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哼!那李奇文敢打我妹妹的主意,之前还找了媒婆来说媒。”说这句话时,慕长云身上杀气弥漫,把在场的慕卓和慕思归都冻了个够呛。
慕思归赶忙开口:“大侄女没上他的当,你放心!而且那个叫王凌飞的,有次也出言提醒过,你的两个妹妹都很警觉。”
“看来明日要去拜访一下王凌飞。”感谢他出手帮忙是一回事,那李奇文既然是朝廷中人,与城领大人想必多有接触,王凌飞既然开口提醒,想来是知道什么,他也可以去王凌飞那里探探情况。
不过很快慕长云就发现,不用他去拜访了。傍晚时候,王凌飞就跟着他的妹妹们一同回来了。只见他与小妹两人并肩而走,有说有笑,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站在一边的慕思归与慕卓齐刷刷后退了两步,大侄子(公子)好吓人!
第三十四章
慕长忆一转头,就看家自家哥哥站在那里,顿时惊喜万分地飞扑过去:“哥哥!”
慕长云周身快要化成实质的怒气,“噗”的一下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扶着妹妹站好,仔细打量了一番,慕长云微微皱了下眉,“瘦了。”
慕长忆才不理,每次哥哥出门回来,看到她总说瘦了,早习惯了。
一边慕长思也是一脸喜意:“哥哥终于回来了!”
“嗯,辛苦你们了。”
慕长思一听就知道哥哥已经清楚最近发生的事了,赶紧摇了摇头,道:“不辛苦,身为慕家儿女,自当担起责任。从前都是哥哥护着我们,如今哥哥不在,我们也该为哥哥分忧。”
“就是啊,不过我和姐姐会的太少了,还好有王大哥帮忙!不过如今哥哥回来了,我和姐姐就什么都不怕啦!”慕长忆也应声附和,抱着自家哥哥的脖子撒娇,长这么大没和哥哥分开这么久过,实在是太想念了。
“王?大?哥?”慕长云一字一顿地轻轻重复了妹妹的话,阴测测的眼刀“嗖”地向王凌飞射去。
“呃……”王凌飞被慕长云看得鼻头上直冒汗,但想想自己心里的打算,还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满脸堆笑地踏前一步道:“慕兄,别来无恙?此前将在下救出之事,家父欲摆宴席亲自感谢,不知慕兄何时有暇?”
“此事学文兄本是遭无辜连累,何必言谢?况且近日在下不在家中,舍妹多得照拂,应是在下对学文兄言谢才是。”
那“多得照拂”四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王凌飞除非是傻了才听不出来慕长云话语中的杀气。自与慕长云相识,他就知道这人凡事都以妹妹为先,他也曾十分欣赏对方维护家人有情有义的真性情。
可如今么——他对此只觉头皮发麻。
总算慕长云心中虽然不爽,但也知好歹,还不至于将对自家伸出援手的人赶出去。王凌飞也有不少事要与他商量,两人寒暄几句,便一同往里走。而慕家妹妹们早就回去后院里,只是临走,慕长忆向王凌飞告别时,眼里那藏都藏不住的情谊,让慕长云看得十分牙疼。
“不知学文兄有何要事与在下说?”
“在下自红叶郡归来后才听到消息,慕兄可还记得那谢朔的灭门之事?”此时的王凌飞一脸严肃,慕长云也不得不慎重以对。
谢朔他当然记得,此人十分可疑,却突然就死了,慕长云猜测过他的死因是被灭口,但如今王凌飞又提起,是为何意?
“吾等离开千苍不几日,那谢朔停在义庄的尸体便被人发现不翼而飞,而在此之前,仵作并未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学文兄此言,与在下有何关联?”慕长云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尸体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而后第二反应,则是想到了曾听闻过的江湖手段——假死。若真是假死脱身,那这谢朔的身份,就更值得推敲了,但慕长云不认为王凌飞会为这事特地来告诉他。
“而在此之后,千苍便来了位朝廷派来协查的刑部干事李奇文,那人一口咬定发现此案的慕兄定然脱不开关系,之后各种调查皆将之与慕兄扯上,更向家父言说,慕兄之所以离开千苍,就是为了逃避罪责云云,让家父烦不胜烦。”
“在下自是清者自清,此人这般污蔑,想来并无真凭实据。”走了个江昊阳,又来了个李奇文,提到这个肖想自家大妹的家伙,慕长云对眼前这王凌飞的怨气倒是少了几分。
“小生自是相信慕兄为人,家父也觉得这李奇文行事怪异,便着人暗中查证,却没料到,居然查到这李奇文,曾与谢朔有过接触。”
“哦?此话怎讲?”
“原本谢朔府中的书信文件早已被人销毁,府衙前去翻找时一无所获,但家父在都城颇有人脉,便向人打探了一番这李奇文的生平。却发现这谢朔曾在四五年前出现在都城,拜访了当时尚未考中举人的李奇文。”
听到这里,慕长云心中有根弦紧绷了一下,谢朔专门去找李奇文,而李奇文的父亲曾是他的姨夫——即使断绝了关系,但说到底却依然有个亲戚的名分。这谢朔,分明与那幕后之人一样,是冲着他慕家来的!没想到居然在那么早时,对方就已经开始暗中布置。
那么这个谢朔恐怕并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他尸体的不翼而飞,假死的可能性极高。
慕长云并未将此事告知王凌飞,倒不是不信任这个友人,只是一来不想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无故卷入,二来王凌飞之前就因文名远扬而被朝中举荐,再过不久就要去都城受任为官,实在不必让他为此忧心。
于是慕长云只是大致把这李奇文与慕家的关系说了一下,便不再多言。
王凌飞倒是对此颇为无语,李奇文的父亲对不起慕长云的大姨,要找麻烦,怎么也该是慕长云去找他李奇文麻烦,如今却是反了过来,这也太奇葩了吧?
“如此,最近慕兄对生意上的事,想必心中已有成算了,小生也不必再多赘言,只望慕兄自己多加小心。”
“多谢学文兄。”
然后两人相顾无言地沉默了一会儿,慕长云想着今日晚膳一家团聚,便道:“学文兄若无他事,在下今日便不留饭了,改日定当宴请以谢近日照拂之情。”
王凌飞为难地站在那里,他也知道现在开口说不定会被慕长云直接打出去,但若不开口,将来就更无机会了,咬了咬牙,顶着对方极具威胁的目光道:“慕兄,小生,小生自与长忆妹妹相识,便为她倾心不已,如今我二人两情相悦,还望,还望慕兄成全!”
说完,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梗着脖子与慕长云对视。
慕长云脸色铁青,他不过离开了几个月,妹妹就要被叼走了!这货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说!
“若是在下不同意,尔又当如何?”
“……自是,自是日日上门,请求慕兄谅解!”
还好没说出什么私定终身之类的话来,暂时没把慕长云戳爆:“在下大妹与小妹长相相同,尔只是倾心于小妹?”
“两位小姐虽长相一般无二,性格却南辕北辙,小生怎会分不清。长忆妹妹性子活泼开朗,待人热情,却又进退有度,”说到心上人,王凌飞不禁露出了笑容,“心无尘垢,却又懂得人情世故,小生初见之下,便为之吸引,而后更是越陷越深。”
看到王凌飞的神情,慕长云神色缓了缓,他对自家小妹确实是真心相待,只是他不得不考虑更多:“阁下家中可知此事?”
王凌飞一见有戏,赶紧接口道:“小生前日里已将此情禀告家父,家严家慈均对长忆妹妹十分满意。若慕兄能同意,家父不日将亲自登门拜访。”
其实在慕长云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就想过先把妹妹们嫁出去,而王凌飞也是可以考虑的人选名单中的一个,但只要想到要亲自把心爱的妹妹们送出去,他就心如刀绞,实在难舍,最终也就把这想法作罢了。
而王凌飞所在的王家,在都城也算得上是个有名望的官宦世家,他也怕把妹妹嫁给他,会陷入他家中复杂的关系网里,到时慕家能量有限,妹妹必将举步维艰。可现如今,事不由人,若长忆真的也倾心于王凌飞,他总不能当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妹妹们终究是要嫁人的。
终!究!是!要!嫁!人!的!
慕长云简直心头滴血。
“若婚后无子,阁下将如何,可会纳妾?”由不得慕长云不多想,上一世妹妹们从头到尾都没有为江昊阳生下过一子半女,即使他心知这必然是后宅那些女人的手段,重生后他也曾让慕卓仔细为妹妹们诊治过,证实妹妹们身体无恙,却依然担心。
且王凌飞家世显赫,即便如今会纳妾的人家极少,愿意做妾的女子更少,架不住名门望族对子孙后代的执着。若是有个万一,那妹妹要怎么办?上一世妹妹们就陷入了身为正妻却不如妾的泥潭中,慕长云一想到这里就心里发冷,神色也越发严厉了起来。
“慕兄大可放心。当年家母进门后多年无子,家父顶着族中的压力,拒不纳妾,如今小生娶妻,家父定然也不会为难小生的妻子。且如今家父在族中说一不二,其他人可管不到在下的家事。”王凌飞觉得慕长云显然是要松口了,顿时面露喜色,“小生心中只有长忆妹妹,此生得一人共白首,别无所求!”
说完,他忐忑地看着眼前心中认定的大舅子,只盼着他能开口让他过关。
可惜,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慕长云斟酌了片刻,终究放不下了心中的怒气,冷言道:“此时在下还要多考虑,学文兄先请回吧。”
王凌飞心中失望,却也知道虎口拔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想到自己此前早已打定主意,死皮赖脸坚持不懈,便也不再多言,心中认定只要二人情比金坚,大舅子总有松口的一天!
“那今日小生便告辞了,明日定当来访!”
慕长云闻言脸色一青,明日还来!丫有恃无恐怎么地?
“不敢劳烦学文兄登门,家中尚有许多事务,在下恐无暇接待。”
所以,赶!紧!滚!
第三十五章
晚膳时一家五口聚在一起,是难得的热闹,即使正式开吃时讲究食不言,氛围依旧暖融融的,让慕长云感到格外舒心。
饭后众人散去,慕长云单独留下了小妹慕长忆时,神情也格外缓和。
慕长思这段日子对于自家妹妹与那王家公子的情谊看在眼里,临去前留了个促狭取笑的眼神,便头也不回地丢下妹妹独自面对兄长。
“哥哥。”慕长忆见自家姐姐如此没有义气,气愤地跺了跺脚,一转头对上自家大哥,表情格外乖巧讨好,看得慕长云心中好笑,气也气不起来。
“知道我要说什么?”
“……”慕长忆心知王大哥必然是下午时与哥哥摊牌了,心里甜蜜的同时也有些害怕哥哥会生气,即便面飞红霞,也依旧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兄长,“哥哥别生气。”
“哼哼,妹妹想嫁人了,我哪敢生气,不是说,留来留去留成仇么。”
“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哥哥,怎么会成仇!”
心知妹妹这是在拿好话讨好他,慕长云依然被这话熨平了心里的疙瘩,点了点妹妹的鼻头:“小妮子就会拿好话唬弄你哥!”
“哪有!哥哥胡说!”
“我要是不同意,是不是就不是最好的哥哥了?”
“怎么会!哥哥若是不同意,一定有哥哥的考量,我相信王大哥会争取到哥哥的谅解的!”虽然这么说,慕长忆的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难过,让慕长云又心疼又愤恨。
“那王凌飞给你吃了什么*药?你就这么信他?”
“王大哥不是哥哥的朋友么?哥哥以前还提到,说他文采斐然,人品出众……”说着,慕长忆脸色更红了,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说到心上人,总免不了害羞。
慕长云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妹子,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是留不住了。
其实他对王凌飞还是满意的,多年为友,说他人品出众,并非信口开河。
当初他拼命反对妹妹们与江昊阳在一起,是因为这人同时喜欢上两个妹妹,由此便可见此人花心多情,见一个爱一个。
真正的情有独钟,又怎么会只因为双胞胎长相相同,就同时爱上两人呢?
就如王凌飞所言,自家两个妹妹的性格南辕北辙,绝不会错认。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让王凌飞太好过!
哼!
接下来的数日,慕长云一边着手处理家业上的问题,一边变着法的刁难王凌飞。
今天让他去找来妹子喜欢的水果,明日让他亲自跑腿去排队买来妹子喜欢的小吃,胭脂水粉铺子男人不好意思进去?不去就滚蛋!绣面绣线不懂?各种分类都有记录,自己拿去研究!
王凌飞被整得焦头烂额,回家还要被自家假正经的城领爹嘲笑,简直心累。
即便如此,他对此也没有什么怨言。经过慕长云这么多刁难,他知道了许多未来媳妇儿的小爱好、小习惯,不得不痛并快乐着地感叹,好友对于妹妹真是用心,做哥哥的连自家妹子绣花时喜欢用哪家卖的针线都知道,他也是服了!
至于生意上的事,流言的问题好解决,慕长云让慕卓随意找人,去把那些参与打压慕家的商家全都兜进了各种真真假假的流言中,还曝出了他们铺子不少的问题,慕家的产业那些全无根据的流言顿时就显得不起眼了,毕竟有实有据的事,更让人感兴趣不是?甚至金家拿玻璃作假冒充海外运来的水晶,结果让一对新人在婚事时闹笑话的事,还被说书先生编成了段子,在千苍的街头巷口广为流传。
反倒是李奇文这个人,慕长云一时也不知该那他怎么办才好。
之前他也曾询问过王凌飞,是否可以拿他不光彩的出身做文章,让御史台的人去参他一本。但王凌飞否决了这个提议,只说当今圣上曾放言,不拘一格不论出身用人才,因此这个办法最多也只是损坏些李奇文的名誉,对他的官途影响不大。
而李奇文来千苍后虽然上蹿下跳整出不少事,却都是借他人之手,自己撇的干净,滑不留手让慕长云抓不到什么证据,只能任他在自己面前膈应。
慕玄霄得知此事,也想帮忙,打算从仇家那里入手,可惜对方自从被慕玄霄逮住了几次把柄后,行事更为小心,根本抓不到尾巴。
这日,慕卓匆匆赶回来,慕家的吃食铺子里居然逮到一个人,偷偷潜进厨房,向吃食中下毒。若非掌柜的警觉,这些吃食卖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人功夫似乎了得,而且嘴硬得很,在府衙里依然嚷嚷着咱们冤枉他,搜出来毒药摆在他面前,也死不承认。”
“功夫了得?那人是怎么逮到的?”
慕卓摇摇头,道:“掌柜的说,厨子上工时,就见到这人倒在门口,似是被人打晕的,便去找他,他看此人穿着夜行衣,心里觉得不对,把人绑上后,便去验看了厨房里的各种吃食,才发现被下了毒,立刻就报官了。”
被人打晕的?
听到这,慕长云不知为何脑海里就响起了柳栖雁那嚣张的“哈哈哈哈”,顿时有些头痛:“既然如此,先配合府衙查查此人的来历,这几日慕家的铺子先停业,把所有的货物全部验看一遍,既然对方用这般下作手段,难保其他铺子不会被殃及。”
如此一来,慕家损失极大,慕卓想了想,道,“公子,既然决定停业,不如将此事闹大。”
慕长云想了想,觉得可行。慕家停业,所为何事一旦曝光,千苍百姓就会知道慕家行事谨慎,认真负责,而暗下黑手之人则必然会人人喊打,届时再将流言引向那李奇文,即使抓到的那人身上查不出什么,也必然让他行事不敢再如此无所顾忌:“你去办吧。”
“诺。”
没想到慕长云的布置还没起来,那李奇文便亲自前来拜访了。
没有拜帖,直接登门,显得十分无礼。
慕长云进到前厅时,便看到一个官服加身,摆着大爷款儿坐在首座喝茶的男轻男子。旁边几名护卫齐刷刷站着,看着十分有他才是主人的气派。
屋子另一边慕卓带着慕甲几人与他那几名侍卫相对而立,颇有几分对峙的架势。
这人一见慕长云进来,也不站起身,只是放下手中的茶盏,摇头晃脑道:“想必这位就是慕公子吧,真是久仰久仰。”
慕长云看着他的作态心中嗤笑,这小人得志的风貌倒是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大人好大的排场,在下此前倒是从未听闻过阁下大名。”恶客临门,慕长云也懒得与他客套。
李奇文脸色顿时一沉,厉声道:“慕长云,你别太嚣张!”之前他布置的种种手段接连受挫,原本看那慕家小姐有些能力,长得也不错,他还想着可以弄到手顺便断了慕家的臂膀。谁料到这慕长云回来千苍后,事情更是急转直下,前几天他还把从上面要来的暗卫给折在了吃食铺子里,想起来就气得肝疼。
“哦?”闻言慕长云扬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要说嚣张,在下可比不过大人您。”
“你!本官今日亲自登门,是看在表亲的份上,你别太不识好歹!”都说慕长云温润公子之名传遍千苍,谁想到这人居然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想他一个小小的商户,自己如今可是个官身,他竟然这般不识抬举,李奇文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表亲?在下可不记得有您这一门表亲。我慕家虽只小门小户,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认亲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