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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出声应战,却听长笑声中,一人大步越众而出,向洪七公道:“洪贤弟,这人是我的。”
洪七公微愕,道:“裘兄,你……”此人正是裘千仞,他自执铁掌帮门户以来,声势着着不小,据说他单人双掌,打得衡山派诸武师死伤枕藉。又头顶铜缸,飞渡淮水,折服了淮阴的神鳌会,种种事迹,当真是神乎其神,洪七公与他相交不深,向来当是夸大之辞,这时见他自告奋勇,不由有些犹豫。
裘千仞微微一笑,走到林子旁边,拾起一块巴掌大小的青石,放在手中轻轻搓动,只见那青石化成粒粒粉末,悉悉然落在地上。这手功夫一露,众人群相变色,几个铁掌帮帮众大声喝起采来。洪七公骇极而笑:“小弟静观裘兄降魔。”
裘千仞好整以暇地踱到场中,笑道:“岳老弟,我有一句话,先要对你说清楚!”
岳见龙神智不清,道:“你是谁?你是谁?啊,对了,你是奸臣秦桧,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蒋振宇插口道:“这位裘帮主,人称铁掌水上飘,掌上功夫和轻身功夫都什么了得,三哥小心些。”
岳见龙闻言,“蹬蹬蹬”连退三步。裘千仞哈哈大笑,得意地道:“老弟,所谓拳脚无眼,你与我动起手来,死伤难免,你虽然作恶多端,但总是忠良之后,不如这就投降了吧,咱们瞧在你祖宗分上,饶你一命,也未可知。”
岳见龙双目圆睁,忽然指着裘千仞怪声道:“我知道了,你是金兀朮,你以为你换件破衣服,我就不认得你了吗?我是岳家的子孙,咱们岳家个个是大英雄,大豪杰,咱们的武功天下第一,你们这些人,都只配给咱们提尿壶!”
阿蘅听得有趣,忍俊不住,“嗤”地笑了出来。
裘千仞却勃然大怒,也不搭话,双掌平推,“砰砰”两声,击在岳见龙胸口,身子晃处,又退在原处。
岳诗琪怒道:“不要脸的贼子,便是如此偷袭么?”一把抱住兄长,急道:“三哥,你觉得怎样?”语音甚是惶急。
众人也料不到裘千仞如此容易得手,想他掌力雄浑,这一下非把岳见龙打得筋断骨折不可。黄药师想起和岳见一起龙弄潮祭坟,不禁暗自叹息。
忽听大声怪笑,传自岳见龙之口:“哈哈哈,嘿嘿嘿”声如鬼哭,群雄只觉耳中嗡嗡作响,几个功力较浅的,已自坐倒在地。黄药师握着阿蘅的手,内力源源不绝地输将过去,心下好生诧异:“这厮中了裘矮子两掌,怎地还有这般霸道的内功?”
幸好岳见龙不多时便即收住笑声,对岳诗琪道:“我没事,金兀朮哪能奈何得了我?他给我搔痒呢,妈,你别担心,孩儿是岳家的子孙,怎么能输给别人?”却是把妹子当成是母亲了。众人又是好笑,又是骇异,岳诗琪神色黯然,道:“没事就好,快把他杀了!”
岳见龙道:“这个自然。”说着踏上两步,全身骨胳“格格格”,如炒豆般响将起来。
裘千仞道:“且慢!”
岳见龙嘻嘻笑道:“你打了我两掌,我也要打回来,有仇不报,不是岳家的子孙!”
裘千仞忽然弯腰捂腹:“啊也,不好,昨天湖蟹吃多了,这个时候来闹肚子!”
第一百零二章
王重阳和洪七公齐道:“裘兄怎么了?”心想内力高强之士,怎么会拉肚子,多半又是在伺机偷袭,只是以他如此武功,何以还要行此等卑鄙手段?
岳见龙心神错乱,反应却仍是极快,退了两步,道:“金兀朮,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裘千仞道:“你,你等着,待我去方便回来,才收拾你。”说着便要往树丛中钻。
岳诗琪怒道:“武穆爷的禁冢,岂能容你污辱?”
裘千仞道:“好好好!我走远些,去湖边拉,你们跟我来!”说罢当先向西湖方向跑去,几个铁掌帮帮众跟在后面,轻功倒也不弱。
王重阳和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位铁掌高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黄药师心道:“想是这矮子的武功中尚有极大破绽,因此假托便急,其实是打坐运气去了。”谁知过了盏茶时分,仍不见几人的影踪。
周伯通和邱处机齐道:“瞧瞧去!”两人说去就去,过不多时,并肩奔了回来,周伯通哈哈大笑:“这矮子想是掉湖里去啦,我绕了个大圈,到处不见他!”王重阳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裘千仞借便急为辞,竟已溜走了。
洪七公心中气馁,眼下明明连败两场,焉能就此认输?打个哈哈对岳见龙道:“来来来,我和你打一架!”
岳诗琪道:“亏你是堂堂丐帮之主,全不讲口齿,欺负我三哥吗?双方出阵人选既定,岂有临时替换之理,第二场是家兄对铁掌帮主裘千仞,裘大高手临阵逃走,胜负已定。”
洪七公登时语塞,但想连输两场,今日便算是栽了,当下不理岳诗琪,对岳见龙道:“小子,你敢跟我较量吗?”想诱他胡里胡涂地交上手再说。
谁知岳见龙摇头道:“你算什么?你又不是金兀朮,你只不过是哈迷赤,不配和我交手!”
蒋振宇哈哈大笑,道:“现下三场两胜,各位都是成名的豪杰,一言九鼎,不会说话当放屁吧?”
洪七公道:“呸,你他妈才说话当放屁!”
王重阳长叹一声,道:“你们这便去吧,日后若再作恶,全真教和丐帮绝不和你等干休!”
蒋振宇冷道:“客气,日后免不了要上终南山来讨教真人高招!”说罢方要举步,只见一道剑光从人群中发出,直指自己。他旋身错开半步,十指箕张,抓向剑刃,敌剑翻腾挥掠,刺﹑削﹑推﹑扯,的是精妙。蒋振宇毫不畏惧,运起九阴白骨爪,和长剑相交,竟发出“叮叮”之声,如此硬功,群雄只瞧得汗毛直竖。
王重阳叫道:“公孙前辈!今日暂住,林世兄的仇咱们且图后报!”
公孙叹心伤爱徒之死,见三个仇人竟要从容逸去,再也忍耐不住,出手攻向蒋振宇。他剑法精绝,竟然偷袭不中,对方外门功夫实在太也霸道,竟尔不惧刀剑,自己实难取胜,耳听得王重阳的叫唤,心道:“我一人之力,实不是三个妖人的对手,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蓦地里剑光暴涨,人却向后退去。
蒋振宇狞笑一声:“走得那么容易?”两指疾伸,自剑光中夹住了长剑,公孙叹大惊,出力回夺,不防蒋振宇右手暴长,五指已插入他的顶心!
群雄大躁,几个长老平日和公孙叹颇为交好,连声呼啸,向三煞扑去。蒋振宇哈哈大笑,双爪倏伸倏缩,数招间已抓破了四人的喉头。洪七公一声悲啸,趁乱扑上前去,抱住这位绝代剑圣,见他奄奄一息,眼看不活了,眼泪汩汩而下。
岳诗琪展动身法,欺到黎生面前,叫道:“把孩子还来!”掌影重重,罩住了他上身几处要害。
一旁的刘处玄和孙不二见黎生势危,双剑齐出,刺到敌人背后。岳诗琪猛地转身,抓住了双剑,“格格”两声,双刃齐折,飞起一脚,将孙不二踢倒,左掌却拍向刘处玄门面。刘处玄举掌接过,抵敌不住,往后跌退,口中鲜血狂喷。
岳诗琪被激起凶性,一声厉啸,向孙不二头顶抓落!猛听得破空之声呜呜而来,一枚小石子击在掌缘,整条手膀为之酸麻,她心中一震,见不远处有对男女相偎而立,男的便是那青衫怪人,女的娇小美丽,却是冯蘅。岳诗琪恍然大悟,厉声道:“黄药师,又是你!”
便这么一缓,马钰和邱处机四掌齐出,攻到面前,郝大通和王处一的双剑从背后攻到,周伯通却抱起孙不二,远远跑了开去。
全真七子个个修为不凡,四人联手,威力便非同小可。岳诗琪凝神接得数招,丐帮的传功长老和掌棒龙头也已攻到。只听蒋振宇叫道:“今日先退,孩子由他去了!”
岳诗琪哼了一声,避过掌棒龙头的铁棒,反手一爪,五指插入传功长老的胸口。马钰等大骇,纷纷退却。岳诗琪冲出重围,叫道:“三哥!回家啦!”
岳见龙已打死了好几个正道豪杰,这时正与段皇爷激斗,闻言连使两下杀手,把强敌逼退,呼啸声中,直冲出来,竟然无人敢撄其锐。
第一百零三章
蒋振宇和王重阳对了一掌,也借力掠出圈子,快得如鬼似魅,长笑道:“今日之会,意犹未尽,三月之后的初一,我等在西岳华山绝顶相候,请众位英雄前往相聚!”说到个“聚”字,三人已在半里之外。
群雄要待追击,隐隐听得马蹄声沿湖而至,王重阳道:“一定是岳老将军引着官兵来了,大伙儿退。”
众人扶伤抬尸,回到落脚处,点算之下,除了公孙叹和传功长老之外,尚有二十三位豪杰死于敌手,伤者亦众。此战蓄势而发,居然铩羽而归,洪七公﹑邱处机等都觉悻悻,有的大骂三煞狠辣,有的怒责裘千仞虚有其名,更有的埋怨林朝英莫名其妙,无端认输。
懊丧间却有一名铁掌帮堂主求见,呈上帮主的书信一封。
洪七公拆来一看,道:“古怪!”把信递予王重阳。
王重阳读毕,也是脸现讶色,问那堂主道:“你们帮主现在何处?”
那堂主道:“裘帮主正在本帮湖北总舵,铁掌峰下闭关,不能和众位英雄会诛奸邪,深为可惜。”
王重阳把信读给众人听了,邱处机冷笑道:“明明是个虚有其名的骗子,临阵逃脱,这会又来耍这等花样,当我们都是傻瓜么?”
那堂主大怒:“你这厮是谁?敢辱骂本帮帮主?”
王重阳把方才之事说了出来,那堂主摇头道:“绝无可能,帮主的行在,敝帮三千帮众,还有大理天龙寺的渡变大师,都可以作证,那人定是个冒牌货。可惜小人在路上遇到了些阻滞,迟来一步,不然当可揭破那厮的假面具,以免敝帮帮主的清名,让无知之徒垢病。”说罢狠狠瞪着邱处机。
群雄中有和裘千仞交好的,都觉岳坟出现的那人,相貌极为神似,言行却颇为不合,果然极有可能是冒牌的假货。王重阳叹道:“如此说来,裘帮主确是仍在总舵了,唉,那厮冒名顶替,平日倒也罢了,现下却是误了大事。”
欧阳锋笑道:“这次我等人多势众,仍奈何不了区区三人,又出了这等怪事,王教主﹑洪叫化,你们俩调度无方,可说是无能之极。”
王重阳苦笑摇头,洪七公反唇相讥:“放屁,你这臭蛤蟆幸灾乐祸,方才动手,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欧阳锋也不着恼,笑道:“小弟虽然不肖,却也不愿效那帮会污合,恃众围攻,药兄,你说对不对?”
段皇爷道:“现下不是拌嘴的时候,三月之后的华山之会,却当如何?”群雄想起三煞行事辣手,武功高绝,均是默不作声,都想:“上得山去,只怕脑袋上要多五个窟窿。”
蓦地里黄药师哈哈大笑,起身道:“黄某告辞,王教主﹑七兄﹑锋兄,咱们后会有期!”携了阿蘅,飘然而去。
如此,欧阳锋﹑段皇爷和群雄纷纷告辞,却都不提华山之会。
王重阳替刘处玄疗毕伤势,率师弟和诸弟子回归终南山。
三月之期转眼即过,这日离约期已近,王重阳自后山洞中出关,周伯通和七弟子相候已久,都要随他前去赴约。王重阳笑道:“三煞武功极高,这段日子里,必定更有精进,华山之会凶险非常。说不定只有为师一人赴约,也不是什么奇事。”
周伯通道:“那师哥不如也别去了。”
邱处机道:“为民除害,我们不去,还有谁去?”
王重阳点头道:“处机此言不错,吾辈立世,自当以锄恶为先,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为师这一去,若三月不归,便由马钰执掌教门,伯通须好生辅助。”顿了顿又道:“处端﹑处玄﹑大通﹑不二功力未到,那是不用说了。马钰将来要接我衣钵,绝不能涉险。伯通﹑处机,你们俩武功虽强,但一个行事颠三倒四;一个是火神爷爷托生,也不必去给我丢脸了,还是处一随我走一遭吧。”王处一大喜,余人不敢再说,谨送二人下山。
师徒二人晓行夜宿,这天晚上来到西岳脚下。两人乘着月色,漏夜登山。第二日天明,便是会期正日。
华山奇拔雄险,冠于五岳。两人过得青坷坪,已走了近半路程,停在回心石旁稍息,夜色下但见前方险道危崖峭壁﹑突兀凌空,更无其它行人。王处一暗道:“当日围剿三魔的群豪,毕竟没有一个敢来。莫非群豪来到这回心石便转头下山了不成?”心下甚是自豪,但想到三煞武功厉害,他师徒二人未必对付得了,却又不由惴惴。
随后攀上北高峰,转而向南,过擦耳崖,上天梯,来到了至险的苍龙岭下。王重阳回首对王处一道:“相传昔年韩愈到此,见险象委实难渡,进退不得,自感绝无生路,乃放声痛哭,投遗书于涧下,一代儒豪,却也有此尴尬之时。”王处一见前方道路狭窄不过三尺,延绵数里,两侧立陡石崖,又是上坡路,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结果,心道:“这天崖之险,倒是不难飞渡,上山后对着那三个魔头,却才是真的凶险万分了。”
第一百零四章
王重阳又道:“后来华阴县令得知,终于及时把韩愈救了下来,可见生死原只一线,生中有死,死中有生,你懂吗?”王处一见他意态闲适,在天地险绝之间挥洒指点,尤似平野闲游,来日的恶战,更是绝不放在心上,大袖随风飘舞,宛似神人。不禁又是惭愧,又是佩服:“师父他老人家的武功不说,单是这份气度,我便穷极一生也学不到三分。”
两人展开轻功,续向前行,经五云峰,过单人桥,便到达了绝顶通天关。王重阳负手拾级而上,忽地闻到阵阵肉香酒香随风送来,但见路边一块突出的大石上,一人席地而坐,面前火堆烈焰雄雄,一头獐子已烤得金黄滴油。那人见了王重阳,也不起身,举着酒葫芦,笑道:“王真人,来得早啊!”
王重阳拍手道:“好个洪叫化,什么时候到的?”说着来到洪七公对面盘膝坐下,王处一侍立在侧。
洪七公提起一只獐腿大嚼起来,答答有声,含糊不清地道:“这是华山独有的泥獐,肉香质嫩,嫩中带甜,不可不试,请,请。”
王重阳双目精光暴视,盯着洪七公许久,欣然笑道:“这三个月来,七兄的武功又有突破,可喜可贺。”
洪七公笑道:“不练不成啊,难道不怕那三个家伙抓破叫化子的脑袋么?”
王重阳道:“七兄大可不来,以丐帮之声势,三个魔头只怕不敢轻易启衅。”
洪七公抹抹嘴,道:“你王真人为什么来,叫化子也为什么来。”两人相视大笑,知心相惺,溢于言表。
王重阳道:“贫道就知道,倘天下间人人退缩,却必然还有一人,慷慨向前,不畏凶险,那人便是你洪叫化!”
洪七公道:“走在最前头的,是你王真人,叫化子可从不敢自诩英雄。咦,又有人来了。”
王重阳点头道:“不出所料,他们也来了。”
王处一向来处探望,见空山寂寂,夜雾渐聚于天地之间,哪里有半个人影?他心中奇怪,猛见弯角处两道人影转出,并肩向山顶上驰来,剎那之间,已到近前。左边那人忽然“咯”地一声,挥起双掌向右边的人推去。洪七公骂道:“臭蛤蟆,死性不改!”
右边那人不慌不忙,伸指在地下一点,借力凌空跃起,轻巧避开,落在洪、王跟前。这人锦袍华服,盼顾之间凛然生威,正是南帝段皇爷。
左边那人一击不中,飞身跟进,与段皇爷同时来到,此人白衣长身,却是西毒欧阳锋。欧阳锋锵然笑道:“若非皇爷的一阳指功力大纯,方才小弟有七成把握能把你推下山去。”
段皇爷苦笑道:“人称欧阳锋毒如蝮蛇,今日小弟算是领略到了。王真人,洪兄,你们好!”
洪七公笑道:“段皇爷不在后宫享福,却巴巴的跑到这里来活受罪。”
段皇爷眼中厉芒一闪,淡然道:“我若不来,岂不让诸兄和三魔小觑了,这个人小弟丢不起。”
洪七公转向欧阳锋道:“老毒物,想不到你也来了。不过你武功太弱,等会动手,还是躲在王真人背后吧。”
王重阳摇手道:“七兄说笑了,贫道可不想死在锋兄的蛤蟆功之下。”
四人哈哈大笑,欢呼畅饮。
时光骤过,转眼已至黎明,天色渐亮,雾气却浓重起来。
洪七公不时向来路探看,欧阳锋笑道:“三煞未至,七兄已如此紧张,待会动手,倒不妨躲在小弟背后,说不定能保住性命。”
洪七公笑骂道:“放你的屁,我又不是在看三煞。妈的,这小子怎么还不来?”
王重阳叹了口气,道:“他和岳家有旧,怕是不会来了。”
洪七公摇头道:“以他的性子,非来不可。”
欧阳锋拍拍洪七公肩头,道:“这一次我信叫花子的。”
段皇爷忽道:“看,那是什么?”
众人向山下望去,见浓雾中一个高大得出奇的身影缓缓接近。
洪七公骇然道:“妈的,见鬼了,凡人哪有这般身高,莫不是山精树魈?”
众人正在惊疑,那人影说话道:“大哥,叫化子骂我是妖怪呢!”声音娇嫩清爽,王处一本来颇有倦意,闻言不觉精神一振。另一个男声答道:“这人不积口德,你别理他。”却也是发自那个古怪的人影。说话间那影子一晃,已冲出浓雾,来到众人眼前。
洪七公大笑道:“好你个黄老邪,重色轻友,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王处一看得清楚,这高大人影哪里是什么妖怪,原来是一个男子,肩头上坐着一个女子,自然比常人高出成倍了。那男子青衫飘动,从容潇洒,乃是东邪黄药师;女子凤目衬着黛眉,瓜子脸上朱唇雪齿wωw奇書网,出落得有如不食烟火的姑射仙子,自然是冯蘅了。
第一百零五章
阿蘅不会武功,是以坐在黄药师肩头上山,一路上和爱郎指点游玩,好不快活。这时见洪七公等笑嘻嘻地瞧着自己,顿觉不好意思,急忙跳下地来。
欧阳锋举手道:“药兄好!蘅姑娘好!”黄药师大马金刀地坐在欧阳锋和王重阳之间,叫道:“好啊,四位在此享福来着!”段皇爷道:“少了贤伉俪,未免美中不足。”黄药师接过洪七公递来的酒葫芦,大大地喝了一口,环顾四野,叹道:“世间奇山,莫过华山矣。”
王重阳哈哈一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