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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剑南点点头道,“不光是你,我也是如此。我没有从上面感受到任何术力波动。但是,这恰恰是一个非常可疑的问题。”
“怎么?”冯瑗皱眉道,“没有术力波动反而可疑?”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对术力的感应比一般人强很多。但是就连我也没有感觉到,这只小箱子有任何的不妥。这说明着小箱子没有任何术力波动。”
冯瑗点点头。
“但是事实上,我在李小姐家的地下室发现了庞家杰和这只小箱子之后,曾经多次尝试用术力感知这只箱子残留的术力波动。但是什么都没有,现在依然如此。那么我之前对这只箱子使用过术力,难道会一点残余的术力都没有留下?”范剑南反问道。
“这……”冯瑗呆了一呆,她对此也做不出任何其他的解释。
“我使用过,总应该留下我的印迹吧。”范剑南缓缓地道,“这就好比是一片沙滩,我为了追寻前人留下的足迹,把这一片沙滩走了一个遍。结论是没有脚印,没有人走过。但是当我转过身之后,发现自己身后走过的地方居然也没有任何的脚印。这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了。”
冯瑗愣了半天,点点头道,“这个好像……好像是有一点古怪。”
“任何古怪,必有其原因。”范剑南沉吟道,“民国时期的那两位术者前辈,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写下那张欠条。其中一定有更加深层次的原因。不过,好在我们已经抓到了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个小箱子。”
“那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庞家杰了没有?”冯瑗看着范剑南道。
“我也是刚想到这一点。”范剑南手里拿着那个小箱子,转身对冯瑗道,“我这就去找他,看看他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冯瑗点了点头。
范剑南转身走到庞家杰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声音。“难道他已经睡了?”范剑南皱眉道。
“有可能吧,毕竟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要不然你明天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好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冯瑗无奈地道。
范剑南低头一看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也不由得一阵苦笑,自己刚才确实对这件事有些太入迷了,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了。只能耸耸肩,对冯瑗笑着道,“我都忘了时间了。”
冯瑗笑着道,“你这人就是这样。行了,你今天也忙了一整天。早点休息吧。”说完她抱了范剑南一下,“晚安。”
“晚安。”范剑南笑了笑,但是冯瑗走后,他却始终沉不下心来。他突然有些意识到,自己可能又陷入了自己古怪的命局之中。只是,这一次是因为一只空箱子。
第1541章紫金雕花八宝箱
第二天范剑南向庞家杰问起了这个小箱子的事情,庞家杰还觉得很奇怪,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个小箱子和他要寻找的东西有什么关联。
范剑南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又问他,在他们家祖上对这件东西的描述里面,有没有和这个小箱子有关的?
庞家杰想了想之后,还是遗憾的摇了摇头,“这个真的很抱歉,我没有一点印象。我们家族之中,对于这件东西的描述几乎是一片空白。甚至没有只言片语提到什么箱子的问题。”
“但是这只箱子确实相当的古怪。我不止做了一次试验,任何形式的术力都很难在箱子上留下痕迹。换句话说,任何术力残留在上面,都会很快的消失。没有一点痕迹留下来。”范剑南皱眉道。
“这确实是相当的奇怪,不过这可能和制作箱子的木材有关。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材料对于术力作用并不敏感。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材料的特殊,才使得它被做成箱子。用来装某些具有术力波动的东西,而能起到很好的隔绝作用。”庞家杰有些皱眉道,“这并不能证明,我主要寻找的东西就是这只箱子。”
范剑南也有些无奈,因为庞家杰说得并非没有道理。但是,他依然认为自己原先的判断是正确的。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打扰需要休养的庞家杰,而是拿着这个小箱子转身出了房间。
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之后,范剑南反复摆弄这只盒子,却依然一无所获。最后他无奈之下只能再找张胖子帮忙。“胖子,你过来一下。”范剑南对张胖子道。
“好咧,老板有什么事?”张胖子应了一声,走过来道。
“我记得你昨天跟我说过,你认识一个很不错的木匠?”范剑南皱眉道。
张胖子点头道,“是啊,我认识一位陈老爷子,那可是在龙顺成做过木工师傅的。知道龙顺成么?那可是百年老字号,当年故宫里的木器都是龙顺成做的。不是跟你吹,要不是我交际广,这位老爷子一般人可请不动。”
“这么说,这个人是木器专家?”范剑南皱眉道。“那么他能够看出家具用的是什么木料么?”
“那还用说吗?人家是老师傅,十几岁就在厂里干学徒,一辈子就跟木头打交道了。什么家具用的是什么木料,他甚至用鼻子都能闻出来。”张胖子连忙道,“不过他现在已经退休了,你要是真想让他做什么家具,估计也不行了。不过他有徒弟啊,你就说你想做什么吧,我保证能让他帮你做出来。”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范剑南皱眉道。
“当年龙虎山天师府修缮,就是这位老爷子从北京出差去做的,就住我们家隔壁。”张胖子一脸得意,“我们挺聊得来,上次还通过电话。说是现在退休了,有空也来旅游的。”
“好,你试试能不能帮我把这位老先生请来,我想让他帮我看看这个箱子。”范剑南道。
“啊?看箱子?”张胖子一脸愕然,“你让人大老远从北京赶到这儿来,帮你看这只箱子,这合适么?”
范剑南有些无奈道,“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不过,我现在不是没办法么?我昨天研究到现在了,实在是没有看出这个箱子有任何的特别之处。所以才想让你帮忙,请个专家来鉴别一下。这个箱子。”
“老大,你还真把这个小箱子当宝贝啦?”张胖子无奈道,“你这让我怎么开口呢?总不能让我说:陈老爷子,我这有个箱子,你赶紧过来给我看一下。人家能答应么?”
“你这样,你不是跟这位陈老爷子很熟么?”范剑南想了想道,“就以你的名义邀请他过来玩。反正所有的一切开销费用全部算是我的。等这位老爷子吃好喝好,玩高兴了,在跟他提这件事,他好意思拒绝么?”
“这倒也是,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张胖子搔搔头道,“那我试试?老板,你真的报销费用?”
“你这不是废话么!”范剑南无奈道。“再说你个死胖子上次赚了这么多,你自己出点血难道不行么?”
“话不能这么说,这毕竟是帮你办事。”张胖子嘟囔道。“再说这老爷子来,总需要我全程陪同,我的费用也要报销。另外老爷子喜欢喝点小酒,我怎么着也得带他逛逛夜店,领略一下当地风情什么的。这个都能报销?”
范剑南有种想踹人的冲动,“赶紧办去!”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张胖子趁着范剑南还没踹人,一溜烟跑了。
张胖子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他很快的就请到了那位老师傅,而且真的带着这位老人家游山玩水,吃香喝辣。几天之后才提出了这个要求。
那位陈老师傅也是个性情中人,当场就应下了。张胖子这才带着陈老师傅****。
这位陈老师傅看起来有六七十岁了,一头白发剪的很短,整个人看着很有精神。那一手老茧,却是最能说明他工匠身份的。
范剑南连忙迎上去打招呼,“陈先生,你好。早就听胖子提起过您,知道您是木器行里的大家,所以想请你帮帮忙,鉴别一件东西。”
陈老师傅一笑,“范先生不必客气,这次我是承蒙款待,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再说还有小胖子的面子,哈哈哈……”这位老师傅一口的京腔,听得出是地道的老北京。
范剑南把让进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拿出了那只箱子,请老师傅鉴别。
这位老师傅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随即戴上了自己的老眼镜,仔细观察着这个箱子上的雕工和配饰,然后又打开了盒子看了看内部,沉吟不语。
范剑南和张胖子不明所以,都在旁边看着,等这位老师傅发话。最终这位老师傅放下了手中这只精致的小箱子。不动声色地微笑道,“范先生,你知道这是一件什么东西么?”
“箱子吧,我觉得应该是一种放首饰的小箱子。而且这东西的木料有些怪异。”范剑南想了想道,“至于其余的,我真是一窍不通了。”
“范先生好眼力啊。”陈老师傅点点头,“这只箱子是一件古物。”
“古董?”张胖子一愣道。
“也可以这么说。”陈老先生点头道,“这箱子做得非常考究,可以说是当时的一流名家所做。用的材料也极为名贵。别看这小小的一个箱子,竟然用了多种木料拼接制作。而且不是因为木料不够的无奈之举,而是有意为之。”
“陈老先生,您是说这只箱子是由多种木料拼接起来的?”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原本做着这种小活儿,讲究的就是一个精细,精工细作。因为你们也看到了这个箱子并不大,所以根本没有必要采用这么复杂的手法来做。”陈老先生指着箱子道,“你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木料拼接,而且至今没有产生一点裂隙。
这种手法虽然谈不上是失传的绝活儿,但是现在会的人已经不多了。说句脸红的话,我都没有这个本事,能做出历经这么多年却丝毫没有走样变形的活计。”
范剑南皱眉道,“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材料不够?”
“绝对不是。这里面的每一种材料都是非常昂贵的。小叶紫檀,黄梨木,最考究的是这个,这是金丝楠木。把几种名贵木材拼接制作首饰箱,这种手法我还是第一次见。一般情况下采用木料拼接的方式,肯定是用料不够。
但这个绝对不是,因为所有的这些木材拼接,全是采用契合的方式。要做到这种精密完美的程度,肯定不能一次完成,至少要报废掉一批。做十件也未必能出一件这样的,考虑到用料的浪费程度,这个箱子可以用奢侈来形容了。”陈老师傅苦笑道,“能用这个东西的,要么是达官显贵,要么是富商巨贾。”
“那么,陈老先生你能不能判断出,这个箱子大概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范剑南问道。
“肯定不是现在,就这个箱子的造型来看应该是明代。还有一点比较有意思。”陈老师傅指着箱子四角包裹的铜饰道,“这种铜也很特别,这东西在古代叫做紫金。”
“紫金?”张胖子吃惊道,“老爷子,你是说这东西是金的,你确定?”
“我说的紫金,并不是说真的金。而是一种铜,这种铜是一种天然铜,主要成分是红铜和黄金,所以其颜色呈紫红色。这是一种装饰性的铜,经常用在一些箱子上包角或者环扣的上面。我对这方面也有些了解,依据现在制作k金的比例推测,古代紫金的黄金含量在三成五,到五成之间。”陈老师傅笑了笑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真的是金子做的。”张胖子摇摇头道。
“所以这个箱子应该是明代初期的东西,因为这上面的雕工内容也很别致。应该是道教故事,这样的内容用在首饰盒上一般很少见。”陈老师傅缓缓地道。
“这是道教故事?”范剑南皱眉道,“我是没有看出来。”
“当然,这是讲的道家求仙的故事。不过一般在首饰盒上不多见,只有在一些道教建筑木雕之中能够看到。”陈老师傅笑了笑道,“总的来说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东西,制作这个的人,似乎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而且技艺精湛。这东西恐怕价值不菲。”
“所以说这就是一个首饰箱子?”范剑南有些不太甘心地又问了一句。
“也不能这么说,这类箱子一般民间是用来放首饰和贵重物品的,但也不能不能用做其他方面。毕竟这就是一件器物。放什么东西全凭主人的意愿不是么?”陈老先生笑着道,“以我看,这个箱子应该叫紫金雕八宝箱。”
“紫金雕八宝箱?”范剑南皱眉道。
“紫金是指上面的紫金饰物,雕是指整体的雕刻工艺,八宝指的是由八种名贵木材拼接。”陈老先生道。“是一件好东西,现在真的已经很难见到这样的东西了。我们传统的手工艺正在逐渐消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的人,几乎都缺乏真正的工匠精神,很难耐下性子来做东西了。”
范剑南点点头。
在告别了陈老先生之后,范剑南重新考虑了一遍这个老人所说的话。突然灵机一动,八宝,八种木材?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他再次仔细观察这些木材的拼接痕迹,试图从中找到什么,但是令他遗憾的是,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但是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抓到了某些比较重要的东西。似乎只要再更进一步就能解开这个箱子的秘密了。
他喃喃自语道,“天地**,而这箱子有六个面。八种木材,是不是隐藏着八卦的意味?不对这似乎太牵强了点。可是正如刚才陈师傅所讲的,这个制作箱子的人是有意用木材拼接制作,而不是材料不足。他为什么不能用整块木材,而非要采用这么复杂的手法来做呢?这岂不是有些自找麻烦的意思?”
张胖子送走了陈老师傅,回来,看范剑南站在那里有些出神,忍不住道,“也许就是这么一个箱子,没有什么特殊的。”
“不!”范剑南猛然转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张胖子奇怪地道,“你知道什么了?这么起劲。”
“我知道这只箱子为什么可以隔绝术力,并且不留下任何术力痕迹的原因了。因为里面的这些板,全都是用不同的木料进行拼接,而这些木料的外面又覆盖了整块的木料,雕刻成。也就是说这个箱子里面和外面是两层木料的。”范剑南兴奋地道。
“是啊,那又怎么样,我们也检查过了,这两层木料之间也没夹层。完全是贴合在一起的。你就算是知道了是双层木料,又能怎么样?”张胖子莫名其妙地道。
“没有夹层,但是却可以在中间的一层绘制出一个小型阵图,使之隔绝术力。再加上八种不同的木材,在性质上有轻微的不同,这会导致术力传导会因为彼此相克,而大量衰减。”范剑南连声道。“这就是这个箱子这么特殊的原因。”
第1542章第四个人
“你是说木头的夹层里面有玄机?等等,老板你不是想把这东西给拆了吧!?”张胖子一脸紧张地道,“陈师傅说这东西可能很值钱的。。。拆了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当然不能拆了。”范剑南摇头道,“这东西毕竟不是我们的。再说,拆了里面的东西可能就毁掉了。这是关系到庞家几代人的东西,我们当然没有权利拆掉它。不过即使不拆除它,我也有办法使得里面的东西现出原形。”
张胖子奇怪道,“你有什么办法?”
“其实方法很简单,但是之前我一直没有想到。”范剑南笑着道,“这东西性质奇特,能够快速的消解术力。只要我设法把术力灌输进去,那么过一段时间之后术力就会逐渐衰减,而这种衰减并不是没有规律的。”
“这还有规律。”张胖子皱眉道,“什么规律?”
“亏你还自称是个道士。难道没有读过道德经么?万物皆有其道。这个道,指的就是规律。就比方说我们在一个水池子里蓄满水,然后再放掉。那么水流的规律就会是固定的,它会在池底出水口的地方形成涡流,而带动整个池子的水向下流动。只要我们循着这种规律去探索,就能找到出水口。”范剑南解释道。
张胖子有些茫然地点点头,“这个,好像是这样的。”
“其实放到这个箱子上,道理也差不了多少。”范剑南道。
“那你的意思是?”张胖子想了想道,“通过术力的消减总结出规律。你觉得这样能行?”
范剑南点点头,“我敢肯定,这个方式绝对是管用的。走,我们找庞家杰去。”
张胖子抱着那个小箱子点点头。
两人转身去找庞家杰,想把范剑南的这个想法跟他说。
只是他们推开庞家杰的房间门,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咦,人呢?”张胖子吃惊地道,“庞家杰去哪儿了?”
“他走了?”范剑南吃惊地道,“不对啊,以他的伤势,他应该走不了才对。”
张胖子哎呦一声,连忙转身走到窗户边,探头探脑向下看。“这家伙别是担心自己以后残疾了,所以想不开,跳楼了吧?这不是坑爹么!真要摔死了。我们好心救他,反倒要摊上人命官司了。”
“胡说八道。龙大胆已经说过他的脚伤可以复原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跳楼?”范剑南吃惊地道。
“还好,下面没人。”张胖子回过头道,“不过我一直在楼下,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啊。根本没见他下去。”
范剑南伸手,一掐手指,微微皱眉道,“天机馆的阵法被破掉了两处,是从外面向内的。庞家杰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带走的。”
“不是吧?你布下的阵法也能被破掉?”张胖子骇然道。
“我的阵法也不是万无一失。”范剑南沉下脸道,“破解天机馆阵法的人经验非常老到。只是破坏了两个关键点并没有导致整个阵法彻底崩溃,所以就连我也没能及时察觉。”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强行闯进来,抓走了庞家杰,而我们却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谁会这么厉害?”张胖子心有余悸地道,“难道是第一理事?”
“不是他。并不是说他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以第一理事的傲气,他应该不屑做这样的事情。”范剑南摇头道。
“那会是谁?”张胖子吃惊地道,“这个人的能力应该不在第一理事之下,而且对奇门遁甲阵法非常了解。难道是你们家老爷子来了?”
“扯淡!我老爸能干这事?再说他难道不能大大方方的进来,这么偷偷摸摸干什么?”范剑南皱眉道,“我怀疑的是乌南明!”
“乌南明?不会吧,最近也一直没有听过关于他的消息啊。也许他还在内地。”张胖子摇头道。
“不可能,张坚已经来了,乌南明绝对不会还在内地。”范剑南双眉紧皱,摇头道,“是我疏忽了,我早就猜到了这个箱子和长生者有关,却没有意识到乌南明也在这件事之中。”
“这个箱子
和乌南明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