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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逢生筹错了一会儿,忽然对我们说到:“阮少侠可能真的弄错了,本府衙并无此人。”
“可是。。。。。。”我刚要争议,隐峰悄悄在背后顶了我一下,我马上把张开的嘴合上了。
隐峰向阎逢生说到:“如果没有此人那就算了,我等打扰了多时了,这就告辞吧。”
阎逢生一拱手摆出送客的架势,口中却妄道:“并不着急,二位就留在小衙多住些日子吧。”我心中骂道,这他娘的留客吃饭也太假了吧!
隐峰转身便走,我只好跟随,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我们俩之间的主次关糸到底是怎么转换过来的。
一出衙门口我便问到:“齐先生,为什么要出来,你不是没钱吗?我想干脆咱一起赖在六扇门,吃死那不认帐的老小子。”
隐峰微微一笑,很是得意的说到:“我齐隐峰如果想在京城投靠一个达官贵人并非难事,只是不想毁了那阎逢生啊,他在江湖也称得上是一条好汉。”
我向隐峰求问因果,他说到:“初来京城时我被大学土陈迪请到府上做客,可谁想没过几天他跟他五个儿子被皇上一起杀了,后来我又到了练子宁大人家做客,没想到又过了几天,他们家被皇上杀了一百五十多口人,于是我又转投到方孝孺大人家,谁料更不得了,没过几天他们家被皇上诛了十族,杀了个片甲不留,于是这一年来我再也不敢投靠任何人。”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隐峰,问到:“你就是想投谁还敢留你啊?你跟皇上有什么仇,怎么你走哪杀哪?”
“没仇,我区区一草民哪敢和皇上作对。”隐峰委屈的说到。
正因为被灭门的三位大人都曾有恩于隐峰他便想留在京城查明他们到底是犯了何罪,以至要诛灭满门,可是京城的日子不好过,时日一久银子花光了他只好在钟楼下大街上摆起了算命的摊子,以求渡日。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武当派的人不光功夫好而且会占卜卦象,我想如果有一天没有了江湖可以去闯荡这也算门营生的手艺。
隐峰给我讲,武当弟子历来其实都要学习两个支派技艺,一路是武功修维,而另一路便是玄门奇术,这一门路不光通晓易经八卦,而且还包含了奇门盾甲,炼丹制药,棋艺书画等等学问,无庸置疑,隐峰便是学的后一门。然而江湖是一个凭借武力才能生存的地方,武当弟子们逐渐都放弃了玄门奇术而专修武功,导至如今的武当三千弟子中却只有隐峰懂得玄门奇术。
“这不是很好吗?你会的别人都不会。”我蒙蒙的问到。
隐峰唏嘘一声,说到:“可是别人都会的我却不会呀?我师父是武当派现任掌门,我是武当派的首席大弟子,太丢人了,所以这不在山上混不下去了,这才来京城走动走动的。”
“嗯,那为什么刚才你不让我跟阎逢生反驳呢?我能肯定我的朋友阎寒武是六扇门的捕快,我们俩是莫逆之交他不可能会骗我的。”因为与寒武有过生死际遇,而且还教给他喝米汤不要钱。
隐峰解释说:“因为我怀疑三位大人之死与阎逢生有关,你还真以为我是跟你去讨钱的?当然其实最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在我洗脸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我要钱干吗?我就是想跟你一同进入六扇门,可你却一去就直接惊动了阎逢生。”
听到隐峰的话我心中一阵惭愧,看来是我坏了人家的大事,师父教诲过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于是我对隐峰说到:“那么齐隐峰,为了弥补我犯下的过失我愿意帮你追查此案,我的平山剑法一定可以帮到你,你不会功夫怎么查案。”
隐峰笑了笑,笑得很是温柔,一拍我的肩膀说:“你是想跟我一起住免费的客栈吧!”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节
因为我是齐隐峰带到蓬莱客栈的,所以店掌柜说什么也不给我开一个房间,我只能装将就着和他挤在一间房里。
隐峰一边喝着酒,一边转动着桌上的罗盘,他想通过占卜查出疑案真相。三位大人同为朝中高官又都犯了欺君之罪,而且都被灭了满门,这其中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他们到底是如何欺的君呢?
“隐峰,这玩意儿有用吗?能算出来?”我眼巴巴在旁边看了一个时辰后问到。
隐峰摇摇头说:“不知道,我虽然学了易经可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反正我占了半年多了,也没占出个什么结果。”
跟据我上次跟寒武办案的经验我觉得靠占卜破案并不太靠谱,还是应该出去查,一个武林人士不应该轻信鬼神。
我说:“可我想上六扇门查查寒武去,我觉得阎逢生肯定有事瞒着我,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我想我们应该在此入手。”
隐峰小脸喝得红通通的说到:“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是等天黑吗。”
我扒开窗户,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这午时的太阳确实毒,这难道是大家喜欢晚上查案的原因吗?我探头往外观望,这钟楼下街热闹非凡,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繁盛的市景了,记得在八岁那年爹送我去平山派学武时曾路过了一个城池,也有着和这相仿的景像,那好像就是汴梁吧,昔日我大明朝的国都。
“隐峰,其实我最开始也并不是学武的,我爹是一个教书先生,我小时候是想考举人来着。”回忆起儿时的梦想,我不禁说到。
隐峰还是嗞嗞的喝着酒,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每一杯酒都喝得那么干净,真是人穷志短的家伙。
我接着自言自语般说到:“我小时候最爱听故事了,长大一点后就自已开始看小说了,你看过《史记》吗?一个叫司马迁的人写的,可好看了。”
我没有听到隐峰的还没有答我话,也没有再听到嗞嗞的吸吮声,回过头一看,原来隐峰已经醉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位武当派的大师兄也太没出息了吧,真是没劲到了极点,我看看窗外的日头甚早,这么干坐着两眼望天黑也不是个事,便出门去钟楼下街逛逛。
可在酉时我回到蓬莱客栈,发现齐隐峰已经不见,桌上剩下几个酒瓶。我点起灯四顾环视一周发现他那半仙的旗幌和签筒也不见了,顿时我心中一寒,这个跳大神的家伙一定是欠了一屁股债逃之夭夭了。我很沮丧,原来江湖真的很险恶,我失落的坐下拿起桌上的齐隐峰喝过的酒杯继续着他未完成的工作。
抱着贼不走空的行侠理念我翻开了隐峰的包袱,要知道并不是打开每一个人的包袱里面都放着白花花的银子,比如齐隐峰的包袱里面除了一套破道服便只有几颗赤红的丹药。
没了齐隐峰我还是决定要去六扇门查查寒武的根底,我匆忙来到六扇门的两扇后门处。门口无人站岗,只停着一辆华丽的驷马车,我习惯性的撩起马车帘门往里一伸头,里面坐着的一个老太婆冲我骂:“滚。”
我没趣的放下车帘向衙门走出,刚到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阎捕头,敢问你要我护送的是什么人?”一方问到。
另一方的阎逢生回答说:“少侠不必多问,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帮我办成此事,银子分批给,现在首付你二百两你帮我将要送的人送出京城藏好,我会派人搜索,如果我的人也找不到,那么我就将再付你三百两,一个月之后三个月之内你再将此人给我送回来我付你余下的五百两,如果我此举事成少侠将再得到一千两。”
那人又问到:“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阎逢生说:“少侠不是要报恩吗?我此举一成少侠的恩仇一并皆了。”
“好,我信你,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行装,明日一早启程。”
阎逢生说:“事情紧急,少侠还是赶快动身,马车我早已备好,少侠请。”
听到这里我急忙窜上马车,里面的老太婆刚张口,我一把捂住她的嘴,让她活生生把那个滚字给我再咽回去了。
没过一会儿,马车便飞奔起来了,但车内极稳,我捂着老太婆嘴的那只手已经沾满了她的口水,实在恶心。
路过城门,把守城门的官兵见到了六扇门的令牌也很顺利的放行。
我对老太婆凶了凶,轻语到:“你别嚷啊,你弄老子一手口水,你敢嚷我就反啐你一脸信不信。”
老太婆毕竟胆小怕事,点了点头,我拿过手来在她衣服上蹭了蹭,然后爬到车前伸出头去,赶着马车的果不其然就是齐隐峰这神汉。
我在他耳边突然喊到:“齐隐峰,天黑车开慢点。”没料到他却是镇定自若。
隐峰说到:“早就知道阮少侠在车上了,你以为你轻声说话我就听不见啊,行走江湖除了身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是必备的本事;新手吧?”
我不服气,盘腿坐到隐峰身边问:“为什么要甩了我,见面分一半的江湖道义不懂吗?一千两银子你想独吞。”
隐峰笑了笑说:“你是个毛贼吧?见面分一半可不是什么江湖道义,那是贼行里的规矩。”
“可我师父是这么教我的,他说是江湖道义。”我说。
隐峰说:“平山祖本来也就是大盗,是在开帮创派以后才洗手没干的,小兄弟你拜错了师门了。”
“可他那入派费不是少嘛,我爹开始也是想送我上武当的,可是学费太贵就没去了,后来投到平山派门下。我想只要练好功夫,不论那门派的弟子都可以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来。”
隐峰看了看我,说:“年青人有志气。”
第四节
齐隐峰可能武功不如我,但人家是堂堂武当派的大弟子,不用去闯就已然在江湖上有了地位。而我在平山派前有五百个师兄,后有五百个师弟,如果不是我爹实在,每年中秋上山看我不忘给师父送几斤月饼他恐怕都不认识我这个徒弟。
隐峰驾着马车飞快的奔驰着,天上的月儿却也紧紧跟着。
我望着天空情不自禁说到:“跟得很紧啊。”
隐峰跟着说到:“你也发现车后跟着人了,真不错,这么快就领悟了我的教诲。”
我静耳一听,后面真的也隐约传来了马蹄的声音,看来阎逢生肯出一千两银子让护送的老太婆是个抢手货。
“怎么办?”我转而问到隐峰。
隐峰二话不说,急勒缰绳,四匹马同时停住,对我说道:“把你屁股后面的签筒给我。”
“你不会是想占一卦吧,你不是说不管用吗?”我吃惊的问到。隐峰不理会我,拿着签筒下车,在车后的地上插起了竹签。
我说到:“原来你是想用竹签扎马蹄。”
隐峰诧意的看着我,问:“你不知道马都要钉铁掌的吗?”说着他把竹签在地上排列了起来,一边插一边跟我讲:“易经测命可能是不靠谱,可是奇门盾甲的玄术你不能不信,等着瞧好吧,一会后面的人追上来进入到我的阵法里保证让他们人仰马翻身。”
布罢竹签阵我们立即又上车继续向前狂奔,不知道隐峰会驾这马车跑向哪里,但如果方便可以去趟平山派,中秋又快到了。
在马不停蹄的一夜之后,我们终于甩脱了身后的追兵。马车也到了一个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荒野,隐峰停下马车准备简短的休息一下。
我想起师父教授的“武林人士野外狩猎技巧”,可是寒武说得对,那已经过时了,现在兔子们都被逼急了,逃跑路线很不稳定,左右都拐。于是我让隐峰在地上用竹签布下一个阵法,然后我追赶一只灰毛大兔蹿了四蹿后急忙伸腿堵住左边,那兔子敏捷的向右一拐,闯进了隐峰的阵法,入阵之后便像施了定身术一样不能动弹,我轻松的拎起了兔子耳朵。
我一边烤着兔子肉一边夸讲隐峰:“这竹签阵逮兔子太有用了,明儿你也教给我,以后就不怕饿了。”
“武当技艺传内不传外,你是平山派的。”隐峰的门户之见很重,不过这好像是江湖上的规矩。
我把兔子尾巴分给了马车内的老太婆,而隐峰竟告诉我他是吃斋,于是我只好一人吃了余下的兔肉。
从隐峰的罗盘上我得知我们一直在向南行走,那么就是说离北京城越来越远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六扇门的总捕头会邀一个武当派的大弟子护送一个老太婆呢?这老妇是什么人?而他阎逢生到底想要成什么事?还有为何要诓我说六扇门没有阎寒武这个人?
一路上齐隐峰默默不语,我好奇的问到:“你难道就不想我们后面拉的是什么人吗?”
隐峰冷冷的说:“不想,我只想赚到阎逢生的一千银子,他应该会有信用,付我钱。”
我突然想起寒武说得对,现在江湖上的家伙越来越不讲信用,我必须得小心谨慎。一个欠人客栈房钱跑了的人还想从另一个骗子手里得到一千两的佣金,真是可笑;而且这件事太复杂还跟官府纠缠不清我不想再陷进去了。
经过一番思索,于是我说到:“你把那二百两银子拿出来咱俩对分,我还有点事,先要去趟别的地方。”
隐峰问:“为什么现在散伙,你不想拿到最后的五百两吗?我同意对分。”
我笑了笑:“隐峰,我不是客栈钻到钱眼里的老板,越亏越厉害,有的事应该见好就收,我阮平山是个小毛贼但不贪财。”
隐峰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停下马车,从怀里掏出了一包银子来,打开来看里面是二十个十两一锭的银元宝。隐峰口中数到:“一、二、三。。。。。。十,收好了。”
我拿过银子看了看,忽然觉得这银子有几分眼熟,这银元宝每一个底下都刻着一个“奉”字,便问到:“为什么都会有一个‘奉’字啊?”
隐峰也看了看,说到:“这是官银,朝庭发下来的官奉,自然会有一个‘奉’字。”
我掏出怀里的那一锭十两的银子,发现上面赫然也写着一个‘奉’字。
“你不是说你没钱吗?”隐峰伸长脖子看着我手中的银子。
我咽了口口水,顿了顿解释到:“本来是没有的,在我路过京郊外别客亭时发现了两俱死尸,这银子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当我说完就些话时我感到身后有一股强烈的寒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齐隐峰聪明机智自然也想到了,那两个死人拿着和我们一样的银子,也一定做过我们一样事。我们俩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掀开车帘,隐峰恭敬的问到那老太婆:“老夫人,敢问你是什么人?”
老太婆却看了看我,我一瞪眼,冲她喊到:“你看老子干吗?说吧,我不啐你口水。”
第五节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逃奔,这老妇在这辆四平八稳的车子里仍保持着端庄的仪态,满头花白的发鬓一丝不乱,倒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在我们三人保持了相当长时间的沉默后,隐峰深沉的看着我,说到:“你小子惨了,我估计她来头不小,你虐待过她。”
“我又没真吐她一脸的口水,不至于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吧?”我被隐峰说得心里十分没底,要是这老太是阎逢生的奶妈子之类的人我会不会因此就跟六扇门树了敌,寒武要是被他们开除了,都没个人说情那我下半辈子只能回平山派陪我师父去了,老天爷,我他娘的才初出江湖三个多月就要归隐山林了吗?
“可你为什么不给一个老人家吃东西?”,隐峰进一步逼问着我,可当时我吃兔肉撑得半死的时候他干嘛去了。
由于激动,我又说了一句会让我懊悔终生的话:“胡说,我那条兔子尾巴喂狗了呀?”
隐峰坏笑了几声然后默不作声,我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拿我的银子走人算了,管这老太婆是什么人,我在江湖漂泊不动下次再碰到还不知是哪年哪月。我把银子放在怀里揣好,拿好宝剑下车就走,隐峰一把拉住我说:“你不能走,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要是也让人杀了都没人知道。”
我想了想说:“好吧,我带你一起走。”
隐峰直接啐了我一口,说:“呸,君子言而有信,我答应过阎逢生。”
“兄弟,为一千银子死了似乎不值。”我说到:“你想你一死,就算到手的银子也会让人从怀里摸去,我是过来人,这比你内行。”
“不光是钱,阎逢生说过这老夫人与陈、练、方三位大人被诛一案有莫大的关糸,他们三位都曾以贵宾之礼接待我上门作客,说什么我也得弄清他们是为什么死的。。。。。。”
正在我们俩处于激烈讨论的时候,我们发现就坐在我们身后的老太婆不见了,我俩同时爬进车蓬内,看到一个人拖着老太婆从车后溜走了。我敏捷的握着剑爬出车蓬,隐峰也敏捷的拿住旗幌爬出车蓬,一同追赶。
劫持老太婆那人身材高大,脚力强盛,背上驼着一个人却依然箭步如飞,有着如此轻功的人看来功力了得。我拼命的追赶却发现齐隐峰竟能和我并驾齐驱,我憋住真气,不敢和他说话。
就在大家都跑得十分激烈的时候,齐隐峰突然毫不客气的跳起身来拿腿在我胸口一蹬跃过了前面的大汉,我顿时岔过气去跪倒在地。可好在,我们把那劫匪截住了。
“你跑不了,放下人来。”隐峰手持写着‘神机妙算’的旗幌冲着那人喊到,我也不含糊,拔出剑来顶在他的背上,说到:“现在采花盗都堕落成这样了,老太婆也抢。”
原以为我们可以制服他,没料到他却趁我说话的一时松懈,俯身一个后踢腿把我的剑踢开,紧接着转身一个敏捷连贯的扫荡腿又将我击倒在地。算上隐峰蹬的那下一会儿的功夫就我就吃了重重的三脚,那大汉接着又是一脚猛跺在我的胸堂上,我立刻喷出一口血来。
制服我之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隐峰,我冲隐峰喊到:“快跑,你没功夫一定打不过他!”
隐峰紧张的看了看我,一把扯到了自已旗幌上的‘神机妙算’,原来他一直拿着的是一根齐眉棍,只是被布幌挡住了所以没人注意到。
齐隐峰单臂横持齐眉棍说:“我是说我主学玄门奇术可没说我不会武功,同样也是八岁入门三年马步蹲过来的,虽然功夫不济但多少也会几招。”
这大汉提了提背上所驼的老太婆,准备和隐峰来一场较量,可临走也不忘再在我胸口补上第五脚。隐峰先发制人,单手持棍直攻大汉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