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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这话虽然是公然挑拨,但说得有道理。”赵选奇慢条斯理地道。
苏玄水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范剑南是在故意挑拨。但他不想再跟他们废话了,现在惟一的办法是尽早突破林钟秀的防守,只要能击伤她,就可以腾出手对付范剑南和这个该死的病鬼了。
第211章国士众人
赵选奇看着林钟秀微微一笑,“堪舆的小妹妹,你本身术力不及他又何必跟他硬拼?风水之术既然可以化形聚气,自然也可以聚形化气。你们理气派,注重阴阳、五行、干支,八卦九宫等相生相克理论。但在觅龙、察砂、观水、点**、取向等辨方正位之上却不如我们形势派。”
林钟秀咬牙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废什么话?”
赵选奇毫不在意地一笑,“你的死活自然不关我的事,只是看你作为一个地相堪舆师,坐拥其地势却不懂应用,真是悲哀。信不信我的废话能够救你一命?别瞪我,看在同门渊源我就来教你一招仗势欺人。”他拿起林钟秀的罗盘“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在他坐镇中宫,借北方水势逆行。他术力原本就胜你很多,加上他本命是个八字全水的属性,而且你现在所处的方位也是弱势,所以你硬挡是挡不住的。”赵选奇像个讲课的老学究般在罗盘上指指点点。
范剑南眼角一跳,忍不住道,“赵先生既然看出了端倪,何不出手破局?”
“破局,我为什么要破。这小姑娘傲气得很,和苏玄水一个德行,我巴不得你们两败俱伤。”赵选奇耸耸肩道,“知道临死的人最喜欢什么吗?”
“喜欢再活久一点?”范剑南一边催动术力和苏玄水抗衡,一边扭过头试探着问道。
“屁啊,我说的是临死的人。”赵选奇泛着白眼道,“临死的人喜欢看到别人死在自己前面,这会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上路。废话少说,小姑娘,你看按目前方位这五黄、二黑、七赤方来水皆为凶水,三碧四绿方来水亦是死气。看似苏玄水占尽优势,但须知世间没有长盛不衰的风水,贵在知道趋吉避凶。”
范剑南叹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出怎么破局。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破这个水局。”
赵选奇没有理会他,反而对着苏玄水阴沉一笑,“五鬼廉贞火,文曲六煞水。都说五行水克金,水多金沉。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嘿嘿。”
他慢慢地站直身子,用一只干瘪枯瘦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几个老旧的古铜钱,按照一定的规律放在了林钟秀面前的罗盘上。“我就用这五帝钱,破了你这六煞水。”
枯瘦的手指,把一枚枚带着青绿颜色的古钱,放在了斑驳的旧罗盘上。赵选奇以拇指扣中指及无名指,成指诀式,左脚探前半
步,另一只手却放在了身侧。
就在这一瞬间,这个小客厅的风水格局就好象受了某种奇异的魔法地催动,忽然之间有了无尽的生气。
抱病垂死的赵选奇,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了生气,一只半眯的眼中竟似有寒星闪动,瘦弱佝偻的身子渐渐挺直了,蜡黄的脸上渐渐有了光泽,已将被病痛折磨的肺叶又开始深深呼吸。
生命竟是如此奇妙,没有人能解释一个人怎么会在一瞬间发生如此神奇的变化。难道这就是一个术者独有的特质?
术法对于术者就像剑客手中的剑,画者手中的笔,歌者的嗓音和舞者的双足,不到死的一天就绝难真正放下。而一旦重拾,就如同失势已久的雄主重新掌握到权力、痴情的女子忽然见到离别已久的情人、依闾的慈母忽然见到远游的爱子归来、对人生已完全绝望了的人忽然有了希望时,岂非也是这样子的?生命,本来就有令人感动的特质。
赵选奇的气势强势一分,坐在客厅正中沙发上的苏玄水就衰弱一分。苏玄水现在依然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恨不得要活活咬死这个难缠的痨病鬼。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痨病鬼绝对不弱,而且深得形势派风水术的神髓,惯于借助地理形势。
若论本身实力,他即便健康的也不会比苏玄水强,但他以五帝钱和林钟秀的风水罗盘为局,凭空借势。这一带山川地理和高矮建筑,人潮车流都为他所用,几乎立刻就扭转了林钟秀的颓势。那仗势欺人四个字倒是当之无愧。
林钟秀面前那只茶盅在不断地颤动,里面的茶水如同再次被煮开一般翻滚。因为两股不同的术力虽然相持不下,但能量却必须要得到宣泄,所以茶盅的温度在急剧升高。而一盅茶水也正是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下,再次被煮沸了。
范剑南心中一凛,这个痨病鬼的实力果然不俗。在风水术修为上甚至高于林钟秀这个地相宗师嫡传。
苏玄水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赵选奇道,“为什么?”
赵选奇微笑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他们?有什么好的理由么?”苏玄水冷冷地道。不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连范剑南和林钟秀也糊涂得很,他们根本搞不清楚赵选奇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实在不像是个好人,但实际上却是在帮他们。
“没什么好理由,也许只是因为我快死了,所以想趁着没死之前做点自己想做的事罢了。”赵选奇轻松地道。
“你想做的就是和我为敌?”苏玄水冷冷地道。
“没有。我只是想,如果我还能活几十年的话。我只怕立刻就站在你的身边,然后对你大表忠心,为了你鞍前马后纵死不悔。当然,跟了你之后,我会有钱,有女人,有权势地位。不过现在我快死了,这些对我显然没什么吸引力了,所以我想试试另外一种结局,做我想做的事。”赵选奇叹了一口气道,“说实话,你的样子是挺让人讨厌的。”
苏玄水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个痨病鬼,他压根就不信这个人的满口胡话。范剑南也微微一笑道,“这个理由别说他不信,连我也不相信。”
“当然另外也有原因,最起码魏如山这老狗给了我不少钱,虽然他只是让我保管,但我依然花得很舒服,所以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就算为了他,我也不能让这个姓苏的好过。”赵选奇的手又换了一个位置,用无名指和中指按在罗盘的两个方位上。
范剑南忍不住笑道,“你不是出了名的收钱不办事么?”
“那不一样。”赵选奇摇头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国士众人论么?以众人待我,我亦以众人报之;而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魏如山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把巨额财产交给我保管,连眼都没眨一下。张赫却是花了钱还心有不甘。两者不能一概而论。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是个坏人并不能阻碍我忠于自己的个人理念。”
范剑南只能苦笑。
苏玄水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盅,又瞪着赵选奇道,“原来是为了魏如山,果然再蠢的人也能养几条忠犬。不过豫让可是士为知己者死,我想知道你能付出多少来给你这位旧主。”
“有多少就给多少,我这人从来不小气。”赵选奇微微一笑。桌上的那只茶盅颤抖得更厉害了,里面的茶水已经完全蒸发了,只剩下一只空茶盅在不住颤抖。范剑南看着赵选奇,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忧色。
“啪!”一声脆响,赵选奇手指一颤,他的一根手指已经在剧烈的术力互博中折断。但他就像没事人一样抬起头,笑着看了苏玄水一眼,这个病入膏肓只剩下一把皮包骨头的人,笑容里竟然有着一丝惊心动魄的残忍。
赵选奇的整个手掌都按在了林钟秀的罗盘上,他因借势而生的术力就像失去控制的野草一样疯涨。“你在干什么?”林钟秀吃惊地瞪着他道,因为林钟秀和赵选奇距离最近,又是同门渊源,所以最先发现他术力中的细微变化。
几乎就在同时,苏玄水脸色大变,一阵骇然喝道,“你疯了么?”一阵庞大的术力顿时在苏玄水和赵选奇所在的那张茶几爆发出来。一切都似乎凝固了,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任何的异常。直到窗外的一阵微风吹过,茶几上摆放的那只小茶盅顿时溃散,就像一堆白色的细沙。
赵选奇脸色出奇的红,本来病重发白的脸色变得病态般潮红。他很优雅的用另一只手抽取了几张纸巾,按在自己的嘴上,殷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纸巾。他苦笑着把纸巾放在烟灰缸里,对苏玄水点头道,“见笑了。”
苏玄水看着白色烟灰缸里艳红如玫瑰的血色纸团,叹了一口气道,“佩服!”他缓缓抬起了他的手,无名指和小指无力的垂着,显然在刚才赵选奇的蓄力一击之下,他的两根手指指骨已经折断。苏玄水的这句佩服说得非常坦然,他也从来没有想到,风水师之中除了魏如山和林若谷还有人能和他硬拼术力。如果不是这个人病重,也许他的结果还不止这两根手指。
范剑南叹息了一声,他知道其实这一击赵选奇付出的代价更大。
第212章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苏玄水看着赵选奇叹了一口气道,“这世上值得我佩服的人不多,想不到今天居然有多了一位。我虽然右手两指骨裂,但我却知道你按在罗盘上的那只手绝不会比我这只手轻松。能在这种状态下依然故作镇定,你赵选奇是个人物。”
赵选奇微笑着举起自己那只受伤的手,手已经提不起来,他是用另一只手帮忙才艰难地举起了那只手。软绵绵的毫无力量,很显然他的这只手从肘部到指尖已经骨骼寸断。赵选奇的脸色很快就转为苍白,汗水湿了他身上大部分衣物,但他依然在微笑,“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捧着断手哭天抢地,然后跪下哭着说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哺幼儿,让你饶我不死?”
他说话的表情显得很可笑,但现场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可笑,林钟秀甚至已经转过身,不忍再看下去。
苏玄水左手一立,原本限制在一个范围内的术力突然爆发,使得他和范剑南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沉着脸喝道,“很好,今天的事情我们可以到此为止。在这里我申明一点,赵选奇,无论你多落魄多凄惨,只要你活着一天,你就是南方术界的王。今天我就算卖你这个面子。不过……”苏玄水回过头看着范剑南道,“他活不了多久。但是范剑南,我们来日方长。”
苏玄水一脸平静地转身下楼,他似乎知道范剑南不会再动手。因为楼下有太多的人,所以苏玄水走得很放心。他缓步下楼,显得无比放松,甚至在穿过楼下大厅的时候,还很有风度地为一位女士打开了门。
“如果我是你,刚才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在他屁股上踹一脚当告别。”赵选奇调侃道。“不过我知道你不会,他无所顾忌,你却有所顾虑。我不是教训你,但很多时候这种顾虑有点蠢。”
“如果聪明的话,你今天就不该来。更不该和他以命相搏。”范剑南看着他道。
赵选奇叹了口气道,“因为人总有犯傻的时候。我知道你和魏如山有仇,对他看法自然不善,也更想不到有人会为他不惜一死。但对我而言,他却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赵选奇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我知道这行为很蠢,但是这让我蠢得很痛快。”
“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我知道你是在暗示我,我们之间还有账没算。”范剑南苦笑了一声,看着赵选奇道。
赵选奇并没有说话,而是单手拽住桌布,飞快地把桌布从桌上扯了下来。他一边用桌布把受伤的整条手臂都缠了起来,一边斜睨着范剑南道,“我弟弟赵小奇的事,当然也不能这么算了。我多少要让你吃点苦头。”
“一定要在今天么?”范剑南的声音有点低沉。
赵选奇勉强笑了笑,“一定要在今天,因为刚才和苏玄水动手的时候,我不但废了一只手,而且已经伤了内脏。换句话说,我已经没有明天了。”
“那你还要跟范剑南动手?”林钟秀看着这个病重的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赵选奇脸色苍白地微微一笑,“这是我和范剑南之间的事情。你太年轻,这个世界有很多事你是想不明白的。而且,女人天生很难了解男人之间的事情。”
范剑南突然一笑,“不错,如果被她了解,那么她就不是林妹妹而是女汉子了。你不需要再休息一下了么?”
赵选奇摇摇头,“对我而言,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我知道你在这里施展不开,我们上楼顶。”
在繁华的都市之中,楼顶确实是一个可以暂必人群的地方。通向楼顶天台的门通常是锁着的,但任何门都无法挡住赵选奇,虽然现在他只有单手能动,但开锁的手法依然让范剑南误以为他是一个积年老贼。
推开楼顶的铁门,范剑南走在赵选奇的身后,楼顶的阳光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堪舆门的小妹妹麻烦你把那扇铁门暂时封上。今天这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只有我们知道了。”赵选奇一笑道。
林钟秀看了一眼范剑南,范剑南点点头道,“听他的。”
“你打算怎么开始?”范剑南看着赵选奇道。
“在开始之前,那位小妹,你能不能把你那只罗盘借给我用用?”赵选奇微微一笑,“没其他意思,这是我的最后一战,我只是想要以一个堪舆门人的身份开始。”
林钟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只罗盘递给赵选奇。赵选奇看着那只古老的枣木罗盘,苦笑着道,“不动如山,虚怀若谷。当年祖师爷的这一句话,这两个徒弟,却导致堪舆门分崩离析。如果他老人家知道,只怕也想毁了这罗盘吧?”
林钟秀和范剑南都无言以对,只是林钟秀的心里有着更多感触。
“小心看着!”赵选奇喝道。“经曰:地脉之行止起伏曰龙。龙者何?山之脉,土乃龙之肉,石乃龙之骨,草乃龙之毛。虽指山川地势但也可推而及人。我就以这楼下蜿蜒的人群车流为例,因势利导,聚成龙脉。”
他的手腕一翻,四周风水格局骤变,这是领群龙之势,形势依随,稠众环合。如走鹿驱羊,游鱼飞鸽。这份化形成势的能力令范剑南也为之动容,这是他在遇到魏如山之后,第二次看到有人能把风水术形势派的力量发挥到这种程度。
赵选奇站在楼顶的平台上,任凭大风吹得衣角飞舞,人却沉稳得如同一座山。很难想象一个如此瘦弱如此病重的人会有这样一种气势。他化楼下往来人群和车流为山势龙脉,自己却借山势而立,俨然不懂如山。但还远远不止这一切,他单手微微举起手中的罗盘低声喝道,“以人群借势,以指诀化向上笔峰,称宰相笔,主生杀之权柄。”
庞大的术力如同潮水般压向范剑南,但范剑南低头在掌心画了一个符号,这汹涌的术力立刻偏转,直至消弭于无形。范剑南看着赵选奇低声道,“奇门遁甲,中宫坤艮土为营。乾兑为金震巽木。旺相休囚看重轻,与我同行即为我。遁甲术对风水术有天然优势,休、生、伤、杜、景、惊、死、开,只要我还执掌八门,你就很难胜我。”
第213章九龙浴佛
赵选奇冷笑道:“风水术形法有四,寻龙、察砂、观水、点**。其中寻龙易,点**难,故号称三年寻龙,十年点**。我就不信你奇门遁甲能以一术破四法。”
范剑南不由苦笑,他并没有反驳赵选奇什么。因为他看出赵选奇的眼中虽然精芒爆射,但却毫无杀意。
赵选奇再次喝道,“察砂观峰峦,以二十八宿之四兽命名。即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同样是以形化势,以势促行。宁叫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压一尺,白虎高则煞重。”他只是动了一下手,做出了左低右高的手势。白虎煞的格局立刻呈现,如同现实之中真正的风水格局般,令人感到窒息。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正午,这阳光没有温暖,却让人感到了一种冷冷的肃杀之意。因为整个楼顶都在赵选奇的术局控制之中。
范剑南皱眉道,“白虎煞局,其性属金。移星过宫,转离火位,则火出金熔,吉门在东。”他的指尖在虚空之中不断地画着。他的心算能力非常卓著,这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实则包含了很多重的运算和判断。随着他的指尖引导,白虎煞局的煞气被逐渐疏导泄去。
眼看煞局被破,赵选奇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哈哈哈……”他大笑道,“不愧是占术者宗师,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倒还有两把刷子。不过还没完,再看我的观水。明堂容万马,水口不通舟。力求只见来,不见去,点滴不漏方为宜。你刚才以五行生克破我白虎煞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我这闭门绝户的聚水之局。”
四周风水格局再变,林钟秀脸色变得极其惊讶。在风水术之中,来水处称天门,去水处称地户,通常叫水口。天门要开,天门不开不来财;地户要闭,地户不闭不聚财。这些道理就连一般的风水师也知道一点,但以此为据,凭指诀调气成局的风水师恐怕屈指算来这个世上也不会超过五个人。
她从没有想到除了地相师林若谷一流以外,还有人会这样的奇术。难怪这个赵选奇会被魏如山所看重,这个人虽然品行很有问题,但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范剑南皱眉道,“封闭?我虽然不懂风水术但也知道,风水是生气之术,气者,形之微;形者,气之著。而闭就是死地,风水术追随生气而行,所以这天下既不会有绝对封闭的环境,也就不会有绝对封闭的风水局。”
林钟秀低声道,“水口有喉,风水术曰水喉。这是观水的关键所在,只要能找到水喉位置,水局自然就会解开。闭水之局本身不是闭,而是借水而行的守势。水无常形,应万物之变而变。所以抽刀难断的流水,一旦失去源头就成了死水,不攻自破。”
“看来你已经懂了,那么对于观水一道我就不需要再多讲了……”赵选奇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直到自己咳出了血,咳地弯下了腰。
范剑南实在是有些不忍,想走过去扶他一把。
“别过来!”赵选奇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冷着脸喝道。“范剑南,你少跟我假惺惺的作态,老子不承你们范家的人情。今天不和你拼死一搏,只是为了通过这个小姑娘把形势派的要诀还给堪舆门。”
到了现在,范剑南和林钟秀也都明白了赵选奇的用意。他虽然已经明白表示即便死也不可能再回堪舆门,但他依然希望死得坦坦荡荡,不想亏欠堪舆门什么。他是在临死之前,把形势派的四大要诀向林钟秀演示一遍,以示把这身奇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