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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空笑道:“好,我就不说这个,我们等下耍耍那个不可一世的陈知府。放心,我不会太过分,而且我有后台,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后台?赖空自己都觉得好笑,巡抚大人自己根本不认识,上次唬了一下陈铁林,相信他也已经打听清楚了。两广总督陆廷之算是自己的后台靠山吗?严格算起来只有一面之缘,只能算是比较投缘的初识朋友而已。有了事情,他哪里会真正支撑自己。要怎么跟他靠紧一点呢?
“这样吧,你先去休息一下,练功也行。我安排一下事情,如果马大哥过来了,我叫人通知你。”
马晓灵见到赖空突然如此说道,也不知道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敢耽误他,点头回房。
赖空马上让人找来了杜二,就两人在房里。“杜二,有件事情要你帮我参谋一下。”
上次赖空已经露出口风说以后青龙帮要他管理,所以杜二都非常的卖力,现在听到赖空有事情要和他商量,赶紧积极的靠了前来,仔细聆听吩咐。
“帮派要壮大生存,不可能没有官府的支持,无论是黑道还是我们这些正道帮派。以前那些小帮派都跟官府有来往,海湖帮更是以官府为靠山。”赖空暗想这些事情杜二以后可是精通得狠,连蒋介石都是他的盟友靠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教导的结果。
“帮主的意思是,我们一直靠自己的实力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应该要找一个靠山?”杜二顺着意思说道。
“没错,你认为我们应该找哪个靠山呢?”赖空赞许地点点头,顺便问问他的意思。
杜二认真的分析起来:“知府大人已经是海湖帮的座上宾了,我们要投靠他,很难,很可能会被他和海湖帮坑;巡抚大人更重要,但是他不会那么明显和民间势力有勾结,比较难以接近,而且估计和知府在一条船上;本地最大的靠山是两广总督,不过总督大人是不会插手地方治安的,更不会和我们这些帮派来往,也难以靠近。剩下的就只有外国领事馆了……”
赖空打断说道:“我不想跟外国人合作,这是联合外人来欺负同胞,会被人骂为汉奸的,你忘记了我上次跟你说的话?”
杜二凛然说道:“属下没有忘记,我只是据实分析。”
赖空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没有怪你。我直接跟你说吧,我跟总督大人有一点交情,我想青龙帮巴结上他,有了这个靠山,我们也就不用怕巡抚、知府了。我找你就是要你分析一下总督大人的性格,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去跟他搞好关系?”
杜二听到赖空说跟总督大人有交情,不由又惊又喜,喜的是这是一个很好的关系突破口,惊的是赖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能耐,什么时候又跟总督扯上交情了?不过他清楚这些都不是自己应该问的,他赶紧把赖空需要的答案说出:“帮主跟总督大人有交情那就太好了,相信你都了解一点总督大人的性格,陆大人不像知府陈大人一样,他不贪财、不图利,是现在官场中的一个异类,他能当上总督,都靠的是在军中的功绩。”
“照你这么说,那他不是很难接近?不贪财,不图利,名我们又不可能给得比总督还大,莫非他好色?”赖空没有说出自己对陆廷之的看法,又把问题抛给杜二,想听听他的意见。
杜二眉飞色舞地说道:“属下一直都有留意各方面人物的情况,总督大人我也了解一点,陆大人虽然没有一般官员的诟病,但是只要是人都有弱点的,他的弱点就是重情义,大凡军中出来的人物都有这样的弱点。”
赖空点头听着,心中却是很震惊,这个杜二什么人呀,人家重情义反而成了可以利用的弱点了!他认识杜二那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他很狡猾,甚至有点阴险可怕,他可真的会伪装!沈富贵大概也就是因为看透了他的心,所以才一直没有重用他。
忽然,赖空又暗笑起来,自己不是知道了杜二就是以后的杜月笙吗?作为年轻时的杜月笙,有这样的心计才是正常的呀!
杜二没有留意道赖空心神的变化,正全力献计:“要跟总督搞好关系,我们不用送他钱财,也不用送他美女,只要送他人情就好了。”
赖空这回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人情?怎么样的人情才能打动他?要打动到他愿意帮忙罩住我们。”
杜二见赖空对他的计策很感兴趣,赶紧继续说道:“我想他在军中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忠心的部属、交好的同僚。但是肯定不是每一个都能像他这样幸运,对于一些受伤退伍了的老部下、老战友,我想他都会不时惦记着的。虽然总督的俸禄不低,但是他没有贪污、受贿其他的钱财,那点俸禄是不够他照顾其他人的。这很可能是他的一个遗憾,也是他很想要完成的愿望,如果我们替他完成的话,我想他肯定会很感谢帮主的。”
赖空不禁有点佩服杜二的隐忍和谋略,因为上次在黄飞鸿那里见到的陆廷之正合了杜二的话。“好,就这么办吧,你自己亲自负责,多找点手下,赶紧去寻找在广州附近的那些老兵,把这个事情办完。要不露痕迹的把人情送给陆大人,让这些得到安置的老兵去找陆大人致谢。当然,也要让陆大人知道是我们帮了他的忙。”
杜二兴冲冲的领命而去。
赖空接着叫苏天河过来,“苏兄,你帮我去一趟知府衙门,请知府大人过来吃饭,说我准备好了丰盛的午宴等着他。就请陈大人就好了,其他的师爷、捕头什么的顺口带上一句就可以了。”
苏天河不明白赖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想要请知府大人吃饭,虽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大家都知道知府陈铁林是帮主海湖帮那边的,他会来吗?而且就算要邀请官府的大人赴宴,也要提前发帖子去请呀,哪里能随叫随到?再说,请人吃饭应该要晚上,大白天的,一个朝廷命官怎么可能到我们帮派来做客?怎么可能来我们总部,起码要去大酒楼呀!
“帮主,就这样去请?”
“对呀,就这这样去请,有什么问题?还要我们准备轿子吗?”赖空笑嘻嘻地说道。
苏天河心里暗想,赖空到底是年轻,有些规矩还是不懂得的。他作为赖空最倚重的手下之一,都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些规则如实相告。于是苏天河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赖空,然后说道:“我们要是就这样去请,会被人家以为我们看不起他的。这也真的是上面的人传唤下面人的方式,现在我们的身份,实在不宜如此呀!”
赖空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对苏天河说道:“你不用担心,陈大人应该不会这么在意的。”
苏天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直接说道:“帮主,也许你没有听说过。其实这个陈大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度,他是一个非常容易记恨的人,别人对他有一点不敬,他必定会想办法报复的。帮主,不可不防呀,我们又何必非要现在就请他过来呢?”
赖空微笑说道:“这样吧,你告诉他,就说我们现在很想维持广州的安定繁荣,想请陈大人来给我们指示一下明路,我准备了一份厚礼给他。尽量说点好话,把他请过来。”
“这……能行吗?”苏天河还是有点迟疑。
赖空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去。苏天河只好告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赖空说道:“帮主,你准备以什么样的菜招待陈大人,我去吩咐人准备午宴。”
赖空笑骂到:“老苏你赶快给我去吧,我平时吃什么就吃什么,还准备什么?我还当真请他吃饭不成?今天的午饭会很丰盛的,你不用操心了。”
赖空已经这样说了,苏天河虽然满肚子怀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赶紧按照吩咐去做。他走出去之后,却走得不是很踏实,他的心里不禁有点异样的感觉,本能的觉得这顿午饭不会吃得那么轻松,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能希望不要产生什么大的冲突就好。
出了大门,苏天河又有新的担忧了,怎么才能把知府大人请到呢?对于这些大官,他以前可是敬而远之,根本不敢跟他们打交道,现在以他的口才,能不能说服陈铁林来赴宴呢?
看着苏天河出去的赖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请不到陈铁林,他想的是等会儿怎么给陈铁林一点“惊喜”,让他知道什么是“因果相续,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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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戏耍官员
赖空正和马晓灵商量等下怎么“招待”知府大人,苏天河已经回来了。
“这么快?苏兄的办事效率很高呀!”赖空夸奖说道。
苏天河腼腆地笑了笑,然后禀告说道:“回报帮主,陈大人叫我先回来告诉你,他已经答应中午过来赴宴,到时候他自会过来。”
“嗯,不错,他会来就好,你先去忙你的吧。”
苏天河想开口问什么,但是又不好怎么开口,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自行退了出去。他今天感觉到自己的智力不够用了,他竟然完全猜不到赖空心里想什么,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也就罢了,他竟然也无法猜到那个庸官知府的心思,为什么他会那么爽快的答应赴宴呢?难道现在赖空真的这么有面子,面子大到连知府大人都要敬让三分?
做为青龙帮里面几个真正为赖空、为青龙帮效力,并且比一般粗人多了几分脑筋的堂主级人物,苏天河也像杜二一样,都时刻关注着青龙帮的影响力和分析着对手的实力。他知道青龙帮虽然已经很有面子了,可以跟海湖帮分庭抗礼了,但是还根本不足以让知府大人给面子。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今天赖空和陈铁林都表现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赖空一向没有跟官府勾结的意思,今天突然邀请知府大人吃饭,这已经有点反常,而这次的邀请过程更是不和常理,这不能不说有点异常。知府陈铁林,平时就是趋炎附势之辈,上司邀请、有大后台的邀请、大财主邀请,他马上及时赶去;但是一般的老板级人物、帮派大佬要是想请他吃饭,那要看他的心情,还要提前好几天通知他,让他来慢慢选日子。今天他这算是为赖空破例了,因为青龙帮现在势力、财力都还不足以吸引到他的青睐。
苏天河知道这是老板决定了的事情,这是自己无法改变的,但是他也害怕赖空真的不小心捅出大篓子来。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帮主跟陈大人是好朋友?想起那次攻占沙河帮的时候,陈铁林带人出现,当时就是赖空跟他单独谈了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可能他们两个关系真的不错也说不定,这样看来自己倒是不用操心了。
不过,办事老成的苏天河在见到杜二回来的时候,还是把这事说给了他听。果然杜二也不清楚赖空的计划,两人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只好见机行事。
杜二心里也是琢磨赖空的用意,毕竟赖空跟陈铁林的那点恩怨,只有沈富贵、黄飞鸿、陆廷之、马晓灵几个人知道。杜二在跟随赖空创立青龙帮的时候,只是听赖空说过可以聚集帮派力量,不用害怕官府,但是没想到今天他真的完全不把官府放在眼里。
不过,杜二毕竟比苏天河知道更多赖空的事情,他可以跟总督大人攀上交情,那么跟知府有交情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中午时候,一顶轿子来到了位于青云街的青龙帮总部,里面坐的自然是知府陈铁林,跟在轿子旁边,还要一个是知府衙门的师爷,以及两个带刀衙役,看来他不但带了参谋,还带了保镖。
虽然很多人的迎接表示热忱,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的迎接会被认为是帮派对官府的示威。所以青龙帮没有什么人来迎接,只有苏天河、杜二两人,赖空则是故意没有出来。
陈铁林被带进了青龙帮的会客大厅里面,跟着一起进来的还要那个师爷和两个高大的官差。那个师爷可是一路上跟着走过来的,把他弄得又累又热,一进入大厅就瘫倒在椅子上。陈铁林是坐轿子过来的,自然免去了劳累,不过也是非常的热,闷在轿子里面甚至没有一点风。他都有点后悔答应中午过来这个鬼地方了。
陈铁林到底是知府大人,他还保持着威严,没有像师爷一样马上瘫倒,他再大厅里面巡视了一遍,这才慢慢在上首坐了下来。他见到赖空自己没有出来迎接,只是随便叫两个人接待了自己,心里已经非常不爽。此时见到赖空竟然也没有在客厅里面等着,自己可是知府大老爷,大热天赶过来,还要在这里等他,这令他非常不快。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杜二见到陈铁林有意见了,对苏天河说道:“你在这里招呼大人喝茶,我马上去找帮主过来。”
就在这时,赖空带着马晓灵从大门口走了进来。赖空边走边夸张地说道:“哎哟,陈大人这么早到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呀!你应该叫人先通知我一声,我好到门口迎接呀,这不让我失礼了吗?”
你自己请客不到外面去迎接,反而怪客人不先通知一声,这是什么道理呀!看到赖空的态度,陈铁林的脸已经阴沉下来,站起身来,嘴里不客气地说道:“这么说,是本府错了,没有先叫人通知赖帮主。要不要向你赔罪呀?”
赖空笑着说道:“赔罪那就算了,哪能要陈大人赔罪呢?下次注意点就行了。哎,请坐、请坐。”说着他自己坐到了另外上首一边,马晓灵、杜二、苏天河三人站在了他后侧。
“陈大人带了一个参谋、两个保镖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赖空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他的话不但让陈铁林脸色一变,就是他后面几个人也都不禁大为惊讶,赖空干吗装起糊涂来了?
那个瘫在椅子上面的师爷听到赖空的话,差点没有跳了起来,他暴声喝到:“放肆!你他妈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戏弄知府大人?明明是你叫后面那个人来邀请我们大人赴宴的,现在又在这里装糊涂了!混帐东西!”
赖空拍了一下脑袋,惊讶地说道:“瞧我这记性!实在是抱歉,我差点忘了。对了,我赖空诚意邀请陈大人来吃饭,但是陈大人好像就没有什么诚意了!”
陈铁林的脸更是青了,没有出声。那个师爷这次真的从椅子上弹了一起,挥动着一把纸扇,冲上前两步大声说道:“大胆刁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陈大人好意接受你的邀请,你竟然敢说大人没诚意!你***没有出来迎接,已经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信不信大人把你砍了?”
陈铁林没有说什么,任由师爷拿纸扇指着赖空喝骂,这都是说出了他的感受,要不是他是知府,要在人前顾忌一下形象,以他的性格,也会如此破口大骂的。
赖空微笑着对那个师爷说道:“这位是师爷吧?师爷都是文人,应该要有修养,怎么能像个泼妇一样呢?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陈大人审的什么案子都会被你搞乱的。我听说绍兴出的师爷全国闻名,向他们学习一下吧。”
这几句话虽然赖空是微笑着说的,但是大厅里面的所有人听后不禁脸色大变。这不是公然向知府大人发难吗?
那个师爷听到赖空说像个泼妇一样的时候已经气得跳了起来,等到说他像疯狗更是差点吐血,他指着赖空的扇子在空中不停的抖动,他气结地说道:“你……你……你污辱我!我……我,大人……”
赖空没等他说完,笑着对陈铁林说道:“知府大人,您放心,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他是您家的……您家的师爷,我不会跟他计较的。”
这话让已经是怒火满腔的陈铁林气得血压上飙,差点脑溢血。师爷更是忍不住了,“***!老子打死你!”说着将手中的纸扇向赖空砸了过去。
也难怪他恼怒,本来他跟着知府大人,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就是自己单独出去,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是敬他三分,他这几年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加上大中午的过来,又累又热,本来就令他一肚子气,现在终于在赖空的逗弄之下爆发了!
杜二他们几个见到那个师爷拿扇子砸赖空,知道以赖空的武功,那根本砸不到他,也就没有怎么在意。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赖空竟然任由那柄扇子砸在了自己脸上!
赖空接住从头上掉下来的扇子,似笑非笑地陈铁林说道:“大人,这您可是亲眼看到了,这个师爷在行凶,企图杀人,他在您面前行凶,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呀!应该罪加一等!他身为衙门的师爷,应该对国家的律法非常清楚,除非您承认您找了一个白痴当师爷,要不然知法犯法,再加一等!行凶杀人是死罪,罪加两等,起码要诛九族吧?”
众人都下了一跳,被扇子砸一下就要把人家说到诛九族的地步,如果让赖空去做状师,找找律法的漏洞,只怕真的能颠倒黑白呢!
那个师爷平时支招冤枉别人惯了的,没想到赖空竟然硬是把他说道那么严重的地步,他不禁吓了一跳,背上冒出一身冷汗。他的人也清醒了不少,不再放肆,他稳了稳心神说道:“你根本不懂一点律法,竟然想误导大人!我只不过是用纸扇砸了你一下,大人亲见,你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也没有用的。”他特地重音强调纸扇。
陈铁林已经非常头疼,本来明明是赖空不对,没想到自己的师爷又忍不住碰了他,现在好像成了他有理了。他当然知道赖空刚才的推断非常夸张,于是冷冷的说道:“赖帮主,虽然我的师爷用扇子砸到了你,也是因为你出言不逊在先,又对本官不敬。只不过用纸扇砸了一下,竟然抬到行凶杀人的地步,你也太牵强了吧?”
师爷一鞠躬,赶紧说道:“大人英明!”
赖空一副好脾气,微笑着说道:“大人此言差矣!此扇虽然看起来是一柄纸扇,但是你怎么知道它里面的扇柄、扇骨不是钢铁制作的?还有,这虽然只是砸一下,但是谁知道师爷是不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他扔扇子的样子已经是蓄意谋杀了。再说,要是此扇砸中了我的眼睛,我不是双目失眠了?双目失眠,可能导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