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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剑南放大了图片,看了看之后,猛然一怔。他突然盯着那个男人的手,再次放大了图片。这时,范剑南身边的那个年轻神父也吃惊地捂住了嘴,“啊!这是……圣章!!!”
范剑南把手机还给祝青锋,转身对他们道,“你们能否给我和这位神父一点私人空间。我想我和他都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有必要相互谈一谈。”
那个神父吃惊地看着范剑南,试探着道,“这位先生,你也知道?”
“知道一点,不过这些话题,还是不要当着其他人提起为好。至于原因,我想你应该懂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范剑南看着他点点头道。
那个神父沉默地点点头。
“那,你们谈,你们谈。青锋,我们暂时回避一下。”祝青锋的外公连忙道。他现在一心想着女儿的事情,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想其他。
祝青锋对范剑南点点头,扶着老人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范剑南和那个年轻的神父。范剑南顿了一顿道,“抱歉,刚才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范剑南,请问你是?”
“我叫凯尔。”那个年轻人有些拘谨地道,他明显有些不善言辞。
“哦,凯尔牧师。”范剑南点点头道。
“不,我是神父,一般新教才用牧师这个称呼。”凯尔纠正道。
“哦,抱歉,我对这些宗教不是很熟悉。”范剑南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那么凯尔神父,据我所知自从七十年代取消了驱魔品之后,被教会所承认的驱魔师已经很少了,甚至驱魔仪式也被废除了。那么凯尔神父你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是的,那是在1972年,教会正式废除了驱魔品神职人员设衔。不过教会依然肯定魔鬼的存在外,仍重申驱魔礼须由特定的神职人选来担任,只不过已经很少对外宣扬,我就是其中之一。”凯尔回答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据说只有受过极为严格的训练才能成为驱魔师,我想凯尔神父一定也不是寻常人。而且在教会也具有相应的资历,那么你对圣章兄弟会究竟了解多少?”
“这……”凯尔有些紧张地道,“我似乎不太确定,我是否该谈这个话题。”
“驱魔是为了救人,而现在有一个女孩就在那里受到巫术侵害。经过了刚才的那些事情,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范剑南看着凯尔道,“甚至我还和圣章兄弟会的高层有过近距离的接触。所以和我谈这些并不算是禁忌。”
凯尔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艰难地道,“这是一些古老的传说和往事。我们谈这些恐怕也没有什么帮助。”
“有帮助的。”范剑南平静地道,“至少我们可以弄清楚制造这起巫术事件的源头。”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凯尔神父下决心道。
“为什么一个圣章兄弟会成员会对这个女孩有兴趣?”范剑南皱眉道。“他对这个女孩使用巫术的目的,无法是想要这个女孩迷恋他。但如果要我说,他是为了美色或者说是为了财产,未免就太小看圣章兄弟会的人了。他们不缺女人,也不缺钱,甚至不缺权势。他们为什么要对这个女孩下手?他们的目的何在?”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凯尔有些为难地道,“圣章兄弟会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在梵蒂冈,我们甚至不允许提起他们的存在。我也只是听过他们的一些传言,根本对他们没有太多的了解。”
“好吧,也许我愿意相信你的话。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这位黄老先生确实有钱,也有地位,但是要请动你这样的人,恐怕也不太容易吧?是什么原因使得你会从意大利赶到这里来为他的女儿驱魔?”范剑南皱眉道。
“这个……”凯尔为难地道,“我们的驱魔,从来不是出于我们自己的行为,而是受到指派行事的。”
“谁的指派?”范剑南皱眉道。
“某些大人物。”凯尔摇摇头道,“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有很多我这样人,被派往香港和中国的其他地方。我想大概是上层有什么考虑。”
范剑南微微眯起眼,顿时就想通了。极有可能是因为张坚夺走圣杯的缘故,这件东西极其重要,也许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很多拥有术法能力的教士被指派往中国。很有可能是借此打听张坚的下落,所以这凯尔才会认出了照片上那个男人手上带到戒指是圣章兄弟会的戒指。
否则的话像凯尔这样的神父,甚至是没有资格知道圣章兄弟会的。
范剑南点点头,“这么说来,很多问题都有些眉目了,我们要帮助这个女孩就必须找到照片上的那个人。”
“但是这很危险。”凯尔看着范剑南摇头道,“我是说也许我们没有能力去做这件事。或许我应该把这件事上报给高层人员。”
“这是你的事,我不会插手。我只想找到这个使用巫术的圣章兄弟会成员。然后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范剑南回答道。
“可是你怎么找他,就凭这张照片么?”凯尔有些紧张地道。“和圣章兄弟会有关的人和事都是极度机密,因为他们非常强大而且危险。我想你不应该冒险。”
“放心,我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这人应该就在附近,我会找到这个人。”范剑南点点头道,“凯尔神父,你决定不插手这件事是对的,这对你而言确实太过危险。所以我认为你应该早点离开,把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办。”
“好吧,范先生。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的话。”凯尔点点头道。
从别墅出来之后,范剑南把事情的经过和祝青锋说了一遍。祝青锋皱眉道,“那我们上那里找这个人?你的卦术能用么?”
“当然能。”范剑南一笑道,“我会找到这个人的。不过你得送我回一趟天机馆,我回去拿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祝青锋皱眉道。
“没什么只是我上次从欧洲带回来的一件小纪念品。”范剑南一笑。
祝青锋知道他肯定已经有了打算,所以也没有多问,直接把范剑南送回了天机馆。范剑南只在天机馆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非常别致的小胸针,看起来样式古老。
而且和照片上那个男人戒指有着相同的图案,古老的火焰玫瑰和太极图。
祝青锋看着这东西皱眉道,“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古董。我说你不会是又想什么坏主意了吧。我跟你说,那可是我阿姨,你可别乱献殷勤。”
“你那位阿姨倒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不过我可不是那种随意献殷勤的人,而且她一个做珠宝生意的,我怎么可能用这种小东西打动她?”范剑南一笑道。
“知道就好,不过你专程回来一趟就是为了拿这个东西?”祝青锋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问那么多,请当好你的车夫。”范剑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祝青锋叹了一口气,“好吧,为了我阿姨,我当车夫就当车夫。谁让我主动来请你这尊大神的呢?不过,我们要去哪里?”
范剑南一笑,用手中的那枚胸针晃了晃道,“这就要看它了。”范剑南用一根细线把那枚胸针穿起来吊在手上,胸针像线锤一样自然的垂着,不住的转动,一会儿才停下。
范剑南看了看胸针的朝向,然后对祝青锋道,“看着这胸针的方向开。它会带着我们找到那个家伙。”
“真的假的?你用这东西做成了一个导航仪?”祝青锋苦笑道,“我怎么觉得这根本就是像在碰运气呢?”
范剑南耸耸肩道,“那是你不懂,这其中是有非常深奥的规律。”他索性把这东西悬挂在了车上,像一个装饰物一样挂着。
“我是看不出什么规律来。”祝青锋按照这胸针的朝向开了一段,也就不说话了。因为他突然发现无论他怎么开车怎么转弯,这个胸针的朝向就像是指北针一样永远指向某一个方位。
祝青锋这才服了,他知道范剑南说的话不假。这东西确实在指引着他们找到某个地方。他实在是忍不住道,“你这是怎么弄的?”
“一个特殊的物品,然后加了一点点小手段。”范剑南一笑道,“你见过最古老的司南么?”
“司南?这个我知道,不就是一个像棋盘一样的方盘子,在上面又放了一个可以转动的勺子么?”祝青锋皱眉道。
“没错,只要你推一下司南的那个勺子,勺子就会转动。而当它停下来的时候,勺子的柄就朝向南方。这是古代中国的四大发明之一,指南针的雏形。没有这个就没有大航海时代,也没有伟大的地理大发现。”范剑南笑了笑道。
“那是因为勺子是磁石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和你这个悬挂起来的胸针完全不是一回事。你这个纯粹像是在碰运气,像是毫无根据的乱猜。”祝青锋摇头道。
“确实不是一回事,但原理上很相似,都是运用了磁能的原理。但是在不了解的人看来,用一个转动的勺子来指明方向是不是也像是在碰运气?当你了解了磁石和地球磁场的关系之后,你明白了司南的作用。但是在不明白之前,你是不是也会认为这只是毫无根据的乱猜?”范剑南一笑道。
“好吧,我明白,在你的眼里我永远是个外行,是个局外人。”祝青锋摇头道。“不过,你就不能大概的给我解释一下么?”
“当然可以,这枚胸针和照片上那个男人戴着的戒指具有某种相似的特性。我可以利用这一点使之产生某种磁场效应,类似于指南针的原理。当然这个过程很复杂很繁琐,需要有一定的玄学基础和对术法原理的理解。”范剑南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解释给你听,而是那需要大量枯燥的记忆。”
“老天,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祝青锋苦笑道,“你是怎么会记住那么多东西的?”
“自然而然,习惯就好。”范剑南耸耸肩一笑道。
第1518章兄弟会成员
祝青锋和范剑南顺着这个悬吊着的胸针指引,驱车穿过了一条条街道。
“真是疯狂,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神经兮兮地看着一个胸针的指向开车。”祝青锋苦笑着道。
“嘿,别发牢骚了。这可都是为了你阿姨才做的。”范剑南看着那枚晃荡的胸针,微微皱眉道,“慢一点,我们似乎已经接近了。”
“你怎么知道的?”祝青锋皱眉道。
“这枚胸针的晃动幅度在增大,这说明磁场作用在进一步加强。”范剑南道,“这个人距离我们,应该不足5公里了。也许会更近。”
“好吧。”祝青锋放慢了车速。悬吊在后视镜上的胸针晃动确实在加剧,而且明显地指向同一个位置。祝青锋放慢车速开了一段之后,范剑南伸手从后视镜上取下了这枚胸针。
“怎么了?”祝青锋奇怪地道,“我们到了么?”
“到了,但是你给我留在车里。哪里都别去,就在车上等着我。”范剑南将胸针放进口袋,然后推开了车门。
“为什么?我不能去么?”祝青锋皱眉道。
“是的,出于安全的考虑。你知道,我是认真的。”范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待会儿回来,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哪儿都别去。”
“我明白,不过……”祝青锋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范剑南却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必须在车里等着。
祝青锋一阵无奈,只能看着范剑南向着街道的另一侧走过去。这里是鸭寮街,一个有名的旧货步行区。这个充满神奇的地方,确实是很多香港男人最爱的地方,或者更胜过兰桂坊看靓女。
这条平凡的街道看起来真的很一般,比庙街稍微繁华一些,并无十分明显的特征。
不过人气确实好旺,据闻当年香港的电子富商林文灿,经常会来这里逛街,对着琳琅满目的二手电子产品,流连忘返。
香港从事电子行业的老板,无疑不跟鸭寮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港府和一些机构也有意整顿这个人气旺的二手市场,不管怎样,这条街已经成为男人的街市。
鸭寮街慢慢被大多数人熟知,很多来港旅行的游客,也不忘记要来流连一下这个传说中的男人的天堂。
说真的,只要是电子产品,这里没有找不到的东西,特别是一些音响爱好者,这里的二手音箱设备除了齐全之外价格也相当令人满意。
以前鸭寮街除了卖二手电子,据闻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后来才慢慢发展为电子产品市场。哪怕是一个小零件,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踪迹。除了这些旧玩意,鸭寮街也是一个淘玩具的地方,还有旧书交易,总之鱼龙混珠,让人大开眼界。
最好玩的当然是这里的人的表情,个个都带着好奇心前往,然后带着满足离开。范剑南很喜欢这样的地方,它总是能让人看到一个城市的最真实的一面。有点像是他老家的那条旧步行街。
不过他今天并没有心情看风景,更不是来购物的。他今天是来找人的,有危险的欧洲巫术者。
范剑南顺着那枚胸针的指引找到了一个地方,这里是市场旁边的一个小店。门面小的可怜,里面也是卖旧货的,看样子是卖老旧的二手相机的一家店。范剑南看到了那个老男人。
这是一个白人,有些微微秃顶,剩下的头发也已经白了许多,长了一双鹰眼。他正在随意地看着店里的物品。等到范剑南一进来,他似乎有所感应,连忙回过头看了范剑南一眼。
范剑南也直视着他,两个人都有没有说话。最终这个人忍不住了,低声道,“我们认识么?”
“你可能并不认识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但我虽然不认识你,却见过你的照片。”范剑南缓缓地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你,而且感觉,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那个男人摇摇头。
“我说有必要谈谈,就一定有必要谈谈。你大概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这不是邀请,是要求。”范剑南平静地道。
“哈哈,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那人忍不住耸耸肩,一脸不屑地道。
范剑南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胸针晃了晃,冷笑道,“现在你还这样认为么?”
“黄金圣章?!”那人明显紧张了起来,压低声音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后面的那条巷子比较安静,我们可以谈谈。”范剑南转身道。他慢慢转到了市集的背后,两栋楼房之间的小巷子里。那个男人跟在范剑南的身后,他似乎非常戒备,一脸郑重地盯着范剑南。
周围没有人了,范剑南霍然转过身道,“你是谁?”
“我还想问你是谁,你怎么会有兄弟会的圣章?”那个老男人厉声道。
范剑南缓缓地道,“我只想知道,圣章兄弟会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家伙?说说吧,你是怎么用巫术迷惑了一个女人,又有什么目的?”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的家伙。”那个老男人恶声恶气地道。“把圣章交给我,或许我能饶你一命。”
范剑南忍不住冷笑道,“就凭你?张坚都不敢说一定能要了我的命。你又凭什么说这句话?”
“我不认识什么张坚,你说的是什么东西?”老男人厉声道。“我只关心你手里在圣章。”
“原来是个小喽啰,也难怪,你这样的白人在圣章兄弟会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凭你还不够资格知道张坚是谁!”范剑南手指微微一弹,那个人就猛然撞向了身后的墙壁。痛得他“嗷”一声惨叫。
“说你布下的那个巫术怎么解开。你又为什么要对一个无辜女孩下手?”范剑南冷冷地喝道。
“这关你什么事!我知道你是谁了,那个该死的中国术者!”老男人咬牙切齿地道。
“哇哦,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名。一个不知道张坚是谁的人,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说。免得我费手脚。”
“我被你打伤了,站不起来了。”那个人挣扎着喘着粗气道。
范剑南皱着眉扶了他一把。
“你找死!”那个老男人却阴狠地一笑,反手抽出了一把短刀插向范剑南的腰部。
但诡异的是,范剑南像是突然消失,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却狠狠捅在了墙上。他用力过猛,手从刀柄滑落,反而把他自己的手掌给割破了。他一吃痛,刀也掉在了地上。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懂得幻术。跟我玩幻术?你连怎么被我玩死的都不知道。”范剑南冷笑着走过去一膝盖顶在了这个人的小肚子上。“本来我从不对上了年纪的人动手。不过,你是个例外。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行凶杀人,还想骗财骗色?你这种人渣,不打你简直对不起良心。”
范剑南把那个老人揪起来,推在墙壁上。“说,你是谁,为什么要针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别再跟我说什么因为爱情什么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说,我说。”那个人见势不好,立刻改了脸色,低声道,“我叫雷尔南。并不是真的故意要针对那个女孩,只是我需要她,确切的说是她家族的某件东西。”
范剑南皱眉道,“什么是家族的某件东西?这么说,你不是为了骗色,只是为了骗财?这就更可恶了。”范剑南二话不说,拖过雷尔南又是狠揍了几拳。
“我说,我全说。”雷尔南哀号着道,“我只是受人指使,帮人办事而已。”
“把事情前因后果说清楚了。”范剑南冷着脸道。
“是,是兄弟会的高层,有人要我来找一件黄小姐家族的珍藏珠宝。所以我才对她用了巫术,因为我知道黄家没有儿子,所以黄小姐是家族继承人。黄家的珠宝产业大部分已经交给了她,我原以为那件东西也在她手中,但是……”雷尔南有些沮丧地道。
“到底是什么珠宝,你们圣章兄会这么上心?”范剑南皱眉道。
“我不清楚,只知道是一枚蓝宝石吊坠,应该是十八世纪的古董。据说原本就是从圣章兄弟会流出的,我们只是想取回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图,我发誓我虽然对她用了巫术控制了她的思想,但是真的只是为了东西,绝对没有碰过那个女孩。”雷尔南摇头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只是为了一枚珠宝?”范剑南皱眉道,“说!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是不是张坚?”
“不是,我真的不认识张坚。是兄弟会的江南对我下的命令。”雷尔南惊惶地道,“我本人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好想明白一点了。”范剑南皱眉道,“江南是不是那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华裔女人?”
“是……是的。”雷尔南畏惧地点头道。
范剑南的记性非常好,过目不忘。所以雷尔南给说起江南的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里微微一动。想起了那次在埋骨窟墓园里,曾经听到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