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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的上面是一个由绿色石头雕制的底座,德拉修斯知道,那就是放置因陀罗瓶的地方。
拍了拍自己身上飘落的雪花,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踏阶而上,在祭坛下的阶梯上行走,仿佛置身在星宇中漫步而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星河之上,他缓缓而上,眼神迷离。
整个祭坛上只有他踩在阶梯上的脚步声,此祭坛不算高,就在他将要抵达祭坛顶部之时,在祭坛下的巫师们再次开始吟唱他们古老的咒语,玄奥难懂的音节像是使德拉修斯的脚步踏上了某种奇特的节奏。这还只是第一步,他缓缓转身,看向了另一侧。一群身穿藏袍的当地人犹如木偶一般地站在那里。
这些人大约有几百人,老少男女都有。看得出都是附近的居民。他们就是巫术联合会准备进行血祭的人牲。在巫术的作用之下,他们的表情显得安静而木讷。默默地站在那里,浑然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何种命运。
德拉修斯站在祭坛上沉默地低着头,良久才抬头道,“你们终于来了!”
“是的。我来了!但不是我们,只有我一个人。”破军从山下慢慢走上来,他虽然只是孤身一人,但走得缓慢却无比坚决。
“其他人呢?”德拉修斯淡淡地道。
破军一路走来沉声道,“我一个人难道还不够么?”
“明知必死,你也要来?易术理事会的信念真的如此重要么?”德拉修斯看了他一眼,随手指向了那群人,“你想拯救他们。但是你仔细看看他们,你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他们也永远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解除巫术之后,他们依然各自回家,过着庸庸碌碌平平淡淡的生活。即便你为他们而死,也得不到一点点的感激。”
“你活着,难道是为了别人的感激和认可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的人生也未免太悲惨了点。”破军淡淡一笑,“我为自己活着,无论何种情况之下,我都知道永远不能背叛自己内心的感受。否则就会难过。我不想在几十年之后回忆今天的时候有所愧疚,所以我必须来。不全是为了这些无辜的人们,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你所做的一切不也是为了你自己么?”
“好!不愧是易术理事会最年轻的理事之一,这份胆识气魄令人钦佩。我知道你从刚才就一直在附近窥视着一切,想必是在等待一个下手的机会。现在怎么不继续等待了?”德拉修斯微笑道。
破军点点头道,“不等了。因为我知道,这个机会你永远都不会给我。所以我只能选择主动出击!”破军伸出了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整个祭坛周围的区域都被他的十指所掌控,精纯的术力在他的指间缭绕。
他的这个举动引得周围的巫师们一阵慌乱,几个大巫师感觉到了破军的术力强横,都围了上来。
“都下去,他的对手是我。”德拉修斯微微一摆手道。那群巫师立刻无声地退去。
德拉修斯看着破军道,“弗兰克陈,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时至今日,我竟然会把你这样一个年轻人当做自己的对手。不过你确实配得上做我的对手,你是一个坚持理想的人,从这一点上,我们两个人很相似。而我一向认为,能够坚持自己理想的人是高贵的。”
破军冷冷地喝道,“废话!”他指尖积蓄的术力骤然爆发!他破军坐命,特殊的八字赋予了他极为刚烈的秉性,也使他在术法之道上远超其他人。跟随杜先生之后,又被可刻意培养成了六壬神课传人,就是看重他本命之中的烈血杀气。
他一出手就是极为刚猛的路数,而他手指间的指诀运转,也始终使自己占据术法位置上的主动。德拉修斯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强大的压迫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过就在他后退的时候,他口中缓缓念了一个古怪的音节。破军骤然发现自己的术力攻击,虽然打在了德拉修斯的身上,却如同击向了虚空之中。轻飘飘地没有任何的作用。
“年轻人,无论是东方的术数还是西方的巫术,究其根本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你们通过手势和脚步来促发术力产生作用。而我们则采用更直接的发声。但事实证明,通过声音频率的刺激来促发术力,比你们这种手势模拟要强大得多。”德拉修斯阴沉着脸,逼上前一步。
破军根本不和他废话,双手再度结印。“壬水属阳,天一生水。大六壬!”破军低声喝道,随着他的这个手印结成,壬子、壬寅、壬辰、壬午、壬申、壬戌,六个干支方位同时爆发,这是真正的术家大六壬术法,强绝无比的术力在冲天而起。
第604章同一类人
破军的大六壬奇术,令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心惊胆战。六壬神课是上古三大奇术之一,而破军又是天生的异常命格,这大六壬被他施展的时候,威势足足要比正常范围之内扩大几倍。“危险!”祭坛下的一些大巫师甚至开始惊呼了起来。
但首席大巫师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微微举手,再次吟唱了一个音节。破军原本滔天的术力还没有攻到他的身前,就轰然溃散。不但如此破军就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般,痛苦地弯下了身子。这个脾气极度刚烈的年轻人从来不肯弯下自己的腰,现在却把身体蜷缩得如同一只虾。血液一点一点从他的口鼻之中渗出来。
破军狠狠地瞪着德拉修斯,用手抹了一把鼻血,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他连续蹬了几下腿,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但是他依然不甘地挣扎着,想要再次站起来。
德拉修斯面前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你站不起来了。我的术力震伤了你,而且直接作用于你的小脑部分。所以短时间内你根本没有办法保持身体的平衡,别说是走路,就算是站,你也站不起来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会有这么强大。我不会输得这么惨,无论如何我还要再试一次。”破军咬牙挣扎着,但是自己的身体却丝毫的不受控制。无论怎么努力,也很难站起来,最终他强行扶着祭坛的一角挣扎着站立了起来。“来!再来!”破军瞪着德拉修斯咆哮道,他的眼角也微微有血丝渗出。看来确实是受创不轻。
德拉修斯缓缓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没有任何机会击倒我。你没有受伤之前不行,现在受伤了更加不行。说实话,你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只不过作为易术理事会的重要人物,我们曾仔细研究过你。你的破军命格并不是无懈可击,表面上的强大并不能掩饰你的缺陷。冲动,猛烈,但是刚者易折。”
“破军入命,临兵必亡。”破军咬着牙道。
“是的。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如何击败你。但你却不知道如何来面对我。我已经将近四十年没有和任何人动过术法了,我相信即便是神通广大的易术理事会,也并不清楚我的能力。面对一个一无所知的对手,你本来不该这么鲁莽。”德拉修斯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中国人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确实是至理名言。”
“动手杀了我吧。”破军缓缓地道,“我既然输了,就没有打算再活着。”
德拉修斯微微一笑,“很抱歉,这件事我做不到。虽然我很想把你扔进那群人牲之中,但是你已经赢得了我的尊敬。受到我尊敬的人,不该有那样的待遇。况且,我还需要你等一个人。”
“谁?”破军脸色一变。
“范剑南!我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如果他知道,你这个老朋友在这里,肯定是不会独自逃生的。”德拉修斯缓缓地道,“我不是不想杀你。但是我觉得一个活着的弗兰克陈,会比一个死人更有吸引力。”
“你想用我做诱饵。”破军冷笑道,“但是范剑南一定不会上当的。”
德拉修斯微微皱眉,向祭坛下的几个巫师做了以一个手势,缓缓道,“把他的嘴堵上,然后和那些人牲扔在一起。现在距离献祭还有四个小时,如果范剑南等人不在四小时之内赶到这里,我们可能要用一位易术理事会的理事先生来献祭了。”
几个巫师一拥而上,把破军强行拉拽到了祭坛之下,那些人牲的队伍之中。
一个巫师似乎有些忍不住了,低声询问德拉修斯道,“阁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毕竟因陀罗瓶还没有找到。而我们现在这样聚在一起猜测等待,未免有些太……”
“不必紧张,只要刚才那个人还在我们手中,范剑南等人就一定会来。”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
“阁下,为什么如此肯定?”
德拉修斯缓缓道篇,“你看刚才的那个人,肯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来和我拼命。你是不是觉得他的行为很愚蠢?”
“这……”巫师有些茫然都点点头。
“但是他却做得无怨无悔,甚至被我抓住之后,也不肯改变他的想法。从某种以意义上来说,破军和范剑南是同一种人。所以范剑南肯定会来这里,他们都是那种认为自己有能力改变一切的人。而你们要做的就是看好那些人牲。等我取到了范剑南所掌握的那个因陀罗瓶,真真正的血祭仪式才刚刚开始。”德拉修斯皱眉道。
那位巫师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多说什么,低头退了下去。
德拉修斯猜得一点都没有错。范剑南等人已经在离开的大路,向着冈仁波齐努而来。上山的路,即便是越野车也开不上去了,几个人都在步行之中。范剑南很小心地看着地上积雪的足迹,低声道,“你们看这些杂乱的的足迹,看来巫术联合会确实找来了不少人牲,而且现在破军和那些人牲都在在山上。”
“你怎么能够肯定这些是人牲留下的?要知道这些仅仅是足迹而已。也许只是一些来朝圣的藏民。”甲子旬皱眉道。
“绝不可能,因为朝圣者留下的足迹和一般人是有区别的。因为朝圣他们都采用磕长头的方式,所以朝圣者的足迹非常容易辨认。而且现在这些足迹大小不一,深浅不一。这说明队伍之中,明显是男女老少都有。我估计这些人都是巫术联合会从附近掳来的人牲,目的就是就为了献祭。”范剑南缓缓道。
“你推算出方位了没有?”苏玄水问道。
“算出来了,在那里,三点钟方向的山坳里。”范剑南抬手指着远处缓缓道。
“看来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要不要我们偷偷上去,给巫术联合会一点惊喜?”苏玄水微笑道。
第605章鲜血祭坛
“哼,惊喜。我们给不了他任何惊喜。德拉修斯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而且正在等着我们。”范剑南缓缓道,“他身边一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卦师或者是精通占卜的人。而这个人正在帮助他,否则他不可能总是步步占尽先机。”
“不会吧?西洋占卜士虽然古已有之,也算是有点门道,但是这种术法和你的卦术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无非是玩玩纸牌,看看水晶球之类的拙劣骗术,根本不可能产生高层次的测算专家。”甲子旬摇头道。
“但是我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存在。”范剑南缓缓道,“这一道术力像是总在探查着我们。和上次我们在山顶的时候一样,我也有过这种感觉,而且不久之后,巫术联合会的人就追上了我们。这绝对不是巧合。”
“管他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我们来都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苍云啸喝道。
“好,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范剑南点头道,“我们就大大方方上去,先别急着动手,看看情况再说。苏玄水,你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所以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你先隐藏在附近。看准了机会制造混乱,然后我们趁乱救人。”
“面对德拉修斯,你有多少成功的把握?”苏玄水看着他道。
“三到四成,就算没把握,也总得试试。”范剑南缓缓地道,“如果你觉得没必要冒险,大可以躲着不出来。德拉修斯的巫师们虽然厉害,但是凭你的能力逃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除非我带着那只瓶子,否则我哪里都不去!”苏玄水恶狠狠地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藏在暗处先别出来,如果我们失败了,你就抢过因陀罗瓶逃走。我知道,一般人很难做到,但是你却可以。你不但有隐符在身,而且自幼习武,身手绝非普通人能够相比。更主要的是德拉修斯并不清楚你的存在。”范剑南看着他道,“如果我们出事了,一切就全靠你了。”
“你竟然甘心那只因陀罗瓶落入我的手中?”苏玄水冷笑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不甘心,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因陀罗瓶被你所得到,也总比落入德拉修斯的手中要强得多。”
苏玄水看了他一眼,缓缓地后退了一步,身形渐渐模糊消失。
范剑南看了看苍云啸和甲子旬,微微一笑道,“这些洋鬼子都闹了半天了,也该我们登场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苍云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整理着手中的复合弓。他这把弓上次在水里浸湿了,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对射击精度等多少有些影响,所以他在慢慢调校。甲子旬微微一笑,“随时都没有问题。”他们几个人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而且吃了点东西。至少在体力上是没有问题了。
范剑南点点头道,“那就跟我走。”
一直站在大型祭坛上的德拉修斯笑了,他淡淡地看着下面的山路,“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范剑南,我等你很久了。”
范剑南毫不在意地走了过来,看了看德拉修斯和他手下的大群巫师,又看了看远处的那群呆滞木讷的平民。冷笑着道,“你们巫术联合会不愧是个大组织。就连杀人放火这种勾当,也能成群结队的来干。我想你们用巫术来对付这帮平民的时候,一定觉得你们自己很有优越感,一定觉得很过瘾吧?
“尽管我知道你会来,但我还是觉得有一些意外。”德拉修斯似乎丝毫不在意范剑南言语之中的嘲讽,只是盯着范剑南手中的那只因陀罗瓶,叹了一口气道,“更想不到,你还会带着那只瓶子回来。”
“你一定觉得自己很幸运,而且你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所以在你看来,我这次带着这只瓶子回来,简直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样。有来无回。”范剑南笑了笑道。
德拉修斯紧盯着范剑南的脸,缓缓地道,“难道事实不是这样么?”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要轻易下结论。尤其不要得意的太早。我们中国有一句话: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范剑南缓缓道。
德拉修斯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你们破坏了外面的天线阵列,不过现在我的人已经在抢修了,最迟在天黑之前就能修复。而我在这里已经准备好了祭坛,也准备好了人牲。可以说是万事俱备,现在你又把因陀罗瓶送了回来。这难道不是天意么?古代术者们的预言并没有错,天数必将开启,而且必将被我所开启。这就是命运。一个人无法跟命运抗争。我不行,你也不行。”
范剑南冷笑地道,“我这个人偏偏就不识时务。就算是命运,我也打算争一争。”
德拉修斯沉下脸道,“交出因陀罗瓶,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让你们离开。否则,我就只能从你的尸体上取走这只瓶子了。”
甲子旬冷冷地道,“如果我们拒绝呢?”
“那就让我们先来点前奏。”德拉修斯微微一挥手。祭坛下的欧洲巫师们立刻开始吟唱着古奥的经文,一个当地的藏民走出了人群,这是一个脸色黝黑的中年人。中年人的脸上毫无表情,来到了祭坛之下。他动作有些机械地一步步走上了祭坛,伸手拿起了祭坛上的一把小刀。这是一把黑曜石打磨成的祭祀小刀,看似粗糙但石刃却极其锋利。
范剑南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个中年人已经持刀割开了自己的颈部动脉,鲜血喷涌,蔓延在巨大的祭坛上。诡异的是如此巨大的痛苦依然没有使他清醒过来,他依然有些呆滞地站着,放下了小刀,任由颈部的鲜血流淌在布满了古怪梵文的祭坛之上。
“不要!”范剑南转向德拉修斯怒喝道,“你这是在犯罪!”
“世俗的罪行无法限制巫师们。从中世纪以来,我们就已经游走在了法律之外。你眼中的罪行,在我们眼中就如同吃饭喝水那么平常。”德拉修斯淡淡地道,“我们这里还有两百多人牲。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们一个一个走上这个祭坛来,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献祭这术法界最大的盛事。”
“够了,停下!”范剑南的额头青筋暴起,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中年人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最终一头栽倒了在祭坛上。德拉修斯一挥手,他手下的一个巫师走上前,一脚将那个中年人的尸体踢下祭坛。
“怎么样,看着这些无辜的人死在你们的面前,是不是很震撼?”德拉修斯冷冷地嘲笑道。“如果觉得不够,我们还有。去把易术理事会的那个弗兰克陈带上来。”他转过头对一个巫师吩咐道。
很快破军被几个巫师捆绑着推了上来。他看到范剑南微微一愣,咬着牙道,“你不应该来的!”
“但是我已经来了。”范剑南看着他道,“你既然能够豁出命来,我为什么不能?”
破军还想再说话,却被几个巫师推搡着堵住了嘴。他说不出话,只是愤恨地瞪着德拉修斯,不住地挣扎。
德拉修斯耸耸肩道,“范剑南,据我所知这位弗兰克陈,也叫破军的人是你的朋友。很遗憾他现在也在我们的手中。而且他是个术法实力很强的人,我们无法使他失去理智。也就是说,他的血祭仪式需要我们来帮他完成。你知道他和刚才那个人可不是一回事。刚才那个人死得毫无痛苦,但他就不行了。他会感受到割喉的痛苦,还有生命一点点被抽离躯体的恐惧。”
苍云啸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箭,瞄准了德拉修斯,厉声喝道,“你敢动他一下,我就射死你!”
“哼,山术宗师苍云啸。在那个山谷里,你曾经试过了。如果你的箭真的能够射死我的话,恐怕我现在早就死了。”德拉修斯毫不在意地道,“你最好放下你手里的弓箭。否则,我立刻就让人割开弗兰克陈的喉管。你知道,你的箭根本无法洞穿我的术力屏障。而这把小刀,此刻就在弗兰克陈的脖子上。”
“别冲动。”范剑南伸手拍了拍苍云啸,然后转向德拉修斯道,“都别紧张,我们不会轻举妄动。但是你也知道破军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一旦真的杀了他,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可谈的了。只有你死我活!”
德拉修斯点点头嘲讽道,“真是令人感动的友情。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想谈什么?”
“全部!”�