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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剑南皱眉道,“但我以前又不是没有流过血,从来也没有发生过这么夸张的事情。
“那是因为血裂症的特殊作用,术法能力越高,其蕴藏的能量也就越大。”张坚缓缓地道,“你以前的状态,完全比不上现在。”
第1386章交流
“为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因为血裂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随着术力的不断加深,血裂的力量也会不断地增长。而血裂的力量增长反过来又会激发术力的增长,两者相辅相成。所以你以前的术力和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比。”乌南明缓缓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难怪我的术力增长越快,身体的负担就越重。所以不得不对血裂进行一定的压制,否则自身的身体根本受不了。”
“所以你们范家的人很多都受到这种困扰。不是未成年就过早夭折,就是成年之后英年早逝。”乌南明缓缓地道。“直到你爷爷那辈开始,才采用了一些我的建议,用了某种压制的方式来控制。可惜这种方式要承受极大的痛苦。最终甚至会影响人的性格。你父亲有时候暴躁易怒的个性就是这样形成的。”
“是采用了你的方式,才让他活到现在?”范剑南吃惊地道。
“要不然他怎么会说欠我的人情?”乌南明一笑道,“但是我也知道这种方式是有缺陷的,最好的方式还是学到全部的遁甲天书内容。这才是最符合血裂症的唯一解法。”
“可是你们呢?”范剑南皱眉道,“你们也是血裂者。难道你们也?”
“我们的血裂症是后天通过某些特殊手段诱发的,和你身上的血裂有一些区别。所以反应远不如你这么强烈。”张坚缓缓地道,“而且,你认为除了长生之秘,还有什么能够摧残我们的身体?”
范剑南沉默了,他知道张坚所说的是实情。长生之秘甚至比血裂症对他身体的伤害还要大。
“不管怎么说,从当年的西进术者开始,我们圣章兄弟会就开始注重研究血裂的现象。但是很多年都没有丝毫的突破,知道后来基因学说的产生之后。我们的研究才有了一定的进展。血裂是一种特殊的现象,像范剑南这样通过遗传获得的情况是极为罕见的。
因为我们的研究学者相信,血裂应该是某种隐性基因。我们这些通过古老的巫术成为血裂者的人,则是因为巫术的某些作用激活了这种隐性基因。”张坚缓缓地道。
“这么说你们一直在研究血裂的问题?”乌南明皱眉道。
“是的,从中世纪以来。对血液的研究成了我们西进术者的主要工作。我们企图通过这种研究来解决长生之秘的缺陷。但是都没有成功,那位著名的吸血女伯爵,甚至做了大量的血液试验。但最终自己却精神失常,我们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将她判处了巫术罪。而很多血液研究更是被冠以黑魔法之名,予以禁绝。”张坚叹了一口气道。
范剑南了冷笑道,“长生不死,热衷于鲜血,而且大都有贵族头衔。甚至很多人把长生者当成了吸血鬼。这也是你们没有想到的吧?”
张坚点点头,“确实如此。我今天来,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和乌先生相互交流一下,看看我们这么多年以来,有什么可以学习借鉴的地方。虽然我相信,你也一定没有解决长生之秘的问题。但是我想,我们听听彼此的真实看法,或许对此会有新的认识。”
“相互交流?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过我想知道你准备怎么交流?”乌南明微微一笑道。
“很简单,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当然,我也不希望你们对我有所隐瞒。相互交流共同促进,没有什么不好。毕竟我们都想找到完善长生之秘的方法。”张坚看着乌南明道。
乌南明看着张坚道,“我怎么知道你会对我据实相告,没有隐瞒?又或者给我一些虚假信息,来骗取有真正有用的东西。”
张坚摇摇头道,“我或许会有所保留,但绝对不会骗人。你是术法方面的行家。我是不是在骗你,几句话就能知道。当然你也可以对我有所保留,我也能够理解。但至少我们开始交流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西进术者和我们本土的术者这么多年以来都在各自发展,探求完善长生之秘的方法。相互之间应该是各有所得。如果真的能够摒弃成见,形成共识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乌南明沉吟道。
张坚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道,“建议是我提出来了的,那么为了表面诚意就由我先开始。”
“请。”乌南明伸手道。
“我们圣章兄弟会的前身,是元初开始进入欧洲的西进术者,这一点是得到普遍承认的。关于完善长生之秘的传说,我们有着两种主流的认识。
第一,是传统的说法,也就是基于河图洛书的说法。因为大多数术者都认为,河图洛书是中华术法文明的开端。长生之秘作为一种比较原始的古术,与河图洛书以及古代巫文是一脉相承的。也就是通过河图洛书寻找长生之秘的真相。
第二,是我们西进术者在欧洲传承之后,和中世纪医学相结合。提出了一种新的血液论。这种观点认为,既然血裂是长生之秘的基础,我们应该用纯粹的血裂者之血来入手。也就是范剑南这样的先天血裂者,通过他的血液来完善长生之秘。
这两种说法,目前还没有定论,因为这些研究目前位置还都停留在当初提出这个观点的基本认识上,这么多年来,没有丝毫进展。对于河图洛书,我们至今未能窥得全貌。而对先天血裂者的研究更是无从下手。”张坚叹息道,“这就是目前的一个困境。”
乌南明想了想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本土的术者更倾向于你所说的第一种方式,这也是我为什么如此不顾一切要寻找河图洛书的原因。这么多年以来,我虽然隐姓埋名但是从未停止过对术界的接触。我也研究过一些古代巫文,但是很少有涉及到长生之秘的。倒是对河图洛书的传说,我找到过不少。也有了一些值得借鉴的经验。”
第1387章两种方式
张坚肃然道,“既然这样,我愿闻其详。”
乌南明点头道,“根据我和一些术者的研究,以及我亲自发掘的古代文献,我大致清理出了一个长生之秘流传的大致脉络。长生之秘开始流传的时代,应该是传说在大洪水之后的夏禹时代。这和古代巫文的年限大致相同。”
张坚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古代巫文在夏之后就开始失传了。”
“失传的原因,我认为就是传说之中的那场大洪水。那是一场大的天灾,洪水毁掉了原本已经在黄河流域相当繁荣的巫术文化。当时的巫者和巫术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并且在这场洪水之后毁于一旦,再也没有复兴。”乌南明缓缓地道。
“这也就是说,长生之秘就是那些失落的巫术文明的产物。”范剑南皱眉道。“但是这说不通啊,当时的洪水虽然泛滥,但是人却没有死绝,那种巫术又怎么会消亡呢?”
“你错了,当时的巫术虽然已经发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但依然是作为一种只有特权阶层才可以学习和接触的东西。所以巫术流传的圈子其实很小。很可能只是局限于黄河流域几个大型部落的巫者所掌握。而一场洪水却吞噬了一切。巫者崇拜自然,却不能对抗自然。所以巫术的消亡也是自然而然的。”
乌南明叹了一口气道,“后来洪水退去,但是想恢复当初的巫术文明却变得异常困难了。因为这个传承实际上已经断了。而流传下来的就是承载这些古巫术的河图洛书。”
“洛书是被刻在龟甲上的,而河图是被刻在一块大型陨铁之上。因为当时的巫者认为,龟是地之灵物,而陨铁是天降灵物。所以大部分的巫术信息被刻在这两者之上。这陨铁和龟甲先后被发现,这才有了术法文明的再次传承。
但是时间已经过得太久了,人们差不多已经忘却了先辈们留下的东西。所以假托这两者都是神物。这些巫文是神的启示,并由此开始逐渐延续后世。”乌南明解释道,“其实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这么多年,我做了很多研究,基本能够证实了这个说法。”
“那这个和长生之秘又有什么关系?”范剑南奇怪地道。
“有关系。”乌南明点头道,“而且有着直接的关系。我之前说了这种巫术古文明其实已经毁坏了,后来发展起来的一切只不过是依托河图洛书,重新延续了下来。但是从大洪水泛滥,到后来的河图洛书被发现,期间已经过了很多年。
那个时候,真正懂得全部巫文的人也并不多了。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长生之秘开始被曲解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也许是某些疏漏,也许是对其意义的曲解。总而言之,长生之秘变得不完整了。”乌南明苦笑道,“这也证明了,为什么一直有寻找到河图洛书,就能让长生之秘完整的传说。”
“因为河图和洛书等于是最原使版本的巫文,只要找到这个原始版本,就能按照这个版本进行推测和复原,直至得到真正的长生之秘?”张坚皱眉道。
“是的。”乌南明点头道,“所以我一直在寻找河图洛书,直到现在。”
“圣章兄弟会也有类似的传说,不过都比较早。后期因为和中国相隔遥远,对找到河图洛书这样的事也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我们不得不另辟蹊径,回到长生者本身来探究,这就是血液论的产生。”张坚叹了一口气道。
“应该是这样。这相当于是两个处于不同位置的不同考虑。但是其核心内容依然是完善长生之秘。”范剑南点头道。
乌南明点点头,转向了张坚道,“我已经说了我的看法,那么剩下的就是你们的血液论了。”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花了大量时间研究了吸血女伯爵留下的资料和文献。甚至一度认为,我真的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而且运气好的是,我终于认识了一个真正的先天血裂者。于是我找了范剑南几次,并且从他那里得到了一管他的血液。”张坚一笑道。
“就是上次的那件事?”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就是那一次。你应该还记得我当时为了取得你的血液,我几乎不惜一切了。什么都都准备好了,却陡然发现,你的血所蕴含的力量非比寻常。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你的血就爆炸了。”
乌南明吃惊地道,“还有这种事?”
“当然,事后我们做了一定的研究,认为最大的可能是因为这种血裂的特殊性。范剑南的血裂非常严重,但是在他体内却一直是属于被克制的状态。因为他学过遁甲天书的全部内容。这导致血裂在他体内永远处于被遏制在安全范围之内的情况。而范剑南血一旦离开他的身体,也就等于是失去了制约。”张坚皱眉道。
“蕴含如此强大能量的血液,一旦失去制约就会完全释放出来。在这种情况之下,确实非常危险。”乌南明皱眉道,“因为快速释放能量的唯一手段就是爆炸。”
“是的,当时我们所采的血样并不是很多,但是这场爆炸依然威力惊人。”张建苦笑道。
“我能够想象得出。”乌南明点头道。“那么是不是说,你的这种尝试就已经完全失败了呢?”
“这倒未必。”张坚考虑了一会儿道,“我们最终认为,之所以发生如此猛烈的爆炸。很可能是因为作为容器的医用血浆袋根本就不够强度。所以我们考虑来考虑去,索性就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乌南明奇怪地道,“难道你们想出了解决办法?”
“也不能说是解决办法,而是一个设想,我们想用一件同样充满了力量的东西作为容器,来接盛范剑南的血。或许这个方式能够压制住范剑南的血液再次处于沸腾。”张坚缓缓地道,“具体而言,就是这个东西。”他把一个似乎有些老旧的金色杯子放在了桌上。
第1388章驱虎吞狼
乌南明看着张坚,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们应该听说过这个杯子。”张坚缓缓地道,“这是存世极少,而且被冠以圣物之名的少数物品之一,很多人习惯称之为圣杯。”
“这就是你在大教堂偷出来的那只圣杯?不过,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林锐不以为然地道。“看起来像是金的,加上边上镶嵌的宝石,又是一件古董。倒是挺值钱的。”
“这不是开玩笑的,这件东西甚至可以令人为它而发动战争。”张坚缓缓地道,“它盛过基督之血,是传奇的圣物。虽然传说未必就是真实。但是我相信东西有着很强的能力,耶稣曾经是最强大的术者之一,而这东西既然能够承载他的血液,也必然可以承载你的。”
范剑南皱眉道,“怎么,你还没有死心?”
“没有彻底试过,我是不可能死心的。”张坚微微一笑道,“和上次一样,我需要一杯你的血。”
范剑南冷笑着摇头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你当我的血是什么,自来水龙头么,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张坚耸耸肩道,“我知道这样确实有些委屈你了,不过任何条件你都可以开。你知道,我为了长生之秘甘愿付出一切,而绝不会吝啬。”
“如果我不想要你的一切呢?”范剑南冷笑道,“你想怎么样,强行取我的血?”
张坚叹息道,“这样做可就不太好了,但你也应该知道,如果真要到那一步,我也非做不可。谁让我们没有退路呢?”
“张坚!”乌南明的手拍在了桌子上,他冷冷地道,“我以为,你是来寻求平等对话的。所以我才会愿意和你谈。你如果真要这么做,那就是要和我们公然翻脸了。”
张坚微微一笑,“同样很遗憾。但是如果必须如此的话,我也不介意翻脸。我说过,我早就不惜一切代价了。”
“你以为在我的地盘上,我会让你这么放肆么?”乌南明终于忍不住动了一丝怒气。他的手按在桌子上,突然敲击了几声。他用指关节敲击桌面的方式很特殊,像是引起了某种特殊的震颤。张坚“噔噔噔”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被直接推出门去。
张坚的脸色变了变,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好手段,不愧是中国术界最后的长生者。不过,我如果确实要动手,也不是没有机会赢你。”
“哼,那就试试看好了。”乌南明冷笑道。
范剑南也平静地道,“别忘了我们有两个人。”
张坚眼神一动,原本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他一笑道,“看,这就是我说过的,争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刚才也许是我太紧张了,所以没有完全表述出我的真实想法。”
“那么,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乌南明嘲讽地冷笑道。
“其实我依然想说的还是交流。现在我们等于是有了两种认知。一种是基于传统的方式,也就你们原本坚持的那样,通过河图洛书来解决。而第二种就是欧洲术者经过这么多年以来,所尝试的新方式,通过血裂者的血液来解决。”张坚耸耸肩道。“我知道这个理由有些唐突。但是只要你们答应了我,我会把这个结果完全告知你们。把完整的长生之秘双手奉上,如果范剑南的血真的有可以起效,那就等于是解决了所有问题。”
“如果不行呢?如果事实证明这只不过是古代的欧洲术者毫无根据的一厢情愿呢?”乌南明皱眉道。
“但至少我们尝试过了这样的一种可能,无论成功与否。”张坚无奈地道。
“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你需要我的血,也不是不可以。”范剑南突然一笑道,“不过一个条件。”
张坚皱眉道,“哦?你还要有别的什么要求么?”
“当然有,不过有条件。你既然是这样,我的条件也要相等才对。”范剑南缓缓地道。“你需要我的血,而龙先生他需要河图洛书。这样才是一个相等的交换不是么?不如这样,你什么时候把河图弄过来,我就给你我的血,决不食言。””
“河图?”张坚皱眉道,“洛书龟甲的残片我知道是在易术理事会的手里,不过河图在哪里,我还真的不清楚。”
范剑南摇头冷笑道,“你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故意不想谈?”
“什么意思?”张坚皱眉道。
“你见过了苏玄水,应该知道是他夺走了原本属于我们的河图。”范剑南缓缓地道,“我不相信你会对此一无所知。”
张坚讶然道,“河图在苏玄水手里?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范剑南冷笑着道。“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苏玄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去河南?我们在寻找河图陨铁的时候,一切做得都很小心,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而苏玄水却出现了,不但劫走了这些河图还杀了一批船员。”
“有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张坚双眉紧皱道,“我甚至不知道他去过河南,我以为他是我在这里偶然遇到的。”
“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他一定还跟你说了不少话吧?”范剑南了冷笑道,“像是他的风格,先跟你谈些无关紧要的,等你开始忽视他的时候,开始套取你话里的信息。最后他会故意把乌先生的的事情透露给你。让你找到乌先生,最好是你们两个长生者相互火拼,弄得两败俱伤。苏玄水却可以从容地脱身,甚至不会有人发现他们去过郑州。”
说完之后,范剑南拿出了一张纸片,缓缓地道,“这是我在现场发现的。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判断这东西是什么吧?”
张坚从范剑南手里接过那张纸片,拿在手里捻了一下。张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冷冷地道,“想不到这个苏玄水还是一个人物,看来我低估他了。”
“尽管乌先生一直想和你,面对面的交谈一次,但是还没有来得及约你,你就先到了。张坚,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不是有人指引你结果么?”范剑南冷笑道。
“苏玄水,他自己夺取了河图,却没有在我面前流露出一个字。相反装作有意无意的,将我引导到了乌先生面前,可见此人不安好心。”张坚厉声喝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乌先生已经下了决心,无论这个人在哪里,我们都要找到他。所以你帮我们找到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找到河图陨铁。只要你给我们河图陨铁,那么我就给你我的血。这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
无论是你基于血液的主张,还是乌先生通过河图的想法,都可以付诸实践。而你们双方可以共享完善的长生之秘,这难道不好么?”
张坚沉默了一会儿道,“为什么不是你先给我血。”
“因为乌先生还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