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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马乱耍流氓-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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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勖狠盯着王镕:“父王!不能轻信他!”

李克用亦半信半疑,眯眼盯了王镕一会儿,最后还是收了剑与王镕出帐。外面果然放有十大箱银两,和几十车粮草,而随王镕前来的侍卫也是不足十人。

李克用仰头大笑,重重拍了拍王镕瘦弱的肩膀:“早该如此!你再怎么顽抗,镇州迟早会被本王攻下!朱温更会惨败我的手中!”

“晋王所言极是,小王愚钝,又受朱温、李存孝此等奸诈凶残之人利用摆布,后才顿觉晋王才是我唐将来的霸主。”王镕悄悄捏了把汗,姿态谦卑之极。

“李存孝?”听见这个名字,李克用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他和你们勾结有多久了?”

王镕悄悄扫了眼李克用身后,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笑意的李存信,道:“早在三年前,他连夺邢、洺、磁三州之后,便给我与朱温……”

“父王!”李存勖再也看不下去,急声上前:“父王,此人的话不足为信,他是故意挑拨!存孝再不堪,也不会在那时就有异心!”

李克用却不理会他,厉声对王镕道:“说下去!”

“那时他便在信里阐述对晋王赏赐的不满,欲投奔朱温帐下,朱温怕有诈,没有回应他。后面他仍不断来信,并夹带军情、图纸,我们才相信他是真想背叛晋王。”抬头瞟见李克用的脸已因愤恨微微抽搐,王镕又继续道:“后面,他更加变本加厉,称他的能力已超过晋王,只要有机会,他定可以一举灭去晋王的势力,将这个功劳,献给朱温。”

“赵王说的若是真的,那他为何从未出兵叛变?”李存勖走向王镕,高壮的身躯直压过来,使原本就瘦小的王镕更显矮偻,怒声质问:“在他逃走之后,为何不直接回复本名入朱温的旗下,而是坚持用李存孝的名字?甚至连你们请求出兵相救他都不予回应?!”

“因、因为他还想为自己留后路!”王镕瞄到李克用也同样质疑地看着他,忙从袖中掏出一叠信封:“这是证据!方才所说绝非本王捏造出来的!”

李存勖看到那厚厚一叠信封,心又重重跌了一下,正想伸手去拿,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抽走就将它们交给了李克用。

“父王,请过目。”李存信那双豆眼狡黠地向咬牙切齿的李存勖撇了一下。

李克用掏出信看了几张,上面的字迹,以及汇报的军情,足以证明写信人就是李存孝。李克用暴跳如雷:“李存孝简直是不识好歹!我要让这个狼心狗肺之徒知道,背叛我李克用需付出何等代价!!”

“晋王毋需动怒,他李存孝在您面前贱如蚂蚁,要收拾他简直是易如反掌。”王镕缓声道,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

当晚,王镕留了下来,与李克用及其义子们商讨攻打邢州的战役。

除了李存助一人外,其他义子与李存孝并不和睦,只是畏俱他过人的武艺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对付,如今李克用是真的要杀李存孝了,无不拍手称好。其中李存信最是激愤,自动站出要助父围剿李存孝,李克用欣然答应。次日,李克用退到奈城整训军队,会合王锗军队总共三万人在邢州东南的任县驻扎,李存信则在邢州龙冈县的琉璃破驻扎,而琉璃坡离邢州城仅四十公里。

第77章 无桑与李存孝交锋

连下了四日的雪终于在这日停下,却让天空更加灰暗阴霾;让人感到压抑窒闷。

琉璃坡外一座高山顶上;站立着一名身披雪裘的金发男子;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雪山顶上有人在此。他稍稍打开身上的雪裘;里面即钻出一颗脑袋,是肩披墨发的女子。

“杜堇;你看;那是邢州城;李存孝就在那里。”

无桑将怀中杜堇的脸轻轻移向远处;一座高墙围筑的州城;杜堇随着他的手望向那边,不发一言。

她那双时刻透着锐气的眉眼;此时半嗑半闭着,涣散无神,虽仍是那张清冷的脸,却是苍白毫无血色,更感觉不到一丝生气,仿佛被人抽去了灵魂,只留下了这具躯壳。

无桑当然知道她为何不语,可见她对关于李存孝所有的事物都毫无反应,心中仍是泛起欣喜,搂紧她感叹道:“真想现在就将你变回独孤堇……可惜时机不足,不然会毁掉我的整个计划。”

他轻轻拥脸颊磨蹭杜堇的额角:“堇,其实,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何你会迷上他。”眺望邢州的目光慢慢变得幽深:“你那么骄傲,那么强势,为何会想驯服他?”他的声音变得幽怨:“明明不可能得到他,却一次又一次,甚至连命都不顾……”

无桑陷在回忆中,碧眼变得朦胧氤氲,颤抖的嘴唇募然苦笑起来:“你愿意死在他的手下,你用你的死让他永远记住你……你怎么能对他这么痴情……”

晶莹的泪珠滑落无桑白皙的脸颊,悲楚的面容却倏然变得阴狠,“或许你们是真的相爱的吧,可是这天,这地,岂能容得你们想爱就爱?”他捧过杜堇始终木然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翻涌起血色的双眼,变乌黑的嘴唇吐出狠毒的话:“我就是想看看,当你们都复活,他再看到你这个魔头,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般为你不顾一切!”

他脸上阴冷的笑越放越大,乃至周身都翻卷笼罩上一团黑气,在这洁白一片的雪山顶上,极其诡异。

他轻勾起杜堇的下巴,伸舌舔了舔上面两片饱满的红唇,让它们为他轻轻开启,“前一世你不信命,这一世,我会让你信地心服口服……”他的舌尖滑入她的唇齿,深深占据她的口腔,吮吸她的甜美根源。

无桑瞬间沦陷在她的香软之中,雪裘内的两只大手,已经探入她的衣内,抚摩着她凝脂丝滑的肌肤,甚至探入了亵裤,摸上了她的后|庭。

或许是那里从未被人触碰过,杜堇本能地颤了一下,如此反应令无桑略感吃惊,再轻轻探入,那幼嫩的紧|穴便夹地更是死紧。无桑勾唇哼笑:“他竟然还没碰过你这里,真是让人意外……”他的嘴唇移到她耳边,低低道:“现在,我又有点庆幸,你还没有复活了。若是从前,你定……”

无桑的赤目划过一丝隐痛,随即又变得阴沉,视线再度扫向夕阳下的邢州城:“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他的声音变得缓慢而轻飘飘:“结局已至,这两世的纠葛,对你和虎赤来说,最后也不过是惊梦一场。”

——

从李存信驻扎于琉璃坡开始,五日内连续攻击了邢州城三次,但都被李存孝亲自率军出城打退。而李存信只是将邢州城打落了几块墙砖,却损失了近两千士兵。

见到李存孝又恢复了往昔的勇猛善战,且毫无病秧之色,李存信十分焦急气愤,立即返回琉璃坡找无桑讨说法。

李存信一入白深的帐篷,看到正在喂杜堇喝药的无桑,即怒声质问:“你不是让李存孝吃了软筋散吗?你不是命他不可反击吗?为何他一点事都没有,还杀了我两千名将士!”

无桑没有抬头看李存信,继续细致地喂半卧于塌上的杜堇喝一碗灰黑色的汤药,整个帐篷充斥着一股野兽的气味,怪异之极。

本就焦急的李存信见无桑如此怠慢自己,当即暴跳如雷,拔剑直指无桑:“你定隐瞒了什么!你究竟是敌是友!”

只见无桑冷笑一声,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回道:“难怪得不到晋王的重用,如此朽木,连废柴都比不上。”

“你!”李存信被他踩得脸色涨紫,却又不敢说什么,举着剑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无桑又接着道。

“你若轻而易举地拿下邢州,擒住了毫无反抗之力的李存孝,如此能令晋王对李存孝起杀心吗?以晋王对李存孝的情义,非但不会杀他,还会原谅他。”

李存信听完恍然大悟,窘迫地放下剑对无桑拱了拱手:“原来如此,是存信谋略不足错怪大师了……可李存孝并没有大动作,该如何引他……”

“掘沟堑。”

无桑将喂完的药碗放下:“将邢州城围起,李存孝定不会坐以待毙,届时,李克用便会亲自率军攻城。”

李存信双眼霎时一亮,喜不胜收地哈哈大笑:“妙计,真是妙计啊!哈哈哈哈!”

李存信按照无桑的指示,开始率兵四面掘沟堑以围城,可刚掘不足一个时辰,邢军便出城冲击摧毁。晋军等邢军退回再掘,很快又被邢军再度冲垮。如此反复了三日,根本无法筑成沟堑。

李存信将此上报于身在栾城的李克用,李克用即与王镕率三万士兵前往邢州。

这夜,认为一切势在必得的李存信与众将在琉璃坡营寨大肆纵酒欢乐,孰不知,此时的李存孝正率领五百勇士出了城,向琉璃坡而来。

待到丑时(凌晨1点至3点),李存孝率领的五百勇士潜入了李存信的营寨,此时正是睡眠正酣的时候,又恰逢全营酗酒放纵之后,值守巡逻的士兵被全部杀死了都未引起什么动静。

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只需把整个营寨浇上油,四面点燃,两万晋军便会葬身火海。

但李存孝并未这么做,而是让五百勇士边逐个营寨地寻找一名重病女子,边逐个杀死帐内的士兵。此次夜袭,俨然是为了那名女子而来。

几日前,那三名王镕的人走后,李存孝的身体便很快恢复正常,也再没收到无桑王镕的信笺。当李存孝疑惑之时,朱温派人带信来了邢州。信笺里面写了对于王镕的临阵易帜的愤恨和蔑视,称愿出两万士兵协助李存孝,以抵抗李克用和王镕。李存孝思虑了一天,将一封拒绝的信交给了朱温的手下。

很快,李存信开始带兵掘沟堑围城,他当即明白李存信是想引李克用亲自来攻打自己,可此时的李存孝已不再顾忌李克用,即便是要与李克用正面对打,也绝不会手软了,他顾忌的仅是掳走他的女人的无桑。

李存孝早打探到李存信营内,有一名满头金发的男子照料着一名重病女子。李存孝比谁都清楚,自己不敌无桑,此行或许会毫无所获,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可是他再也做不到静默了。

李存孝寻了不久,便发觉营寨里侧的一个大的营帐仍亮着烛火,从里面透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李存孝带了数十名手下直奔过去,众人围上去齐刀一挥,整个营帐四分五裂,里面的布局即暴露在众人面前,迎面扑来一股浓重的兽类气味。

只见一名肩披金发的男子负手立于塌旁,而榻上正躺着一名沉睡的年轻女子。那女子脸色蜡白,无半点生气。

李存孝一看到女子如此模样,心口便狠狠一窒,当即呼喊出声。

“堇儿!”

正当李存孝冲向床榻之时,塌旁的无桑倏地挥出一掌,李存孝顿时如玩偶般弹飞出帐外数尺。

何时曾见过所向无敌的李存孝会这样被打飞,众将都不由大惊失色,均挥刀扑向了无桑。只见无桑一个旋身挥臂,一道火影如电般刮过数十名高壮的勇士的喉头,上面顿时裂开一道大口子,惨叫着喷洒出雾状的血,悉数倒地死亡。

李存孝见此,暴喝一声提刀掠向无桑,无桑哼笑了声,轻松避闪开侧面的刀锋和紧接而来的扫腿,闪避了数招后,无桑不耐烦地挥起掌击向李存孝。

在镇州城墙上的那战就让李存孝深刻明白,无桑的武艺绝对在自己之上,但李存孝这次是铁了心要救回杜堇,即便是要他死。

视死如归的心境,令李存孝武技和力量达到了最高点,他侧身避开了无桑几乎看不见动作的一掌,手中的刀亦同时向无桑挥下。无桑没想到李存孝竟能避得开,不由讶然,忽略了右侧闪过来的刀锋,一道深可见骨的宽大血口霎时绽开在无桑的右肩!无桑脸一戾,旋身后退了数尺。

李存孝见无桑退开了床榻,即转身扑向榻上的杜堇,可就在触到床榻之时,一股冲击力便从右侧击过来,重重地打在了李存孝后背,整个胸腔顿时火辣钻心地疼。

李存孝咬牙挥刀一旋,却落了个空,李存孝大惊正要飞身扑向一边,后背就又受到迅猛一击,冲击力之巨大,整个肺腑都震颤移位,口喷鲜血扑跌在地。

李存孝想翻身再战,却顿感周身麻痹无力,后方传来白深不急不慢的声音:“还是留点力气来对付李克用罢,即便是十个你,亦不是我的对手。”

无桑从后缓缓移步过来,地上的李存孝一见到他便大骇,只见那刚被李存孝砍伤的右肩光洁完好,根本不见什么伤口,只有沾染了大片血迹破开一道大口的衣肩,证明了那个位置确实有被砍伤过。

“你究竟是人是鬼!”李存孝满口鲜血地向无桑吼道。

“问的好,可惜我自己也答不上来,或许,我已算是魔了罢。”

无桑抚了抚右肩,衣服上的血迹瞬息不见,连同破口也没有了,衣袍又恢复了一尘不染的华丽工整。

“葬兰冢那次是你好运,若不是我刚巧耗损了八成内力,又怎会有你如此春风得意的两年。如今想来,一切皆是命定的。”

李存孝咬牙切齿质问无桑:“我既已被你毁至此地步,为何还不肯放过杜堇!”

无桑抬头仰望漆黑无星月的夜空,缓道:“仅差最后一场戏,等戏一落幕,你,我,杜堇,都将回到最初轨道。”

这句话听着像是好事,但李存孝心里却泛着阵阵不祥,蹙眉瞪目问他:“什么意思!”

无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勾着似有若无的神秘笑意,走向榻上的杜堇,看到杜堇原本光洁的额头透着些许黑泽,笑意逐变得更深:“我知你会来琉璃坡,也早料到你会耍花招。你若还想让杜堇活过来,就乖乖关城驻守,放弃冲击晋军。”

李存孝冷笑:“任由晋王将我围困,如此便等同于作茧自缚。说到底,你只是要我一死,又何必大费周章。现在,你就可以动手!”

“是,我的确恨不得你死。”无桑缓缓睨向李存孝:“可这有什么意思,现在,我更有兴趣知道,你会在这种情况下走到何种地步,会做出何种抉择。”他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描着杜堇沉睡的面容:“你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有各种各样打败晋军的方法。你完全可以放弃自己的夫人,更可以杀掉自己的义父,如此,便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你李存孝,不久的将来,中原绝对有你李存孝的一席之地……”

看到李存孝倔强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无桑发出戏谑的笑声:“可你却做不到,哈哈哈哈!”他畅快地大笑:“你此生最看重的,便是情义二字,不仅对不信任你的义父下不了手,更丢不下你的夫人。上天赐予你过人的武艺智慧那又如何?全都被你所执着的情义羁绊!彻底毁尽你的一生!”

听着这样毫不留情的批判,李存孝灰败的脸却异样平静。是的,一点不错。他李存孝虽神勇睿智,却有着一颗至情至性的心。在这样的乱世里,放不下情义的人,永远做不成旷世枭雄。

李存孝闭上眼,心中一片灰暗孤寂,良久才缓缓道:“让我看看她。”

无桑瞥了眼李存孝,徐徐起身:“去罢。”指一弹,李存孝便感觉到手脚能动了。

无桑那两下攻击毫不简单,令李存孝几乎站立不稳。他边擦嘴边的血迹,边踉跄走到几尺远的床榻,扶着塌沿慢慢跪了下来。

仍是那眉目,那鼻唇,微翘的下巴上那道美人沟,仍是让他忍不住捏住细细抚摩。却从未见过这张脸睡得如此沉静,完全不像是那个会想入非非到兀自发笑,一脸正经训斥他太腻人,却又撅起屁股蹭过来的杜堇。

他的目光如此眷眷不舍,流连在杜堇脸庞的每一处,一遍又一遍,细致到小心翼翼,直至视线再也无法清晰。

尝到嘴角的一滴咸涩,他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喉咙中的哽咽,微颤的嘴唇轻轻张了张。

“我知你不会让她死。我只求你,不要让她看到,我的死。”

无桑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盯着他,神情显得异常沉静。

李存孝站起来,转身走向早已在帐外持刀等候他的众手下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营寨。

李存孝此次夜袭共杀死晋军三千余人,令整个营寨乱作一团。惊醒过来的李存信更害怕地自行逃出琉璃坡,慌不择路地踩入了冰河,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

赶来的李克用得知后,一抵达邢州便立即亲自率兵掘沟堑。(更新更快)这次李存孝没有再出城冲击,任由晋军1容沟堑筑成。深沟高垒,将邢州城牢牢围起成了一座孤乌,李存孝再无任何反抗之法。李克用誓死要1容李存孝逼出来,在邢州城外足足守了两个月。

第78章 城楼上的忏言

三月,冰雪融尽;万物复苏;邢州都督府内的花园好一片繁华芬芳。

这天;府内总管老赵一大清早与府内剩下的最后一名仆从做好了早点;白粥馒头。其实已没分什么早点晚膳;自从封城之后,李存孝便下令每日只食粗粮淡饭;亦让官府诏令城内百姓节衣缩食;不得浪费粮食。

百姓们一边咒骂着李存孝是个窝囊废;一边无奈地开始省吃俭用;米肉变成金子;钱币变成废物,酒楼关了门;菜市小吃摊不见了,大街上再没有孩子拿着冰糖葫芦、甜糕欢叫着跑过。常有民众反叛起事,几乎每日都会发生,都由兵官强硬压制下来。

两个月下来,百姓面黄肌瘦,走路都缓慢迟钝,极少有人出现在街上,更已有几百人饿死在街头,人数与日俱增。昔日繁华安乐的邢州城,俨然成了一座萧条弥漫着病态的荒城。

老赵端着白粥馒头,直往主院花园里走。还未入园口,就先闻到一股清幽的花香,令人闻之精神一振,可是却令老赵摇头叹了口气。

拐入拱形院门,眼睛便被不远处的池塘旁的绸蓝、淡紫色吸引住,是满满开了一大片的鸢尾和野百合。

往里走,花香更甚,老赵几乎感觉到整个胸膛都充满了花香,他走上池塘畔的凉亭,将托盘放在凉亭石桌上,不自觉地望向绕凉亭而栽的那些山茶树。

老赵最喜欢这如碗大的山茶花,粉白的花瓣丰盈重叠,姿态绰约动人。趴在石椅边,伸手触摸了一下那诱人的粉白,即引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老赵。”

老赵立马缩手,转身向声音来处躬了躬身,道:“使相,早点做好了。”说完,抬身看向前方,只那么一眼,老赵就叫了起来:“呵!竟开了这么多了!”

只见那个半亩大的池塘上,密密地铺盖了一层鹅黄色小花,铜板大小的五瓣花骨朵,衬着水中翠绿茂盛的枝叶,显得分外娇俏。

池塘边缘,蹲着一位身着青袍的高瘦男子,正用手拨开花丛,捞出其中的杂乱水草。他的动作轻柔之极,那张削瘦略显苍白的脸显得认真而又恬淡,盯着鹅黄小花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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