
你知道,我只有这条毯子……关于那个万圣节前夕。我只有这条毯子可以回忆他们。然而——
他拿起毯子。他发现毯子上有个破洞。
他看着毯子,神情沮丧。
它上面有了破洞。罗恩的那个白痴爱情魔药把它烧穿了,烧出了窟窿。你看看吧。它被毁了。被毁了。
他打开毯子。他看见毯子上烧出的文字。他大感惊讶。
什么?
金 妮
哈利,它上面——写着——什么东西——
在舞台的另一处,阿不思和斯科皮出现了。
阿不思
“爸爸……”
斯科皮
用“爸爸”开头?
阿不思
这样他就知道是我写的。
斯科皮
哈利是他的名字。我们应该用“哈利”开头。
阿不思(坚决地)
就用“爸爸”开头。
哈 利
“Dad”,难道写的是“爸爸”?不是特别清楚……
斯科皮
“Dad,HELP。”
金 妮
“Hello”?是不是“Hello”?后面是……“Good”……
哈 利
“DadHelloGoodHello”?不。这是个……莫名其妙的笑话。
阿不思
“Dad。Help。Godric’sHollow。”'1'
金 妮
把它给我。我的眼神比你好。是的。“DadHelloGood”——后面这个词不是又一个“Hello”——是“Hallow”或者“Hollow”?后面还有一串数字——这些比较清楚“3……1……1……0……8……1”。难道是麻瓜的那种电话号码?或者一个参考坐标,或者一个……
哈利抬起头,几个念头同时在他脑海里飞速掠过。
哈 利
不。这是个日期。1981年10月31日。是我父母遇害的日子。
金妮看着哈利,然后又看着毯子。
金 妮
这上面说的不是“Hello”,而是“Help”。
哈 利
“爸爸。救命。戈德里克山谷。31/10/81。”这是一条情报。聪明的儿子,给我留了一条情报。
哈利使劲亲吻金妮。
金 妮
这是阿不思写的?
哈 利
他告诉我,他们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间里。现在我们知道那个女人在哪儿了,知道我们可以在哪儿跟她较量了。
他再次使劲亲吻金妮。
金 妮
我们还没有把他们重新弄回来呢。
哈 利
我派一只猫头鹰去通知赫敏。你派一只去通知德拉科。告诉他们带着时间转换器到戈德里克山谷跟我们碰头。
金 妮
是“我们”,对吗?你可别想不带上我就穿越回去,哈利。
哈 利
你当然要去。金妮,我们有机会了,托邓布利多的福——我们所需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
'1'意思是“爸爸。救命。戈德里克山谷”。
第四幕第七场
戈德里克山谷
罗恩、赫敏、德拉科、哈利和金妮穿行在当下的戈德里克山谷。一个繁忙的集市城镇(它在这么多年中发展了起来)。
赫 敏
戈德里克山谷。肯定有二十年了……
金 妮
只有我觉得这儿的麻瓜更多了吗?
赫 敏
它已经变成一个很受欢迎的周末度假小镇了。
德拉科
我知道为什么——看看那些茅草屋顶。那是一个农贸集市吗?
赫敏走近哈利——哈利正环顾四周,完全沉浸在眼前看到的一切中。
赫 敏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来这儿的情景吗?感觉就像回到了从前。
罗 恩
回到了从前,还多了几个不受欢迎的马尾辫。
德拉科对讽刺挖苦的话很敏感。
德拉科
我能否说一句……
罗 恩
马尔福,你可能跟哈利关系走得很近,你可能培养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孩子,但是你说过我妻子的坏话,甚至对她本人也说过……
赫 敏
你妻子并不需要你挺身而出为她作战。
赫敏恶狠狠地看着罗恩。罗恩受到打击。
罗 恩
好吧。但是你敢说一句关于她或我的……
德拉科
你就怎么样呢,韦斯莱?
赫 敏
他就会拥抱你。因为我们现在同属一个团队了,是不是,罗恩?
罗 恩(面对她坚定的目光,迟疑了)
好吧。我,嗯,我认为你的头发真漂亮。德拉科。
赫 敏
谢谢你,老公。好了,这个地方似乎不错。我们开始行动吧……
德拉科拿出时间转换器——其他人都围着它站好位置,它开始飞速旋转。
一道强光嗖地闪过。哗啦一声巨响。
时间停止。然后掉头,踌躇须臾,开始倒转,起初转得很慢……
随即加快了速度。
他们打量着自己的周围。
罗 恩
怎么样?它起作用了?
第四幕第八场
戈德里克山谷,一座棚屋,1981
阿不思抬头惊讶地看见金妮,接着是哈利,然后他看清了这支快乐队伍中的其他人(罗恩、德拉科和赫敏)。
阿不思
妈妈?
哈 利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阿不思跑过去,一头扑进金妮怀里。金妮搂住他,满心欢喜。
阿不思
你们收到了我们的留言……?
金 妮
我们收到了你们的留言。
斯科皮跑到他爸爸面前。
德拉科
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拥抱……
斯科皮看着爸爸,犹豫了一下。然后他们非常笨拙地勉强做了个拥抱的姿势。德拉科露出笑容。
罗 恩
好了,这个戴尔菲在哪儿?
斯科皮
你们知道戴尔菲的事?
阿不思
她就在这儿——我们认为她想杀死你。在伏地魔用咒语击中自己之前。她要杀死你,以此打破那个预言,然后……
赫 敏
是的,我们也认为可能是这样。你们知道她此刻的确切位置吗?
斯科皮
她消失了。你们是怎么——没有时间转换器,你们是怎么……
哈 利(插进来)
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斯科皮。我们没有时间细说。
德拉科感激地朝哈利微笑。
赫 敏
哈利说得对。时间是至关重要的。我们需要摆好阵势。我说,戈德里克山谷虽然不是个很大的地方,但是她可能从任何方向过来。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看清整个小镇的所在——有许多个清晰的观察点——最重要的是,能把我们自己隐藏起来,因为我们不能冒险让别人看见。
众人都皱眉沉思。
我认为圣杰罗姆教堂能满足所有这些条件,你们说呢?
第四幕第九场
戈德里克山谷,教堂,祭坛,1981
阿不思在教堂长凳上睡觉。金妮仔细地注视着他。哈利眺望对面的窗外。
哈 利
没有。什么动静都没有。她为什么还不来呢?
金 妮
我们团聚了,你爸爸妈妈还活着,我们可以转换时间,哈利,却不能使时间加快。她准备好了就会现身,我们要做好准备对付她。
她看着熟睡的阿不思。
或者,我们中间的几个人要准备迎战。
哈 利
可怜的孩子以为他必须拯救世界。
金 妮
可怜的孩子已经拯救了世界。那条毯子简直是神来之笔。我承认,他也差点儿把世界给毁了,但是我们最好别盯着那一部分。
哈 利
你觉得他没事吧?
金 妮
他会没事的,只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你也需要一些时间。
哈利微笑。金妮回身看着阿不思。哈利也看着阿不思。
知道吗,当年我打开密室——伏地魔用那本可怕的日记蛊惑了我,我差点毁掉一切——
哈 利
我记得。
金 妮
我出院之后——大家都不愿意理我,都排挤我——除了,除了那个拥有一切的男孩——他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朝我走来,要跟我玩一局噼啪爆炸。人们以为他们完全了解你,其实,你最可贵的品质是——一直都是——用静静的方式表现出英雄气质。我认为——这件事结束之后,你要尽量记住——有时候人们——特别是孩子——只是想要有人跟他们玩噼啪爆炸。
哈 利
你认为我们缺少的就是这个——噼啪爆炸?
金 妮
不。可是那天我从你那儿感受到的爱——我不能肯定阿不思也感受到了。
哈 利
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金 妮
哈利,你愿意为任何人做任何事情。你当年就愿意为了世界欣然牺牲自己。他需要感受到特殊的爱。那会让他更强大,也会让你更强大。
哈 利
你知道吗,直到我们以为阿不思不在了,我才真正懂得了我妈妈能够为我做的事情。一个那么有威力的反咒,竟然能够击退了死咒。
金 妮
那是伏地魔唯一不能理解的咒语——爱。
哈 利
我真的特别爱他,金妮。
金 妮
我知道,但他需要感受到这份爱。
哈 利
我很幸运能拥有你,是不是?
金 妮
太对了。而且我很愿意另找个时间讨论一下你到底有多幸运。可是现在——我们还是集中精力阻止戴尔菲吧。
哈 利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金妮突然产生一个想法。
金 妮
除非——哈利,有没有人考虑过——她为什么要挑选现在?挑选今天?
哈 利
因为这是改变一切的日子……
金 妮
此时此刻,你已经一岁多了,是吗?
哈 利
一岁零三个月。
金 妮
她有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可以杀死你。即使现在,她又在戈德里克山谷等了二十四个小时。她在等什么呢?
哈 利
我还是没能完全理解——
金 妮
如果她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