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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玄奥无边难以言说的云纹就在眼前,但张元龄心中只有巨大的恼怒和恐惧,还有绝望。他能感觉到刚才后颈上的那一处触碰不止将他对身体的掌控全数中断,连神念运转都完全被禁锢住了,他就算依然能感觉到虚空中由整个荆南之地的龙虎一气拘神大阵所运转凝聚出的信仰念力,却是再也无法去引动分毫。
“我之前对你儿子的时候便说过,张家子嗣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不过你之前有句话说得倒是不错,这积累千年的道门信念之力毕竟不是你的。你有千万分的力,胜过老道百倍又如何了?老道岂会和你硬碰?若是你有御宏小子那般的境界修为,我还真没办法用障眼法瞒过去,幸好你在道法上的境界远没有权谋手段上的境界高。”
地灵师的脸上再也不见丝毫阴霾,原本苍冷漠的脸上也忍不住泛出一丝轻松和得意。他放下了手,那只点中张元龄后颈的手指化作片片金色符箓在空中消散。就算趁着这样营造出来的大好良机,要完全制住足可以调动天下道门信仰之力的当代正一教主也绝不是什么轻松事,换做是其他人,就算修为再高也不一定能办得到。
看了一眼马车中满身鲜血昏迷不醒的张御宏,还有呆坐不动的张元龄,地灵师的眼中再没有什么灼热,只有满足。他伸出两手朝两人的天灵盖上按去:“正阳儿,刚才你那提议其实是不错的。与龙虎山正一拘神大阵合一,从此与龙虎山天师教共存,确是一桩美事。不过什么护山之灵就不必了,将你的天师身份直接给了老道,再借着这万有真符和你两人的张家血脉,让老道来试试张道陵当年都没敢去走的那一步如何?比他多了这近千年的信仰心念积累,老道说不定能成呢。”
就在双手即将按到两人头顶之时,地灵师忽然眉头一皱,转过了身来,双眼精光闪动凝看着远处。
在他看的那个方向上,一个老僧正在缓缓走来。
这老僧须眉皆白身上穿的是一身最为普通的灰色僧衣,背脊微驼,相貌普通,而他双眼紧闭,眼窝深陷,竟然是双目已盲。
而面对着这尚在远处的盲眼老僧,地灵师却是面色一肃,连张御宏和张元龄两个全无还手之力的到口肥肉也不管,双袖一挥,那一股高高在上与天地同存,漠然无情俯瞰万物的气质立刻弥漫而出,张口凛然道:“道君有命,天地清明,万法衍一,唯道为尊。”
“阿弥陀佛……”老僧的一声佛号在地灵师那宏大无边的声音中依然清晰地传来。第一次,那似乎足以恒定虚空万物,演化世间万象的道尊法言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而且不知是如何的,那明明是缓步而来的老僧也就在这一声佛号之间从刚刚只能勉强看到,一步就走到了地灵师的跟前。
地灵师眼中的震惊和骇然一闪而过,随即他也迎着那老僧再向前一步,身上的威严气度更是弥漫天地。
那盲眼老僧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地灵师,只是对着漂浮着的小夏一叹,好像能用不知什么办法感觉到一样,沙声说:“原来竟是超脱三界,不沾大千因果的一枚菩提法果。难怪以贫僧的眼力无法窥到这一份因果之机。”
“施主与我佛有缘,贫僧前来接引施主。”老僧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对着地灵师缓缓一拜。原来他还是知道地灵师就在旁边的。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中气似乎还有些不足,行动举止都没有任何的出奇之处,看起来就是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盲眼老僧,但偏偏面对地灵师那似乎足以掌控天地的法身气势却不显得有丝毫渺小。
“施主修行千年,历经磨难,曾随张道陵道长开辟荆南,为万民营造出一片乐土,原本当成正果。只可惜施主兽性未除,张道陵道长将施主囚于龙虎山,也是不忍施主残害生灵再加罪孽,盼望施主能在修行道法之余度化本性。如今施主道法大成,脱困而出也是天数之定,只可惜本性难除,始终视人为食,贫僧只得请施主入舍利塔中参悟佛法化解戾气,以求正果。施主这法身也是张道陵道长参悟天机,脱胎于我佛门大法,施主能凝练至如今这甚深地步殊为不易,以佛法正本清源之后正可用于降服外道,立下无边功德。”
盲眼老僧伸手入怀,取出了一只看起来只有数寸高下的小小佛塔托在掌中。这掌中佛塔虽然不大,但只要凝神看去,就可以很清楚地分辨出这是一尊有一百零八层,极为巍峨雄壮的琉璃佛塔,只要愿意,任何人都可以看清楚上面每一片上琉璃瓦上的每一处细节,甚至感觉自己就在这佛塔之下,随时都可以推门而入一般。
一股淡淡的白色光芒在这佛塔上流转,然后随着盲眼老僧的话语笼罩在了地灵师的身周,随后包裹着他慢慢浮了起来朝老僧飘去。那威严无比恒贯天地的道尊法相在这白光之中好像变得极不真实,看起来好像只是一幅极为真实的画卷一般。虽然地灵师也张口呵斥着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无法传出,最多只有他周围那一圈淡淡的光芒产生了些许波动,随即又自平复。
地灵师面上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但随着他离老僧越来越近,那惊恐之色又慢慢化作了迷茫,随后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盘膝而坐,身躯也在那白色光芒中好像变得越来越小。当被那白光笼罩着送到佛塔之前时,地灵师自己忽然长身而起,自己上前推开了那佛塔的大门,迎着弥漫而出的白光迈步而入,身影随之消失在白光之中。
“善哉善哉。”盲眼老僧面露微笑,缓缓点头。
不知什么时候,四周那被地灵师的道尊法相所桎梏的一切都复原了。南宫无忌和唐轻笑都半跪于地,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之前被地灵师所定之时,他们同样的也都能看能听,这短短一盏茶时间里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多,转折实在太大,即便是他两人的心性早已非常人所能及,这时候也难免有些吃惊过度不知如何是好。
另外一边,恢复过来的明月还在尝试去抓小夏的脸,但她却发现无论她怎样伸手摸去,手都会从小夏的身边滑过,偏偏小夏抓住她的手又是那样真实可触碰。
“对了,慧光大师!你快将刚才那……”南宫无忌终于反应了过来,跳起来快步上前想要和那盲眼老僧说话,但是老僧只是微微一摆手,他就站立在原地再无法寸进,嘴唇半张也说不出话来。
盲眼老僧先转身走向了那黯淡无光的马车之前,伸手对着马车中满身鲜血昏迷不醒的十方一指,口颂:“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
朦胧白光中,十方悠悠转醒,眼看到面前的盲眼老僧,连忙起身合十:“慧光师叔。”
盲眼老僧那双紧闭深凹下的眼睛似乎看了看他,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到了小夏面前。
“老和尚,你是谁?”明月满脸疑惑地看着这个奇怪的老僧,又看看他掌中的那一枚小小佛塔,眼中流露出些微迷茫。“你手里的这是什么,怎么我感觉好像很熟悉,很亲切的……”
“那是因为施主与我佛有缘。”盲眼老僧一笑。
第73章因果(一)
“那是因为施主与我佛有缘。”
这一句话在每一个人心中响起,明明是那盲眼老僧慧光的声音,但却又像是自己多年以来一直暗藏心底的低语,那么亲切那么自然而然,就连最为紧张惶恐,最为警惕小心的唐轻笑都是过了好几息的时间才惊醒过来。
而当他们霍然惊醒的时候才发现,放眼望去,上下四周再也看不见丝毫原本的景色,眼之所见,全是一片片旋绕着淡淡佛光的琉璃,构筑成一层层不知有多大的空间,连绵朝上不绝朝下地延伸出去,数不清地经文沿着这无穷无尽的琉璃外壁在上面流转,整个天地间全是琉璃佛光与经文。
佛海无涯,浮屠无量。原来这已经是在那十方琉璃净世舍利塔中。
虽然用肉眼看去,那枚小小的舍利塔好像还是在慧光老僧的掌中托着,但他们其实已经身在那塔中了,或者说,那尊净世舍利塔的存在已经完全将他们覆盖在其中。
须弥芥子,掌中佛国。在这等至高神通之下,距离,甚至空间的内外之别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诸位施主都与我佛有缘,这才在千万般因果牵扯之下,与此地汇聚一堂。”慧光老僧面带微笑,对着诸人沙声说。相对着的南宫无忌和唐轻笑,躺在地上的罗圆圈,坐在马车中的张元龄,在他身边的明月,每个人的位置角度都不一样,但看在每个人的眼中,慧光老和尚都是站在他们面前,对着他们微笑着说的。
南宫无忌还是在原地努力奔跑着,张着嘴还在大声呐喊,但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可能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和他差不多的还有唐轻笑。虽然手中还是握着那把厚背大刀挥来挥去,似乎是想努力做点什么,但那甚至能在地灵师的道尊神临法术下依然保持故我的刀这次却再没有了丝毫动静,再也挥不出一点刀芒。
罗圆圈身上被制的穴道好像已经被解除了,只是伤势颇重站不起来而已,瞪着一双牛眼茫然地四顾着周围。马车上的张元龄也恢复了自由,坐在那已经暗淡无光的马车上满脸阴沉地看着慧光老僧。明月还是皱眉看着慧光老僧手中的舍利塔,好像努力想在自己的回忆中找出什么东西来。
但无论他们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此刻相对于慧光老僧来说都好像水泡中朦胧的幻象一般无力。对他们说完这句话之后,慧光老僧微微一伸手,唐轻笑,罗圆圈,南宫无忌就并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张天师则和那辆雷霆马车,以及马车上的十方和昏迷中的张御宏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从一开始出现,慧光老僧就没有表示出什么特异惊人的地方。相对于南宫无忌和唐轻笑刀芒气罡的开山破海,相对于张元龄那携九天雷霆如现世神灵的威严,相对于地灵师道尊法相的掌控天地漠视苍生的气概,他就像一个平凡之极的寻常老僧一样,没有什么宝相庄严,没有什么震慑天地的气势,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微微佝偻着背,实在再寻常不过。
但当此刻和其他人站在一起对比的时候才能发现,原来他的‘真实’和‘存在’根本就已经超越了这世间任何事物。在这琉璃舍利塔的笼罩下,和他这个平凡佝偻的盲眼老僧比起来,其他人好像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假象,或者说就像他这个唯一真实的存在信手涂抹出来的画面,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之挪动修改甚至抹去。
慧光老僧的声音在张元龄耳边缓缓响起:“张天师。此番贫僧得罪了,那位地灵师施主所凝练的金身法相正当是日后有大用之处,既然贵教无力管束,贫僧便越俎代庖,请他入舍利塔了。”
张元龄的脸色阴沉无比。他抬头向上极目远眺,地灵师的身影正在极远处的一层空间中盘膝闭目而坐,无数的佛经如同水流一样在他身边的虚空中流转。而在其他层数的空间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形状各异的人,或者非人的形象正在盘膝静坐诵念佛经。相对来说地灵师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花了太多的心思和精神在权谋上,张元龄的修为境界还远远不能说到真正的绝顶,但能坐到正一教教主这个位置上,眼光和见识却绝对是足够的,他知道眼下这般景象意味着什么。
幸好运使这般景象,这般境界,这般大神通并不是毫无代价的,这是和那枚万有真符一样,本质上并非这尘世所该有的力量。张元龄可以肯定,慧光老和尚舍弃的绝不仅仅是那一对十方慧眼。
张天师阴沉沉地道:“这本该是用以应对西狄狼妖的手段,净土禅院居然将之虚耗在此,不知日后应劫之时该如何是好?净土禅院如此罔顾天下九州安危,只为了一门一宗的名声前途,不知还有什么面目去面对天下的信众?”
“来日种种之因,皆是今日种种之果,岂能说是虚耗?张天师将眼光尽落在眼前的名声前途之上,未免也太为短视了。”慧光老僧的声音传来,虽然好像并无掩饰,但张元龄知道这是只有他一人能听见的。“而今日种种之因,皆是往日种种之果。一切都早有定数,张天师无须挂怀。当年我佛门前辈由南天铁塔中寻到佛祖舍利,便注定了我佛门当有今日之兴。昔年张道陵前辈舍弃那枚菩提法果,令龙虎山再无镇压气运之宝,也是今日彼道衰微之因。”
再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小夏身上不断幻化着的那道云纹,张元龄的脸色更难看了。虽然看起来就在身边触手可及之处,张元龄却没有一点伸手的意思,他很清楚,只要慧光老僧愿意,只是动念之间就能让这咫尺化作天涯,甚至他都不敢肯定自己的每一个念头是不是真的都能自己做主。
看着面前的南宫无忌三人,慧光老僧缓缓道:“诸位施主皆是放不下心中执念,在人道洪流之中辗转沉沦,以苦为乐,以妄为常。耗尽心力的一生所得,却不知都是人道洪流中的因果执念所聚,如今贫僧便借诸位手中汇聚的人道因果一用,以助日后光复人道挽救苍生。”
“这位佘施主。天资聪颖,智力高绝,又承上古道门传承,本当是英杰之辈,奈何心比天高,视天下众生为棋子却又不知天道之可敬可畏,沉迷于情欲不得解脱,只为一人一己之情欲不惜割离自身妄图算计苍生,最终却落得浑浑噩噩自我迷失,自我杀伐生不如死。见爱成魔,未得谓得,未证言证。此乃人道波旬之‘乱’之‘妄’。”
慧光老僧用手轻轻一指,那原本应该被地灵师吞噬下去的蛇道人的身躯忽然就出现在了罗圆圈的面前,然后淡淡的经文和佛光就环绕在他们身周。
“南宫无忌大人。”慧光老僧转向了南宫无忌。“你出身儒门世家,心怀匡扶天下振兴人道之志。只是不辨曲直之别,以曲心妄求直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巧取豪夺,以影衫卫指挥使之职推动江湖风云,修炼夺天魔功,却不知已然一步一步将自身与他人带入歧路。此乃人道波旬之‘巧’之‘盗’。”
随着慧光老僧的话语,佛光环绕中的南宫无忌的面貌飞速地苍老下来,几息之间就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变回了一个中年,同时一团半透明的小小气旋也从他身体中剥离出来。
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团离自己而去的气旋,南宫无忌的神色变得惊恐,不甘,震怒,他也不管自己并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拼命指着慧光老僧怒吼起来,只是在这佛光琉璃之中没有人能听见他在说什么。
慧光老僧只淡淡回了他一句话,就让南宫无忌彻底地呆在了原地再不动弹:“无忌大人前来本寺求取宏愿大手印之后,令兄无极公公也来亲自造访过一趟,请方丈和我务必在日后有机会时废了你那一身夺天造化功。这本是绝无可能之事,魔教大法一旦开始便是以身入道,再无回头之路。幸好如今舍利塔大成,还能借助佛祖造化之力行此逆天之举。无忌大人还请迷途知返,莫要辜负了令兄的一番心意。”
“至于这位唐施主。”慧光老僧终于转向了唐轻笑,只是他好像并不是在和唐轻笑说话,而是对着唐轻笑手中的那把大刀。“这位唐施主身为武道奇才,胸有正气,豪迈无双,当为不世出的天下英豪。只是生在杀孽太过,因果深重之家。纵然一身本领,惊才绝艳,也只能在重重因果牵扯之下身死入灭。此乃人道波旬之‘杀’之‘灭’也。不过也好在天留一线,在真灵之火煅烧下保留了一丝英灵不昧,身死而道不消,如今这柄‘灭’道之刀也就正好可作降魔之用。”
明明是唐轻笑握得紧紧的刀,他也从来没松过手,但慧光老僧的这一说,那柄大刀不知怎么的就脱离了他的掌握在佛光的环绕下缓缓飞到了他面前。
最后,慧光老僧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明月,微叹一口气道:“这位元女施主,姿容天成迷惑众生。可怜迷人而自迷,痴人而自痴,秉承人道波旬教淫道真意,永沉轮回不得超脱。幸得我禅门弟子舍利重塑肉身,洗练神魂,斩却前缘恶果。如今正是皈依我佛,证就果位之时。”
一层佛光环绕在明月身周,她好似没有察觉一样还是呆呆地看着看着慧光老僧手中的小小佛塔。另一边,十方双手合十闭目不言,只是两行眼泪顺着脸庞留下。
“‘妄’‘盗’‘杀’‘淫’,此波旬四道当前,正堪与外道法相金身相合,洗练魔性,成就人道护法金刚,当为开辟人道,守卫正法所用。”
慧光老僧沙哑的话语声在虚空中缓缓回荡,那原本在极远处的高层中静坐的地灵师忽然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而蛇道人的躯壳,南宫无忌身中剥离出的那团气旋,还有唐轻笑的刀都围绕在了他四周,无数经文佛光环绕之下缓缓化作了四品莲台,在他四周流转。
蛇道人那由许多脏器和符箓拼凑起来的躯壳纷纷解体,然后那剥离出来的各部分又在莫可名状的力量下融化扭曲,再缓缓重新组合成一把形状奇特的小伞。这把小伞精奇别致,伞面上描绘出的花纹说不出的美好玄妙,好似世间最为美好最为伟大的千姿百态都在上面尽情展现,让人一见之下就会情不自禁地凝视过去看了又看,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心神都奉送上去任由被吞噬。
南宫无忌的气旋则是慢慢从无形化作有形,变作了一身又无数甲片镶嵌在一起的连身盔甲,威武之极间又不见丝毫的呆滞,那些甲片像是有着生命一般在上面自己流动,又似乎随时都在虚实之间相互变幻,实之时圆润光亮有力好像里面蕴含了无穷力量,虚之时则好像是一小片吞没一切力量的纯粹虚无。
那柄唐公正所留下的大刀是变化最小的,只是缓缓拉伸,变细,最后化作了一柄没有护手,形状古朴之极没有一点修饰的长剑,长剑整体漆黑,反射不出丝毫的光亮,只有偶尔泛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暗红火光,散发出仿佛能崩毁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三件事物环绕着地灵师缓缓旋转,但却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还有一个由经文和佛光构筑的莲台上并无事物,而按照之前慧光老僧所说的,现在站在上面的那应该是明月。
明月的双眼紧闭正漂浮在半空中,一身白色衣裙无风自动,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在缓缓飘扬,朦胧的白色佛光环绕之下,她绝美的面目更是显出一种超脱人世的纯净和圣洁。她没有落到那一品本属于她的莲台上的原因也很简单,她的一只手还握在小夏手里。
小夏还是双目无神地漂浮在那里,那一道无法形容玄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