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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冷哼一声,一点儿也不领情:“你可不是来看哀家的。你是来给哀家找麻烦的。”
晋王此番入宫见太后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在皇妃大选的时候,也给晋王世子和仲文赐婚,晋王世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可太后说是麻烦,还真是没说错的。因为晋王世子和仲文游戏人间,纨绔得很,又喜欢寻花问柳,当真是各种富家子弟的恶习都在他身上。
晋王好似没有听明白太后话里的意思,只是笑笑说:“所以来麻烦太后了。”
太后被晋王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给激怒,一个茶盏就甩到了地上,怒骂道:“你当真是愈发胆大妄为了!好好的儿子被你养成这样,瞧瞧人家外边儿都怎么说你的!养不教父之过!你这是故意纵容!”
晋王在太后把茶盏摔到地上的时候就已经是从善如流的跪了下去了,任凭太后怎么开口呵斥,他都是半个字不说,带着一脸的笑意。看的太后是愈发的火大了起来!
“和京!你到底听没听到哀家的话!”太后气得脸都涨红了,可是晋王和京却仍旧一个字都没说。
晋王听到太后直接呵斥了自己的名字,却是对着太后笑道:“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么?一个封地王爷继承人的失败,不会对皇家造成一点儿的威胁。养不教父之过,我从未将我当成是他的父亲,何来罪过?”
太后一听,顿时变得面无表情,好一会儿之后,缓和了自己的语气,道:“起来吧。哀家也知道你心里苦,可是晚霜已经走了,你这样对那孩子,他何其无辜。”
晋王缓缓起身,面上的笑意终于变了一个味道,变得晦涩难当。
太后看着晋王的脸色,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中默叹,这当真是孽缘之中的孽缘!
晋王和京,唯有一个儿子,其余都是女儿,可是就算是这个儿子也并未晋王嫡出之子,而是侧妃的儿子。当中阴私,别人不知道,可是太后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晋王和京的王妃名作晚霜,乃是和京自己选定的妻子。可老晋王的意思却是让太后给晋王赐了一个侧妃,而这侧妃并不是个安分的,偏生晋王妃又是个心善的。两相比较之下,晋王自然更是喜欢自己选的王妃,可是晋王毕竟是男子,又年轻得很。王妃和侧妃同时怀孕,可王妃也不知事,竟然被侧妃算计得失去了孩子,然后一病不起,竟然就这样走了,而侧妃却是生下了一个儿子。
晋王痛失爱妻,满腔怒气无处可发,便是将侧妃所生的孩子自己带在身边。侧妃起初还觉得是晋王看重那孩子,可是在侧妃开始发现自己儿子惹是生非,纨绔无比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原来晋王并不是看重那孩子,而是要养废侧妃的儿子,来报复侧妃。侧妃几度劝解无果,便是想要自我了断,也免得见到儿子竟然是这般模样。可是晋王却是派人日夜看守着侧妃,叫侧妃求死都无门。
“若是他无辜,侄儿的晚霜更无辜。”晋王默然许久之后,说道。
太后,原本是老晋王的妹妹,晋王这一声侄儿也没有错。
“罢了,哀家老了,不能管你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就去做吧。”太后起身,缓缓往里间走去,宇文嬷嬷也上前搀着太后,却还是听到太后一些细碎的声音:“就是身在这皇家,那些情啊爱啊都不能太当真了。不然你的一颗心,该如何自处呢。”
晋王听到太后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皱眉,他是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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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台流水,美人如玉。只是这美人却是有些分神了。
“大小姐,大小姐!”
薄宁回过神来,却是看到了自幼跟在身边的侍婢清玉着急的模样。她有些晃神,看着周遭都是无比熟悉的环境,薄宁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抹笑意,她已经和黎宛卿到了府上的庄子上了。
“大小姐……”清玉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小小姐,方才开始大小姐的情绪一直都不甚好……不,应该说是大小姐这几日的情绪都不甚好。
“无碍。”薄宁迅速回神,放缓了心情,问道:“有什么事。”
清玉见薄宁已经恢复常态,也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便是福了福身,道:“今日夫人说要和国公夫人一同去泡温泉的,差奴婢过来问问小姐,是不是和宛卿小姐一起。”
薄宁思忖片刻,点点头:“自然是去,你等会去告诉宛卿去。哦,对了,大哥还有多久回来。”
“大爷让穆克传话回来,午膳的时候回来,还说让小姐好好准备准备。带着大小姐和宛卿小姐去游湖呢。”清玉语气中带着笑意,略微有些调笑的意味。
薄宁此刻却并没有注意到清玉的笑意,若是往常,她是与清玉好生笑闹一番的。薄宁伸手按上了额头,有些疲倦的模样,清玉方才放下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小姐可是身子不适?是否要传府医来瞧瞧的。”
另一个侍婢满玉方才走进梳妆阁便是瞧见了薄宁疲乏倦怠的模样,一个皱眉上前低声询问道。
“不用了,出去吧。去把宛卿小姐请来。”
薄宁摆摆手,不愿多说的样子。清玉和满玉两人虽然觉得薄宁今日有些奇怪,但却知趣的没有再说话,两人对视一眼便悄然退了出去。待两人退了出去之后,薄宁猛然睁开眼,眼中浓烈的不解和疑惑。
原来,薄宁刚刚到了庄子上便是收到了一个人送来的锦盒,那锦盒之中是一个玉质上层的玉枕,顺滑无比,且品质上层。薄宁差清玉去问了送东西的那人他家主子是谁,可是那人却是说只要她仔细看看那物件儿就知道是谁送的了。然后再不肯多说一句,就走了。
薄宁拿着玉枕端详了好一阵儿,她近来是有些烦躁得很,原本因为哥哥的事儿心头就放不下,再多来一个玉枕,她当真是没得什么心思。
好在黎宛卿很快就来了,薄宁也没有想太久。黎宛卿一来就看到了薄宁手中抱着一个玉枕,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
“哟,你这是抱着什么宝贝呢。”黎宛卿笑问。
薄宁见着黎宛卿面色十分愉悦,也是跟着嘴角微扬:“好东西是好东西,你猜猜是谁送来的,可就不是这个脸色了。”
“是谁送的呀?”黎宛卿好奇道,昨日薄宁收到那个锦盒的时候,她是不在的。所以还真的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薄宁起身,将玉枕放在软榻上,在黎宛卿手中画了一个‘亦’字,果不其然看到黎宛卿脸色骤变。
“怎么会是他呢!?”黎宛卿惊讶道,这太子行事也太过嚣张了点儿啊。可是黎宛卿随即又一想,人家是太子,嚣张那不就是应该的么。
薄宁两手一摊,无奈到:“若是我知道,必定就不敢收了。”
“也是。”黎宛卿脸色也变得不大好,这太子殿下真是太直白了吧。若是定情信物的话,也不至于是这么大的一个玉枕啊,随身带着也不方便啊。
薄宁一看黎宛卿的神色,便是玉手一拍,拍到黎宛卿胳膊上,轻斥道:“你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上一次地脉紫芝的事,我可是欠了那位人情,这东西收了都觉得是烫手山芋。”
黎宛卿顿时一听,只觉得这太子殿下的追妻之路无比的漫长啊,瞧瞧薄宁现在可是一点儿都没开窍的呢。人家送个东西过来,薄宁倒好,收了还觉得是烫手山芋!
……等会!
“你该不会还想着要退给他吧?”黎宛卿惊讶的问道。
薄宁皱着眉头看向黎宛卿,道:“还回去自然是不妥当的,可是这东西太贵重了。”
“他是太子,什么贵重的东西没有。既然是差人私底下送来的,肯定也就是没人知道的。你好好收着就是了,大不了你再还一个礼过去便是。”黎宛卿见薄宁还真有点儿想要把东西还回去的的样子,便是立马劝道。
薄宁狐疑的看了黎宛卿一眼,说道:“你怎么老是替他说话。”
“我有么?!”黎宛卿当即十分灵敏的摸摸自己的脸,又对薄宁说道:“我这可是为了你好,才不是为了别人说话呢。”
“得了,这还是收起来。”薄宁唤来清玉,将玉枕放入锦盒,叫清玉拿去收起来。
黎宛卿见状,便是坐在了石凳上,挑眉看着薄宁,说道:“我倒是有件事儿想问问你的。”
薄宁从善如流的坐下,看向黎宛卿道:“什么事儿。”
“你对太子爷,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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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少女的心思你别猜
第78章少女的心思你别猜
黎宛卿的话好像是没有说清楚一样,薄宁不解的看着她。黎宛卿见薄宁不语,竟然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便是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对太子爷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什么叫我对太子爷什么个意思?”薄宁反问,神色十分淡定:“我能对那位爷有什么意思?”
“可是人家都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黎宛卿见薄宁想混过去,便是堵在她跟前,说。
薄宁一窘,对黎宛卿道:“你也知道他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就是表示对你的看重呀。”黎宛卿十分严肃的看着薄宁说道。
薄宁连连摇头,说道:“你不知道太子的存在就是一种威压,叫你喘不过气儿来。好像你想什么都能被他看穿,感觉自己无处遁形,这种感觉对我而言太可怕了。”
黎宛卿听完薄宁的话,果断的傻在原地不动了。她以为薄宁至少对太子殿下有些不同的吧,现在看来是不同啊,真的是不同啊!竟然觉得太子殿下很可怕!?
但是听完薄宁的话,黎宛卿也想了想她印象中的太子,好像就是这样的。高高在上,神秘莫测,永远都是一副孤傲高贵的模样,眼眸之中的东西几乎可以将人溺毙!
黎宛卿摇了摇头,好像薄宁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人吧?换句话来说,她不喜欢被人看穿。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黎宛卿问。
薄宁挑眉,反问道:“难道你没有么?”
“……”黎宛卿:“好吧,我承认,我有。”
“那不就对了。”薄宁隐约知道黎宛卿话里的意思,可是她是不那么相信的。
太子是什么人,京城之中贵女这么多,他何至于对自己这样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有那样的感情呢?可薄宁忽然想到那人的笑容,很浅,但是很真实。她甚至觉得有些温暖的……
她想起好几次,在御花园的时候她被他救过,在江安的时候他找到了她,在练马场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自己身上,在行宫和他协议拿走地脉紫芝的时候。薄宁想到了好多好多,她突然觉得那个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而薄宁也心中了然。她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是欣赏的。
薄宁落在自己的回忆之中,神色有些恍惚。黎宛卿见薄宁如此,也不出声儿,却是想到了好几次她见到薄宁和太子霍亦在一起的场景。
她怎么都觉得这两人是天作之合呢?
黎宛卿揪心,她很想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人也是这样的想法呢?可是现下在薄府外边儿的庄子上,哪有别的人啊?她倒是想问问幽罗和十二,可是幽罗和十二都在宫里,哪有那么容易见到的呢。
薄宁很快回神,对黎宛卿说道:“我忽然想到,舅母一定操心你来年大选的事儿,可有与你说什么?”
黎宛卿一愣,没有想到薄宁会问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打算隐瞒薄宁。
“说过了,只是来年大选,又怎么会容得我们做主呢。最多,也就是能保证自己不要嫁得太卑微就是了。”
黎宛卿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的。她们这样的身份的人,不嫁给皇家的人,嫁到别的府上必定是金尊玉贵捧着的嫡妻,怎么样也还有娘家给自己撑腰,不说要夫君始终如一,但一生顺遂是没问题了。可是被指名参加大选,这样不知道到底是尊荣还是什么的,若是被选做侧妃嫁入皇子府,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所以黎宛卿的意思是,国公夫人操心是操心,可是这操心也是白操心。谁还能左右了皇上的看法和决定不成?就算有的话,那个人也已经去世了。
据说,柴皇后就能够左右皇上的看法和决定,那是一个睿智的女人。只可惜,红颜多薄命,柴皇后死的太早了。
薄宁一时无语,她出门来庄子上之前,就收到了消息。皇上曾经几次召见父亲,据说谈的都是婚事。薄宁从那时候开始,心头便是有一些些预兆,可这种隐隐约约的预兆才叫薄宁心头不安。
她就是知道了自己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可她也还是觉得不够放心。为什么不放心呢,因为薄宁有一个比较,一个很现实很真实的比较。
皇上找了薄将军谈婚事,必定是说的大选。那么薄宁大胆的猜测,她的陪嫁想必有父亲的权势在作怪,那么她的父亲是北裘大将军薄卫,又是大魏朝众人皆知的大将军,她嫁给谁,可能百姓们的舆论就会偏向谁。而那几个皇子之中,有权和机会夺位的人,薄宁继续斗胆一猜。
首当其冲的,就是她见过几次面冷心不冷,高贵的太子殿下霍亦,然后就是皇贵妃所出,秦家如今的仪仗,五皇子霍准和六皇子霍祯,还有就是最近风头很盛的八皇子霍靳。
其他的几位皇子先不说,她就知道太子这个人城府心机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在少年失枯的时候,竟然还能稳坐东宫太子之位这么多年一直稳如泰山,手段和政治头脑也是一等一的高明。不愧是被称作心有七窍玲珑的太子殿下。
然后就是五皇子霍准和六皇子霍祯,都是皇贵妃所出,当下秦家的依靠就是这两个皇子。五皇子霍准性格乖戾,却是个用兵高手,他手中也有一半儿的京城护卫权。六皇子霍祯沉静有余,出事得当,更是任何时候都不卑不亢,这一点从南巡之时他传出来的奏折就能看出来。
而至于那位最近风头很盛的八皇子霍靳,薄宁还真是没什么印象。唯一记得的就是他总是很沉默的看着周遭的一切,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想到这里,薄宁难免想到了前一阵子皇帝处罚八皇子的事儿。八皇子霍靳,一个拥有那样沉默的眼神的人,他也会有野心去争夺那个位置么?
薄宁愣神好一阵子,然后起身,对黎宛卿说道:“走吧,咱们去泡泡温泉去,晌午若是哥哥回来了,带着我们去游湖去。”
“好啊。走吧。”黎宛卿听到要去游湖她倒是十分有兴致去的,她可是最喜欢去湖中心赏景了。
薄宁见黎宛卿这么开心的样子,也就将刚刚的事儿抛在脑后了。两个人便是让侍婢取了衣裳,去温泉池子里去泡温泉了。
两人到了温泉池的时候,却是薄夫人身边的和玉姑娘守在门口,见到两人来的时候,对着两人行礼。
“给大小姐和宛卿小姐请安。”
薄宁蹙眉,道:“和玉不是应该在母亲身边的么?”
和玉屈膝行礼,“是夫人叫奴婢过来的,帮大小姐处理一下这温泉池子里的东西。”
薄宁了然,这庄子上的温泉池子都是天然的,也没什么装饰,就是在温泉池子那儿建造了一座房子,倒也是十分别致的。但是温泉挨着山边儿,也怕毒蛇流窜,故此也叫和玉过来给薄宁看看这池子里是不是干净了。
“知道了,下去吧。”
薄宁摆摆手,让和玉退下去。黎宛卿倒是也知道这个规矩,只是黎宛卿不说话,这事儿也就不用担心。薄宁自个儿研究医术的,这点小事儿她还是能搞定的。只是薄夫人是不知道这件事,倒也是一片慈母心意了。
两人走到温泉池子边儿,看着袅袅升起的微雾,嘴角微微上扬。清玉和百合上前来为两人宽衣,在微雾的遮掩下,两人滑入温泉池。
“呼……真是舒服呢。”黎宛卿倚在池子边儿上,十分舒坦的样子。
薄宁好笑的看着黎宛卿,说道:“不是每年都来一次,怎么好像是第一次来一样。小孩子心性呢你。”
黎宛卿点点头,一脸的天真无辜:“好地方可不就是就这样,舒坦呀。”
“我倒是有好几年没来过了,还是这庄子买下的第一年才来过一次,然后就去了宣南了。”隔着薄雾,看不清薄宁的神色,但是语气之中的一点怀念还是叫黎宛卿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泡了一会儿,黎宛卿又忍不住问薄宁:“你还是跟我说说话,免得我一直想着那件事儿,叫我寝食难安了。”
薄宁看了黎宛卿一眼,眼神倒是不大清楚,却是问她:“我记得你往日好似不是这么喜欢说这些事儿的,怎么今日你一个劲儿的问我,莫不是你看上了那位太子殿下,怕我抢了去?”
“哎呀。”黎宛卿无奈,一泼水撩到薄宁身上,佯怒道:“你抢啊你抢啊,人家求得不得被你抢呢。”
薄宁也不示弱,撩了一泼水到黎宛卿身上,“我可是没那心思。等着吧,我想啊太子妃的名额得落在你身上才是。”
听到了薄宁的话,黎宛卿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着眉头看向薄宁,说道:“写意,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薄宁凑过来,见黎宛卿神色凝重,也停了手。
”若是你我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